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是条鱼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忘爱勿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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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最后,是“咿咿呀呀”的童声在一遍一遍的吟唱,“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音乐是谭盾的,舞蹈是黄豆豆的,创意是梅帅元的。

    再加上超级的音响和超级的灯光,再加上真马真羊真功夫,还有那扬着鞭儿的牧羊女,那“咩咩”的羊叫声,还有那“滴滴答答”的流水声。

    清风吹过山谷,如禅意拂面而来,不是修行之人,却因为感动而内心平和。

    就这样,莽莽撞撞地进了山,却于无声处细听清纶佛音。

    抬望眼,仰望苍穹,繁星闪闪。

    第二卷 一路上行 第三十一章 上行八千里(上)

    时光如梭,光阴似箭。

    一转眼,《绿城早报》已经改版一周年了。

    与一年前相比,如今的《绿城早报》呈上升状态,其势锐不可当。

    正是初秋,报社内部却处处洋溢着浓浓的春意。

    甚至有人开始放言:谁说报业的冬天已经来到?这春天不才刚刚开始么!

    当然了,当我们经过了2008年那场最大的金融危机之后,回过头来看的时候,就会觉得当时的盲目自信与乐观是多么傻,多么无知。

    可是处于此情此景,囿于局中的时候,却不会有那样的慧眼,可以看透迷局,于众人皆醉中保持独醒。

    毕竟,先知总是少数。

    这些闲话暂且不提。

    为了纪念改版一周年,《绿城早报》集合全报社之力,策划了一系列相关活动。其中规模最大、影响最广、耗时最多的就要数“上行八千里”的活动了。

    什么是“上行”?

    “上者,登高也;行者,致远也。”

    这是蒋胜男在改版策划会上提出的概念。

    “上行是一种精神,上行是一种态度。一个人的一生是不断上行的过程,一个企业、一个组织同样如此。一年来,早报人对于《绿城早报》这份老牌报纸复兴的光荣与梦想、探索与坚守、苦涩与幸福的追求,才刚刚开始。我们虽然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距离第一的目标还有很远,我们仍然应该保持上行的姿态,一路前行。”

    蒋胜男侃侃而谈,自信而镇定的叙说着自己关于此次改版主题的理解。

    “今年7月份,青藏铁路的正式通车,标志着一个时代的到来。从郑州开始,经陇海铁路连接青藏铁路最终抵达拉萨,蜿蜒八千余里。这是不断抬升的八千里,是从平原海拔到世界第一高度的八千里。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与我所提的上行精神不谋而合。”

    蒋胜男停顿了一下,用眼神注视着钱社长和文总的神情。只见钱社长和文总相视一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蒋胜男继续讲下去。

    “接下来我想说说豫商,特别是新豫商。大家都听说过徽商、晋商、浙商,甚至于闽商,可是对于豫商这个概念,却感觉非常陌生。不过据资料记载,豫商在我国历史上也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比如历史上非常著名的范蠡、吕不韦和近代有名的怀帮,都是优秀豫商的代表。特别是随着河南省GDP去年首次突破万亿元大关,我省经济实力在不断增强的同时,豫商的作用也日益凸现。”

    “而今年,2006年,对于新豫商来说,更是不平凡的一年,是值得纪念的一年。

    2006年5月17日,全球豫商复兴论坛在绿城隆重召开。论坛从企业家、企业、品牌的不同角度,将新豫商放在全球经济的大背景下进行细读,让更多的豫企和豫商融入世界经济的发展趋势,从全球的角度提出豫商复兴的宏大命题。

    2006年5月20日,由中央电视台与浙商研究会主办的中国首届十大商帮峰会在西子湖畔召开,浙商、苏商、粤商、闽商、汉商、京商、沪商、鲁商、豫商、冀商等新兴商帮的代表参加了本次大会。豫商作为一个新兴的商帮力量首次出现在中国商帮版图的构成中,因此,豫商也成为大会中比较引人注目的名词,宣告了新豫商以全新的姿态在中国现代商帮中树立起自己的大旗。”

    看大家眼神里充满了迷惑,蒋胜男连忙解释道:“我之所以说了这么多,是因为,在我看来,《绿城早报》、青藏铁路、新豫商,有一个共通之处,那就是‘上行’的状态是一致的。如果我们抓住这一点来做文章,那就会具有非同一般的威力,绝对是1+1+1大于3的效果。”

    钱社长听到这里,激动的占了起来,用力鼓起掌来。

    只听得会议室里“噼里啪啦”的掌声四散响起,大家看蒋胜男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与景仰,瞧瞧人家,那是什么脑袋,狂?那是需要资本的。

    蒋胜男被大家的反应,搞得有点不好意思,略显局促的搓了搓手心。

    “那你准备怎么把这三者结合呢?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思路?”文总率先发问。

    蒋胜男胸有成竹的说:“我是这么考虑的,我们可以组织一个‘上行八千里;豫商西藏行’的大型户外活动。青藏铁路建设的艰辛和我省企业、行业、地域经济的发展中遇到的困难在一定程度上有相似之处,组织优秀的豫商代表集体感受青藏铁路,可以说是豫商群体的一次集体反思和自我激励。”

    “最重要的是,这也是在《绿城早报》的号召带领下,河南企业界面对世界第一高度第一次集体亮相,更是我们奋力拼搏努力向上的隆重宣言。”

    蒋胜男做最后的总结性发言,激情满腔。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苏豫再一次被震撼了!什么是大师?这才是真正的策划大师。

    他不由得自卑起来,与蒋胜男相比,自己那点小打小闹,简直不登大雅之堂,他跟蒋胜男之间的差距,是他拍着马狂追三天三夜也追不上的距离。

    唉,简直让人心生绝望。

    晚上他约葛安柔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起这个事儿来。

    苏豫沮丧的说:“我发现自己简直不是干策划这行的料,唉,像蒋胜男提出的这个方案,是我压根想都未曾想过的,那得对当前的局势多了解才行啊,而且把握精准,完全是顺势而为。,没有一点儿的生搬硬造。让人觉得,这个活动如果不举办的话,那简直是上对不起苍天,下对不起读者了。唉!”

    葛安柔只是借出一双耳朵,静静的听苏豫说话。

    苏豫说的她并不是很懂,她也并不急着插话,看得出来,苏豫只是想把自己的苦闷和牢骚说出来,那就让他好好发泄发泄。

    她只是时不时的给苏豫把茶水添满,然后安安静静的端到他的面前。

    葛安柔的平静、淡然逐渐感染了苏豫,浮躁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与葛安柔在一起,总是让人特别舒服,一点压力都没有。

    苏豫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跟方刚一起喝喝酒、吹吹牛,可是方刚最近忙的很,除了上班之外,一有空就约了徐敏行,根本顾不上理苏豫!有时候也会叫上苏豫一起吃饭,可是苏豫实在不好意思去当那250瓦的“大灯泡”,人家不介意,自己也不好意思。

    于是,很多时候就会约上葛安柔,一起走走路,喝喝茶,吃吃饭啥的。

    好在葛安柔平时也没什么事儿,性子也随和,加上又是老同学,也不介意陪陪苏豫,也算是如狗生涯里的一丁点儿安慰。

    “葛安柔,你真是我黑暗生命里的一缕阳光。”苏豫突发感慨的说。

    葛安柔看看苏豫笑了起来,“那你生命里的阳光肯定很多。”

    苏豫不好意思起来,“咳咳,不过比较亮的那个是你。”

    葛安柔撑不住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苏豫,不带这么作弄人的,你那些甜言蜜语啊,留着去哄你那些女朋友吧,咱们之间,就不必了啊!”葛安柔取笑道。

    苏豫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吃完饭,边走边聊,竟然不知不觉的走了大半个绿城。

    一看表,都已经是夜里11点多了。

    “咦?都这么晚了啊,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葛安柔,我先送你回去吧。”苏豫惊讶的说。

    葛安柔点了点头,然后用一只手抱着另一只胳膊,身子微微有点发抖。

    苏豫一看,葛安柔穿着件无袖的白色连衣裙,在夜风的吹拂下,显得非常单薄。

    已经过了立秋,虽然白天还很热,可是入夜之后,还是略微有点儿凉意。

    “葛安柔,你先等我一下。”苏豫说了一声,就小跑儿往前奔去。

    葛安柔静静地站在原地,神色略带惊讶。

    不一会儿功夫,苏豫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手里端着一杯麦当劳的咖啡。

    小心翼翼的递给葛安柔,细心的交待着:“小心一点,有点儿烫。”

    葛安柔这才知道,苏豫是去给自己买咖啡了,又看到他不停地吹着自己右手的食指,不断“嗬嗬”的哈气,就知道他是端咖啡回来的时候,被溅出来的液体烫伤了。不由得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鬼使神差的把苏豫的手拉了过来,葛安柔用心的、慢慢的吹着,还一边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下烫伤了可怎么办?”

    葛安柔低着头,露出脖子上优美的弧线,竟是从未有过的性感,苏豫一下子看呆了。

    微微一怔之后,苏豫不自然的抽出右手,故意大声笑着说:“我们男人皮粗肉糙的,哪那么娇气啊,没事儿的。”

    葛安柔被苏豫这么一打岔,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不妥来。

    一时无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竟是从未有过的尴尬起来。

    “那你记得…”葛安柔说。

    “咱们赶紧…”苏豫同时说。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你先说,女士优先。”苏豫故作大度的说。

    葛安柔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啊,你回去记得抹点烫伤的药膏,我记得方刚那有。”

    苏豫点了点头,说:“好的,你就放心吧。”

    看了看葛安柔又说:“很晚了,天还有点凉,你捧着咖啡先暖和一会儿,我赶紧把你送回去,有话咱们明天再说。”

    把葛安柔送回去之后,苏豫一路上神思恍惚。

    葛安柔低垂的蓁首,雪白如玉的脖子,不时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挥之不散。

    第二卷 一路上行 第三十二章 上行八千里(下)

    “上行八千里·豫商西藏行”的活动紧锣密鼓的筹备起来。

    钱社长在会上隆重宣布,“上行八千里”登顶西藏活动组委会正式成立,蒋胜男被任命为此次活动的总策划和总指挥,各中心、部门,包括他自己和各位社领导,在活动期间,都要听从蒋胜男的“调遣”。

    蒋胜男再一次站在了风头浪尖上。

    钱社长都这么说了,还有谁敢硬顶着不配合呢?众人虽然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在私底下玩什么花样,什么时候领导会容忍,什么时候领导不会容忍,在这儿混得人都是一清二楚。

    就连苟二山,再眼红,在碰见蒋胜男的时候,也只是语带调侃的喊一句:“蒋总策划,以后可得多照顾咱们啊!”

    蒋胜男只是充耳不闻,该干么干么。

    随着时间一天比一天紧迫,活动也快速、有序的不断向前推进着。

    终于,出发的日子到了。

    在“上行八千里·豫商西藏行”的出发仪式上,《绿城早报》总编辑文熙来精神抖擞、意气风发,激情的讲话颇有一点“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气概。

    “各位‘上行八千里’的队员们,大家好。值此《绿城早报》成功改版一周年之际,本着回馈、感恩之原旨,本报盛邀河南企业界领袖、精英,‘上行八千里’登顶西藏,探寻河南企业‘上行’之思想本源,让‘上行’精神反哺河南企业。”

    一番话下来,掌声雷动。

    每一个参与者都异常的激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个时候,他们不再是拘泥于日常身份的董事长、总经理,不再是高高在上主宰员工命运的领导们。在这里,他们恢复成了最最自然的自己,甩掉了环绕在身上的名号和光环,他们只有一个目标,到西藏区。

    雪域、高原。牦牛、藏羚羊。布达拉、西藏。

    还有蓝蓝的天,高高的云,那些像梦境一样美丽的景色即将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行程是这样安排的,在《绿城早报》总编辑文熙来的带领下,21名豫商精英乘飞机赶往兰州,和先期到达的部分企业代表会合后,沿青藏铁路开始体验天路“上行”之旅。

    到在圣城拉萨,在这里做了短暂的停留,“上行八千里”团队继续从拉萨出发向东,由海拔3600米上行,经海拔5190米的那根拉山口,沿途400公里,抵达西藏第一圣湖纳木错。

    旅游大巴一直沿青藏公路东行,道路两旁是喜马拉雅山脉和念青唐古拉山脉。山脉的脚下,广阔的那曲草原上,黑色的牦牛、蓝色的天空和厚厚的白云相互映衬,构成一幅独特的高原景观。

    在高原缺氧的状态下,“上行八千里”的河南企业家团队,游览了此行最美丽的自然风光——圣湖纳木错。

    著名诗人企业家曹显白,还特意盛了一瓶纳木错纯净的湖水,准备带回绿城。“这是我们此行最珍贵的见证,纳木错湖水纯净无瑕,是我们长途跋涉、历经种种高原反应最终获得的最高奖励。这将成为我们‘上行八千里’的最好见证。”

    从纳木错返回拉萨,当天下午,“上行八千里”团队在圣城拉萨举行了上行巅峰论坛。这标志着历时7天,行程八千余里的《绿城早报》改版一周年登顶西藏活动圆满结束。

    “‘上行八千里’的兄弟姐妹们……”

    “上行八千里”总领队、《绿城早报》总编辑文熙来充满激情的开场白结束后,餐厅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同行七天七夜、相伴8000余里、共同感受海拔提升5000多米的经历,已经让这个28人的团队产生了一种无法割舍的亲情和难以言传的默契感。

    “‘上行八千里’的兄弟姐妹们……”这是文熙来在西藏多次使用的称呼。这样的称呼每次都能让队友们心生温暖,稍稍减轻高原反应。在世界屋脊上的圣城拉萨,在贯穿这座阳光之城的拉萨河边,“上行八千里”的豫商们会聚在一起,第一次集体反思登顶西藏感受、纵论上行八千里精神。

    临回程的前一个晚上,众人聚餐,多天的战友情谊,喝起酒来分外豪迈。

    你来我往中,文总有点喝多了。

    只见他端着酒杯,脚步有点虚浮,走在众人之中,慷慨激昂的吟道:

    “山河踏遍,未曾见,雄奇圣地。千秋雪,万仞高山,一览无余。七日七夜尘和土,八千里路云和月。问苍天,直上九重霄,豪情起。

    新雨后,晓岚晴,高原媚,灵岩萃。一路行来急,恼人滋味。他年若得凌绝顶,把酒东风看云飞。剑在手,问谁是英雄,煮青梅。”

    一首词念下来,叫好声是一浪高过一浪。

    “好一首《满江红·西藏行吟》,文总果然不愧是绿城才子,出口成章,七步成诗啊。整首词大气磅礴,一句‘他年若得凌绝顶,把酒东风看云飞’更是气势非凡啊,文总终不是池中之物,曹某佩服,佩服!”只见一个身着唐装,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合掌赞道。

    此人是绿城有名的诗人企业家曹显白,经常喜欢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一些诗词文章,书也是出了一本又一本,最喜欢记者们称呼他为“儒商”。

    这是一个写诗的房产商,或者,一个当房地产商的诗人,他在博客上的自我介绍是:“诗人曹显白,年过四十,学历博士,祖籍安阳,比文人有钱,比有钱人有理想,比有理想的人实在。”

    文总一看是他,不由得打起精神逢迎起来:“原来是曹总啊,曹总的一番点评,可是比我这首《满江红》更到位啊!经常见到曹总的大作,今天的场合,曹总可不能旁观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文总一边说,一边鼓动周围的队友们。

    “曹总,来一首!” “曹总,把文总比下去啊!”……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从人群中传出,餐厅里一时之间更加热闹非常。

    文总赋诗那可是难得一见啊,而曹显白的诗虽然没有文总文采好,可是他的公司那可是大大的有钱,拉近关系总是有必要的。

    只见曹显白踱着四方步,慢慢走到场子中央,给大家鞠了一躬,用豫东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文总珠玉在前,本人按说是不敢献丑的,不过既然咱们来到此地,也是难得,我也就不怕大家笑话,班门弄斧了!见谅见谅!”

    然后双手抱拳,向面前的队友们表示歉意。

    “老曹,快别酸了,赶紧儿,来真格的,哥们儿可等着呢!”这位是跟曹显白关系比较好的梁总,做房地产开发的,为人直率豪迈。

    曹总“哈哈”一笑,说道:“你得容我想想啊,我可不像文总一样,有子建之才。”

    说完不理梁总的调侃,像驴拉磨一样绕着餐厅走了一圈又一圈。过了有大半个小时,大家都快忘了这回事儿的时候,曹总一拍脑袋:“有了!”

    “有了?是男是女?哈哈!”梁总取笑道。

    “老梁,别打岔。”曹显白一挥手,然后转向文总说:“还请文总多指教。”

    “一山一山又一山,一山更比一山高。驱车行驶八千里,一路欢歌一路笑。人有情,天易老,攀登险峰唯自豪。今日痛饮庆功酒,且看谁独领*?”

    一字一句念完之后,曹显白定定的看着文总,说:“文总,你瞧,可还使得?”

    “好,好,好词!”文总率先鼓起掌来,赞赏道:“一首《鹧鸪天》,看似普通,其实奇崛,曹总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众人赞叹之声,再次响起。

    “今天有文总和曹总的两首词,真是感觉风雅不少啊,也不枉此次西藏之行!来,大家喝酒,不醉不归。”梁总端起酒杯提议道。

    一时之间,觥筹交错,杯盏尽欢。

    西藏,匆匆来,匆匆去,再留恋,还是要离开。

    第二天,早上6点钟起床,拉萨的天空还没有被阳光点亮。

    洗漱完毕,匆匆吃过早饭,赶紧赶往120公里外的拉萨机场,这是我国距离市中心最远的飞机场。要离开,郑钧的《回到拉萨》却唱了一路,让人分外难舍,难舍这雪域高原的浩瀚云天。

    “回到拉萨回到了布达拉,回到拉萨回到了布达拉宫,在雅鲁藏布江把我的心洗清,在雪山之颠把我的魂唤醒,爬过了唐古拉山遇见了雪莲花,牵着我的手儿我们回到了她的家…。。”

    一路歌声相伴,大家来到了拉萨机场。

    拉萨机场处在奔腾的雅鲁藏布江之畔、雄伟的喜马拉雅山脉之间,群山环抱,白云簇拥。

    湖蓝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两道绯红的彩霞,次第照亮了远处和近处的山顶。在进入机场的隧道之前,一道阳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前方厚厚的白云。

    这是无法言传的绚丽日出,唯一遗憾的是,还没有看见雪山。

    9点20分,庞大的空客330飞机冲上天空,中国国际航空的飞机,向上微翘起的翅膀堪堪掠过机场四周的山顶。机场本身的海拔高度大概在3600米左右。飞机稍微升高就到了*千米的高空。绚烂的阳光铺天盖地,蓝天之下白云翻滚。

    这是厚厚的如藏毯般的白云。平滑无垠,一望无际。突然间,两座雪山刺穿白云的地毯,突出云层之上。这是七八千米的云层。雪山的华冠尖利高耸,透过一层层的茫茫白色探出头来,如同埋伏在路上捕蛇的匕首。这是八千米海拔云层之上的唯一异物。

    金色的阳光毫无遮拦的照射下来,锋利的雪山山顶闪耀着逼人的光芒。

    再见,拉萨,再见,布达拉!

    作者题外话:写这一章之前,我纠结了很长时间,不知如何下笔。因为我并没有到过拉萨,没有到过那个传说中的地方。我该怎么去表现呢?是一掠而过,还是虚假叙事?对我来说,这都不是我想要的。最后,终于决定,还是从侧面来写,不去写苏豫的感受,只是用客观的笔调去描述。

    本文所有描述西藏的文字均来自于我的同事……臧金生老师。他的文字很美很形象,让人如临其境。在这里,向他表示致敬。

    西藏,我总会要去的。当我亲临现场的时候,我会补一篇自己对西藏的感受。

    在此,向大家表示歉意。

    第二卷 一路上行 第三十三章 时无英雄

    “上行八千里·豫商西藏行”的成功登顶,在绿城企业界引起了一番不大不小的轰动。《绿城早报》在广告客户心目中的地位更是来了一个质的飞跃。

    8月30日,改版周年这一天,大手笔制作,100个版“上行”特刊免费回馈读者。

    在改版周年纪念酒会上,钱社长面对众多领导、来宾、客户,还有早报的同仁们,慷慨陈词,情绪激昂。

    “一年前的今天,《绿城早报》进行了有史以来最‘洗心革面’最‘脱胎换骨’最‘彻头彻尾’的‘变脸’。为了纪念一年前那次‘不同凡响’的‘惊世骇俗’的‘独领*’的改版,今天,《绿城早报》‘前无古人’地‘气壮山河’地‘排山倒海’地推出了100版《上行纪念特刊》。”

    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今天,100个版的早报上行特刊今天终于上市了。100个版的上行特刊期待您的惊喜,期待您的检阅,期待您的挑剔。100个版啊,如此大规模兵团作战,在早报历史上,毕竟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读者的意见,早报人视之为厚礼;读者的建议,早报人视之为厚爱。一年光阴、一次轮回、一次新生、一次涅磐。正如上行特刊卷首语所言:正是为了您的惊喜,我们亮剑,我们上行,我们不知疲倦……”

    钱社长的激情感染了在座的所有人。

    “生命就像一条大河,时而宁静时而疯狂,现实就像一把枷锁,把我捆住无法挣脱,这谜样的生活锋利如刀,一次次将我重伤,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翅膀卷起风暴心生呼啸,飞得更高……”

    伴随着音乐响起,掌声、歌声、欢呼声响彻整个大厅,历久不散。

    经此一役,《绿城早报》达到了一个顶峰,一个新的历史高度。

    一年的努力,已经卓有成效。

    《绿城早报》已经从之前的垂死挣扎,开始老树发新芽,一天一天蒸蒸日上起来。

    钱社长现在更是志得意满,《绿城早报》已经摇摇欲坠了这么多年,在自己手中起死回生,那真是莫大的功劳和荣耀。

    上级的肯定,同行的认同,客户的买单,读者的满意,这一项项指标就像一道道金色的光环,环绕在钱大富的脑袋上空,生生的造出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来。

    失败让人反思,成功让人自大。

    对钱大富来说,或者对《绿城早报》来说,也是如此。

    成功了,有钱了,于是每个早报人都在想,该是回顾成绩、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就像李自成进了北京城,太平天国打下了南京,不是也都开始分封王侯,分赏金银了么。这么多弟兄,苦日子都跟着你熬过来了,好容易有了点好日子过,作为领导的,总不好意思再苦大家了吧。

    这是大部分人的心声,虽然听起来不够冠冕堂皇,可是却也能够理解。

    于是,这一年来,坚定不移的跟着钱社长的兄弟们,大都升职的升职,加薪的加薪,颇有点杀牛宰羊,犒赏三军的架势。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关于蒋胜男。这次活动,论理说她应该是功劳最大的一个了,她的创意她的执行,钱社长也给了她最大的权利全权负责这件事情,事情最后又办得极为漂亮。虽然大家对她的做派不太满意,可是对她的能力,那是不管人前人后,都要竖起大拇指,只有一个字:“赞!”

    在早报人的眼里,蒋胜男就是《绿城早报》的当红炸子鸡,钱社长面前的大红人儿,而且还是红得发紫的那种。因此,大家都在私底下议论,这次蒋胜男要“扶正”了,“副”字转“正”字,如夫人变成夫人了。

    就连苟二山,也开始巴结起蒋胜男来。

    这个未来的中心主任,那可是掌握着整个中心的话语权,你是好是坏,是行还是不行,直属领导那是最有发言权的。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话虽然偏激,却是大实话。

    要说也是,这样的岗位,又不是制造原子弹,需要什么了不得的专业技能。而大家的起点也都差不多,智力水平也不会有太大差异,同样的事情你做或者他做,只是效果略有不同而已,并无太大的差别。何况如果领导挺你,即便有一些不足,也会被摆平,如果领导对你有意见,你做的再好,那也是可以挑出毛病来的。

    而苟二山,对这一套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对他的手下,他的政策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我的地盘我做主,老子说了算,谁有意见,谁滚蛋。”

    因此,对蒋胜男,他是既恨又怕。既恨她不讲人情世故,经常当众给他难堪,又怕她真当上了中心主任,自己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谁料事情的发展并不像大家所想的那样。

    钱社长对蒋胜男,那亲热是极亲热的。走到哪都跟人家说,“这可是我的心腹爱将,能干得很啊!”大会小会上那更是从来不吝惜言词的表扬她,把她树成了全报社的典型。加薪那是更不用说,此次报社里普调工资,蒋胜男涨了一个略高于平均水平的数字,众人虽然眼红,却也算说得过去。

    可是众人猜测的升职却一直毫无动静。一转眼日子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蒋胜男依然是副主任,与苟二山一起,主持品牌推广中心工作。

    古人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没有升职,却被钱社长这么高调的放在全报社人的面前,用总编办老郭的话来说,“这钱社长是把蒋胜男架在火炉上烤呢,再烤下去,可就生生变成‘北京烤鸭’了,外酥里嫩,入口即化啊!”

    按下蒋胜男的情况暂且不表。

    只说有一次,苟二山喝醉了酒,大着舌头跟中心的兄弟们说,“对领导,就是要…要奉承,要巴…巴结,千万别…别不好意思。啊?对吧!好几回,我对钱社长说的话,我…我自己都觉得脸…脸红,觉得不好意思,觉得有点过…过了。可是你们知道钱社长什么反应吗?”

    说着,用他惺忪的醉眼看了看大家,然后指着苏豫问:“苏豫,你知道吗?”

    苏豫对苟二山的这种做派,十分的不认同,可是又因为“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很少跟苟二山起什么争执。不过也因为不归苟二山直接领导,也不会对其巴结、奉承,只是保持一个客气、有礼罢了。

    只是淡淡的说:“这我可猜不出来。”

    “钱社长却…却觉得我说的刚刚好,或者还…还不够到位,在领导自己看来,他是最…最英明神武的,是最…最无所不能的,你那些奉承话他认为那都是真话、实话,一点都不掺假的。”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苏豫不禁侧目而视。心里暗想,这个苟二山,自己奉承领导也就罢了,还偏偏拿出来说,钱社长亲近他这样的人,早晚会被他害死。

    苏豫还记得刚进报社,新人入职大会的时候,钱社长在会上信誓旦旦的说:“亲贤臣,远小人,早报必盛,亲小人,远贤臣,早报必衰。”

    言犹在耳,君心已变。

    接二连三的成功,让钱社长习惯了被追捧、被奉承,于是,苟二山等善于逢迎拍马之流渐渐成为他的心腹腻友。比如休息的时候一起打打麻将,休闲的时候一起唱唱卡拉OK,或者晚上喝完酒之后,一起去洗洗桑拿,按按摩之类的。

    还记得以前苟二山曾经说过,“钱社长,我就是你的一条狗。”如今看来,这真是一条纯粹正宗的叭儿狗,偶尔摇摇尾巴点点头,那可是乖巧听话的很。

    亲贤臣,远小人!道理谁都明白,可是谁是贤臣,谁是小人,可未必能分得那么清楚了。而且你认为的贤臣,他可能认为是小人,你认为的小人,他又觉得是贤臣。就连秦桧、严嵩、魏忠贤之流,在当时当世,也未有奸臣之名,甚至皇上还认为其忠心耿耿,大加赞扬,在国事、私事上都非常依赖他们。

    只是千百年过去了,浪里淘沙,沙里淘金,我们才知道谁是忠,谁是奸。

    何况,在上位者,“高处不胜寒”,时间久了,难免孤独。

    正直的人更相信自己的能力,更珍惜自己的声名,不愿以亲近领导的方式,来获取升职加薪的机会。可是作为领导,又很寂寞,这就给了小人以可趁之机。

    这正是悲哀之所在。

    第二卷 一路上行 第三十四章 欲远还近

    “苏豫,起床了,太阳照到屁股上了!”一大清早,就听到徐敏行在外面咋咋呼呼的喊。苏豫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段时间,因为报社改版一周年的事,苏豫他们连着好几个周末都没有休息过了,忙的是头不是头脚不是脚的,一个个全累惨了。

    好不容易活动全部结束了,蒋胜男向报社领导申请,允许他们可以补休两天。这让中心的同事们齐齐松了一口气,齐鲁未更是高兴的又蹦又跳,大声地叫喊着:“我可以陪媳妇儿一起去逛街了,哦也!”

    蒋胜男看到齐鲁未那兴奋样儿,心情一好,竟然破天荒的微笑起来,一脸寒意顿时如春回大地,温暖明亮。

    “这蒋胜男笑起来也蛮好看的么,平时老是板着个脸,冷冰冰的,像个老姑婆似的。”苏豫暗自嘀咕。

    正嘀咕着,蒋胜男一张笑脸又冷若寒霜,逼到苏豫脸前,对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咚咚咚”,门敲得震天响。苏豫一激灵,原来是做梦。唉,这蒋胜男还真是阴魂不散,在梦里都不放过自己。她可是真凶,亏自己还觉得她笑起来好看,谁要是娶了她,那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苏豫,苏豫,起床,起床。”是方刚那个臭小子,嗓门大的简直要把门框都给震下来。

    “真是命苦不能怨政府,好不容易休息休息,连个懒觉也不让睡。这两公婆真是没一个好人。唉!”苏豫蒙着被子,暗自腹诽。

    “再不起来我可直接进去了啊,当心我把你从被窝里掀出来。”又是方刚,只听得钥匙在锁里转动的声音。

    苏豫一下子急了,连忙喊:“别进来,别进来,我马上出来。”

    门外方刚“哈哈”大笑起来,跟徐敏行说:“对苏豫,这招最好使。”然后又转头冲门里边喊:“快点啊,我喊完十声,你要是不出来,我可就破门而入了啊!”

    “马上出来,马上出来,真跟催命鬼似的。”苏豫一边抱怨,一边着急忙乱的穿衣服。对方刚这样的人,还真让人没脾气,这么多年的老同学,老朋友,他就总是倚“老”卖“老”,干涉苏豫这个,干涉苏豫那个,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真是前世不修,遇到方刚。

    特别是他跟徐敏行谈恋爱之后,简直就没有苏豫一天好日子过。你看,这么一大早徐敏行就过来了,过来就过来吧,他们俩自己甜甜蜜蜜、卿卿我我就算了,还要荼毒苏豫,被他们搅得睡不成懒觉。

    苏豫嘀嘀咕咕、不情不愿的开了门。只见方刚和徐敏行正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叽里呱啦”不知道正在商量什么。

    听到苏豫出来的动静,方刚和徐敏行齐齐抬头。

    “哈哈哈哈哈~~~”徐敏行用手指着苏豫,笑得喘不过气来,直直跌到方刚的怀里,说:“快给我揉揉肚子,哎哟,笑死我了,肠子都要笑岔气了。”

    方刚也咧着嘴直乐,嘿嘿的笑着,是那种幸灾乐祸的笑意。

    苏豫心里犯起嘀咕,然后走到镜子面前,打量起自己来,除了胡子拉碴之外,依然是这么帅么,这个徐敏行真是大惊小怪。再仔细一看,一张脸顿时臊红起来,原来他迷迷糊糊中把裤子穿反了。心里暗自叫苦,这次丢人丢大了。

    只见苏豫如火烧屁股似的,像一阵风快速跑回卧室,方刚和徐敏行忍不住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儿,苏豫故作镇定的走出卧室,看到方刚和徐敏行笑得双眼含泪,忍不住嘲讽道:“看别人出丑很开心吧!哼哼,还不是怪你们两公婆,特别是你。”说完恶狠狠的指着方刚,明显透着色厉内荏。

    徐敏行才不理他那副嘴脸,开心的拍起手来。

    “今天兆头真不错,一大早就这么可乐,苏大帅哥的丑可是不容易见啊,整天在外面看你人模狗样、道貌岸然……”

    越听越没好词,苏豫赶紧打断徐敏行,“一大早过来又有什么好事啊?我看你也不累,好不容易咱们部门不忙了,你也不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就又跑过来找方刚了,也不怕腻歪。”说着做出个腻歪的表情来。

    “哈哈,你嫉妒了啊,方刚才不嫌腻歪呢,是不是?大头。”徐敏行好像在故意气苏豫似的,依偎在方刚的肩上,亲亲热热的说。

    大头是徐敏行对方刚的爱称,还总说什么“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家有伞,我有大头。”

    方大头明显非常受用,眯着眼自得的说:“你越腻歪我越喜欢,哈哈。”看着他那副“贱”样,苏豫恨不得捶他两拳,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只是碍着徐敏行在旁边,咬咬牙只好忍了。

    这女人啊,再大方、利落,再像个假小子模样,一恋爱起来,也是这么个样,真让人大跌眼镜,从来 ( 媒介是条鱼 http://www.xshubao22.com/1/19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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