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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追求女朋友要有点耐心。”
“谁跟你说我要追求女朋友来著?”
梁乙真抬高双眼,对上胡宇笙那双不笑就像野兽的眼,“不追求女朋友,那你干么送花给晨心?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只是玩玩而已。”
“我没说我是玩玩而已,我只是说我不找女朋友,女朋友是要谈感情的,我要的是一个上得了枱面的老婆。”
果真是有什么哥哥就有什么妹妹,妹妹怪,哥哥也正常不了,胡家人难道都是这样吗?
她斜睨著他,纳闷的问:“老婆不用谈感情?”
“和老婆的感情可以在婚后培养,最重要的是门当户对,这样夫妻理念会比较一样,对于事物的认同度也比较一致。”
这话听起来有点伤人,难道在他这种有钱人的眼中,感情是建立在物质的天秤上吗?那她这种穷人活著干么!?
“总裁的论调很奇怪,晨心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她也很有爱心,不会把门户之见放在心上,更不会用身分地位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不自觉的,粱乙真说话的音量越来越高昂。
“你在生什么气?”
“我哪有生气。”
“有,语气听起来很酸。”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这一刻她忘记他的身分,也忘了面对上司要谦卑,她理直气壮得很。
但在胡宇笙看来她倒有点恼羞成怒的模样,“你明明就是在生气,脸都鼓起来了还否认。”
“总裁如果那么有时间分析我的情绪,何不快点把桌上的公文批阅好,各个部门都在等著要你桌上的文件。”
“哼,这一会儿又记得我是总裁了。”
“你当然是总裁。”
“那你就做得像个助理……”助理两个字一脱口,周末夜中断的记忆突然鲜明
的跳入他的脑海。
“你怎么那样看我?”被他看得很不自在,粱乙真脱口问。
“周末是你把我丢进计程车的,对不对?”
“呃……”东窗事发,她只能回以讪笑。
“该死的女人,你竟然那样对待我,害我在郢家人面前丢尽了颜面,该死的女人!”
野兽发狂了,情绪失控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她才是无辜的好不好,“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你醉得不省人事,我有什么办法。”
“你不会载我去你家。”
“我家?总裁先生,我是未出嫁的姑娘耶。”
“那又怎样?”
“怎样?那还用问,当然是会被左邻右舍误会啊。”
“那又怎样?”
“喔,你很番耶!”粱乙真终于受不了发飙了。
第五章
“乙真,你觉不觉得胡宇笙对你很不一样?”
“是啊,他对别人都很仁慈,就是对我很不公道,老是把我当成小跟班在使唤,根本不曾想过我是个美丽的女人,什么事情动不动就叫我这个助理做,而且他很番。”
“我不是说那个啦,他啊,每次约我出去,开口闭口就谈到你呢。”
“拿我当笑料啊?”
“他提到你时都很开心的样子。”
郢晨心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梁乙真以为她是在吃醋,连忙解释,“你可不
要误会,他只是知道我们认识,才会拿我当话题的。“
“你干么那么紧张?”
“你不是喜欢上他了?”
“我哪一点看起来喜欢他?”郢晨心反问。
“不是吃醋就好,我只是他的助理而已。”扮演双面人真吃力,“不过如果你喜欢上他也好啦,这样我就不用再当个间谍了。”
“喂,你可不许出卖我喔。”
“我哪有出卖你。”
“是谁告诉他我会花粉过敏呢?又是谁把醉醺醺的他送到我家去的?我听说是有个小姐给了计程车司机我家的住址,你认为胡宇笙身旁有哪个小姐会知道我家的住址?”
梁乙真开始感觉双面人的工作不只是吃力,还非常不讨好,“拜托,当时他喝醉了,我又不知道他家在哪,又不能够带他回我家,才会想到你啊,你家那么大,你爸妈又都认识他,送他去你家是情非得已嘛,我已经被他烦了一整天,你就饶过我吧。”
“乙真。”
“怎样?”
“你都不会担心我和他来真的吗?‘
“担心?为什么要担心呢?”
“难道你不喜欢他?”
梁乙真心急的猛摇头摇手,“这误会可大了,我当然不可能自不量力的喜欢上他啊,人家可是威格科技的总裁耶,我这种小卒子,很有自知之明,不会作白日梦的。”
“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很搭啊,你可要好好把握,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喔。”
“哈哈!”
不能怪她三八,郢晨心的建议很动人,可是却很好笑,如果她知道胡宇笙的想法,大概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你干么笑成那样?”
“门不当户不对。”
“都什么年代了,谁理那种无聊的论调,喜欢就要勇敢的去追,如果你喜欢他,我也可以帮你啊,要不要?”
“不要!”她一点都不想成为人家笑话的目标,飞上枝头当凤凰那种话听起来是羡慕也是嘲讽,更何况当事人都那么重门户之见,她如果还没有自知之明,岂不是愚蠢。
“我要回去上班了。”
“好好考虑考虑。”
“别说了。”梁乙真回头,不客气的赏了好友一记白眼。
有梦最美,但是她知道白日梦别常作比较好。
冷气故障,室温三十六度,人在屋里头活像被开在火炉里,汗水直冒,胡宇笙平常就被叫作老虎,睥气说不上好,过热的天气加上不良的通风,他看起来情绪很糟。
“到底有没有叫人去查查哪里出状况?”
“有,正在抢修中。”
整个楼层的空调出了问题,冷气停摆的不只是总裁办公室而已,水深火热的也当然不只是他这个天之骄子。
“如果要我乖乖在这个办公室批阅公文,就去给我弄台冷气机来,否则我今天就罢工。”
梁乙真马上不以为然的提醒,“你是总裁,如果你罢工,会给员工不良示范。”
“你还真当真了啊?”
闷热的室内,心浮气躁是免不了的,但是他还不至于那么小孩子气,他只是想要看看梁乙真的反应而已。
没想到她比他还要冷静,仿佛闷热的空气影响不了她,“你不热?”
“总裁真是爱说笑。”衣服湿黏的贴在肌肤上,任谁都不会好过,可是她长年
累月住在没有冷气的房子里,早就习惯了这种鬼温度。
“受不了了!”看了下手表,胡宇笙从椅子上超身,迳自拉著她往外走。“走吧。”
“去哪?你的公文还没有批阅完呢!”
“这种天气还能干么?当然是去吃冰。”
“吃冰?”那个冰字很迷人,光想就让体温降三度,可是想到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他们可不能这般任性,“总裁,别闹了,每个部门的主管还在等著那些公文呢!”
他是总裁,有得是理由搪塞,随便向秘书交代一下,说要出去洽商,谁敢质疑呀!又不是不想在威格科技混下去了。
但她可不一样,瞧瞧,他拉著她的手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她开始担心自己在公司原本拉拢好的关系会毁于一旦。
“放手,拜托放手!你是总裁,这样我很难做人。”梁乙真小声的抗议,用力的甩著抓住她的大手。
大热天,皮肤接触更热,可是很怪,她竟然不讨厌他的大手。
他更是一副习惯的样子,“没有人会想歪的,大家都知道我的目标是郢晨心,而不是有如丑小鸭一般的你。”
丑小鸭?
丑小鸭也会变成天鹅的好不好!
“干么?生气了啊?因为我说你是丑小鸭不高兴了?”在电梯里,胡宇笙终于忍不住伸手掐住她略鼓的双颊。
“别不高兴了,我刚刚说错了,其实我该说,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爱情顾问,所以我们感情好也是正常的嘛。”
“是,你说得都对,那我这个爱情顾问需不需要替你打个电话约美女出来一起吃冰呢?”
“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
“我想改变策略。”
“改变策略?”
“对。”胡宇笙搂上她的肩膀,笑说:“我现在希望你假扮我的女朋友。”
“然后利用我去刺探晨心?”
“错,应该说是利用情敌来激发出她的危机意识,这办法不错吧?”
“烂!”
“不管,我决定了,就用这个方法。”
她很想骂他幼稚,但还是忍住了,“那也不要利用我啊,上司和助理传出恋情不太好吧?”
“又错,上司和助理传出恋情才够逼真,郢晨心一定会紧张的。”
梁乙真翻著白眼,已经濒临崩溃的地步,“我迟早会被你们搞死的。”
“别这么悲观,事成我升你薪水。”
“我要是拒绝呢?”她猜想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开除。”
唯一死路,果然没好下场。
望著他作贼一般的笑脸,她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掐死他。
原来假装人家的女朋友也有那么多好康的事情啊!早上有专属的司机接送,午餐是在高级餐厅吃料理,晚上还可以上阳明山看夜景。
虽然这一切只是在演戏,不过梁乙真还是第一回体会到被人捧在手掌心的感觉。
恋爱大概也是这样吧?犹如沉浸在陈年老酒里,令人醺然。
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察觉到一抹刺眼闪光,她马上紧张得低叫,“有人在偷拍!”
“不用紧张,我们约会本来就是要做给别人看的。”胡宇笙隔著餐桌握住她的手,动作更加火热。
绯闻是狗仔队最爱挖掘的,当然有供应必然来自于需求,人们爱看戏,所以八卦杂志才会大卖。
可是无端成为绯闻女主角,梁乙真还是很不自在。
“你可不可以改变主意?其实要弄清楚晨心的心意并不需要用到这一招,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想的嘛。”虽然可能已经来不及了,但她仍然亡羊补牢的开始闪避,拿著Menu遮脸。
“大方一点。”
“我又不是真正的凤凰,别说得那么轻松。”
胡宇笙倒是益发觉得有趣,他像个看戏的旁观者,演出主角是梁乙真,她一个人就让这出戏很热闹,脸上的表情时刻都在改变,像是舞台上的千面女郎。
有她在身边他很轻松自在,这是和郢晨心在一起时无法感受到的。
“总裁先生,我们到底要在这里坐多久?”
“叫我宇笙,我很喜欢这种悠闲的时光,再坐一会儿。”总得要等到狗仔队把消息传出去,那样效果才会显著,而他是真的很享受这种悠闲又无压力的时刻。
“总裁先生……”
“嘘,别吵,让我休息一下。”
休息一下?这种时候他还睡得著,实在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总裁先生……”
“叫我宇笙。”他闭著眼再度提醒她。
“我们只是在演戏,有必要那么逼真吗?”话还没说完,竟发现他真托著下巴睡著了,“喂……”她原本想要叫醒他的,却在看见他的睡脸后打消了念头。
他的表情很安详,全然放松的感觉,看著他的脸让她不自王的想起郢晨心那一番话。
喜欢他?可能吗?她觉得自己和胡宇笙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便有了交集,恐怕也是短暂的。
一阵手机钤响,惊醒了陷入不切实际想像世界中的她,也把睡著的胡宇笙吵醒尸‘。
接起电话不久 他就起身对她说:“抱歉,我父亲找我,我没办法送你回去了,你搭计程车好吗?”
“好啊。”
“真对不起。”
“别那么说,我没关系的。”
胡宇笙走后,一个原本躲在角落的记者上前来——
“小姐,可以请问你几个问题吗?”
“抱歉,我还有事情。”本来就不关她的事,她这局外人还是什么都不要多说得好。
绯闻满天飞,胡宇笙是抢手的最佳男主角,女主角却是每天帮人洗衣服的灰姑娘。
梁乙真生活变得不自由,每次上班前都要绕到别处去换装,然后下班后再换回原来的自己,很辛苦。
“你现在很红喔。”
“别笑我了。”回瞪了郢晨心一眼,她累得大喊吃不消,“我可不可以放弃这个任务啊?每天这样换来换去很累人。”
“不行,我还想要叫你改变作战方式呢。”
“还改?”
“嗯,我觉得胡宇笙对你好像很有好感,如果你没说那是演戏的,我还真的要以为老虎对你动了心呢。”
“别了,你不知道那些狗仔队多恐怖,简直就是无孔不入,我每天都要花好多时间才能把他们甩掉,结果甩掉不到十分钟,他们就又出现,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累死的。”
“这次如果成功,你就可以恢复自己的真面目了。”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郢晨心眼中越闪烁著希望光芒,梁乙真就越觉得浑身不对劲,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有事情要发生,而且肯定不是好事。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要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懂,别跟我打哑谜,”假装听不出任何端倪,因为她真的不希望郢晨心是那样希望的。
“让他喜欢上你,这样即便我父母和他的父母怎么逼迫,他也绝对不会就范。”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我是认真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偷他的心?你知道这样很缺德吗?万一他真的喜欢上我我再把他甩掉,这样我会良心不安的,再万一……”如果她也爱上他,那才真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胡宇笙已经很明白表态过,他的总裁夫人必须要能上得了枱面,能和他的身分地位和家世匹配的名门淑女。
“乙真,你真的得要救救我,我爸开始和胡宇笙的父亲谈论婚礼了,这次他们被胡宇笙的伎俩刺激到完全罔顾我的意愿,说什么都要我们先订婚,你当真要看我永远痛苦?”
“你每次都这样。”就知道她心肠软,对朋友又是两肋插刀,老是用苦肉计来让她产生罪恶感,“那你就舍得看我痛苦?”
“你那么聪明,不会掉入自己设的陷阱的。”
“是你设的陷阱吧?”
“都一样嘛。”
“意思差很多。”
“乙真。”
“好啦!真是受不了你。”
“谢谢你!”
“别谢得太早,我觉得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胡宇笙不可能会喜欢上我。”
“别妄自菲薄,事情往往是出乎自己预料之外的。”
郢晨心那诡谲的笑容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起了一大片,“别说得那么恐怖。”
她却只是笑,不再多说什么,彷佛一切都已在她的掌握之中。
改变作战计划,梁乙真可是一个头两个大,郢晨心的这个偷心计划让她绞尽了脑汁,而面对胡宇笙的猛献殷勤,她又得把持著不让自己掉入他所设的爱情游戏
里。
“不喜欢这个款式?”胡宇笙挑了一条项链给她,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以为她不喜欢,又叫店员送上几款流行的新样式。
“胡先生,这套‘夜星’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这颗钻石坠子是聘请荷兰最专业的钻石切工专家切割出来的,这款样式全世界只有一条,除了样式新颖更具有珍藏价值。”
“怎样?”
“你来一下。”梁乙真把他拉到一旁,低声说:“那项链太贵重了,演演戏不需要那么浪费。”
“你不喜欢?”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每个女人一生中都会希望自己可以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钻石项链,她也是女人,自然无法不被那闪耀的光芒给折服,但是那条项链贵重到令她恐惧。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掉了怎么办?
“今晚有一场宴会需要你陪我出席,这项链正好派得上用场。”
“你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吗?”
“你不喜欢?”
“不是啦!”
“小姐,就这条。”胡宇笙笑著作了决定,并且当场替梁乙真把项链给戴上,“很好看。”
连一旁的服务人员也赞赏的说:“这位小姐的皮肤很白,搭配这条夜星真的很适合。”
老王卖瓜,没有哪个老王会说自己卖的瓜不甜,钻石项链销售员自然不会说不利于自己业务的话,就算她是丑得见不得人的恐龙,梁乙真肯定销售员也会说得天花乱坠。
出了珠宝店,她连忙表明态度,“这项链我只是暂时借用,等宴会结束就把它还给你。”
没看过这么别扭的女人,要是平常他花大钱送大礼给其他女人,她们早就扑上
来对他又亲又抱,感激得无以复加,可是她却一脸沉重得好像天要塌下来一般,真是怪得可以。
“你怎么那样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只是在想,你最近好像不再叫我总裁先生了。”l
“那是因为……”
“别急著解释,我觉得这样很好,有进步总比停滞不前得好,不过要记得再继续加油。”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会找我来假装你的女朋友呢?你就不怕我真的缠住你不放?”
“你会吗?”胡宇笙转头睨著她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别说风凉话,事情往往会超出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万一我们爱上了对方,对我们两人来说都不是好事吧?”
她真的很怕,胡宇笙对她越好,她就越伯自己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基本上胡宇笙是赞同她的话的,但是这游戏玩著玩著,他已经欲罢不能,“如果真有那一天,再说吧。”
“什么再说吧!?”
“反正又还没有发生,还是你已经爱上我了?”他把问题丢回给她。
生怕被误解,她当然是飞快的否认了,“别胡说八道了,我怎么可能爱上你嘛,你是总裁,我只是小助理而已,我不会爱上你的。”
“我只是问问,你干么那么紧张呢?”喜欢上她紧张的模样,看著她焦急,他反而感觉到快乐。
“不理你了!”梁乙真扁著嘴,把脸转开。
碰触著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她感觉心底沉重得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在宴会上,胡宇笙是众人争相认识交谈、奉承的对象,所以当他俩一进入会场不到十分钟,他就被人拉走了,梁乙真就这么被遗落在一旁。
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除了不喜欢人多,主要是因为她的出身和这里格格不
入。
悄悄的离开正厅,她到外面的花园呼吸新鲜的空气。
“你就是梁乙真?”
“我是。”她没发现有人尾随著她来到花园,转头才发现叫她的人是郢晨心的父亲,他一脸不悦,显然来意不善。
“郢伯父您好。”
“你还知道我姓郢?我以为你早就忘记自己是晨心的好同学了呢!”郢瑞同语气中饱含著挖苦的味道。
梁乙真当然听得出来郢瑞同在挖苦她,也多少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这次为了郢晨心交给她的任务,害她变得里外不是人。
外界说她是个爱慕虚荣不顾友谊横刀夺爱的坏女人,抢了好友的结婚对象,自己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现在面对郢瑞同,她同样有苦难言。
“对不起。”
“你不要跟我对不起,你是对不起晨心,你明知道她正在和胡宇笙交往,却不顾情谊介入其中,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
虽然早猜到会有这种结果,可是真的面对了,她还是觉得很伤。
她很想一口气告诉大家真相,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又想起晨心那可怜兮兮的脸,她看父母吵了那么多年,比别人更了解婚姻若是不能获得幸福,那就是永远不幸的开始,她不能狠心的置好友于死地。
“郢伯父,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和晨心解释的。”
“你什么都不必解释,只要答应我不再私底下和宇笙见面就可以了。”
“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
“难道他们订了婚,你还想要继续和宇笙交往?”
郢瑞同的音量越来越大,质问的语气也越来越尖锐,他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可梁乙真没有忘记。
她平静的提醒他,“这里是宴会,您这么大声会引来别人的注意的。”
“你还怕别人看吗?”
“您希望晨心丢脸吗?”她静静反问。
“你……我真后悔让晨心和你做朋友,我警告你不要再和胡宇笙交往下去,我和胡家已经决定下个月就要让他们两人订婚,最慢年底就会结婚,所以你最好快点对他死心,听到没有!”
这个消息的确让梁乙真大为震惊,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听到胡宇笙和郢晨心要订婚结婚的消息,她的心情竟然莫名的沉重起来。
“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没事请容我先告退。”
她连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拎起及地的裙摆,越过花园,她孤独的步入山区的道路。
第六章
胡宇笙终于找到了梁乙真,她裙子拎高打了个结,赤脚踩在柏油路上,在这条山路上,她拦车的动作始终被拒绝。
八成是路过的车辆都把穿著白色晚礼服的她当成无主的游魂,谁敢让她上车,路过时更是踩足油门呼啸而过。
缓缓的将车子靠近,看见她再度举高了手,那模样显得有些狼狈。
梁乙真也发现到他,举起的手再度放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梁乙真!”
叫了她几回,她没理会,他只好油门一踩,直接越过她然后把车子停靠在路
旁。
下车往回走向她,在她前方将她挡住,“你为什么没说一声就自己跑出来?我到处找你,你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胡宇笙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她可能因为自己愚蠢的行径而遇上登徒子,更糟的状况可能会被非礼甚至杀害,一想及此,他就无法不生气。
“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
“不可能没事,你给我说清楚。”他一把扯住想要继续往前走的她。
他现在才发现,平常看起来一副无害的梁乙真也有很拗的时候,她不开心的时候总是喜欢把事情闷在心底不说出来,让在她旁边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
他知道自己一向不是个体贴入微的男人,可是他却莫名的很希望可以了解她的心底在想些什么。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默契良好的战友,看来好像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我说没事就没事。”
“如果没事,你就不会自己走开不说一声。”
“你干么一直追根究底呢?”
“因为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梁乙真突然抬头,认真的盯著他问:“我为什么不开心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
“当然。”胡宇笙不假思索的回答。
他的回答让她心底生起了一股希望之光,“有多重要?”
“很重要。”
“到底有多重要啊?”
“你干么要一直问这种问题?”这回换成他答不出来了。
“看,你自己也回答不出来吧,那还一直逼问我原因,现在你知道被人逼问的心情了吧?”她其实是希望他回答的,但是又怕听到答案,好的坏的对她来说都是很大的负担。
她清楚知道,游戏终究会结束,而她这个演戏的人也迟早必须下台,或许不要
知道答案还比较轻松。
转身走向他的车子,她不再继续追究这个会让自己害怕的话题,“快走,明天还要上班呢,我一定要申请加班费,每天都搞到这么晚,还要额外申请演出费用,你知道演员价码很高的吧?”
前一刻气氛还很低沉,现在她却把话题转向钱,这女人真让人摸不清底细呢!
快乐洗衣店——看著洗衣店的招牌,胡宇笙终于明白梁乙真为什么假日老说忙,原来她家里在开洗衣店,他偷偷躲在对街观察,不意听见梁乙真的母亲扬起尖锐的声音要她做事。
梁乙真的身影在洗衣店里穿梭,脚步没停过,手也不停的忙碌著,一旁还有两个小女生缠著她问功课。
然后突然有个男孩大声咆哮,“梁乙真,我叫你帮我买炸鸡你为什么没有帮我买?”
“十点多了你还想吃,不怕肥死啊!”她老实不客气的回应脾气坏的男孩。
结果,她挨了母亲一顿骂。“你就不能多疼爱自己的弟妹一些吗?他最近晚上都忙著准备学测,你不帮他买,他晚上饿了怎么办?”
“妈,他晚上都在K漫画,你别被骗了。”
两个小女生躲在她后头说:“对啊,哥哥都骗人,他每天都在看漫画,根本没有在读书。”
“还说,扁你们喔!”
男孩抡拳后,两个小女生哇哇大叫地躲进房间里去。
“等一下把门关一关再去睡。”
直至梁乙真的母亲离开店面,快乐洗衣店顿时变得冷清无比,但他没有错过梁乙真侧著脸看向屋内,脸上闪过的那一抹淡淡的无奈。
他的心底泛起了一抹冲动,想要上前去安抚她,想要替她分担她的心事,更希望可以代替她扛起担子。
胡宇笙确实起步了,要不是突然出现的身影阻止了他的步伐,他真的已经上前
去安慰她。
出现的那个人叫他错愕莫名!
他想不通妹妹为什么会出现在粱家?
“梁乙真,我来看你喽!”
梁乙真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工作,“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跑来这里干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看你的啊。”
“看过了,你可以回家了。”
胡绪洁没有被她的冷淡给打败,只是口头上不断的埋怨她,“梁乙真你真的很冷血耶,我特地帮你买了宵夜,你可不可以对著我笑一个?”
梁乙真真的冲著她咧嘴一笑,然后又继续催促她,“快点回去,女孩子晚上不要到处乱跑,你家人会担心的。”
“我知道啦,等你吃完我就回去啊。”
她突然放下手中的工作,看向胡绪洁,认真的问:“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晃到这么晚不回去?”
“回家很无聊啊。”
看起来绪洁和粱乙真很熟,熟到她竟然可以跳到人家的桌上晃著两条腿。他远远观望著两人的互动,发现妹妹似乎很喜欢梁乙真。
至于梁乙真,她对胡绪洁的态度就像对他,冷冷的,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这个女人难道和我们家有仇,为什么对别人都是有说有笑的,对我们兄妹就那么客气冷淡?”
只是胡绪洁比他更厉害,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不管粱乙真多么冷淡,她还是嘻皮笑脸的死缠著不放。
最后梁乙真高举白旗投降,乖乖的把胡绪洁带来的宵夜给吃了……
胡宇笙在胡绪洁坐进计程车前叫住她把她拉上自己的车,阻止她继续在危险的都市丛林中游荡。
“你刚刚去快乐洗衣店做什么?”
“咦,你怎么知道我去快乐洗衣店?”
“你都没看新闻?”
“你就知道我最不爱看新闻,还问我,故意吐我槽啊!”
“梁乙真是我的助理,我前不久才刚送她回家。”
“耶!是真的吗?她怎么都没有告诉我她是你的助理啊!人家跟她提过很多次要介绍你们认识的,她还瞒著我,我要回去念念她。”
“你以为现在几点?给我安分点坐好。”
“哥!”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去那里做什么?还有你是怎么认识乙真的?”
“有一回乙真送我送洗的西装到我们家,之后我就硬缠著她。她很有趣,不过也很无趣。”
“到底是有趣还是无趣?”
“她的生活很无趣,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不过她那个人很有趣,从来没有人敢给我脸色看耶,她却一点都不赏我脸,比妈还唠叨,每天都叫我早点回家。”
“就这样?”
“什么就这样?”
“你们认识的过程。”
“很戏剧化吧!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是喜欢她这个人,本来我是想要和她结拜当姊妹的,不过后来我有个想法,觉得她当我嫂子也不错,所以我本来想要替你们牵红线的,没想到你们早就认识了,真无聊。”
“你啊,除了玩,脑袋里还装著什么呢?”
“还是玩啊。”胡绪洁吐了吐舌头,顽皮的笑著回应。
胡宇笙对这个妹妹感到头痛,却又不忍心太过责备她,“你不要乱点鸳鸯谱,我已经有结婚对象了。”
“谁?除了乙真,我想不出来有谁和你速配。”
“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对象。”
她突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叫著,“哥,你不是真的想要一个政治婚姻吧?”
“那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胡绪洁不断翻著白眼、不断的高呼,情绪濒临崩溃的状态,“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冥顽不灵,食古不化的老古董哥哥啊!”
“很让你没面子喔。”胡宇笙给了她一记皮笑肉不笑的微笑,然后跟著强调,“如果你不是有个冥顽不灵,食古不化的哥哥,怎么能这么好命到处乱混呢?请朋友吃宵夜可是要钱的。”
“胡宇笙,你很讨厌耶,请吃个宵夜又花不了多少钱。”
“那么这张帐单也交给你自己处理,应该也是小Case吧?”他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帐单,这件事他本来就要好好质问她的。
“呃……”看见是信用卡帐单,她马上见风转舵,“哥哥,你是最称职的哥哥,我一直以有你这个哥哥为荣呢!”
“转得很硬。”
“哥……”
“这帐单实在夸张得离谱,要我解决也可以,但是这一次你得帮我做点事情,否则我就把帐单拿给阿姨看,你觉得如何?”
“哥!”
“怎样?”
“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那帐单……”
“下不为例。”宠爱也要有个限度,妹妹挥霍的程度实在相当夸张,爱她绝对不是纵容她,“下一回你的卡费再超过五位数,你就准备来公司上班抵债。”
“五位数?你没说错吧?五位数!?”
“上班族一个月可才两万八起跳喔,你以为自己一个学生能赚多少呢?”五位数对一个大学生来说,真的是太挥霍了。
“哥哥……”
这回,他不再心软。“我说了算,没得讨价还价,如果你还有话说,这帐单你就自己解决吧。”
胡绪洁不敢继续挑战他,虽然满心不愿,还是妥协了。
“日子已经看好了,就下个月的第一个星期天,郢董事长说一切礼俗依照我们胡家的来走。”
“喔。”事情进展之快虽然出乎胡宇笙的意料之外,但仍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所以听见这个消息时,他的表情变化并不是太大。
“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我以为一切都在你的预估之内。”
他淡然笑说:“当然是在我的预估之内,只是我没想到郢董事长这么著急,郢晨心点头了吗?”
“郢董事长说郢小姐没有意见,所以你下午可以去接她去挑礼服和珠宝首饰,宴客方面的事情郢夫人会负责。”
“好的,我下午会去接她。”
要讨论的内容是喜事,但他却发现自己内心没有特别喜悦的感觉,连讨论的语气也显得公式化。
胡兢远也感觉到了,“还有一件事情要问间你。”
“什么事?”
“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玩真的吧?郢董事长说那个女孩是郢小姐的同学,你这样做让他很没面子。”
“只是一步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那女孩也那么想?”他一脸忧虑的问著。
这年头谁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虽然儿子说只是一步棋,但是他仍旧担心这叫梁乙真的女孩会对自己的儿子纠缠不休。
“我们胡家可不能扯上丑闻,如果你真的想订婚,就得定下心,如果可以,给那个女孩一笔钱,让她离开公司,别让她对你纠缠不休。”
“你放心,她不是那种人。”
“女人心海底针,你真以为外表单纯的女人就不会是一只毒蝎子吗?”
胡宇笙无法反驳父亲的质疑,“我会小心处理的。”
“如果你觉得做不来,我就交给秘书去做。”
“不用了,我会自己处理好。”
“那这件事情我就不过问了,你一向很懂得分寸,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不过我要你记住我的话,男人要偷吃也要懂得擦嘴,逢场作戏可以,可是不可以让戏影响了真正的生活步调。”
“我明白。”
到现在为止,胡宇笙还是认为自己和梁乙真之间只是一场游戏,而他更加深信自己可以掌握一切不会脱序。
“那你忙吧,我还有事情要先离开公司,你记得下午去接郢小姐挑礼服。”
“是,你慢走。”
送走了父亲,胡宇笙按下对讲机,可是在话筒那端传来梁乙真的声音时,他又按掉。
“我真的该叫她离开吗?”才刚要面对,他就迟疑了。
也许他的想法是错误的,也许一切早就脱离他能够控制的范围,他的脑袋里有千百个问题在奔窜著,就是没有一个是答案。
最后他决定按照原来的步调去走,按下对讲机,轻描淡写的交代著,“下午的会议取消,重要电话帮我做纪录,我要出去一趟。”
在人声、音乐声喧闹的PuB里,郢晨心已经有七、八分醉意了,今天的她情绪很不稳定,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High,可是和她当了好几年的朋友,梁乙真一眼就看出她心情其实是非常的糟糕。
“乙真,你看,这钻戒漂亮吗?”
郢晨心伸出手,不停的晃著,酒吧内的灯光照射在她的手指头上,投射出另一道闪亮的光芒,那是钻石特有的光,很耀眼。
“很漂亮。”
“你知道这是谁买的吗?”
“不是你买的吗?”
“是胡宇笙买的。”
“喔。”自从郢瑞同告诉她晨心准备和胡宇笙订婚之后,她就知道这一天的到来是迟早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替好友高兴还是难过,晨心看起来很痛苦,她见了很不忍,但是订婚是好事,胡宇笙条件也不差,如果晨心愿意用心和他培养感情,说不定他们真的是很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是这样想的她心情却又莫名的沉重起来,她也不开心,只是她不愿承认那在心底不断扩张的小小火苗。
游戏而已,而她和胡宇笙的游戏也该在这时候告一段落,如果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她是没有理由让游戏继续下去的。
“乙真,我好想死!我真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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