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胆谬算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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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这场宴会的主要目的,是郢晨心的父亲为了要拉拢商界强人的胡宇笙所举行的,郢瑞同为了替女儿找个面当户对、身家雄厚的好夫婿,可说是绞尽了脑汁、用尽了方法。

    胡宇笙当然知道郢瑞同邀请他来的用意,到了而立之年,他也不排斥找个门户相当,理念接近,又上得了枱面的老婆。

    然而摩拳擦掌想要掳获美人芳心的精英也不在少数,宴会现场到处充斥著阿谀、奉承的假面具,气氛让他觉得很闷。

    转了个方向,他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抽起了烟,却万万没料到竟然会飞来横祸

    “啊!”

    梁乙真不小心拐到了脚,手上那杯透明的液体就笔直的朝胡宇笙的方向飞倒了 、过去,想煞车已经来不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会负责把你的西装弄干净的。”

    她啊,一向鲜少穿高跟鞋,走起路来老让身旁的人看得瞻战心惊,今天要不是郢晨心好说歹说要她来参加这上流社会的宴会,她还真的不想来此丢人现眼。

    “没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扶住她,让她站稳了脚步他就准备走开。

    可是她觉得这样太失礼,连忙上前拉扯他的西装,“先生,你把西装交给我吧,我帮你弄干净,只要十分钟,我一定会把西装完整的交到你手中。”见他还在犹豫,她继续游说:“西装弄成这样,会有损你的形象吧?这里好像都是一些大老板和一些千金公子哥,要给人好印象,外表的干净也是很重要的喔。”

    胡宇笙见她如此坚持,也不想和她争执这种小事,遂脱下了西装,交到她手中,“那就麻烦你了。”

    “十分钟后我在这里等候。”她手脚快一点,应该十分钟就能搞定吧!

    “好的。”

    “我这就去帮你弄干净。”

    看着她脱下高跟鞋飞奔而去的背影,胡宇笙竟联想到了蝴蝶,穿着粉色系礼服的她看起来很像一只翩然起舞的小蝴蝶。

    匆地,一道声音打扰他独享的清静。

    “胡总裁,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想介绍我女儿和你认识,现在方便吗?”郢瑞同满额的汗,瞧他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似乎是找他找了许久。

    这对父女俩身后还跟着一串粽子,个个脸上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当然。”

    传闻郢晨心美得清丽脱俗,是上流社会许多贵公子争相追求的对象,也听说她眼高于顶,已经有不少人踢到铁板,碰足了钉子。

    百闻不如一见,眼前的郢晨心的确是美得让人炫目,活脱脱是美丽女神维纳断的化身,她一出现,就成了许多男人注目的焦点。

    “胡总裁,这是小女晨心,今年刚从音乐学院毕业。晨心,快跟胡总裁问好,我们公司的业务受到胡总裁许多的帮忙与照顾,今天你可要好好招呼胡总裁喔。”

    “你好。”

    互打了招呼,胡宇笙已经从郢晨心眼中察觉到一抹不耐烦,郢瑞同一走开,她也跟着走了,丝毫不给他保留一点面子。

    “真难得,连你也会碰钉子,该相信传闻了吧?”那串粽子当然也跟着离开,而其中几个和他生意上有往来的公子哥却止住脚步的来揶揄他几句。

    “只是开始,女人家总是比较害羞,你们看得太严重了。”

    “好吧,那我们就等着看你大显身手喽,要是你能如愿抱得美人归,你们的婚礼费用由我包办,但若是被我追走了,你出手可也不能太过寒碜喔。”

    “那有什么问题。”

    这只是属于无聊男人的约定,他并没有十分放在心上,此刻他心上悬挂的是他和小蝴蝶十分钟的约定。

    大伙闲聊几句话便回到宴会场中去,这里又恢复先前的宁静,十分钟过了,却不见小蝴蝶的踪影,他正疑惑时,一个服务人员拎着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朝他走来。

    “胡先生,您的西装外套。”

    接过西装,胡宇笙忍不住询问:“把西装交给你的那位小姐呢?”

    “她说家里有急事得马上赶回去,所以要我将您的西装交给您。”

    “她是哪家的小姐?”

    “这我就不清楚了。J

    他突然很后悔没有问清楚她的名字,想着以后两人见面的可能性之低,他心底涌起一股万分可惜的感觉。

    “快乐洗衣店”里其实一点也不快乐,有小孩吵闹声、夫妻打架声,还有一个正处于叛逆期弟弟的咆哮声,这家洗农店,每天都是吵吵闹闹的。

    梁乙真从国小六年级开始就要帮着看店,国中放假还要帮忙妈妈送客人的送洗

    衣物,高中时就更不用说了,一下课,她就得背着书包到店里帮忙。

    一层楼二十几坪的房子,光是店面就占据近十坪,剩下的才是居住的空间,她和两个双胞胎妹妹住在同一间房间,弟弟的房间则是浴室上层隔出来的小阁楼,楼下太吵,他就会发飙。

    奸不容易考上大学,这几年来,为了庞大的学费,她更是没日没夜打工赚取微薄的薪水。

    幸好梁乙真生性乐天,精明干练,深信天底下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她可以笑着带两个妹妹,忍受弟弟叛逆的咆哮,以及父母照三餐的争吵。

    “乙真,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怎么帮啊?我又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万一被对方识破,说不定我还会被抓去警察局关起来。你别想那些有的没有的啦,那个胡先生看起来并不像个坏人,你可以考虑和他交往看看。”

    要她说,大部分的人比起她的爸爸,都算是好男人,她爸爸失业十五年,每天只会在家里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所以她母亲才会照三餐叨念。

    “你别开玩笑了,我准备申请维也纳的学校,继续深造音乐学位。”

    “是你爸安排的对象,应该条件不差,要供你继续深造也不成问题才对啊。”

    “小姐,你说得倒是很轻松,可是你怎知道我的心情啊,我四周都是些工作狂,当那种男人的老婆日子是很沉闷的,我可不想后半辈子都在那种沉闷的环境中生活。反正,你一定要帮我啦,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你真的忍心看我日渐枯萎而死吗?”

    “厚!听你说成这样,有那么严重吗?那个先生笑起来很和蔼可亲,我想你对他的认知可能太片面了吧?”

    “对他认知太片面的是你吧!?你知道商场上对他的称呼是什么吗?大家都叫他老虎,食肉族,嗜血的。”

    回想起胡宇笙的笑容,梁乙真还是觉得外界的形容太过火了点,一个能够有那种笑容的男人,基本上应该不会太坏才对。

    “你要是不帮我,那我只好去当尼姑了。”

    一把扯住郢晨心,她紧张的阻止,“晨心,你别闹了。”

    “我很认真。I

    “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嘛,别钻牛角尖了,事情没有到无法解决的地步啊,不过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呢?”

    “简单啊,你只要帮我抓到他的小辫子,我就有理由拒绝这门亲事。”

    “简单!?这种事情你该找征信社才对吧?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去抓人家的小辫子!”

    “有啦,你不是刚考进威格科技?”

    “那又怎样?”

    “胡宇笙就是威格的老板,你不知道吗?”

    手滑了一下,差点把手上拎著的客人西装给掉到满是污水的路面上,还好她适时回神过来,猛抓住西装一角,西装才免于落难。

    抚著受到震撼的忐忑心绪,梁乙真不怎么相信的问:“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我很认真。”

    “看得出来。”

    但她随即想到,万一给老板识破了,她的饭碗就要不保,如果她沦为失业一族,那该怎么办?“我可不可以再考虑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怕失业啊,你也知道我们家的状况,万一被胡宇笙识破了,我可能会失业,如果我失业,我们家的担子又要落在我妈的肩膀上,这样她会更辛苦,而且更会碎碎念个没完,很麻烦的。”

    “放心啦,如果你真的失业,我会叫我哥帮你在我家公司安插个工作的,再说我本来就要帮你安排工作,是你不要的。”

    “我不喜欢走后门嘛。”以前在学校,许多人都说她是为了讨好郢晨心才和她做朋友,可是只有彼此知道,她们会成为好朋友,和利益完全无关。

    就只是投缘而已。

    “你帮我这个忙,以后你有困难我帮你忙,这样不就扯平了吗?”

    “好像很合理。”

    “本来就是了。”

    “好啦,反正我是拗不过你的,不过话说在前头,我不保证自己有机会靠近他方圆百里喔。”她录取的职务是助理,目前工作性质未知。

    “你这么聪明,就自己看著办吧。”

    看著办……这时候就算梁乙真再怎么乐观,好像也派不上用场了呢!

    胡宇笙虽然总觉得自己玩得还不够,单身自有单身的乐趣,可是,一个男人到了而立之年,又事业有成,总是必须要考虑到传宗接代的问题,所以,他新年度的新希望,就是能够遇上个让他各方面都满意的对象,至少是上得了枱面的名义上的夫人,替他生几个白胖小子,让他能够在双亲面前交得了差。

    在几份送来的照片和资料里,他很努力的想要寻找当天去郢家遇见的那个毛躁千金,可是没有一个是她。

    而那些照片之中,也只有郢晨心让他比较看得上眼,他沉吟了会,暂时决定是她了,“沈秘书,替我送束花给郢丘企业的郢晨心。”

    “是。”

    “嗯,每天订一束不同的花过去,要记住。”

    “是。”沈秘书很快把他的交代写在笔记上。

    “对了,新的助理来报到了没有?”

    “回总裁,下星期一会来报到。”

    “通知对方,叫他明天过来,我有许多工作耽搁了,必须要个人快点进入状况来处理。”他原来的助理是他父亲的助手,因为要去美国含饴弄孙,叫他不得不放人,而之前新聘的几个助理都叫他很感冒,不是花瓶,就是别有居心,完全帮不了他的忙。

    学历,有时候是骗人的,空会读书却不会做事情的,满街都是。

    更惨的是,顶著大学毕业头衔的,英文会话却讲不通顺,更遑论是一大篇的国外订单和询问信函;找个外文系毕业的,结果,除了会讲英文,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差点让他自己去影印和打字。

    光是这半年,他就剔除了至少十个助理,以至于被说是魔鬼总裁。

    “真是受不了,难道这年头找个称职的员工真的这么难吗?”

    “回总裁,这一回一定可以让您满意的。”

    “最好是那样,别又给我找来个什么都不会的,到时候我就连你一起开除算了。”

    沈秘书尴尬一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这年头人人怕失业,威格科技在业界虽是新起之秀,却是一匹马力超强的黑马,有人说,挤进威格,就等于拥有铁饭碗。

    “好了,你去忙吧。”

    沈秘书退出去后,他拨打电话到郢家,接通后,他直接表明身分,“你好,我是胡宇笙,请问郢晨心小姐在家吗?”

    “请稍后。”

    稍后的结果是——小姐不在家。非常明显的,那位郢小姐在躲他。“麻烦请转告那位不在家的郢小姐,我在凰楼订了位,我的司机会过去接她,谢谢,再见。”

    挂了电话,他冷冷一笑,美人果然难搞,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有了郢瑞同的首肯,就如同获得一道免死金牌,也意味著他已经是内定的郢家女婿,他只需要做做样子给外界看,然后就等著两家联烟。

    没有感情的婚姻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用简单的方式,找个名义上的太太,省去他许多麻烦,也可以让他专注于工作上。

    轰轰烈烈的爱情?那就不用了,他不喜欢感情来制造他的困扰。

    “喂,快乐洗农店您好。”轻松的语气,不公式化的应对,每次电话响起,就必须讲出这句对白,十几年来如一日,每天不断的重复,梁乙真常从其中寻找乐趣。

    偶尔她会学0204,用很嗲的声音来接电话,吓得客人以为拨错电话慌忙挂断,客人再重打来时她才用很正经的声音应答。

    这是她的乐趣,虽然常常会被她母亲逮到,免不了讨来一顿骂,不过她还是乐

    此不疲。

    “你啊,工作的时候不能够认真点吗?我们家洗衣店生意已经够差了,再让你这样玩下去,是不是要等著关门大吉。”

    “喔。”

    没多久,电话又响了,梁乙真拿起话筒前看了母亲一眼,乖乖的用和蔼可亲的语气应对,“快乐洗衣店您好。”

    “小姐,有件胡绪洁的西装,麻烦你等会儿照著住址送来。”

    “好的。”妈妈盯著,她只得按部就班的回应,把名字写在记事本上。

    电话才刚挂断,又响了。

    刚看见母亲走开,梁乙真又开始顽皮起来,拿著话筒嗲声嗲气的说:“您好,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

    “呃,抱歉……我可能打错电话了。”

    “等等,你找哪位?”她赶紧补救。

    “请问这里姓粱吗?梁乙真小姐是不是住在这里?”

    找她的?

    她想起自己寄了十几份履历去应征,虽然已经录取威格的工作,但也许是其他公司找她面试的电话,连忙要对方等候,约莫一分钟的时间过去,她才再度接起电话,用正经八百的语气跟对方问好。

    “我是威格科技的人事助理,临时通知你改明天上班,梁小姐有问题吗?”

    “明天上班!?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请你明天早上九点准时上班,提醒你,总裁比较喜欢他的助理提早十分钟抵达公司准备,所以你最好在八点五十分就到公司,没问题吧?”

    “总裁助理?”那不就是胡宇笙的助理!

    这是巧合还是郢晨心特别安排的?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对方挂了电话,她却还握著话筒发呆,直到后脑被敲了一记,她才回过神来。

    “你啊,电话一直拿在手上,要是客人打不进来怎么办?”

    “喔。”飞快把话筒挂回电话上,她告诉母亲,“我找到的那份工作临时要我明天就去上班。”

    “那很好啊,你在家窝了快一个月,再混下去都要发霉了。”

    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好啊,这份工作等于是要她去面对胡宇笙,面对他,她就会想起郢晨心的请托,她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妈,我出去一下喔。”

    “一天到晚往外跑,你们父女啊,都是一个样!”

    这种话她听了十几年,只要母亲骂爸爸,她就会被牵扯进去,在妈妈眼中,只有弟弟才是宝贝,而她做牛做马做得再多却永远都是错的。

    无所谓啦,反正她早就习惯了这种不公平待遇,而且她也了解母亲的苦,因此,她习惯左耳进、右耳出。

    “我是要出去送衣服啦。”找到写著胡绪洁的西装,她快步走出洗衣店。

    “那西装用雨套装著,不然弄脏了我们赔不超的。”

    “喔。”的确赔不超,一套亚曼尼,她可能要工作大半年才摸得起。

    这回粱乙真很听话,不跟Money过不去。

    按了门铃,等到门开,再骑机车抵达大门口,整整花掉梁乙真十分钟,这胡绪洁的家也未免大得离谱了些,两旁矗立著高大的树木,就像是一条绿色隧道。

    虽不至于门禁森严,但是她一进入就先经过两个保全人员的盘问与登记,抵达门口后,又来了两个,有钱人家的派头还真是不小。

    “这是胡绪洁先生的西装,请点收一下,清洗加送达费用一共是四百五十元。”

    她不喜欢人家防备似的看著她,小时候因为家里穷,她还和几个嘲笑她的有钱人家小小姐打过架,当然事后免不了被她妈妈一顿毒打,她妈最痛恨她像个小太妹,没钱还没气质。

    “等等,这不归我们处理,我请管家出来。”

    “干么这么麻烦?才四百五十元,你们收一收我拿钱就走,你们再跟你们管家请款就得了嘛。”

    可没人把她的话当一回事,一个保全进入主屋后,又过了五分钟,才走出来一个人,来者看来很年轻,穿着打扮入时,压根不像管家。

    “在这里当管家很轻松吗?薪水一定很高吧?看你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年轻,我想你的工作一定很舒服。”

    胡绪洁楞了一下,随之大笑,“我看起来像管家吗?”

    “不像。”

    “那你怎么会认为我是管家?”

    “是他们说要请管家出来收衣服的。”这逻辑有错吗?

    “我喜欢你的坦率。你叫什么名字?”

    “你们送衣服给人家洗都还要把人家祖宗八代统统霭查一下吗?”她是很直率、很好相处,可是拗越来时就像一只牛,她觉得这女生看她的表情一直笑,笑得让她心里很毛。“拜托你签收一下好不好?我很忙的,还得回去工作呢,一共四百五十元,不能赊欠。”

    “嗯。”胡绪洁从口袋掏出一张千元钞票,递给她,“剩下的不用找了。”

    “我们不收小费的。”

    “那就当作是交通费吧。”胡绪洁把西装递给保全人员,“把衣服拿给李管家。”然后,她转身拉著梁乙真说:“送我一程。”

    “啊?送你?我骑机车耶!”

    “就猜到你骑机车才要你送我一程,你要是开车我也不想搭。我付了车资喔,你不能够拒绝,快点走。”

    好怪的小姐喔,有车不坐要坐机车,真的是怪到家了。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丢不了的。”每次胡绪洁闹脾气就跷家,她一跷家,胡绪洁的妈——也就是胡宇笙的继母章若屏,就会很紧张的打电话到处找人。

    “宇笙,绪洁是你的妹妹,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阿姨,绪洁玩累了就会回家,你不用太担心。”

    “你不知道,那孩子真的是很任性,如果她又在外面闯祸,该怎么办啊?”

    话筒那端他的继母带著可怜兮兮的语气,让他不得不放下手上的工作,“阿姨,等下我忙完就去找看看,我也会打电话给她的那些朋友问问有没有人看见她,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吗?”

    “宇笙,真是谢谢你,她只听你的话,找到她,拜托你劝她快点回家。”

    “我知道。”

    才挂了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真是说人人到,出现的就是胡绪洁。

    “哥,我来看你了。”

    “大小姐,你总算是出现了。”

    “怎么了?你等我很久了吗?”

    “是你妈找你很久了。”

    “找我干么?我这么大的人了,又不会不见,玩够了我就会回家,有什么好找的啊!”

    对这个妹妹,胡宇笙可真是头疼得很,对她不好她会说他没有手足情谊,对她太好又把她宠得无法无天,才会养成她想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完全像是一匹脱缰野马。

    “我亲爱的大哥,拜托你不要愁眉苦脸的好不好?我又不是出去做坏事。”一跃跳坐到胡宇笙的办公桌上,胡绪洁兴高采烈的说著,“我跟你说喔,我今天认识了一个好朋友,那家伙和我们周围那些只会鞠躬哈腰和拍马屁的笨蛋完全不同,很有趣喔。”

    “那家伙是个男的?”章若屏最怕她乱交男朋友,为了日后的清静日子著想,他只好扮演起尽责的大哥,问起对方的祖宗八代,“他姓啥?住哪?家里还有多少人?做什么的?‘

    “哥啊,你干么学妈啦!?我的朋友是个女生,而且是个很刻苦耐劳的女生,去她们家半天,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幸福。”

    “你终于清醒了啊!知道自己很幸福,我以为你永远长不大呢。”他说的是事实,打她小时候,每个人都把她捧在手心上,直到她闯了祸回来,大家才恍然爱她却害了她的道理。

    “你很讨厌耶,老是喜欢挖苦人。我要走了,不和你这块木头讲话了。”

    “小洁,快点回家,不然就打个电话回去,不要让阿姨那么担心,听到没有?”

    胡宇笙的交代碰了壁,胡绪洁赏了他一个鬼脸,然后打开门闪人。

    第二章

    梁乙真压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要面对敌人,心情非常忐忑,抵达威格科技后,她先到人事部报到,然后在人事主任的指示下搭上电梯,直上胡宇笙办公室的楼层。

    精英似乎都喜欢居高临下,八成是因为如此有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优越感吧,但对小老百姓来说,高代表危险,在三十几层楼高的地方工作,她大概免不了每天担心地震的问题。

    一抵达总裁办公室门口,她才蓦地想起自己要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地震,而是胡宇笙不知道会不会认出她,她忍不住开始祈祷,希望他像其他人一样,看见郢

    晨心那只天鹅之后,就认不出她这个丑小鸭来。

    当然她做了些许的改变,顶著一头卷蓬的鬈发,加上一副金边眼镜,外表比原先看起来还要老气,而她期望著这样的伪装可以瞒天过海。

    实际上胡宇笙忙得没空档来多打量梁乙真一眼,她敲门进入后,他头也不抬的听著她说话,得知她就是新来的助理,他马上把一些资料交给她——

    “马上把这些资料翻成中文。”

    “可是……有些专业术语我没看过。”瞄了一眼那些资料,她蹙起眉头。

    好先生的印象渐渐在她心中拔除,她怀疑她这个新老板喜欢给新进员工下马威,也许她该相信晨心说的,他真是企业界的一头野兽。

    “架子上有一本专业用的字典,你拿去查就知道了。”

    “好的。”

    乖乖走到书架旁,从一堆书本中找到科技业专用术语英翻中大全,可是问题又来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办公桌在哪。

    “请问……”

    “有问题去问沈秘书,我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要来烦我。”

    朝著他低下的头颅做了个鬼脸,梁乙真火气几乎要冒上来了,可是想起郢晨心的请托,她不得不收敛自己的脾气,低声下气的应了声是。

    她表现得越普通柔顺,胡宇笙注意到她的机会就越少,这样她才能在威格科技生存下去。

    胡宇笙忙了一会后,忽地想起新助理的事情,抬起头却看见办公室内没有半个人影。

    “沈秘书,新来的助理呢?”他按著对讲机,纳闷的询问。

    “总裁,您不是要梁小姐把您交给她的几份资料翻译好?”

    “喔,我想起来了。”

    “总裁还有什么吩咐吗?”

    “叫她进来。”‘

    “是。”

    梁乙真捧著那几份资料和字典匆忙进入办公室,还来不及放下东西,胡宇笙就

    跟她说——

    “我要去客户那里拜访,你跟我走一趟。”

    “可是资料我还没整理好……”怎么大老板都喜欢这样整人的啊?一会儿叫人家做那个,一会儿又改变主意,难怪刚才在外面其他员工就叫她小心点,胡宇笙喜欢找助理麻烦在威格不是秘密,在她之前他已经开除了不下十个人,现在看来果然可怕。

    “你还发什么呆呢?那些工作等回来你再继续。”

    反正现在他是老大,当小助理的她,也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吞。

    胡宇笙没注意到她的不满,然而莫名的背脊有种阴凉的感觉不断往上窜。明明天气晴朗,怎会有阴凉的感觉?难道他感冒了不成?

    现在是晚上八点五十分,梁乙真正在吃著她今天自早上以来的第二餐,午餐时间因为胡宇笙和客户开会而错过了,然后下午赶著回公司开会,又错过了晚餐,直到她打卡,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才踏出威格科技办公大楼的大门,郢晨心的电话刚好就到了,两人约到间餐厅见面。

    “真的被你说中了,那家伙简直就是鬼,根本不用吃饭的,再这样下去,我会先因为胃穿孔而倒下。”梁乙真边吃边抱怨,也管不了吃相好不好看。

    她滑稽的打扮加上难看的吃相,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你干么把自己弄成那样呢?”郢晨心憋著笑问她。

    “还不是为了你交付的任务,要不然我干么跟自己过不去呀!”一把扯下蓬蓬假发塞进包包里面,让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泄在身后,这会儿又因为她那头黑得发亮的长发引来许多人惊艳的目光。

    “干么啊!那些人是看到鬼喔,真受不了。”

    “辛苦你了,今天我请客。”

    “当然要你请客,我可是冒著被开除的危险替你卧匠呢。”

    “好啦,别抱怨了,倒是说说你卧底第一天的发现。”

    “只有一个发现。”

    “什么?”

    “他真的是个工作狂,一工作起来简直就是恶魔,我今天只吃了早餐,然后就是这一顿,不行,这样下去我会变成骷髅头,我得辞职另外找出路才行。”

    闻言,郢晨心大吃一惊,紧张的想要她打消辞职的念头,“你先别急著辞职嘛,也许只有今天比较忙。”

    “你看过你爸哪天下忙的吗?”

    看她摇头,梁乙真哼著气说:“那就对了,你不就是因为看你爸那么忙,忙到没空照顾家里和你妈妈,所以才想要抓胡宇笙的小把柄来拒绝这个婚事的吗?”

    “好啦,这我没办法否认,可是你也替我想想,你真的愿意看见我的未来都独守空闺吗?你知道那种寂寞有多么难受吗?我常常看见我妈一个人发呆,叹气,甚至半夜偷偷的哭泣,你忍心看你的好朋友也过那种生活吗?”

    “好,停!你不用再帮我洗脑了,这些话我听很多次,都会背了。”

    “那你不会辞职了吧?”

    “我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我知道你一向刻苦耐劳,如果你待了一天就辞职,以后去找工作被人家知道也会考虑要不要聘用你,对你的未来发展有很大的影响喔。”

    听起来也颇有道理,可是一想到可能要每天饿肚子,不能准时吃饭,粱乙真就有点想哭。

    “没饭吃哪来的体力工作啊!我不能倒下耶,我们家还得靠我撑起来呢,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哭丧著睑抱怨完,她蓦地被窗外闪过的身影给吸引了注意力。

    紧接著,她拔腿冲出餐馆,郢晨心一脸呆愕的看著她叫道:“乙真,你要去哪?”

    “我有急事,帐你付,我改天再和你联络。”

    越接近目标,越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那个瘦长的身影的确是粱乙轩,她那个每天只会吠吠叫的弟弟。

    “梁乙轩,你给我站住!”追著几个男孩到一个没什么人烟的巷子,梁乙真再也忍不住的大喝。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她,梁乙轩活像见到鬼,睑都扭曲了。

    她双手擦腰,像母夜叉似的瞪著他,“这些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这时间不是该在补习班,为什么在这里?”

    “我……”

    “不用支支吾吾了,我替你回答好了,你有书不念却跷课和这些狐群狗党混在一起。干么?还叼著烟,很酷吗?”上前几步,逼得他一步步的退,她一把抢过他藏在背后的烟,生气的说:“你啊,越大越不上进,这东西有那么好抽吗?还有,这是什么?”

    连一旁几个看起来像是混混的男孩手上的东西也不放过,抢过手后,她更火大了,“居然给我喝酒,你们才几岁啊!国中都还没有毕业,就给我学这些有的没有的,你们不知道你们的父母赚钱很辛苦吗?”

    “奸了啦,我跟你回家就是,别再闹了。”梁乙轩一脸难堪,觉得姊姊的行为让他很丢脸。

    “粱乙轩,不用怕这个泼妇啦,我们会挺你的。”

    “闭嘴啦!”

    “靠,帮你还凶我们啊?”

    “梁乙轩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家去。”梁乙真把弟弟推向捷运站的方向,“去搭车,三十分钟后我会打电话回家问妈妈,如果你敢再给我去别的地方乱晃,我回去就叫警察把你抓去少年管训所。”

    她这个弟弟平常只会吠吠叫,其实胆子小得很,真要他做坏事,他还不够胆,听见警察就浑身不对劲。

    “靠,梁乙轩,你真的要走啊!?”

    “嗯,再见。”

    “梁乙轩!”几个少年准备追上去,却被梁乙真给拦阻下来。“别叫了,以后也不要再找我弟和你们喝酒抽烟,更不要想找他做犯法的坏事,听见没有?”

    她戳了其中一个男孩的头,把他当弟弟一般的教训了起来,“你们要是敢做坏

    事,我就叫警察把你们统统抓去管训所,记住我的话,听见没有?“

    但她忘了这些孩子不是她的弟弟,个性也不像粱乙轩那样胆小怕事,其中一个火大的突然抓起地上的空酒瓶,摔破后拿著破酒瓶朝她猛挥了几下,还好她眼尖发现了,才没有被刺中。

    “你这八婆,凭什么管我们啊!你以为自己是谁?要当老大,先过我这关再说啦!把她抓起来!”

    什么啊!?这群小子疯了不成?

    她很不想相信这世界已经混乱到此地步,可是几个男孩突然挤到她面前,她开始忧心自己会落得被奸杀的下场。

    当然她可不能任由那种事情发生,更不想当明日的社会新闻头条,甚至赤裸裸的被拍照上报。

    拔腿快跑,可脚下蹬著的高跟鞋一跑就让她扭到了脚,鞋子掉了一只,她忍著痛,仍是奋力的饱。

    “死八婆,站住!”

    眼看就要被追上,她才想起自己还拎著几个男孩买来的酒,连忙举趄作势要朝他们丢过去,“不要过来!I

    “死八婆,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啊!”

    他们是不怕她,但仍会惧怕警察,突地,一道口哨声划破沉寂的夜,几个男孩吓得到处奔窜。

    不消多久,男孩们逃之天天,粱乙真这才放松的呼了口气,手也无力垂下任那些酒瓶摔在地上,酒液从破掉的瓶身不断溢出,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个声音向她丢过来——

    “你到底是愚蠢,还是不知死活?”

    梁乙真转过头的刹那,胡宇笙楞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之前老记挂著却总遇不到的小蝴蝶,现在却像个落难小可怜出现在他面前,世界果然不大,尤其是台湾更小,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奇迹不会出现,

    就怕出现的不是奇迹,而是麻烦。

    看见他时,梁乙真第一个念头是想拔腿落跑。

    怕被认出来是主要因素,而且以她现在这副德行,也不太适合叙旧,“谢谢你帮我忙,再见。”

    “等一下!”

    “干么?如果你要我感谢你,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说,我也没有拜托你帮我的忙,而且,你刚刚讲的话很难听,什么我不知道死活、我愚蠢?我看起来是不聪明,但应该也还不到愚蠢的地步吧?”

    追上边走边念个不停的她,胡宇笙一把将她扯住,“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我们认识吗?”装傻装到底,梁乙真故意对他左看右瞧,装出一副希望从记忆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的模样。

    “那你应该认识郢晨心吧?”

    “认识。”谎言要适可而止,真假掺半,才更有可信度。

    “那天在郢家,你打翻了饮料,把我的西装弄脏了,后来你说要帮我处理污渍,要我给你十分钟,记得吗?”

    “啊,你就是那个人啊!?”早想起来了,却仍要这样装模作样,真辛苦。都该怪郢晨心,没事干么交给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害得她都不能好好的做自己,“我想起来了,那天真的很抱歉,后来我有事情先离开了,那个服务生有没有把你的西装交给你?”

    “有。”

    “真的很抱歉喔,上次毛毛躁躁的弄脏了你的衣服,这次又让你帮了忙,谢谢。”

    “那就请我吃个宵夜吧。”

    “啊?”现在又是什么状况?这个胡宇笙钱多到可以淹死人,却要她请客?有没有搞错啊!

    她找著借口,“可是很晚了。”

    “晚才必须吃宵夜,不愿意请我?”

    “当然不是啊。”头痛的是,请大企业家去吃宵夜,总不能太随便吧?

    她摸了摸口袋,金额有限,头痛死了。

    “我下次再请你好不好?”

    胡宇笙摸著肚子说:“但是我现在好饿。”

    “你不会还没有吃晚餐吧?”

    “我是还没有吃,你怎么知道?”

    她当然不能告诉他她也拜他所赐,刚刚才吃完晚餐。“猜的。”摸著口袋,她尴尬的问:“你想吃什么?”

    “由我决定?”

    “嗯。”

    没办法,她只好跟著他的脚步,来到一间餐厅,坐下来后她看了眼Menu,开始后悔自己干么要打肿脸充胖子,一份餐就把她的口袋掏光光。

    苦著脸看他大快朵颐,她心里已叹气不下千百次了。“吃饱了没?”

    “吃饱了。”

    “那走吧。”

    结帐的时候,柜台的小姐却奇怪的必恭必敬的对她说:“有人把帐付了。”

    “付了?怎么可能啊!”四处张望后,梁乙真确定餐厅里没有认识的脸孔,“小姐,你会不会搞错了?”

    “没有。”

    她转头看向胡宇笙,“你有看见认识的人吗?”

    他附到她的耳边低声说:“有人付钱不错啊,我们快点走,免得小姐发现是弄错就跑不掉了。”

    “咦?”还没回过神,她就被他拉著快步走出餐厅。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搭捷运很方便。”

    “让女孩子独自回家是很失礼的,况且以后我还希望你能多多帮我的忙。”

    “帮你什么忙?”

    “我要追求郢晨心,需要你帮我的忙。”

    “喔。”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要求她帮忙,原本以为请他吃饭两人就可以撇清

    关系,偏偏不知道哪个多事的人跑去付了镜,害她又得继续欠他人情。“我怕我帮不了你什么忙。”

    “没关系,你只要给我一些情报,例如郢晨心喜欢些什么之类的,让我能够知己知彼,我就很感谢你了。”怕她拒绝,胡宇笙还特意强调,“事成之后,红包绝对超过这样的数字。”‘

    他比出了个七的手势,让粱乙真炫惑了好久,好久。

    回到家,梁乙真马上直奔弟弟的房间,果然为了躲避她的质问,他的房门还上了锁。

    “梁乙轩,你给我开门!”

    “怎么了?干么气呼呼的?”梁存楷边喝酒边问。

    上梁不 ( 虎胆谬算 http://www.xshubao22.com/1/19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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