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十年不变的老章法,云山雾海地忽悠我老爹躲过一劫。
打那以後,王双巧看见王老爹就闪人,我爸妈又老出差,巧儿情报不准的时候,我们家。。。一个大活人都没有,我又天天泡中留那儿,前所未有的家庭大萧条~
毕业的那年春节,中留因为医院忙不能回老家,我大过年的根本不愿跟那三口姓王的扎堆儿,所以随口就说我和中留回老家。
草姨在家等不来人,电话打到我们家,说专门给我准备了毕业礼物,也不见回家拿,穿帮了!
都过了小年了,有天中留说想王姨和王部长了,俺俩回家。
“王细胞!你到底毕业没毕业?不是留级了还在北大混呢吧?”刚进屋,王菌劈头就问。
我父母,终於在别人的提醒下,想起他儿子应该已经从北大毕业六个月了!
我和中留说出了我们想办书院的想法,王喜报对我的自力更生非常欣赏。估计我老爹那时本事大得能捅破天,所以他也不指望我立刻找工作养家,倒希望我自己闯闯,头破血流了,他出来收摊儿。我一北大生,进哪个政府衙门,办公室里还缺我这杯茶?
“那你这半年不回家,都宿哪儿了?”王菌问,到底是妈心细。
“我有时回家,有时宿中留那儿,有时为了跑关系就宿朋友哥们儿那。不信你问巧儿,你们出差不在家,我回家,巧儿和我还一起叫过外卖呢。”
我妹妹一辈子就是这点好!不管她怎麽和我干仗,敲我和中留的“柜子”,一旦我需要她掩护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撤走过那双阶级友爱的手~
“回自己家还要找证人有病啊你~”我妈说。
我一下觉得自己演过了,中留低著头自始至终不敢看王菌的眼睛,王双巧吹著口哨~,“老爹~~出去吃元宵。。。我想出去吃元宵。。。”
多谢我妹子替我引走了俩“鬼子”~
我和中留俩在家煮著快餐面,中留说,“胞~~这下惨了,你得经常回家住了~”
“这有什麽难的?我回来的时候你也回来!咱俩一起回家还睡一被窝~打小就没人能让咱俩夫妻俩地分居过,我一人儿回家王菌总是问,中留呢?”
中留用嘴一点我的嘴。“胞你真聪明!我咋就没想到呢?这都开始难过了。。。”
“你笨蛋呗~你在陕北喝小米粥的时候人家在首都都喝白米粥了你能不笨吗~”我撩
中留忍不住亲我,我裹著他的舌头。。。
我们肆无忌惮地相爱了六年,已经有点像过去的王喜报,为了爱,早已忘记了外界他人,时间地点!
28
我开始三天两头地回家睡觉。王菌二十多年突然良心发现,大概觉著我是个没组织的人了,又没收入,没事就打我手机找我,一百年不变的一句话,
“在哪儿呢?干嘛呢?”
“菌啊~你是不是跟你男人感情危机啊,怎麽最近盯上我了?”我气我老娘。我这个“菌”字可跟王喜报老同志嘴里的那个“菌”字意思不一样!我是学中留叫我,我可不是王喜报的发洋贱~
“小兔崽子!不是怕你没事瞎搞吗?细胞,趁著现在闲,交个女朋友呗~”还好~我老娘那点可怜的中文,没把“交”女朋友说成“搞”女朋友。。。
“王菌,咱俩再亲也算有代沟的二代人!注意和人保持距离!别闲得没事尽管人隐私成不成啊,白了您!”
哢嚓了我老娘的电话,晚上,在床上和中留亲热,“中留~~给我换部手机吧~~王菌最近老骚扰我。。。”
中留都被我逗乐了,“胞你今晚不回家了?”
“不回!他们越在家我越不回!中留,巧儿被我收买了。。。”
“多少钱?”
“500”
“疯了你?!半年的零花你甭想再要!再说了,她那情报准吗?她自己都不著家,王叔王姨又神出鬼没的。。。”
“说好了,王部长带著王翻译一走她就call我,他们都不在家了,我再回家躲清净去!”
那次是中留先出差去了上海,两个星期的学术交流带临摹参观。
没有中留在身边我就是一凋零的玫瑰~。平时中留下大夜班在家死人一样地睡也跟没人似的,可只要待在有他喘气的地方,他什麽都不做我都觉著他象一眼清泉,滋润著我~
在中留的宿舍里昏昏沈沈地过了一个多星期,吃完了所有的存货,每天煲电话粥不见活人,我快暴走了!
中留电话里居然叫我去上海找他,临走前他就说带我一起去,我知道他比我想他更想我,可我到底是一真爷们儿是他的男婆娘!我又不是他的手提包~
坐在没有中留的宿舍里,头一次感到,“宅男”当起来的滋味也不好受,或许,除了爱,事业对男人来说真的很重要!
百无聊赖之时,“线人”来电话了!
“俩老王出差走了!去了日本,啥时回来没说。。。”我妹妹,还算对得起我那500元的情报费。
王双巧绝对是个不孝子!她不孝顺王菌我能理解,可那个当她掌上明珠的王喜报她也忽悠?!女人是毒蛇啊~
“哥!我也跟朋友出去玩一趟,要是他俩回来问到我,拜托了!”
“掩护费咋算啊?”实在没事,逗逗钱串子的巧儿。
“宝宝~冰箱是满的,都是我用自个的零花给你买的好吃的。。。”我妹子一辈子学中留叫我,叫法却千奇百怪。在她眼里。。。估计我就是一小宝贝儿级的存在,性别。。。还是雌!
“拉倒吧!你这种铁母鸡会给我买好吃的?巧儿!别没事把自己肚子玩大啊!要是想男人想的紧,记得带套!”我。。。再雌性也是她大哥,我不管我妹子谁管!
“王细胞我懒得跟你斗嘴!白了~”估计巧儿身边有人等,难得的没还击就挂了电话。
回到家,空空的屋子,满满的冰箱。我奶奶去世後我才知道,王菌一直都知道我和巧儿喜欢吃什麽!
我记得是春天,我恨春天!
中留下了火车就打手机找到我,往家赶。
我真的挺激动的~因为我们很少分开,小别胜新婚似的~我甚至想在中留进门前先替他煮碗面,可又手忙脚乱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干点啥好,最後,人站在淋蓬头下,急急地洗著下身洗著屁屁,我觉得自己简直太离谱了!可突然也明白过来了。。。中留也许和我一样,最饥渴的是下面~
香香地坐在桌边,饭桌上该有的香喷喷的饭菜是我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剩咸菜。在剩干菜和我之间。。。我有自信!中留一定选我~
中留在电话里就很激动,说有好消息告诉我。估计十有八九和开书院有关可我又想不出个子丑寅卯。
等了半天还不见人进门,正想打电话告诉那个抠门的小气鬼,“坐出租别挤公车了,人家等不及想见你。。。”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中留闯进来,我们相互看对方的第一眼,真的象他去火星了一百年我在地球等了他上万年。。。
分开了俩星期反倒好像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中留脱著西装,我上去帮他解领带。
“我给你买了好些东西。。。吃的用的。。。家里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除了香喷喷的我啥都没有!我心里说,可到底是贤妻啊,
“开水烫饭,咸干菜,还有半只烧鸡和干切牛肉。。。”
把看著比我诱人的吃食布满了一桌,中留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著吃的,我闪著两双大眼睛,坐在他对面瞅著他。。。
“再来一碗!估计。。。你排第五碗第六碗的样子。。。别等了!还早呢~”接过中留的空碗,他说。。。他准备第五碗再吃我?
不知道是自己扑的他还是他拉扯的我,反正倒进了中留的怀里,中留咬著我的耳朵说,
“胞你夹三儿啊!你夹第二碗的队~好香。。。胞~哥进门前你洗了自己?看样子。。。你根本没打算给我饭吃啊?”
我嗯~~~地一声就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中留的嘴!实在是忍到头了~
已经不是中留大一暑假从河北割麦子回来的那次了。我们已经是两个成熟的大男人,中留二十五我二十二,我们过了六年多的夫妻生活,深知对方爱著什麽,最了解做什麽才能满足对方愉悦自己。。。
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在我们最热烈的一刻,中留进入了我,猛烈地贯穿著。。。王喜报和王菌进来了!
我们没有插任何一个门,我的呻吟声和中留兴奋的喘息声,估计王喜报在院子里就听到了。
“你们在干什麽……………………………………???!!!”王喜报是明知故问也是自欺欺人。
他拿起我门口桌上的东西就砸了过来,我满桌的砚台,一个正中中留的後背。那一下中留没被砸死算万幸,可随著一声咆哮倒下的却不是中留而是我老爹!
我是在王菌的一声:“王喜报!喜报…………!”的嘶鸣声里彻底醒了过来,又昏了!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麽?这两个人。。。怎麽会从天而降呢?我是在做梦吗?
中留在王菌的“喜报!王喜报!你醒醒!你醒醒啊!”的叫声里立刻恢复了医生的本能,套上裤子,“胞!穿上衣服!”箭一样就飞到门口。
“他是心脏病!细胞考上大学那年他就犯过一次。。。”王菌说我老爹有心脏病?
中留摁著我爹前胸的同时就摁响了手机,“救护车马上到!我不会让王叔有事的!”他对王菌说。
王菌猛地转过头,对著发呆的我吼,“王细胞……………!要是你爸有事我就杀了你!”
生死之间,王菌还是选择了她爱的人!看著中留流血的後背,我的泪。。。这辈子也停不下来了。
我老爹安定下来了。。。醒来後,除了王菌他不见任何人。
我一直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中留坐在我身边告诉我我老爹没事了,我说,“那你干嘛还不去救人?”
中留揉著我的脑袋。。。“胞~王叔不愿意看到我。。。已经交给别的医生了。。。最好的!你放心吧。。。”
没有见到王菌和我老爹前我哪儿也不想去。。。中留替我拿来了几次饭又拿走,我都不知道。
巧儿不知道什麽时候赶到了。看到我的样子,估计是惨得可以,她揉著我的脑袋,硬把我的头拉进她的怀里。
干涩的眼睛终於又有泪流出来。。。那是我们俩的父亲,只有这种时刻我才觉得我们的心是相通的!
巧儿进病房没多久就出来了,一直坐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好像又坐了一个晚上,她把手里的水硬塞给我,我一点喝水的欲望都没有。
王菌第二天的早上终於从病房里出来了。我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爸没事,他不想见你!你要是还想要你这个爹就按照我和你爸的话去做,否则。。。你爸说他永远不见你!”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我也不敢去想自己在想什麽!
他是我的父亲,血浓於水!直到坐上了去美国的飞机我眼前一直出现的就是我老爹倒在冰冷的地上没了呼吸的那张苍白的脸!
“王细胞你老爹要是有事我就杀了你”王菌的嘶鸣一直在我耳边响。王菌是爱我的!世界上她最爱的人就是我!是我杀了我老爹,是我杀了最爱她的人。。。
所有的出国手续没用半天就办好了!王喜报,外交部长不含糊啊!
巧儿陪我回家收拾东西送我去机场,十分锺的候机时间,她还是第一次开口对我说,
“哥~中留不知道你走。。。”
我的心脏象被最细的针尖猛刺了一下,那根针扎了进去,再也拔不出来。
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甚至在王菌跟我说让我立刻去美国的时候我也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拎过自己的提包,朝著登机口走去。
不要认为我老爹会那麽信任我。我身边一直跟著个外交部出差的人,直到他把我交到我姥爷的手里。也算是照顾我这个一句洋文不会说的活哑巴了。
在美国的那一年我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麽的。应该算。。。来根治同性恋?
跟我姥爷和姥姥本来就不亲,那一年,直到後来被医生诊断为严重的自闭症,我才发觉我好像有大半年都没有开口讲话了。
虽然每天都按他们的规定去语言学校,可从到学校的第一天我就不开口。美国是个爱金钱自由的国家,尊重人权又有学费收,我交作业,学习阅读,看上去和正常人没什麽两样,所以那一年除了痛苦,也为後来在香港的发展打下了语言基础。
我姥爷是个很开明的人,这我很早就知道。他甚至主动打电话给我的父母,还专门跟王喜报说了话,然後就来告诉我,我老爹真的没事了!都能下地走路了。。。
王菌不想跟我说话。我知道,世界上除了一个人,我跟所有的人都已无话可说。可是,那个人。。。这辈子或许我再也见不到了!那我就关闭通向这个世界的大门!
一年多以後能回国应该算我姥爷的功劳。是他在电话里训斥王菌,夸大著我的病情,他问王菌,你除了想让细胞在这里自闭发呆,语言学校马上要结束了,你还想让他干什麽?
是的!那一年我什麽都没做!甚至连毛笔都没有碰过一下!
有一次去唐人街,远远看见了书画斋,想过去。可人还没到近前就看到了橱窗里的砚台,一个流血的後背立刻在我眼前闪。。。我的手开始抖,心脏里的那根针又在上下不停地搅动!
我不能闻墨香!如果再闻到墨香我就不是自闭一定会发疯的!每天晚上我读大部头的英文原版小说,我姥姥再往我喝的牛奶里搀一小勺安眠药。
我可以主动找中留,至少不象中留找我那麽难!可我怎麽能放弃我父母甚至是父母的父母的努力,如果我不死,我老爹就要没命。虽然多少年前我就知道离开中留我根本无法活,可二十二岁的我还是对自己说,王细胞,你的路还长著呢!你没有权力杀死自己的父母!你还年轻,说不定一切都能挺过去!
可是我,越来越挺不住了。。。
适应是件很可怕的事!我适应了安眠药後开始天天失眠、做梦。。。
梦里、醒著、半梦半醒之间。。。都会回到中留的那个小宿舍、我们曾经的爱巢小爬房、中留学校的单人床、还有他宿舍楼後面的那片小竹林。。。
那个中留学校边上的小旅馆。。。
直到有一夜,真的做梦回到了三岁,跟在中留的两只洋咩咩後面拾“金子”,最後中留出现在我面前,“哥哥的都给你你要不要?哥哥的都给你。。。”梦里的中留对我说。
我突然泪流满面,人一下就醒了。坐在他乡的黑暗里,紧紧搂著自己,终於哭出了声。。。
就是从那天起我开口说话,自言自语,从不对著第二个人说话,而每一句话,我都是说给中留听的~
我姥爷向王菌转达了医生的意思………让他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否则不出半年,一定精神分裂!
我在离开北京一年零两个月後回到了祖国,不过不是首都北京,是陕北!这是我自己选的。
王喜报王菌到底虎毒不食子,他们一是看我一年来的确表现“优异”。二是我要再不回来,估计。。。疯掉的是王细胞,而中留,就快没命了!
王菌後来对我和中留的感情默许了投降了,她成了夹在我老爹和我们之间的缓冲剂。没少挨我老爹的骂。
我知道王菌的工作在很大程度上是我姥爷做通的,可一年多来她面对的中留才是真正改变她的力量。
我回到陕北,当时并不知道中留的近况,中留的父母也不知道,蒋校长只知道中留疯了一样地在找我。
很多事是後来黄品(他和中留进了同一所医院,做了一辈子的朋友)和巧儿告诉我的。
直到再见中留後才知道,分开的五百多个日日夜夜,我只是不敢想中留,可我一时一刻也没想忘掉自己的爱人,我是做对了!
29
我开始消失的那几天并没有引起中留的注意。毕竟天塌下来了,还是我们家这边的。一个星期後他回家,巧儿!地一声,毫不客气地把门板砸在了她另一个哥的鼻子上!
中留开始找人!
可是他怎麽找都找不到我。
开始是在北京市里默默地找。。。直到把所有知道的我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也寻不见我的人影和尸体,中留真的开始有点著急了。
他堵巧儿,求她。。。那时巧儿已经在上补习班,准备考大学。巧儿後来对我说的时候居然笑著,“蒋中留居然想收买我!我是那种爱钱如命的人吗?”把我都逗乐了~
大概是我走时决绝的态度和一年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中留的表现鼓舞了我们家的那三口,有一夜中留跪在家里的院子里,跪了整整一夜。。。我们家三口人的心脏,都跟王喜报似的!生病了,硬化了。。。
中留找人的动静越来越大,请假、旷工已经是常有的事!一个医务工作人员无故旷工,太危险、性质太恶劣了。中留冲撞了自己的领导後,说了声,“我辞职!”就回了老家。
在陕北,他仍然没有找到我!
王菌已经把隐隐约约的电话打给了蒋校长,中留一肚子的气和焦急,根本没想任何後果,就在他家又点了把大火!
当草姨终於明白兄弟成了夫妻,啊………!地一声,又倒了一位~
中留甚至没等自己妈脱离危险的消息,就踏上了古老的丝绸之路。。。他沿著我们过去的足迹走,终於病倒在嘉峪关。
中留在嘉峪关苟延残喘,我在美国挣扎在崩溃的边缘。。。或许我们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没了一个另一个真的不能活。两个多月後,在北京再次看到中留的巧儿也开始相信,除了死神大概已经没人能分开我和中留了。
“王细胞去了美国。”巧儿早听说我在那边过得也不好。听了巧儿的话,中留就像得了绝症的患者回光返照,巧儿说,他整个人都亮起来了!就像。。。春天的老枯树。
蒋中留使出吃奶的力气整了本护照,我老爹冲著被撵出家门的他说,
“王细胞根本不想见你!他要是想见你为什麽快一年了都不联系你?你就彻底死了心吧!”
中留又倒在了黄品的宿舍。
一个多月後中留好起来,他对黄品说,
“无论如何我想试试!说不定我王叔在骗我!每天做梦都梦见细胞哭著叫我的名字,就像小时候我跟他躲猫猫,我刚藏进猪圈,他一不见我人影就哭鼻子!”
中留把护照托给黄品找关系办短期旅游签证。可哪个旅行社能大得过外交部?王喜报恢复了身体恢复了工作,成了名副其实的王母娘娘………拆散董永和七仙女的刽子手~!中留把护照交到哪里都拒签後终於明白,是我老爹在幕後做梗。
“王姨,我求你让我看一眼细胞,我只远远地看他一眼就成!我们在那样的场合分开,甚至。。。连高潮都没能够!不管你怎麽受打击我都要说,我们相爱,细胞三岁时或许不懂事,但从他十岁起我们就深深爱上了对方,十二年的感情,对我来说,甚至更长。。。我不会再打扰他,他如果真的不愿意见我我会在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只求你能让我看他一眼。。。”
中留哭了,那是王菌第一次见中留流泪。十四岁远离父母一个人进京从不流泪的蒋中留,打动了王菌的心。中留外形憔悴没落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和狼狈,可内心见我的意识仍然坚强如铁,他辞职的消息我们家三口早就知道了,王菌大概就是在那时起,决定背著王喜报偷偷让我回国。
一年多後回国时我并不知道未来该怎麽办,只知道自己离不开中留可也绝对不能见他。那时,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还是经济基础,我们都不是王喜报的对手,就像两只迷途的羔羊。
想在远离北京的陕北恢复身体思考未来,所以我躲进了我奶奶破旧的院子,不见金枝也不理玉叶。可蒋校长进来的时候,我一下就哭了。
他把我领回了家。那麽爱我的草姨,对我的态度就像她从来不认识我,让我当晚在被窝里又大哭了一场。。。闻著被子里熟悉的味道,头一次想中留到了那种骨头都疼的地步。。。
其实第二天晚上中留就在北京服毒自杀。中留从不承认自己想自杀,他说他是想威胁王喜报,让他送自己去美国。。。
中留吞了两瓶安眠药,死法虽然娘了点,可黄品还是在他醒後一个耳光扇过去,
“混帐!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晚回来五分锺你就完了!我不信你算不准安眠药的死亡时间!”
“我不是就是算准了你回来的时间才吞了两瓶没吞三瓶嘛~”中留嘻皮笑脸,可病房外的王菌和王双巧都哭了。
三个星期後中留能下地了,王菌对他说,“中留,细胞一个月前就回国了,他现在就住在你们家!”
中留大半年前就丢了饭碗,为了找我,几乎跑遍了半个中国,又是办护照准备出国的,存款都被他折腾得差不多了。
就是这样,他还是坐飞机赶到了西安。冲进院子的时候我正在蒋校长书房的炕上发呆,看著窗楞外远远的天边,冷冷的太阳越来越低,越变越小。。。
蒋校长还没从学校回来,草姨在干嘛我不知道,满院子的鸡飞狗跳,我根本没想到会跟自己有什麽关系。
咚!的一声,门被撞开。快年底了,这屋没火很冷,披著中留的那件老羊皮袄,我缩在炕头的墙角里。扭头,想看撞进来的是何方神圣。
看到中留的那一瞬,真是连心跳都没有改变!因为从我们分开的那天起,这张脸,在我眼前从来就没有消失过,连在梦里他都陪伴著我~
只是心很疼~中留瘦了很多很多,脸色也不好!我们相互都没有彼此生病的记忆,可是离开了对方立刻就奄奄一息~
中留看著我。。。我。。。早就不是一年前的那朵玫瑰了,枯竭得连根狗尾巴草都不如~中留的眼睛里开始蓄满了泪,我冲中留咧了咧嘴。中留啊………………………!地一声,他绝对没有叫我“胞”,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俩就那麽紧紧地搂在了一起,就像在这里的最初,生命刚刚开始了三年就被中留紧抱一样。
中留到底是草姨的亲儿子!草姨看到中留的第一眼,眼泪就没停止过。满满的一大桌菜,仿佛在告诉著我们,她有多心疼。。。
那顿晚饭吃得真是别扭极了。难过的父母几乎没咽下几口饭,很快就走了,我和中留俩傻笑著,你给我夹我给你夹,把一桌菜吃了个底朝天~
中留比我有勇气!真的!也许是因为过早地离家自立的缘故,他给我的感觉是他根本不怕自己父母知道他爱我。
可那天晚上我们还是回到了我奶奶家。一根劈柴没有一滴水没有,我和中留拱在一个被窝里,感到这里就是天堂,天堂都没有我们的被窝温暖~
太累了,抱在一起我俩都不知道睡了几天。。。
起来,院子里堆满了劈柴,水缸里是满满的水。这里的人爱我和中留但他们不爱同性恋!
我和中留不管什麽时候起来,堂屋的桌上总有饭菜。我知道不是草姨就是我的俩姑姑,在我们睡著的时候过来,可她们没一个肯面对我们的。
只有我大表哥总来看我们,大兜大兜的零食拎来好像我和中留还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妈买的!她不让我告诉你~你俩到底有啥打算啊?不会准备就这麽一直世外桃源吃白食下去吧?一个大医生一个大书法家,爱就爱了呗,躲啥啊?”
年轻的一代还是很能破旧立新滴~这才就是人类的希望啊!
我和中留大概也不是躲,真的就是什麽打算也没有!唯一的想法恐怕就是想在我们的摇篮,搂著睡一辈子~。
二个星期下来,我们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儿就躺在床上紧紧地抱在一起,甚至连话都很少说。仿佛下一秒王母娘娘的王喜报又要从天而降,分开我们~我们必须珍惜眼前的一分一秒!
从来没有说多想对方,但紧紧搂著彼此的双臂泄露了心底所有的相思、恐惧和秘密。
每天晚上我都穿著一身内衣,中留也是上下的秋衣秋裤。他一口气吞了两瓶,而我是每天少量,我们肚子里太多的安眠药仿佛都在见到彼此後彻底开始发生药效了。
中留熟睡的时候会浑身一抖地惊醒,然後稳半天神儿,紧了再紧怀里的我再慢慢闭上眼睛。
我会突然大叫一声“中留………!”猛地坐起来,中留跟著慢慢坐起来,象我们小时那样,用嘴点我的嘴我的脸我的脖子。。。我才能在他的怀里再次沈睡。
两个星期後,慢慢从沈重的相思里解脱出来,终於明白我们又拥有彼此了,我的身边是他他的身边是我。
我知道中留丢了工作。。。
中留知道我在美国上了一年的语言学校。。。
我们开始在满天的风沙黄土里散步聊天,撒开了牵扯对方的手,两道灼热的目光,只要是不闭上眼睛,就永远停留在对方的身上。
一天傍晚,俺俩又从村外的老枯树往回走。
“胞~躲猫猫啊?”中留说。
“几岁了你还玩躲猫猫?”我微笑著看中留。
是因为分开的时间太长?还是因为失去的时间太久?我们都把对方当成了大宋的出土磁瓶,轻拿轻放轻吻~连说话都轻轻的。。。生怕再碰破对方。
“来吧~~老规矩,输的背人!”中留说。
俺俩长大後回陕北老玩猪圈躲猫猫,被逮住的当牛做马,但在我的记忆里,不管输赢,好像我从来也没背过中留。今天,好想背一次我的爱人,我的哥哥,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来吧!你躲还是我躲?”我答应了。看著中留的脸,棕色的眼睛里洒满了橘黄色的夕阳,我心中是满满的知足和幸福。
“锤子剪子布啊,输的逮,还没玩呢你又想赖~”中留二十年不变的认真。
中留在认真地找我。。。
开始,隔著一个猪圈我就绕在他屁股後头,这个笨蛋简直就是一根筋,都不带回头的,後来我都绕累了,跳进一堵矮墙,坐在了墙根喘气。心说,让这个笨蛋慢慢绕去吧~
可我这儿气还没接上来呢,就听有低低的喊声,“胞~胞~~细胞…………王细胞………………………………王细胞…………………………………………………………………………”
我俩的规矩,找人的如果喊人那就意味著承认自己先输了。这人,都不赶孩子那会儿了,这才找了几分锺啊?就投降?!
故意做恶剧,我猫在墙角没立刻吱声。
中留的喊声突然停了,我又猫了一会儿还没动静,忍不住翻出墙。
“中留~中留?中留…………蒋中留……………………………………………………”我忍不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嗓子。
“胞!王细胞…………”中留的喊声再次响起。
绕过最後的猪圈看到彼此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中留最不该玩的游戏就是………躲猫猫!
中留猛地冲到我面前,半条裤子全是黄土。我翻泥巴墙翻得也是土头灰脸的,中留死死扶著我的双肩,“摔哪儿了?”先是问。
“我。。。我翻墙。。。躲人家里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就像小时候,在中留的面前永远那麽听话、老实,说完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早就是我的亲哥哥了。
“胞!”中留只叫了一个字,就捧起我的脸,落在嘴上脸上的吻让我感到了疼。一年多了,漫长得就像一个世纪,这种由爱抚带给我的痛感,真的是太陌生了。
疼爱疼爱,突然明白了没有疼的一定不叫爱~!长长地疼了这麽久,才知道在漫长的疼痛中我们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对方。
我开始还击!
我们疯卷著对方的舌头吸吮舔弄著,夕阳终於消失在村头的那棵老枯树的树根下,中留一定以为天黑了,不管干什麽村里人都看不见,他抓紧著亲吻的点滴空隙说,
“胞~给我!胞~~我忍不住了。。。就在这儿。。。给我~。。。”
我们相拥在一起跌跌撞撞。。。
还好我没闭眼睛!还好我是猫眼啊!突然感到中留的左脚一空,我瞪大眼睛,啊………!地一个条件反射,猛地往後一倒!中留压在我身上~
还有半步,恐怕连半步都没有,我和中留差点就双双躺大粪坑里做爱了~
中留不知是精虫冲脑,还是太渴望我。一只脚上沾著大粪,一只手揉著我的下身,一只手扒我的衣服。。。
大粪坑的顶部其实就像人的伤疤,历来结著厚厚的痂~。
要是不捅破,时间长了,最上面的“痂”风化了,一点也不臭~。可一旦捅破,哪怕只用一根细竹竿,就能臭气熏天!连吃屎的狗都绕道走~
中留的左脚已经掉进了大粪坑,只是他全神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我,根本不知道!啃我脖子呢,鼻子估计也被堵住了。
可我从倒下的瞬间就被冲天的臭气熏萎了。
“胞!”中留惊。如果我在中留的手下阳痿,这恐怕对他的打击就太大了~
脖子终於自由了,赶紧拿手捏自己的鼻子!“姓蒋的!你把大粪坑捅破了!脚!脚!脚!臭死啦~~~~~~~~~~~~~~~”我给中留热心提示。
“操!这什麽味儿?”中留终於闻到我体香之外的味儿了。
“大粪!大粪!姓蒋的!快把你那只脚剁了扔大粪池里。。。”我发誓!谁今後再让蒋中留抱谁就是屎壳郎!
那天晚上我们做爱了~
尽管在我即将高潮最难受的时候中留用他的左脚玩弄著我的下身。。。
尽管他那只脚回到家洗了十遍又打了五遍香皂我仍然说不合格~
可是,能再次躺在中留的身下,我还是那麽激动、幸福、快乐。。。
他不停地要著我~
喘息的瞬间,俯在他裸露的後背,我舔弄著他狰狞的伤口。。。
“胞~当初要是你一直在我身边一定不会留下疤。我找你、想你,她就跟我的心一样,怎麽都不肯合口~”
我和中留又可以一起面对过去了。
我们又跟过去一样,天天在一起,吃饭、胡侃、睡觉、过夫妻生活。。。
我们在积攒著力量一起面对未来!
中留把过去王喜报的摩托好好瞎收拾了一通,没事儿我俩就骑摩托出去。
在陕北,那次我们几乎整整待了一年,逛遍了黄河流域的古迹、碑林、寺庙道观。
痛苦是一种洗礼!
在蒋校长的小书屋,再见中留後不久我就重新握起了笔!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一年多的时间我的书法并没有退步,在西安,一副字卖了3000块钱,大大地鼓舞了穷途潦倒的我和中留。
当我们再也没有存款穷旅游,中留和我决定………回北京!首都遍地是金子~
“胞,这次无论发生什麽,你都不许离开我!”蒋中留向我发出了最後通谍。
我知道。。。他的“什麽”里,也包括要了我老爹的命!
30
回到了阔别两年多的北京。
我一直搞不清王喜报到底知不知道我回国,但我回北京我老爹一定不知道,甚至连王菌和王双巧我们都没说。
王双巧到底遗传基因不错,是走後门还是凭真本事我不得而知,那时,她已经是外国语大学一年级的学生了。
天之骄子,在家又享受著独生子女的待遇。我们家那三口,本来就没有想我的习惯,现在想专门忘记了估计一定能失忆,我彻底消失了,他们的生活还是幸福甜蜜的。
那时的王喜报已经在外交部开始为自己的宝贝闺女物色乘龙快婿了。我妹子大学毕业後进外交部没多久就结婚,跟著丈夫出国,生孩子,过著普通人最平凡的幸福生活。贵妇人一样的她还骂我,说是托我的福~
到底是回到了首都北京,一次在电视上,一画面小角,突然看到我老爹的脸!後面好几条新闻都过去了,我还呆在电视前,自己都不知道,一脸的泪。
幸亏中留当时不在,要不,真不知该对他说什麽好。只有我自己知道,二年前的那个王细胞一点也没变,就是搭上我和中留两人的性命,我都舍不得我老爹死~
那段时间成了我们最困难的时期。
没有工作,没有存款,没有收入,没有住所,俩大男人。。。
但我和中留真的是世界上最不怕困难的俩孩子!只要你别把俺俩分开,没饭吃我们也不在乎,还能他瞅著我我瞅著他傻乐~
我们在黄品那儿蹭了两个月。黄品倒不是养不起俺俩,就是他那个小宿舍太“挤”。
黄品也是个好男风的!要不,当年他也不会在我身上使劲了~
交了个真男朋友,为了家里,打掩护还交了个女朋友!!
脚踏两只船的刺激注定了此人悲惨,不是悲惨也是狼狈的命运!况且,他脚下是两只什麽船啊?哪一只都是《赤壁(下)》里的曹军………著著火的!
黄品的男朋友真的不咋地!我们离开黄品那儿的最终原因其实就是他!
最初他见到我一个人待在黄品的宿舍,“误会”地跟黄品大闹了一场,直到中留出现,当著他的面故意亲我,他才好像相信了黄品的清白。恶不恶心啊?
黄品上夜班不在家中留告诉我,“男人和男人,象咱俩这样青梅竹马的太少了!多数都是圈子里认识的,没有感情基础只有爱滋!”吓得我。。。这辈子都不敢靠近那个什麽所谓的圈子。
不知道是看上我还是看上了中留,他开始在黄品上夜班的时候也留在黄品的宿舍不走。我和中留也是要过夫妻生活的~,就指望黄品上夜班的这点时间了。可那个贱货。。。就杵在屋里当第三者!
黄品不上夜班的时候,我和中留尽量出去晃~,回避,别人也需要解决饥渴不是?可有一天,他拉著中留硬不让我们走,难道他对中留。。。
我拽走了中留,审我相公~。
“我八百年前就认识他,他连正眼都没看过我一眼!”
难道是为了我?可我是。。。女人,难道他是男人,黄品。。。是“女人”?!
“黄品。。。看上去多爷们儿啊?!”中留被我的话都逗乐了,“他们很多人都。。。没有严格的分工,可以相互取悦对方的。。。”
分工?!虾米东东?原始时代的男耕女织?
我对男人和男人,最初的研究是中留第一次在我身上梦遗的那次,最高的水准也就是高中那年上网,搞清了男人和男人到底是怎麽回事。理论知识充其量一菜鸟级。
我承认,在夫妻生活上中留很能满足我。他每次的前戏就像是在讨好一个女人。。。很长很色还极有耐心!所以我对网上的那些毛片、A片根本不感兴趣,更不要说那个圈子了!
中留不想污染我,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我对那个圈子感兴趣,这样我就能一辈子干净安全地只属於他了。“攻”啊“受”的这些“专业用语”,去香港前我根本就不知道!
中留开始防著黄品的男朋友,尽量不让我一个人待在黄品的宿舍。
可是他是那个“主外”的“攻”,我们不能接受了黄品的好意还死皮赖脸地白吃人家,中留一边在打著一份快递的工一边在找工作。
蒋中留真是从三岁起就把我当成了小姑娘。从美国回来时,我的身体比企图自杀的中留还危险。那时根本不知道王喜报是在不“健康”的情况下造出的我,可能真的被遗传了,加上过去的一年时间我都自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总喜欢发呆,即使在中留身边我也经常无法从一种呆滞状态立刻 (:
)
( 《怎么又是你之缠》双性生子 http://www.xshubao22.com/1/19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