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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谁来做这个中心主任呢?呼声比较高的有两个人选。
校园记者站主任蒋胜男,和万店联盟主任苟二山。
要说这个蒋胜男倒是一个有能力的主儿,做这个主任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这个苟二山怎么也冒出来了,还让钱社长难以抉择?
也真是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虽然苟二山出了名的没本事,外加全报社知名的“白字儿大王”,可是人家愣是在这《绿城早报》生存了十来年,还混成了中层领导,也不能不说人家确实有一套。
最后无奈之下,只好依旧成立品牌推广中心,暂不设中心主任,蒋胜男和苟二山任中心副主任,共同主持中心工作。
真是冤家路窄!
这也是钱社长的精明之处了。
难以抉择?那就让事实来说话吧。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谁有能耐,谁做这个中心主任。
两个人不和?这样最好。
领导领导,在于制衡之道,下面的人都同心合力了,领导岂不是要被架空了吗?
宣布任命之前,钱社长专门把蒋胜男和苟二山叫到办公室。
蒋胜男和苟二山前后脚到了钱社长办公室门口,俩人走碰头,都是一愣,谁也没搭理谁。
蒋胜男脖子一扬,先去敲门。
“进来!”钱社长打着官腔慢悠悠的说。
门一打开,蒋胜男走进办公室,朗声问道:“钱社长,你找我?”
只见钱社长从桌子前站了起来,立马热情的招呼:“小蒋啊,过来坐,过来坐。”
又看到苟二山尴尬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赶紧对苟二山招呼说:“二山啊,你也过来。”
苟二山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说:“钱社长,你要是忙,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我找的就是你们俩,哈哈!”钱社长起身一把拉过苟二山,摁在沙发上。
“来,坐下说,坐下说。”钱社长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茶叶,说:
“这可是别人送我的正宗铁观音啊,来尝尝,据说不错。”然后亲自倒了两杯茶,端给蒋胜男和苟二山,一人面前放了一杯。
蒋胜男处之泰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微微点了点头。
苟二山则立马站了起来,点头哈腰的说:“钱社长,哪敢劳您大驾啊,我自己来,自己来。”
然后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高声叫着:“好茶好茶,钱社长这儿的茶,那都不是凡品啊,我今天真是有口福啊。”
蒋胜男听着苟二山夸张的奉承话,不觉微微侧目。
钱社长却听得眉开眼笑,合不拢嘴。
这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不怕你奉承的可笑,就怕你可笑的不奉承。
三个人对坐着,喝了一会儿茶。
钱社长也不说话,翻看了一会儿报纸。
静默的气氛有点凝重,蒋胜男和苟二山都有点心里没底,开始局促起来。
钱社长看了看两个人,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今天,把你们俩叫过来,是有事儿跟你们说。”钱社长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往后仰,翘着二郎腿,官腔十足。
蒋胜男精神一振,苟二山两眼放光。
钱社长却沉吟了半天,才沉重的说:“听说你们俩不和啊,这可不好啊。”
蒋胜男心中暗想:“这个老狐狸,先扬后抑,不知道想耍什么鬼花样。且不管他,看他说出什么章程来。”
又抬头看了看苟二山,一副嘴脸让人生厌,忍不住把脸扭到一边,不去看他。
而苟二山却一副被冤枉受委屈的样子,大声的说:“这是谁造的谣啊,谁说我跟蒋主任不和的。”
又面对蒋胜男,拍着胸脯响当当的说:“我苟二山好歹也是条汉子,哪会那么小心眼儿,不错,我跟蒋主任是有点儿误会,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谁也没放在心上啊。”
然后又冲着钱社长说:“钱社长,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蒋胜男看着苟二山装腔作势、表情丰富的表演,不禁骇笑,这个苟二山,真有他的。
钱社长打断苟二山的话,说道:“二山,你也别在那叫苦喊冤,你的性子我还是知道的。你就是软的欺硬的怕,没事还得找点事儿呢!”
听了这话,苟二山一下子蔫了下来。
钱社长目光严厉的扫过苟二山,然后又和善的看着蒋胜男,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你们俩都是我的得意爱将,一个是左手,一个是右手,哪个都重要啊!”
顿了一顿,接着说:“所以,听到大家说你们不和,我是十分担心啊!咱们《绿城早报》还在奋斗的阶段,需要人才,特别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才。”
说着指了指蒋胜男,又指了指苟二山。
又接着说:“咱们可不行窝里斗,有什么话今天摊开了在这儿说,说个清楚明白,以后呢,再也不许有什么心思存着,更不能给对方找别扭、使绊子。我今天可把话撂在这儿了,你们俩有什么恩怨在这儿今儿说今儿了,出了这个屋子,谁要是再存心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钱大富不讲情面。”
说着说着,钱社长语气渐渐严厉起来。
蒋胜男正视着钱社长的目光,坦坦荡荡的说:“钱社长,怎么说呢?深仇大恨确实谈不上,矛盾也的确存在,主要是处事风格大不相同。不过我这个人,对事不对人,只要秉着对报社的一颗公心,我都不会不顾全大局的。”
钱社长听了这话,点头说道:“我就说小蒋识大体,顾大局,不错,不错。你们俩以后要在一个部门工作,更需要取长补短,互相配合。”
说着喝了口茶,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小蒋有能力,有干劲儿,这样很好。不过有时候也要注意一下工作方式么,对不对?好的工作方式可以事半功倍。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双拳还难敌四手呢,一个人能力再大,也得需要其他同事的配合。当然了,我不是说小蒋你方式不对,不过咱们可以改进的更好,是不是?”
蒋胜男满脸通红,却也无话可说。
只能不断地点头,说:“钱社长批评的是,以后我一定注意。”
转过头钱社长又对苟二山说道:“二山,你呢,肚子里有多少货自己清楚,能力么,你比小蒋是差一些,以后很多事情还得小蒋为主,你为辅,要多学习多帮衬着点。”
苟二山点头哈腰的连忙称是。
“不过,二山你的工作态度是值得肯定和表扬的,对报社也是非常忠诚的,这点儿是你的优点,得注意保持和发扬啊!”钱社长话头一转说。
“钱社长,你放心。对报社咱绝对没话说。生是早报人,死是早报鬼,就算有一天咱《绿城早报》倒闭了,关门了,我也买把锁,把门锁上,最后一个离开。”苟二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
“对蒋主任,以前是不熟悉,得罪了!”苟二山腰一弯,就跟蒋胜男鞠了一躬,说道:“还请蒋主任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这粗人一般见识。”
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说:“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说着一饮而尽。
一场戏下来,苟二山是唱念做打,无一不精。
蒋胜男恨不得鼓起掌,叫起好儿来。
可是钱社长还在一旁,不得已,只好敷衍道:“苟主任说哪里话,你是报社里的老人儿了,对报社的情况比我熟悉的多,以后还得请你多多指教啊!”
苟二山声如洪钟的说道:“蒋主任,咱没说的,以后有啥事,尽管说,咱老苟别的不说,跑腿的功夫还不差,绝对给你干漂亮喽!”
“苟主任太客气了,论年龄你是前辈,论资历你是老人儿,当然是你吩咐,我干活。”蒋胜男不卑不亢的说。
看着蒋胜男和苟二山,俩人互相谦让,彼此客气,钱社长满意的说道:“好,好,好!这样才好么!这也算一出将相和了。”
说完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卷 一路上行 第二十八章 跳梁小丑
经过一段时间的扰攘,品牌推广中心主任的任命终于尘埃落定。
新的任命通知快速下发到报社各个部门,蒋胜男、苟二山正式走马上任了。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何况这“官”还有两个,一旦烧起来,真成火烧连营了!
这段时间,苏豫他们是叫苦不已。
一件事情,请示蒋胜男是一个意见,请示苟二山又是另一个意见。
一个媳妇儿,两个婆婆,真是叫人左右为难。
时间就在内耗中逝去,工作效率也变得十分缓慢。
还好,后来在钱社长的指示下,根据中心下属部门,给两位副主任重新划分了势力范围。
企划部、校园记者站、手机报的日常工作由蒋胜男负责,万店联盟、绿城早报网的日常工作由苟二山负责。但是品牌推广中心如果有什么大的活动,两个人都要积极参与,毕竟还是一个中心么!
苏豫、宋佳那么暂时松一口气,虽然这个蒋胜男也不是好说话的主儿,但是比起苟二山的不知所云和狂妄自大总要好的太多了。
以前没接触不知道,现在成了上下级的关系,才真真惊讶于苟二山的无知和自大。
这个苟二山是当兵的出身,文化水平不怎么高,经常说白字儿,有一次中心开会,说了一句什么话,把“*裸”愣是说成了“吃果果”,让大家愣了半天,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忍不住一阵狂笑。
万店联盟有个小姑娘,叫李梅,刚刚大学毕业,打扮潮流,时尚前卫。
有一天来上班的时候,在细细的脚踝处贴了一个骷髅头的假纹身,娇娇柔柔的小姑娘,看起来吓人的骷髅头,对比强烈,效果分明,看起来很有几分诡异的美丽。
这个苟二山别看看起来像胡传奎,野蛮无理。可是看见漂亮小姑娘,那是俏皮话儿也会讲,斯文话儿也会说,整个人生生变得有趣了许多。
“李梅,今天漂亮啊,你那脚果上是什么啊?走近了我瞧瞧。”苟二山故作亲切的问。
“脚果??什么脚果?哦,哦,哦~~你说的是脚踝啊,哈哈哈哈,我的大主任啊!你真是太可爱了,逗死我了。”李梅一听,笑得喘不过气来。
苏豫一听,心里暗想,这个李梅,别看年轻,可真是不简单。
只见苟二山满脸尴尬,一张满脸横肉肥嘟嘟的脸涨得通红,可是看到李梅娇笑连连的样子,虽然是笑他,却又觉得挠到了心里的痒痒处,一时之间倒也发不得火来。
只好假装无所谓的的说:“脚踝(huai)么!当然知道了,我这不是调节调节气氛么,傻丫头,这都不知道,还一个劲儿的笑话我。”
李梅不理他,只顾“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把个苟二山搞得是,既恨得牙痒痒,又笑得心痒痒。
那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真是好看极了!
最有意思的是,这个苟二山总爱以《亮剑》的李云龙自居,以大老粗为荣,以大嗓门为乐,一说就是,俺们当兵的如何如何。
每每让办公室的一群小姑娘,掩嘴狂笑。
可是办公室里的男同胞们就没那么幸运了,苟二山如果对女人还会有怜香惜玉的心的话,那么对男人就是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无情。
苏豫暗自叹息,还当兵的如何如何呢,真是丢军人的脸。
人家方刚也是军人,可是瞧瞧人家,那气质,那精神儿头,那才叫英武。
想到方刚,又想起了徐敏行。
这段时间报社内部调整,乱七八糟的,苏豫自顾不暇,也没顾上方刚这事儿。
每天晚上回去,方刚都要逼问一番,一听苏豫又没什么动静,就用异常幽怨的眼神看着他。被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真是让人心里发毛,苏豫就像躲避瘟神一样跑的远远地。
苏豫心想,也该讨讨徐敏行的口气才行。
“徐敏行,这会儿忙不忙?问你个事儿啊。”苏豫犹豫了良久,终于按下QQ对话的ENTER键,“刷”的一下把这句话发给了徐敏行。
过了一会儿,徐敏行的头像一闪一闪的亮起来,“不太忙,什么事你说吧。”
“嗯,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啊,要是说的不合适,你大人有大量,可别怪罪啊!^_^”
“苏豫,你还真唐僧啊,呵呵,有话快说吧,说的不合适的,全当被风刮跑了呗。”
“哈哈!我就说么,我们徐敏行是最最大方的一个人了。嗯,嗯,嗯,我是想问问……你有合适的男朋友了没?”
“问这个干么?怎么?想毛遂自荐?哈哈!”
“咳咳,你就别打趣我了,就我这样的,给你你也不要。”苏豫自嘲的说道,随即发了一个哭脸。
徐敏行一看乐了,这个苏豫,拒绝人也拒绝的这么有水平,不行,得逗逗他。
“谁说的?送给我我就要了啊!”
停顿一下,又来一句话,“送给我当奴隶我就要了啊,哈哈哈哈!”
两句话,先后发了过去。
苏豫先看第一句话,心里正打鼓呢,第二句话接着也来了,一看,也乐了。
“哈哈!你想的美啊,我给你当奴隶,那不知道多少小姑娘以你为敌呢!”说完做了个鬼脸发给徐敏行。
“呸呸呸,真是自恋狂!哈哈!”
“对了,真的啊,正经问你呢,有男朋友了没?”苏豫言归正传。
“唉,没合适的,我看上的看不上我,看上我的我看不上他,人类永恒的矛盾啊!^_^”徐敏行半自嘲半认真的说。
“都上升到全人类了,真有你的,呵呵,对了,你理想中的男朋友是什么样子?说来听听?”
“我理想中的男朋友啊,有一天他会驾着五彩祥云来娶我,哈哈哈!”
“驾着五彩祥云的可能是盖世英雄,也可能是一头猪啊!哈哈!”苏豫忍不住逗徐敏行。
苏豫听到对面的徐敏行“扑哧”笑了出声,接着徐敏行的话就传了过来。
“你就恶毒吧,就不能给我点希望?”徐敏行埋怨道。
“我错了,我错了,瞧我这张臭嘴,你可别失望啊,你要是失望了,不知道多少小男生要恨死我呢!”苏豫半开玩笑的求饶说。
对话框一直显示徐敏行正在输入状态,让苏豫好一阵担心。
“呵呵,好了好了,才懒得跟你计较呢!我告诉你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吧,以前我喜欢温文尔雅的、*倜傥的,不过现在变了,我喜欢阳刚帅气的,有男子气概的,跟他在一起,他能保护我,让我觉得非常有安全感。”
苏豫暗乐,这说的不就是方刚么,看来这俩人有戏。
还真别说,这方刚和徐敏行在一起,还真是天生一对,地配一双,简直就像《书剑恩仇录》里的奔雷手文泰来和鸳鸯刀骆冰,那可是苏豫最喜欢的一对武侠情侣。
“嗯,那你觉得我同学方刚咋样?”绕了一大圈子,苏豫终于把话扯到正题上了。
方刚?徐敏行凝神一想,哦,就是那个淋苏豫一身水的小伙子。
回想起当日的情形,方刚的一言一行浮现出来,徐敏行嘴角不禁轻轻上扬。
“方刚啊!对他印象不错,起码比你强多了。^_^”
“伤自尊啊,捧他也用不着贬我吧。”苏豫委屈的说。
“呵呵,是你问我的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喂,你没那么小气吧!”
俩人你来我往,就在QQ上聊了起来。
最后苏豫直接切入正题:“周末一起出去玩吧。”
“去哪?都谁?”徐敏行一点都不含糊。
“嗯,去登封少林寺吧,据说周末有活动,咱们部门也要参加。方刚一个,我再叫上一个美女吧,是我同学,咱们四个一起,怎么样?”
“好,就这么说定了。”徐敏行干脆利落的回道。
“苏豫,你过来一下。”蒋胜男在里边办公室喊道。
俩人正聊的热火朝天,突然被蒋胜男打断了。
苏豫站了起来,冲徐敏行做了个鬼脸,无奈的走了进去。
原来蒋胜男正是要说周末“少林问禅”活动的事情,除了新闻中心派记者之外,苏豫和徐敏行作为品牌推广中心的代表去参加此次活动。
“你们这次去,没什么具体任务,主要是学习学习,也长长见识。”蒋胜男一改之前的傲慢,温和的交待说:“不过也不能太放松啊,这可是我努力给你们争取来的机会,回来每个人交一份心得报告给我。”
唉,高兴了一半,又被郁闷住了!
蒋胜男果然是蒋胜男!
第二卷 一路上行 第二十九章 有女同车
当旅游巴士沿着盘山公路不断地盘旋而上,嵩山也渐渐地凸显在人们的眼前。
正是暮夏时节,刚刚下过雨,路上还有微微的湿意,雨过天青,景物显得格外鲜亮。
从车窗望出去,眼前的嵩山,层峦叠嶂,苍翠欲滴。
恍惚之间,苏豫觉得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
也是这条盘山公路,也是这样一层一层绕了上去,也是眼前这烟雾迷蒙的山峦和树木。
他摇摇头,感觉像是在做梦。
或许是梦里到过这里吧,也或者是前世的记忆?分明是初次来到这里,可是这情形,这景物却是那么熟悉,仿佛是藏在身上的暗记,平时看不出来,一到特定时刻就一一显露,所有相关的记忆就“哗啦啦”的扑面而来,让人措手不及。
苏豫茫然若失的想。
每个男孩子都曾经有一个少林梦。
“少林,少林,有多少英雄豪杰都来把你敬仰。少林,少林,在多少神奇故事把你到处传扬。精湛的武艺,举世无双,少林寺威震四方……”
巴士上正在播放那部经典的《少林寺》,熟悉的歌声,让记忆一下子飞回美好的童年。
还记得小时候,还是80年代,李连杰演的《少林寺》风靡大江南北。
那时候,他还住在农村的姥姥家,农村没有电影院,都是家里有人过寿或者生孩子办酒的时候,请放电影到村里,演露天电影。
每到这个时候,就是全村小孩子的狂欢节。
跑啊,跳啊,叫啊,闹啊,小孩子们高兴地从东头跑到西头,再从西头跑到东头。
太阳还没下山,小朋友们就心急火燎的吃罢饭,搬个小凳子,早早的赶到电影场,好占个好位置。看着放电影的叔叔们摆置那些机器,觉得真神奇,就这样就能放出五颜六色、能说能动的画面来,这些叔叔真是了不起。
苏豫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将来当一个电影放映员,这样的话就可以看好多好多好看的电影了,后来长大之后,还被妈妈取笑了好一阵。
想到这里,苏豫嘴角微微上扬,微笑起来。
“苏豫,想什么好事呢?自己偷着乐?”徐敏行在一旁打趣道。
“我看苏豫是做梦娶媳妇呢,都快流哈喇子了,哈哈。”对于打击苏豫,方刚向来是不遗余力。
正回忆的美呢,被这两个不知趣的人打断,真是让人扫兴。
苏豫懒洋洋的说:“我想什么不重要,不过你们俩配合的倒是满默契么!”
说完眼珠一转,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神情。
徐敏行脸一红,然后大大方方的说:“你可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刚才想啥呢!”
方刚则“哈哈”大笑起来,他对徐敏行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听怎么舒服。
“这小子,真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有异性,没人性。”苏豫暗自小声嘀咕。
葛安柔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顾抿着嘴儿笑。
这次出来玩,苏豫为了撮合方刚和徐敏行,特意把葛安柔也一起叫上了,这样四个人既热闹,也方便。
葛安柔对苏豫向来是有求必应,这次来一起当电灯泡,她也是甘之若饴。
“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林间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野果香,山花俏,狗儿跳羊儿跑,举起鞭儿轻轻摇,小曲满山飘,满山飘……”
听着DVD上播放的熟悉的旋律,葛安柔忍不住跟着轻轻哼了起来。
苏豫看了一眼葛安柔,眼神温暖。
葛安柔正沉浸在歌声中,无意中看到苏豫看过来的眼神,一瞬间的对视,立马把目光转向窗外,装作毫不在意的在看风景,只是薄薄的耳垂在光线的照射下,微微发红,仿若透明。
“还别说,李连杰这老小子,那时候还真是青春美貌。”苏豫状若无意的转头说道。
“那时候李连杰多大?好像才18岁吧,看看,那时候的眼神,多干净,多纯粹,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打心眼儿里叫人喜欢。”徐敏行接过来话头说。
“花月正春风,诗酒趁年华啊!”苏豫摇头晃脑的感慨。
“完了完了,又开始冒酸水了,这书读多了也不好,整天跟喝了几坛子山西老陈醋似的,酸不拉几的。”方刚开玩笑的说。
“非也,非也!这书读多了也有好处啊!”苏豫故作神秘的说。
“书读多了除了变成书呆子,还能有什么好处?”方刚故意刺激苏豫。
“什么好处?以前上学的时候,是谁老是腆着脸求着我替他写情书来着?哈哈哈!”苏豫开始揭、方刚的老底儿。
“什么老是啊?总共就那么一回。你,你,你…这是诽谤。”方刚气急败坏的瞪着苏豫,眼神偷偷斜过一边去看徐敏行的反应。
苏豫看方刚好玩的样子,越发调戏起来,“没事,没事,千万别着急啊,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啊,是不是,人家徐敏行不会介意的。?”
葛安柔在旁边柔柔的说:“苏豫,你别老欺负方刚,方刚不是那种人。”最后一句话冲着徐敏行说。
徐敏行爽朗一笑,说:“写情书怎么了?要是以前从没喜欢过人,反倒还不正常了。以前喜欢过谁不要紧,关键的是以后。”
方刚听了狂喜。
苏豫听了直摇头,“啧啧啧,真了不得,这还没在一起呢,就护上了。”
“苏豫,你找打!”徐敏行作势欲打。
苏豫连忙抱头求饶,“好姐姐,你就饶了我这一遭吧,我下一次再也不敢了。”
说着向葛安柔求救的看过去。
葛安柔一脸笑意,说:“我可不管,你啊,谁让你老欺负方刚来着,该打啊!”
苏豫一听,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样。
方刚哈哈大笑起来,“终于有人替我做主了,唉,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徐敏行也撑不住笑了起来。
葛安柔则做掩嘴葫芦状,偷笑不已。
苏豫有一瞬间,从欢笑中暂时抽离,灵魂仿佛飘在半空,俯视着下面的四个人。
四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一路欢声笑语,乘着车,往前奔去,像是奔往不可预期的未来。这个时候,他们什么也不想,只是享受着眼前的美好时光,在青春的尾巴上,抓住那一丁点儿的快乐。
眼前的两个女子,一个爽朗帅气,一个温柔婉约。
眼神明亮闪烁,瞳仁清晰无比,都没有过去的鬼影憧憧在其中或明或暗的存在。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苏豫在心里默念那首《有女同车》,再看看身边的笑颜如花,不禁感慨,这两个,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只是将来不晓得会便宜了哪个混小子。
正沉浸在自己的遐思里,只听得方刚大声叫喊:“少林,我来也!”
旅游巴士拐过一道弯,翻过一道岭。
红瓦灰墙的少林寺,赫然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与《少林寺》中的少林寺不同,这里再也不是山坳里晨钟暮鼓的幽静古寺。
只见大片的商业区挡在了少林寺山门之前,摩肩擦踵的人群挤挤嚷嚷,昔日森森古寺,今日已成为人来人往的风景名胜区。
我佛慈悲,如果有知,真不知道该是哭还是笑。
如果真的有知,应该是一脸虔诚的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然后闭目,沉坐,当再不开言。
苏豫一行四人,随着人群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终于,看到了“少林寺”三个字,山门在望。
在扰攘的人群之中,山门显得有点紧逼和狭窄,跟在电影里看的印象一点儿也不一样。
“不知道这里是否有金庸小说里说的绝顶高手……扫地老僧没有?”苏豫暗自思忖,又不禁暗嘲,想想少林寺方丈那红光满面、臃肿身材就可想而知了。
电影里的《少林寺》,小说里的“少林寺”,众口相传的少林寺,眼前真实的少林寺。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呢?
那只有明天才能知道吧,明天才是“少林问禅”论坛的正日子。
今天就先过山门而不入,转向塔林吧!
少林寺塔林是历届高僧、住持、大和尚圆寂后置放骨灰的墓塔区。
据资料介绍,塔林总面积约万多平方米,是中国现存数量最多的墓塔群,共计存有唐贞元七年(公元791年)至清嘉庆八年(公元1803年)之间的历代砖石墓塔243座。塔的规模是根据僧人生前在佛教中的地位、修养及威望决定的。每座塔前均有塔额,有的还有塔铭,详细记载着死者的生平事迹和选塔人的姓名。
最新入塔林的是少林寺的素喜大师,于今年3月长眠于此。
行走在塔林,像游走在历史的长河。
此刻,正是傍晚时分。
“残阳如血,远山如雾,
塔林漫漫修佛路。
望少林,意踌躇,
古今多少经行处,尘缘佛缘都已千古。
聚,相思苦,散,相思苦。”
一首《山坡羊;塔林怀古》,道尽苏豫此刻的心声。
作者题外话:本文最后的词,是我根据《山坡羊;潼关怀古》的“令”所改编,不通之处,权作引君一笑。
第二卷 一路上行 第三十章 少林问禅
中岳嵩山云雾缭绕,少林古刹香烟弥漫。
苏豫仰头看了看“少林寺”那三个字,快步走进山门。
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顾不上欣赏一路进来的景色,径直就往禅堂走去。
一山新雨,几树闲花。
只见高敞的大禅堂内,三幅两米多宽、十多米长的明黄条幅自禅堂之顶飘然垂下,“少林论禅”四个大字与“三教混元九流图”标志醒目其上。
山中有风,风从四面八方来,吹得“少林问禅”的旗帜猎猎作响。
此刻,你说是风动呢,是旗动呢,还是心动呢?
苏豫忍不住想想起坛经上的一个小故事,说是:时有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议论不已,慧能曰: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后有书记曰:妙信禅尼曰: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怎么可以心动。
顾不上多想,只见嘉宾们已经鱼贯入场。蔡志忠、谭盾、袁和平、朱哲琴、释延王等这些当代中国大家们,在释永信大和尚的引领下,登上“少林论禅”的讲坛。
据说,这个讲坛便是自唐代以降名家云集说法论禅的少林寺戒坛。
苏豫一行四人找好了位置,刚刚坐定。
方刚对坐着的蒲团十分好奇,摸来摸去,然后双腿盘坐,双手合十,小声说了声“阿弥陀佛”,引得徐敏行和葛安柔窃笑不已。
苏豫则装模作样的单掌施礼道:“女施主,佛门清静之地,请勿高声喧哗。善哉,善哉!”
只听“当”的一声,“少林论禅”正式开坛。
“受嵩山少林寺方丈释永信大和尚的委托,请允许我宣布——第一届“少林论禅”正式开始。首先,有请嵩山少林寺方丈释永信大和尚开示。”
主持人宣布完毕,释永信踱着方步走上前来。
“非常高兴,也非常荣幸请到蔡志忠先生、袁和平先生、朱哲琴女士、谭盾先生、董秀*士、邓有立先生、余海礼先生、鲍立德先生到少林寺来参加这次‘少林论禅’……”
一口浓重的皖西北方言在禅堂里缓缓响起,四处回荡。
在苏豫看来,释永信看起来一点也没有“仙风道骨”的感觉,反而看起来像是大财主刘文彩,因为吃的好喝的好,所以看起来心宽体胖,吃嘛嘛香的样子。
不过回头一想,也对,本来就是佛家弟子,怎么能用“仙风道骨”来衡量呢!连佛家始祖释迦摩尼不也是一派福相么!那济公活佛更是说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也照样济世救人。
要说,这个少林寺方丈释永信,真是个传奇人物。
释永信,俗姓刘,名应成,法名永信,1965年出生,安徽颍上人。自号皖颍上人。少林寺第30代方丈,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河南省佛教协会会长,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全国青年联合会委员。
这是百度百科搜出来的结果。
可是这个人的人生远不是这三两行字能说的清楚的。
他的人生注定是一个传奇。
什么是传奇?百度百科里说:“传奇,指情节离奇或人物行为不寻常的故事。”
那么释永信这个人不管你认可与否,却是不可否认的传奇人物。
据民间所传,此人小学二年级文学程度,以摆摊卖老鼠药为生,因生活所迫,不久出家少林,拜行正法师为师,后成为少林寺最年轻的方丈。
期间的过程不必细说,注定充满了争议与神秘。
而释永信所引领的少林寺商业化,更是面对着前所未有的机遇和非难。一篇《释永信打开了什么盒子》的文章中这样写道:
“李连杰和金庸,赋予了人们对少林寺无穷的想象,是20多年来的事情。
少林寺方丈释永信,开启了一个盒子—一个放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有预知到是什么东西的盒子。少林寺商业化,成为印在少林寺练武堂里最新的、深深的大坑。
……
少林寺这个充满充满历史荣誉,在历代口口传播和文学描写中的英雄主义之地,禅宗祖庭之地,迎来了商业历史节点上的释永信。他和现在少林寺的作为,将清晰地记录在当下,记录在少林寺的黄卷里。”
据苏豫对在这篇文章的理解,释永信像是那个打开魔盒的潘多拉,又像是误开伏魔殿的洪太尉,于无意识中打开了不知会带来什么后果的盒子,之后所发生的种种,甚至于完全超出当年的预料。这不是某个人的力量,而是整个时代大潮所带来的必然。
而释永信,不过刚刚是承载这件事的那个人而已。
苏豫慢慢收回肆虐神游的思维,再次认真的看了看眼前这位大和尚。
正如那句话所说:“每一位成功者都有其过人之处”。眼前的这个人,无论你对他评价如何,无论有多少漫天流言在传播,你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很了不起。
只听释永信的讲话已经到了尾声。
“今天邀请的都是各界精英,我们请他们来,因为禅在不同领域中发挥作用。少林寺也沉淀了雄厚的禅文化,我们搭建这么一个平台,希望各位大师现身说法,以他们一生的所学所悟贡献给我们,为少林寺的文化建设添砖加瓦,为禅文化做贡献、做一些建设性的事情。
我代表少林寺衷心祝愿论禅圆满成功!祝各位身心康健、全家幸福、得大自在!谢谢!”
清风徐徐,掌声阵阵。
各位嘉宾、大师如何演示禅法不一而足,难以一一细讲。
苏豫等人也不是虔心修佛之人,对佛法更是一知半解,听着听着竟然觉得如云雾绕头,不知所云,也真是辜负了这禅宗圣地。
走出少林,方刚摇晃着脑袋,故作神秘的说:“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破。”
说完就苦着一张脸,说:“唉,我真是晕了!看来我就是一块不可雕的朽木,一块不可磨的顽石,我是再也不愿意来了。”
苏豫对于佛的了解是个半瓶子水,就向方刚卖弄起来:“有自知之明又何尝不是一种佛性。佛有先天为佛,也有后天修行为佛。像方刚你,一颗赤子之心可昭日月,行事坦坦荡荡可对苍天,在我看来,才是最大的佛性呢!”
方刚听罢,如夏天吃了一个薄荷冰激凌般,心里那个舒服自在。
徐敏行对苏豫所说的则不以为然,打断说:“照你这么说,那修佛还有什么意义呢?那么多修行的人岂不是庸人自扰?”
苏豫摇摇头说:“非也,非也!像方刚那样的人是少数,更多的人是历尽尘缘苦难,在红尘里翻了几个滚,才慢慢醒悟。”
苏豫停顿了一下,说:“这么说吧,用神秀和慧能那两个偈子来说吧!神秀说:‘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而慧能则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都说慧能的理解要深,要高,这话确实不错。”
看几个人都聚精会神的听自己忽悠,越发来劲儿了,接着说道:“可是在我看来,能达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境界的人毕竟是少数,这需要先天的慧根,可是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对于像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而言,还是需要‘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的。”
最后眼睛一转,总结发言说:“所以,我认为,千百年来,贬神秀,抬慧能是不对的。当然,一家之言,虚妄之处,我姑且说之,你姑且听之,哈哈!”
一番话虽然荒诞无稽,却也不无道理。
徐敏行、葛安柔等人一时陷入沉思。
方刚被苏豫一番话说的是晕晕乎乎,再一看两个女生更是被魔怔了一般,立刻用他出名的“金刚吼”大吼一声:“啰啰嗦嗦,快下山去了。”
众人被他的一吼一惊,然后一定神,“哈哈”大笑起来。
顷刻之间,从清净佛界走向烟火人间。
当天晚上,嵩山之坳,某山谷,“禅宗少林·音乐大典”实景演出。
风生谷底,声来天外。
在群山之中,因势构建的多层次舞台大气、磅礴,两边的山峰镶嵌着灯光,仿佛悬挂在天空中的星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亭台楼阁,碧树琼枝。钟声摇曳,流水潺潺。
苏豫一行四人端坐在佛墩上,在漆黑的暗夜开始了一场形式特殊的禅宗之旅。
开始的开始,是“叮咚叮咚”的泉水声,清灵自然,涤荡着心灵上的浮尘。
最后的最后,是“咿咿呀呀”的童声在一遍一遍的吟唱,“身如菩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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