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胆谬算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梁乙轩,你给我开门!”

    “怎么了?干么气呼呼的?”梁存楷边喝酒边问。

    上梁不正下梁歪,她当然不会这样骂自己的父亲,可是看看父亲喝酒的德行,真的就像她妈常骂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弟弟乙轩是她妈最大的支柱,妈妈总认为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所以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可是打骂和爱的教育双管齐下似乎也没有获得多大的效果,弟弟依然是好事不常做,坏事一箩筐。

    “梁乙轩,你再不把门打开,我就打电话叫警察来把你抓去管训所。”

    一搬出警察来,梁乙轩就赶紧把门拉开了。

    “我都听你的话回家了,你到底还想要怎样啦!”他语气很冲。

    狠狠打向他的头,粱乙真怒不可遏的说:“怎么?叫你回来很委屈吗?应该让你和那群小混混继续鬼混下去是吧?”

    “什么小混混?”在洗衣店收拾东西准备打佯的母亲听见了,马上冲进来追问:“你们到底在吵什么?”

    “根本就没事,是梁乙真在那里发神经,别听她胡说八道啦!”

    “我胡说八道!?你看看我的脚,你好啊,认识那些浑小子,还想逞凶拿酒瓶杀我,要不是有人经过救了我一命,你们现在说不定要去太平间认尸了,你竟然还说我胡说八道!?”

    她母亲没有关注她是否有受伤,只是担心她的宝贝儿子,拉著他不停追问,“你到底都招惹了哪些人啊?是不是有人威胁或欺负你?你告诉妈,别怕。”

    “老太婆,你不要差别待遇,受伤的是咱们女儿,不是你宝贝儿子。”

    “你懂什么!成天只会喝酒,又不会照顾家里大小,乙轩现在这年纪最容易被一些同学欺负和威胁,你要是像话点,我又何必把他送到那种三流补习班,直接请个家教回来不就没事了。”

    粱乙真听得很累,心里明白,小孩会变坏不是没有道理,父母过度的宠爱也是主要因素之一。

    “什么都怪我!你怎么不怪那些大企业家,我为什么要喝酒?因为我失业了啊,你以为我喜欢在家看你的脸色过日子啊!我才不想呢!不然你找个工作给我做,我一定每天加班熬夜不回来。”

    “说得倒好听,帮你应征了大楼管理员,你去了吗?帮你应征了大楼清洁工,你又去了吗?”

    “那些工作根本不适合我。”

    “你们不要吵了啦。”梁乙真象征性的劝阻了—下。

    “还不是你引起的。”梁乙轩把错归咎在她头上。

    “你说什么?”她忙了一整天,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再怎么乐天的她遇上这种情况也会失去理智。

    “妈!”梁乙轩够奸诈,快速闪到母亲的羽翼后方。

    “躲也没有用,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和那些小混混抽烟喝酒,你看我怎么对付你!”梁乙真送给弟弟一记可怕的杀人眼神,比她妈妈爱的教育管用得多。

    “你干么?你老妈还健在呢。”

    这就是她妈妈!

    人的心是偏的,而她母亲的心偏得可严重了。

    环视著家人,梁乙真实在无法不担心,想要在快乐洗衣店里寻找到快乐两个字,很不简单。

    一个是救命恩人,另一个则是多年好友,一个要追求,一个要拒绝,弄得梁乙真现在真像是两头烧的蜡烛。

    在公司,她很努力扮演著称职的总裁助理,怕太能干会树大招风引来胡宇笙拥护者的排挤,她还得三不五时的出点小状况,可是这小状况又不能够太离谱,要不然自己会先被开除掉。

    和公司同事一起吃午餐时,她常听到不少八卦,也让她更加清楚胡宇笙的身价和他的魅力指数。

    “我跟你说,你虽然是最有机会接近总裁的,可是你可千万不要傻傻的投入感情。”

    “为什么?”梁乙真煞有其事的推推厚重的镜框,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因为总裁有喜欢的对象了,你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上次有记者采访总裁,他说了,虽然他个人不是非常在意女方的家境如何,但是太大的差异会对两人的互动有不良影响,所以他交往的对象,仍会考虑企业家下一代。”

    “说是说得很好听,其实就是要求门当户对啦,毕竟上流社会总是希望自己的媳妇上得了枱面嘛。”

    “嗯,是啊,一定是那样没错的。”

    其实每个人多少都有些酸葡萄心理,一方面遗憾自己出身普通,一方面又担心更普通的梁乙真因为工作之便而占得先机,若有那一天,她们才是真的会呕死。

    “所以我们可是为你好,看你一副老实的样子才好心提醒你,免得你作了不该作的白日梦,到时候受伤的可是你自己。”

    “我很感谢各位前辈这样不吝关怀,真的很感谢。”

    梁乙真精得很,知道有钱人家的饭碗不好捧,加上自己家里的环境实在太糟糕,有自知之明的她,深信胡宇笙怎么也不可能看上她。

    不作非分之想,她只想好好保住工作,一个月两万八的薪水虽然不很多,可对家里却不无小补,她才不会为了一个虚幻的大饼而放弃手中这块实质的蛋糕。

    “嗯,那有什么最新消息要记得和我们分享就是了。”

    “嗯,当然。”这年头很怪,简直就是八卦人人爱,如果不是为了打探敌情,她还宁可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吃便当。

    “其实你算不错的了,到现在还没有听见总裁对你大小声过。”

    “不过,你还是得要多多祈祷能够撑过试用期,当总裁的助理没有那么轻松惬意喔。”

    “嗯,我知道,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从小她就养成了刻苦耐劳的性格,所以一丁点小挫折并不足以打倒她,再说,是她不想太过引人注目,才故意偶尔出出小状况的。

    也庆幸她下对了决定,不然她恐怕老早就成了这群女人排挤的对象。

    总而言之,梁乙真和同事套好了交情,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任务越来越难执行,因为胡宇笙在工作上是个几乎追求完美的人,不会随便给人逮到小辫子,连狗仔队都挖不到他的八卦,更遑论是她。

    第三章

    “你?”

    说起来很夸张,可事实就是这样,胡宇笙一直都忙得没空仔细打量自己的助理,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她的打扮很怪异。

    微红色的鬈发,一副金框眼镜,总是低垂著头作纪录,想看清楚她的脸都显得有些困难。

    她讲话的时候也不太敢抬头看人,看起来像是缺乏自信心,可是她的工作成果却又让人找不出问题。

    “粱小姐,麻烦你停一下。”他阻止她喋喋不休的报告。

    “嗯,有错吗?我再审阅一遍好了……”以为准备的资料有误,梁乙真快速的把手上的资料又阅读一回。

    她的工作态度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她说话时老是低垂著头的德行却让他很感冒。

    “一个人的仪态端不端正,抬头挺胸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喔。”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胡宇笙很怀疑当初应试的主考官怎么会录用她,如果当时是他在场,他不会考虑聘用一个对自己外表如此不重视的人当助理的,“麻烦你抬头挺胸。”

    “喔。”

    可是回应后,她还是低垂著头,因为她真的很怕被认出来,怕丢了工作,两万八千块很好用的,至少她发现最近她亲爱的妈妈比较少生气了,这个月帐单来的时候也不会愁容满面的想著要省下哪笔钱才够开支。

    “你没听懂我所说的话吗?”

    “有。”

    “那就把头抬起来!”身为上司,命令下达后,员工却仍旧置若罔闻,他的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想要发飙。

    抬高了音量,也加重了语气,他等著看她的反应。

    结果,她竟然把头垂得更低了!

    “你……”按撩著快要爆发的怒火,胡宇笙起身绕到她身旁,缓缓的绕著她转,“你脸上又没有长痘子,更不是麻花脸,为什么不抬头挺胸?”

    “我……”有苦难言,这回她恐怕真的要回家吃自己了。

    “你可知道身为我的助理意味著什么吗?”略停顿后他又继续说:“在外等同于我的分身,你如此难登大雅之堂,要我怎么继续雇用你替我工作呢?”

    梁乙真心急的抬头大叫,“请不要开除我!”

    他这下总算看清了她的脸孔,但却也楞住了。

    这分明就是小蝴蝶的脸孔!尤其是那黑白分明的眼珠,清澈得恍如一潭可以见底的湖。

    只有那头红色的鬈发不像她。

    下意识抬高了手,在触及她的发丝后,他出其不意的扯了一下,这一扯,可让他解开了谜底。

    一头黑直如瀑的长发披水电拽下来。

    “果然是你!”

    “我……”

    “你干么把自己改造成这副模样?”

    “这个我可以解释……”

    “你当然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梁乙真精得很,在胡宇笙下令要她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自己该怎么应对。

    之前她去一家公司应霉,那是一家夫妻合力掌管的家族企业,那个老板娘就因为她的长相而把她排除在雇用的人选之外。

    她把自己当时在洗手间听到的那间公司员工讲的一番话,转述给胡宇笙听——

    “老板娘说她长得太漂亮,怕她当了助理之后会勾引老板,老板娘还说,办公室内不需要花瓶。”

    “那时候我去应征工作,被那家公司的老板娘那样一说之后,心里受到很大的伤害,我希望人家能多注意我的工作能力,而不要只看我的外表就来判断我。”

    仔细再打量她一回,胡宇笙满是玩味笑意的说:“你看起来像花瓶吗?顶多像个邻家的小妹妹。”

    以美丽的程度来分,她顶多是可爱点,还不足以构成杀伤力,比起郢晨心,她是比较无害的小绵羊。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没办法啊,那个老板娘太丰腴了,可能觉得只要比她少点肉的女人都是危险人物吧?”想不通胡宇笙那话是褒还是贬,她只好尴尬的附和。

    “那你还真是倒楣。”

    “是啊。”现在他说什么她都努力配合,怕多说多错。

    “可是你来这里已经好一阵子了,早就该要表明自己的身分才对,为什么还一

    直瞒著我呢?“他也真是忙昏头了,一直没留意他这小助理的全名,要不然也不会到今天才发现真相。

    “其实我本来也不知道总裁就是在晨心家遇见的那位先生,是那天晚上你认出我时我才知道。”

    “什么?我长得有那么普通吗?”知道她没认出他,他有点不舒服。

    “我不懂总裁的意思。”梁乙真努力的想从自己说过的字眼中找出和长相普通有关联的字眼。她哪有那样讲过?

    “你真的没有认出我来?”

    “真的。”

    见她点头如捣蒜,胡宇笙勉强相信了她的说词,“那么你明天开始可以换回自己原来的样子了。”

    “不行啦!”

    “为什么不行?”

    “大家都习惯我这个样子,如果我换回本来的面目,说不定人家会以为我在打什么歪主意,拜托总裁别逼我改变好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为了别人而忍受著你那种样子?”见她把假发盖回头上,他伸手想再把假发扯掉,“我讨厌人家垂头丧气的模样,你可是我的助理,会丢我的脸。”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梁乙真退了几步,躲开他的手,在接收到他责备的眼神时,她装傻的笑说:“总裁先生,拜托不要这样啦,我答应你以后会抬头挺胸,也会稍微注意自己的穿著打扮,我这样很好啦,看起来比较成熟,也比较稳重。”

    “是比较老气又比较俗气吧?”斜睨著她,他很坦白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反正我是助理嘛,有什么关系呢?我的能力比较重要啊,对不对?总裁先生一定不会以貌取人的,我是这样深信的。”

    给糖吃叫小孩不要吵,这招连对大人也有效呢,被她这样一哄一捧之下,胡宇笙也不好意思再坚持己见了。

    “也许你说得对,这样也可以避免太多苍蝇绕著你飞来飞去影响工作。”

    “总裁真是爱说笑,我才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呢。”

    是吗?她可能低估自己了吧,如果她没有那种魅力,何以在宴会上他会有股想要抓住小蝴蝶的冲动?

    “总裁……”

    “什么事?”

    “你的手机在响,”

    “喔。”经她提醒,他拉回思绪,接起电话,“爸,什么事?”

    “今晚六点我和郢董事长一家约了一起吃饭,你过来豪宾一趟。”

    “郢董事长一家?喔,我知道了。”这通电话提醒了他对婚姻的规划,也让他不得不把刚刚萌芽的些许纷飞思绪打住。

    见他挂了电话,她问:“总裁要和晨心一家人吃饭吗?”

    “嗯。”

    “那提醒你千万不要送晨心花。”

    “为什么?”

    “晨心对花粉过敏。”

    “真糟糕。”

    “怎么了?”

    “我每天送给她一束花。”

    “那就改送别的礼物吧。”

    “你觉得送什么比较合适呢?”

    “艺术的东西都合适。”梁乙真话一脱口后才想起自己是来替郢晨心卧底的,这下岂不是扯了后腿、帮了倒忙!?

    “有你这个爱情顾问,我想我应该可以如愿抱得美人归了。”

    爱情顾问?不知道怎么的,这话听起来令她心底莫名的微酸……

    和郢家打好关系,先获得郢晨心父母的首肯,再进一步掳获郢晨心的芳心,这是胡宇笙原先规划好的目标。

    在上流社会,这样的婚姻很合情合理,通常只要男女双方互不厌恶,事情就可

    以进行得很顺利,甚至很快就可以谈论到结婚细节。

    “我看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多了解彼此好了。”

    吃饱饭,郢瑞同开始努力制造机会让两个年轻人单独相处。

    “也好,我还有个牌约,我们就先走一步了。”章若屏在桌下扯了扯丈夫的手,不住的暗示他该闪人了。

    “宇笙,你就请郢小姐去看场电影,或者去逛逛街,可要记得别太晚送人家回家啊。”胡兢远很识趣的起身,离去前还不忘记交代一番。

    原本这饭局就多半是郢瑞同和胡竞远在对答,他们一走,气氛顿时显得冷清下来。

    “听说郢小姐和乙真是同学?”

    “啊?嗯,是啊。”郢晨心被他这个问题吓到,以为东窗事发,她开始紧张了,“有什么事吗?你怎么会认识乙真?”

    “她现在是我的助理,你不知道?”

    “我只听她说到你们公司上班,没刻意问她在哪个部门,原来是在当你的助理喔,真巧。”

    “是啊,我也觉得很巧,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你们家的宴会上遇见的,当时她泼了我一身的饮料。”

    这一点郢晨心倒是不知道,听他这一提,不禁激发出好奇心来,“乙真没告诉我耶,你们的相识好戏剧化喔!”

    “我也是这样想,不过要不是今天我认出她,还不知道她就是那只小蝴蝶……呃,我是说冒失鬼。”发觉措词太怪,怕她误解,他连忙修正用语。

    “你对乙真的工作表现还满意吗?”

    “当然,她很认真,能力也比我之前请的几个助理强。”

    “那就好。”看他满脸赞赏,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乙真是我的好同学,请你多多照顾她。”

    “我对员工一向一视同仁。”

    拽什么拽啊!她闻言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那请别对她特别严苛。”

    “当然,看在郢小姐的面子上,我不会故意刁难她的,不过我想她应该也不至

    于会出什么会让我想要刁难她的乱子才是。“

    这个人真的是外界传说的那只老虎吗?怎么和她听说的那个他不太一样呢?听说他很难伺候,脾气就和老虎一样凶恶,当他的员工,不被他削就要感谢老天眷顾,怎么可能还能获得他的赞赏?

    回想起他刚刚对粱乙真的称呼,郢晨心突然有个新的想法。

    “除了工作以外,胡先生觉得乙真怎么样呢?”

    “是个很不错的女孩,看起来很活泼。”

    “是啊,乙真很乐观,她虽然是半工半读完成大学教育,可是从来不在朋友面前抱怨自己的辛苦喔,而且她对朋友好得没话说。”若没猜错,这个口口声声要追求她的胡宇笙,对乙真的第一印象比对她的好,为了让他对乙真的印象更好,郢晨心努力的把好友刻苦耐劳的私事给张扬出来。

    “半工半读?她家境很不好吗?”

    “是啊,她爸爸失业很久了。”

    “这样啊……”

    这个问题让他陷入沉思,他发呆了好久,久到忘记自己正在和郢晨心约会,久到他回神过来时,郢晨心已经不在座位上。

    望著空荡荡的座位,他狠狠敲了自己脑袋一记,“胡宇笙,你到底发什么神经啊!”

    好不容易获得的机会,却让他自己给破坏了。

    时针指著九点,月亮好不容易探出头来,今晚的台北算是好天气,空气没那么污浊,和风缓缓吹著,是个适合约会的好日子。

    这时间,胡宇笙和晨心两人大概刚看完电影或者吃完宵夜,然后漫步在这迷人的月色下吧……

    “梁乙真,你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干么一直看时钟?”

    “妈,会痛耶!”被打的粱乙真抚著后脑勺发出抗议。

    “怕痛就不要在那里醉生梦死的,你没看见我今天洗了一堆衣服吗?还不快点

    帮我处理一下,明天客人要来拿了。“

    “知道了。”接手熨烫的工作,可是因为她有点心不在焉,思绪老猜想著胡宇笙和晨心的约会状况,一不小心,她的手就被熨斗给烫到了。

    这一烫,痛得她哇哇大叫。

    “你到底在干么啊!”

    “烫到了。”她放下熨斗,走到厨房去冲水。

    “你是不是不想做啊?才叫你做点事情就弄出个伤来,如果不想做就说一声,我自己来。”

    “没有啦,我先冲一下水,等会儿就去烫衣服了。”平常她是不会抱怨的,今天的情绪却特别低落,又被路过的梁乙轩骂笨蛋,心中委屈突然就冲上了眼眶。

    怕被发现,她飞快的捧了一手的水泼向脸上,再顺手拿了张面纸,拭去混著水和泪水的湿意。

    深呼吸口气,她再继续未完的工作,

    “妈,我好饿,有没有吃的?”

    “你工作都还没做完吃什么吃!?”

    “活该,被骂了喔!”梁乙轩一脸的幸灾乐祸,那脸贱得让人很想掐死他。

    “妈,你要管管乙轩,上次他和一堆小混混喝酒抽烟被我看见,那些小混混还想杀我呢,如果他继续和那些家伙混在一起,以俊也完蛋了。”

    “我问过他了,他说是那些人逼他的,他现在已经没有理那些人了,你干么老是怀疑自己的弟弟,他有那么坏吗?”

    “我有那么坏吗?”

    两人四只眼,等著她的答案,她想也知道不能够爽快的回答是,如果她真的那样说,在梁家才真叫作罪大恶极。

    她这小弟是梁家的宝,她妈妈的宝,数落不得的。

    “妈,孩子不光是宠就行的。”

    “你管好自己就好了。”

    “对咩,你管好自己就好了。”梁乙轩仗势欺人,像个应声虫,重复母亲责难她的话语。

    “你再多嘴我就扁你!”

    “妈,梁乙真要扁我啦!”粱乙轩恶人先告状,胆小如鼠的躲到母亲的羽翼下寻求保护。

    “干么?造反了啊!”

    梁乙真无奈的收回自己的手,讪讪的说:“手酸,运动一下而已。”

    “快点把衣服烫好,今晚没做好别睡觉了。”

    “好啦。”

    “快乐洗衣店您好。”电话来了,她妈妈接起电话,声音变得很温柔,转变的速度绝对是快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半夜两点,话筒的一端,郢晨心趴在床上,两只腿一上一下的晃动著,为了防止脚指头刚上的指甲油糊了,指缝间还夹著撑指器。

    话筒的另一端,梁乙真不住的打著哈欠,觉得传进耳朵的声音就像是催眠曲。

    好奇心有的,但力量却不足以赶走她身体里的睡虫,她命没郢晨心好,躺下来前她一直在工作,所以上床唯一的目的就是睡觉,

    但郢晨心不同,她上床有很多事情可以做,躺著美容,看杂志,吃零食,或者听听浪漫的音乐,再不就是打电话聊八卦到天明。

    “我们一整晚都在谈你。”

    “我有什么好说的,你总不会连我骑著小绵羊跑遍大街小巷的事情也扯出来当话题吧?”闭著眼睛养神,她声音有气无力的。

    九点多的时候她很想知道胡宇笙和郢晨心的约会发展过程,然后每隔一个小时,好奇心就丧失一些些,到现在,周公早战胜了好奇宝宝,她觉得睡觉比较重要。

    “对了,是你告诉胡宇笙我不喜欢花的吧?”

    “呃……”

    “果然是你,你竟然出卖你的好朋友,别忘了是我拜托你当卧底的耶,怎么你反而扯我后腿啊!”

    “不是那样啦,我是在帮你。I

    “帮我?强词夺理。”

    “是真的嘛,你想想,如果他每天送花给你,你的鼻子受得了吗?我叫他不要送,是怕你的过敏更严重,这不是帮你是什么啊?”

    这么说好像也小有道理,“好吧,这件事情就不和你计较,下次绝对不可以这样出卖我喔,要记住,你是卧底,卧底你知道吧?要多观察胡宇笙的一举一动,然后向我报告。”

    “是,我知道。小姐,那我可以睡觉了吗?”

    “你真的那么累吗?”

    “当然是真的。”

    “好啦,饶过你,你去睡吧。”

    “那我挂了喔,晚安。”

    “等一下!”

    还等一下!?“别等了啦,再等下去天就亮了啊。”

    “我只是要告诉你,胡宇笙对你的工作能力很满意。”

    “喔,那表示我可以继续当你的卧底,很好啊。”睡觉比较重要,她迫不及待的问著,“我可以挂了吗?”

    “好啦,晚安。”

    这回说什么也不等一下了,粱乙真飞快的挂上电话。

    可是她命就是没那么好,电话挂了不到五分钟,才正浅浅入睡的她,又被电话声给吵醒了。

    “厚!现在是怎样啦!?”

    本不想理会的,可是外头已经传来她妈骂人的叫嚣,“梁乙真,你到底要不要让我睡觉?”

    “好,好,对不起。”飞快的接起,她没好气的对著话筒低咒,“郢晨心,你要害死我是不是?现在是半夜两点半耶!”

    “助理……”

    “助理?”郢晨心干么叫她助理?脑袋还没有回过神来,电话那端又传来叫

    唤,这回粗哑的声音传达到中枢神经,叫醒她的脑细胞,让她清醒了些许,“总裁?”

    “来接我。”

    “什么?”

    “我喝醉了,快来接我。”

    这男人是不是醉胡涂了啊?半夜两点多,叫她这个女孩子去接他,有没有搞错?

    怕他不够清醒,粱乙真还特地提醒他时间,可是他不听解释,只是丢了一句话给她——

    “不来接我我就开除你。”

    粗话快要出笼了,可是“开除”两个字一塞进脑袋,她只得认命的把话吞回肚子里。

    唉,她绝对当不了现代陶渊明,绝对要为五斗米折腰,有苦也要当吃补。

    第四章

    梁乙真蹑手蹑脚溜出家门,骑上心爱的小绵羊,奔驰在夏天的夜色里,空气还是很黏稠,不过却也比屋内的闷热好多了。

    抵达胡宇笙指定的地点,停妥了车子,她就朝那家富丽堂皇的PUB门口走过去,可是到达门口,就被人给挡了下来。

    “小姐,这里不是随便可以进入的。”

    “为什么不能进去?”

    “我们这家PIB是会员制的,只有这里的会员可以进入这里喝酒消费。”

    哼,这种有钱人的噱头,花大笔大笔钞票,和一堆辣妹混在一起,说喝酒谈心

    很单纯,单纯才有鬼咧!

    “好啦,反正我对这种地方也没有什么兴趣,我不进去,你去帮我叫个人出来。”

    “叫人?”泊车小弟扫了她一眼,有点狗眼看人低的说:“我们这里出入的都 ”是大企业家,你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喂,你不让我进去,我也不为难你,但是你好歹也问清楚我要找的人再来问那些无聊的问题好不好?”

    半夜三点二十分,她是良家妇女,却为了保住饭碗得到这种风花雪月的地方接人,已经够倒榍的了,竟然还受到这种不平等待遇,真是讨厌死了。

    “好啦,说说你要找的人。”

    “胡宇笙。”

    “胡总裁!?你是他的什么人?”

    又来了,这个泊车小弟真的很欠扁,“你到底要不要去叫人?”

    “你总得要报上自己的名字,要是人家不认识你,打扰客人的罪我可是担不起的。”

    “梁乙真,胡宇笙总裁的助理,是他说他喝醉叫我来接他回去的,说得够清楚明白了没?如果没有……”

    扯了半天,该说的都说完了,胡宇笙这时忽然和另外几个男人勾肩搭背的出现。

    她猜想大概是他的朋友吧。

    “我助理来了。”

    胡宇笙摇摇晃晃的走向她,可才走了两步,就不稳的跌坐在地上,其他人跟著走过来扶他起来。

    “可爱的小助理,你的车呢?”其中一人问道。

    她指著一旁的小绵羊,表情有点尴尬,而几个大男人看见那辆机车后楞了好半晌,匆地爆笑了起来。

    “宇笙,你确定要你的小助理送你回去?”

    胡宇笙拍拍小绵羊的座垫,笑说:“没问题的啦!”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那么小助理,我们就把他交给你了喔。”

    “晚安,可爱的小助理。”

    其他人纷纷道了再见,然后举步隐没在夜色里。

    “现在怎么办?”闻到胡宇笙一身的酒味,梁乙真很担心他会从机车上跌下去,所以迟迟不敢载他。

    “送我回家啊。”

    “我当然知道要送你回家,可是你醉醺醺的,根本坐不稳,万一跌下来出了人命,我也死定了。”

    胡宇笙的身分是那么了得,岂是她这种小老百姓可以相比拟的,如果他出了意外,而她对胡家不好交代。

    “我帮你叫计程车。”

    “不要,快上车。”他一把将她抓到前座,自己跨上后座,然后不经她同意的双手一环,紧紧的扣住她的纤腰,“你腰好细喔。”

    突然被个大男人抱住,粱乙真羞赧的涨红双颊,不安的挣扎著,“你不要抱那么紧啦!”

    “我怕跌下去啊。”

    理由很正当,反而好像是她想太多了,害她只得鸵鸟的不理会那急速加快的心跳声,发动引擎上路。

    车子刚发动没多久,胡宇笙突然像个孩子似的直呼,“加速!加速!”

    “再加速也只有五十公里。”小绵羊是她妈妈原本在骑的,转到她手上没有分解已经算是很阿弥陀佛了,还想要跑得快?别异想天开了。

    “怎么这么慢?”

    “你太高大了。”身高一百八十公分的身材压在小绵羊上,显得小绵羊可怜兮兮的,害她也不禁心疼起自己的代步工具,“再抱怨就给我下去搭计程车。”

    威胁奏效,胡宇笙变乖了,不再随便乱喊,可是到了半路,她竟发现,他居然趴在她的肩膀上睡著了。

    “喂,醒醒!”

    可她怎么叫也叫不醒醉死的他,怕他摔下去,她只得停下车子,叫来计程车,

    这时,她忽然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胡宇笙的家在哪里。

    “小姐,到底要不要搭车?”

    “当然要。”灵机一闪,她告诉司机郢家的住址。

    头痛欲裂的清晨,一个陌生的环境,义大利镂雕名床,一系列高级橱柜和家具,这是谁的家?这么大手笔。

    胡宇笙开始回想,他记得自己在PUB遇见了四大天王的另外三人,结果四个人就不自觉的拚起酒来,接下来呢?

    喝醉酒的人的通病就是,记忆有那么片刻中断,他也不能例外,昨晚他确实是喝多了,多到让他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这到底是哪里?”

    他猜想自己可能身处在四天王之一的家中,起身走出房间想找主人道谢收留之谊,而才过了转角,他就听见郢瑞同的声音。

    “王嫂,去看看胡先生起床了没,如果起床了,就请他下来吃早餐。”

    郢家?怎么会!?

    他不只是吃惊而已,还相当错愕,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自己怎么会跑到郢家来?

    胡宇笙心底纳闷,没道理,实在没道理!

    这时,上楼来唤他的郢家佣人和他打了照面。

    “胡先生,我们家先生请您下楼用早餐。”接著,她领头往楼下餐厅走去。“先生,胡先生起来了。”

    “宇笙,你起床了啊,一起来吃早餐吧。”郢瑞同和蔼可亲的起身迎向胡宇笙。

    “郢董您好,我好像打扰了。”

    “昨儿个你搭著计程车前来,还喝多了酒,看见你时我也吓了一跳,不过你会想到来我家,可见你对小女是真用了心,别拘束,就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吧。”

    “昨天……”

    “是晨心不对,她不该丢下你自己走掉,我已经训过她了,你大人大量别和她计较啊。”

    显然郢瑞同会错意了,他们似乎以为他喝醉是因为受到刺激,这可糗大了。

    进了餐厅,郢晨心和郢夫人崔慧芬早已在座,看见他,她忙起身招呼他人座。

    “郢夫人早。”

    “早。”

    “郢小姐早。”

    人在屋檐下,总得多上几分礼貌,胡宇笙一一向在座的人打招呼,再把视线转向郢晨心,“昨天我想事情想出了神,对郢小姐感到相当过意不去。”

    “我无所谓的。”郢晨心耸耸肩,随之狐疑的问:“你真的是因为昨天我放你鸽子受到刺激才喝醉的吗?”

    “当然不是,我遇见了几个朋友,大家闹起来就多喝了几杯,造成大家的误解,我感到很抱歉。”

    “我就说嘛,他喝醉和我绝对没有关系的。”她马上抗议,“你突然喝得醉醺醺的跑来我家,害我被我爸训了一顿呢。”

    “不好意思,我为我的失礼再次向你致歉。”

    “好了、好了,只是误会一场,谁也不要去记著,难得宇笙在我们家吃早餐,大家就把昨天当作是为了今天的快乐早餐而埋下的伏笔。”

    快乐早餐?胡宇笙可一点也感觉不出来这顿早餐有什么快乐可言,至少他感觉得到郢晨心对他毫不掩饰的敌意。

    在郢家的餐桌上,他绝对是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

    “喂,梁乙真,你不觉得你的生活很无趣吗?跟我出去跳舞啦,我知道很多不错又好玩的地方喔,跟我出去肯定让你眼界大开的。”

    胡绪洁又来了,只要她想到,就会忽然冒出来,然后像苍蝇似的跟前跟后,活像她们认识很久很久似的。

    有很久吗?当然没有,第一次见到胡绪洁是在胡家,而她只是个送送洗衣物到

    客人手中的洗衣店快递。

    她们不熟。

    “胡小姐,我们不熟吧?”

    “哪会,我知道你叫粱乙真啊,而且我知道你有一对双胞胎妹妹和一个很臭屁的弟弟,你爸爸很爱喝酒,你妈妈爱念东念西的,你们家开洗衣店,可是生意不是很好。”

    “你干么把人家家里的事情弄得这么清楚啊引”怪胎耶,明明就是个大小姐,身上的穿著虽然有点怪异,但都是亚曼尼,喜欢穿亚曼尼男装的女生不多,胡绪洁是她遇到的第一个。

    然而不管胡绪洁有多怪,她的身分仍是个千金大小姐,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她和郢晨心。

    不过她和郢晨心当然是不同的,她们说好要当患难与共的姊妹淘。

    “梁乙真,我也告诉过你我的事情啊,我有个很臭屁的哥哥,还有个很爱管东管西又神经兮兮的妈妈,还有个喜欢当老太爷的爸爸,我是个大四延毕生。”

    “延毕就该努力加油让自己毕业,你把时间花在没用的事情上,当然会延毕。”

    胡绪洁本性不坏,通常有钱人看见她这种穷鬼,都会闪得老远,可是她却像牛皮糖,一沾上就甩不掉,只是,她同时也是个不懂得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老实说,我很怕你这种大小姐,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呢?”

    胡绪洁扑向她,紧紧挽住她的手,坚决的说:“不可以!我很喜欢你。”

    “我又不是男人。”

    “我也不是同性恋啊。”

    嘻皮笑脸的她让梁乙真想起昨夜耍赖的胡宇笙,突然她的脑袋像被炸弹炸到,轰闹成一团。

    “你叫胡绪洁?”

    “没错啊。”

    “你有一个哥哥?”

    “是啊。”

    她觉得头皮发麻,不敢再继续问下去,反倒是胡绪洁自己说了——

    “我哥是威格科技的总裁,是黄金单身汉喔,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们牵红线,我觉得你来当我的大嫂肯定不错,这样我就可以天天要你陪我去玩了。”

    果然……

    “我又不是伴游小姐。”

    这两兄妹是怎样,半夜哥哥闹她让她不得安眠,白天妹妹缠她让她无法工作,他们是和她有仇是不是啊!?

    “梁乙真,你真的都没有什么娱乐吗?”

    “有啊。”

    “什么、什么?快告诉我你的娱乐是什么?”胡绪洁好奇的追问起来。

    梁乙真晃了晃手中的熨斗,一本正经的说:“工作就是我的娱乐,赚钱就是我的娱乐。”

    “我的天啊,你根本不知道人生下来是要干么的嘛!”

    “你觉得自己比我懂?”

    “当然,人生就是要即时行乐啊!”

    “果然是千金大小姐。”

    “什么意思啊?”

    “不懂人间疾苦啊。”如果,她也有个老太爷爸爸,还有个那么有才情的哥哥,又或者有个贵夫人妈妈,她可能也会像胡绪洁那样,乐天无忧吧。

    可是她不姓胡,这里是快乐洗衣店,快乐两个字在这里是天方夜谭。

    “粱乙真。”

    “总裁有什么吩咐?”

    “你告诉我,郢晨心为什么那么难搞?”

    “难搞?怎么说呢?晨心个性很温柔的啊。”

    “是温柔得像一摊死水吧?”花也送了,饭也请了,电影当然也免不了,不过就是要找个上得了枱面的伴侣,怎么事情却出乎意料的棘手,那个郢晨心根本就是个对爱情冷感的女人,什么花言巧语都打动不了她的心。

    “总裁,追求女朋友要有点耐心。 ( 虎胆谬算 http://www.xshubao22.com/1/1966/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