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胆谬算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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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而已,而她和胡宇笙的游戏也该在这时候告一段落,如果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她是没有理由让游戏继续下去的。

    “乙真,我好想死!我真的想死!”

    梁乙真吓坏了,她抓紧郢晨心的手,激动的劝告她,“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事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坏。”

    “怎么会不坏呢?如果要你嫁给一个你不想嫁的男人,你觉得事情没有很坏吗?我觉得事情糟透了,我对胡宇笙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心情很沉重,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他相处,你明白我的痛苦吗?”

    “我懂。”

    “不,你根本不懂,你又没有被逼过和你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你怎么会懂呢?”

    喝了酒让郢晨心变得歇斯底里,无论梁乙真怎么劝她,她都听不进去,梁乙真抢走她手中的酒杯,她就干脆拿著酒瓶对口就喝。

    “你这样会醉的,别喝了。”

    “让我喝,喝死算了!I

    “你就真的那么讨厌胡宇笙吗?或者你可以试著喜欢他看看,其实他也没你想的那么恐怖,他也有很人性的一面,只要你愿意去发现,你们两个人应该还是有相处的法子的。”

    “爱情是要感觉的,感觉不对就什么都不对了。”

    感觉?感觉能当饭吃吗?多少人因为感觉而作错了决定,因为感觉而丧失了理智,最后才发现,感觉是最不可靠的。

    然而,女人天生就是会败在感觉上头。

    “胡宇笙一定可以照顾你,让你的后半辈子生活无虞,那是多少女人想要却要 、不到的幸福,你知道吗?”

    像她妈妈,现在就很痛恨自己在谈恋爱的时候只靠感觉,忽略了长辈的忠言逆耳,最后用下半辈子来尝自己的感觉换来的苦果。

    “我好想死!”

    “别说了,我送你回家。”

    “我想死,乙真,我真的想死!”

    “你只是喝醉了胡说八道而已,睡醒就没事了。”这是她的看法,把郢晨心送回家去,深信她睡醒就会忘记自己的胡言乱语。

    但是她错了,翌日一早她听到最糟的消息,郢晨心自杀了。

    一张设计新颖的请帖躺在胡宇笙的办公桌上,终于等到这一天,照道理他应该感到很高兴的,但是看著喜帖,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笑容可言。

    他想起昨天下午郢晨心看他的表情,当时她不知道有多恨他,恨到似乎想要啃他的骨头喝他的血,后来也不肯让他送她回家,在半路就吵著要下车,然后真下了车跳上一辆计程车走掉了。

    “这不是最好的安排吗?王子和公主配成一对,王子需要的是人人称羡的婚姻,公主需要的是王子提供的无虞匮乏的安稳生活,有什么不满的呢?”

    这话似乎是在问一个不在场的女人,然而事实上他却清楚,这些问题也同样是在问他自己。

    他不开心,相当不开心。

    出门前,他的父亲还叮咛他,记得要梁乙真离开公司。

    这也是他不开心的原因之一,而且是主要因素。

    墙上的时钟敲了十下,他才发现已经十点了,却还没见到梁乙真进公司,他拨了她的手机,但她的手机收不到讯号。

    “搞什么!?竟然比我这个上司还要晚上班,真的是越来越混了。”

    才念著,内线就响起——

    “什么事?”

    “总裁,粱助理说她要请假。”是沈秘书。

    “请假?为什么?”先斩后奏啊?好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梁助理说她的朋友生病了,现在她正在医院陪著,所以打电话来请假。”

    “我明白了。”现在他知道她的手机为什么会收不到讯号了,医院里面到处是死角,手机不通向来正常。

    可是,她在陪著谁呢?

    当他想再度尝试拨打梁乙真的电话,却有一通电话抢先响了起来,看著来电显示没有显示号码,他迟疑了许久才接起电话。

    “宇笙,我是晨心的爸。”

    “您好。”该叫郢瑞同岳父大人的,可是他发现自己开不了口,所以只好客气的问了声好。

    “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晨心说要和几个朋友出国去散心,大概一个星期才会回来。”

    “奸的。”

    “一定会来得及订婚的,那孩子总是这么任性,以后你可要多多包涵,别和她计较。”

    “我不会的,就这样,再见。”

    为什么郢晨心要出国却要她的父亲来代为转达?

    他胡宇笙三个字何时变得如此廉价,为了讨个门当户对的老婆,这回他的姿态可真是放得够低的,连他的几个酒伴都笑他,这么委曲求全干么。

    好笑的是,他现在最想见到的人并不是郢晨心,而是梁乙真。

    这个想法一跳进脑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实在不该如此的,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梁乙真不在他身旁绕来绕去,他很不习

    惯,难道……更叫他感到恐惧的事情不断的在他的脑际盘旋。

    “不会的!”他无法接受不在预估范围内的事情发生,一丁点的意外都不行。

    下意识的,他又拨打了梁乙真的电话……

    第七章

    医院的白衬得郢晨心的脸色更苍白了,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她,梁乙真相当自责,她是最不负责任的卧底,没把卧庭的工作做好就算了,更糟糕的是她竟然还帮起胡宇笙,帮他演戏,害得最好的朋友想不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晨心获救了。

    “你为什么这么傻呢!?”握著好友的手,梁乙真无法控制的泪流满面。

    她曾经很羡慕晨心,以为她衣食无缺就是幸福,但是一个没有自由可言的人,即便给她金山银山,大概也不会觉得幸福的。她一直无法体会晨心的心情。

    现在她觉得晨心很可怜,她的父母伯她自杀的消息被报章杂志知晓,所以来看了她一下就离开了。

    “乙真……”

    听见郢晨心的叫唤,梁乙真整个人弹了起来,“晨心,你终于醒了!”

    “我听见你在哭,有人欺负你吗?”

    郢晨心还没完全睁开眼,就关心起她来,让她很感动。紧握住郢晨心的手,她忧心的说:“没有。”

    “这是哪里?”郢晨心睁开眼,在发现自己手臂上的点滴时,明白了自己身在何处,“我为什么没有死?”忆起自杀的事情,她的神情倏地黯淡下来。

    “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晨心,你冷静一点,事情没有那么糟,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没用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

    “你怎么帮?”

    “我……”

    “即使外界传说你和胡宇笙交往,他却依然要和我订婚,你不用再费心了,要想让这件事情结束,除非我死。”

    死真的可以解决问题吗?梁乙真不那么认为。“交给我好吗?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会让他打消和你结婚的念头,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乙真,我没有怪过你,你也不需要太过勉强自己,你愿意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你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我们可是死党,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啊,你不是也都这样对我说的吗?”

    “乙真,你真的有办法帮我吗?”

    “嗯。”即便想破头,她也要帮郢晨心走出阴霾,她不愿意再看见好友自残,更不希望失去一个这么好的朋友,“交给我,我一定会让胡宇笙自动放弃你的。”

    “谢谢你。”

    “别跟我客气,但我要你答应我不可以再这么乱来。”

    “嗯,谢谢。”郢晨心再度道谢,心情一放松,她的眼皮开始觉得沉重,“我

    好累,想睡一下,“

    “嗯,你放心休息,不会有事的。”

    从捷运站走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梁乙真在医院陪了郢晨心一整天,直到郢家的佣人来换班,她才离开。

    才转入她们家门前的那条巷子,就看见夜色中站著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她一眼就认出那个身影是谁,那个害得她最好的朋友闹自杀的罪魁祸首。

    她该气愤他的,却发觉自己没办法气他。

    脚步声吸引了胡宇笙的注意力,他转过头来,微弱的灯火照耀下,他仍是显得那么的气宇不凡。

    丢了手中的烟,踩熄烟蒂,他举步走向她。

    “怎么来了?”

    “你突然请假,我找了你一整天。”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粱乙真仰起脸看他,脸上带著一抹淡笑。

    “当然不是,你朋友怎样了?”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想起郢家低调的处理郢晨心自杀的事情,她猜胡宇笙也不知道内情。“没事,她脱离险境了,现在她家里的人在照顾她。”

    “你很累吗?”

    “有点。”

    “有没有吃饭?”

    好奇怪,关心的话怎么会这么难以开口?光只是问这些简单的问题,胡宇笙发现自己体内有股热气往脸上冲。他脸红了。

    梁乙真也觉得他很奇怪,“你就为了问我这些问题跑来找我?”

    “当然不是。”他尴尬的否认,“我是来问你光普档案夹你放在哪?我找了一整天都找下到那个档案夹。”

    “光普的Case不是下星期才要签约?”

    “临时改在明天下午。”

    “那怎么办?现在都十点多了,要回公司拿吗?”

    “不用了。”因为紧张,他又燃起了一根烟,但是却被她给抢过手捻熄了。

    “那……我要进去了。”

    “等一下。”

    她走了两步被他给唤住,“还有什么事吗?”

    “陪我吃宵夜好吗?”

    “吃宵夜?”梁乙真本来是要拒绝的,可是她想起郢晨心的处境,想起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她点头应允了他的要求。

    要上车的时候,梁乙轩正好从屋内跑出来,看见她就开始大叫,“妈,梁乙真回来了啦,梁乙真你死定了,跑出去混到这么晚,这次我一定要妈把你关起来!”

    “告诉妈我和……朋友去吃宵夜。”

    “宵夜?我也要吃!要帮我带卤味还有麦当劳,我要可乐。”他听到姊姊要吃宵夜就开始敲诈,也不管有没有旁人在场。

    “你叫粱乙轩?”胡宇笙在驾驶座上探过头来,“听说你常常欺负你姊姊?男人要保护自己的家人才叫作男人,只会欺负自家人的男人叫孬种,你不会希望以后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被人叫孬种吧?”

    突然被人批评,梁乙轩涨红了脸,不服气的喳呼著,“你是谁啊?凭什么教训我!?梁乙真,我要告诉妈你联合外人欺负我!”

    “你到底要不要吃麦当劳?”

    “当然要!”

    “那就给我闭嘴。”

    吃和尊严哪一个重要?目前在粱乙轩心中,可乐汉堡分量比较偏重,他乖乖的闭嘴,等著他的汉堡和薯条。

    上了车,远离了快乐洗衣店,胡宇笙大笑起来,“你们家每天都这么热闹吗?”

    “是啊,我们家每天都这么吵,真不好意思喔。”他的笑让她有点不爽,同时,也一声声撞进她的心坎。

    她终于愿意对自己承认,喜欢上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他的喜怒哀乐会牵动她的每一根思维。

    而对胡宇笙而言,长这么大没谈过任何动心的恋爱,所以他依然死不承认,总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喜欢这种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和陌生人混到大半夜,梁乙真差点讨了一顿打,要不是她闪得快,妈妈的藤条就要挥打在她最漂亮的细皮嫩肉上。

    “那个人到底是谁?快说!”

    不管怎么凶恶的父母,依然是天下父母心,她还是怕女儿没嫁人就弄大了肚子,当然这也包含著些许私心,怕女儿未婚生子太难看。

    梁乙真死不肯说出胡宇笙的身分,只是轻描淡写的解释,“是公司的主管,我朋友今天住院我请假去照顾她,主管找我拿一份资料,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个部门的主管?一早我打去公司问。”

    “不要啦,那会闹笑话的。”

    “你还怕闹笑话?要是等到弄大了肚子才要问对方是谁,那才叫作天大的笑话!”

    “就跟你说不是那样的嘛。我要睡了,一早还要工作呢。”

    “你还知道要工作,那干么搞到这么晚?还有你说你请假去照顾朋友?你就这么闲吗?家里都还缺人照顾店面,你倒好,请假去照顾朋友!”

    折腾了一整天,她实在觉得很疲惫,面对胡宇笙时,她的肌肉又绷得太紧,以致回到家情绪放松后,开始觉得累又痛。

    母亲的超高分贝更是折磨,她每抬高一度音,她就觉得自己体内的细胞死了数十万个。

    “妈,你的宵夜要不要吃?如果不吃我就要吃掉喔。”

    梁乙轩突然成了她的救命恩人,那声叫唤把她的母亲给叫走了。

    “死小孩,叫你晚上不要吃那么多,你是想要吧死是不是?”

    “我饿嘛!”

    “现在都快要天亮了,你还不去睡觉,早上要爬不起来了。”

    就在母亲和弟弟争执著另外一份宵夜的去处时,她父母房间的和式房门俏俏的拉了开来。

    梁存楷探出头,低声说:“你还不趁现在快去睡觉。”

    “喔,爸晚安。”

    她飞快的闪回自己的房内,关上门,躲过了一劫。

    房间只有三坪半大,塞著一张双层大床,上层是双胞胎姊妹睡觉的地方,下层是她的床铺,床的内侧墙壁是书柜,床沿外侧则是衣橱,两个橱子成了上层床铺最好的支撑点,既可收纳又可以当柱子。

    上铺的两个妹妹已经熟睡,小妹的一只脚横跨在大妹的肚皮上,这是每天都看得到的一幕,顶多就是角色对调而已。

    梁乙真习惯性的替两个妹妹盖好被子,才回自己的床上躺平。

    平常她总是累到碰到床就睡著了,今晚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今晚的约会,不由自主的让胡宇笙的身影在她的脑袋里穿梭,想著他看自己的眼神,心庭的热潮不由自主的再度澎湃。

    天渐渐的翻白,她却依然不能成眠。

    一整天,梁乙真工作时老是出错,行动比平常缓慢好几倍,思绪始终无法集中,胡宇笙交代的事,她也一直做不出来。

    “你生病了吗?”看著手中的文件,胡宇笙突然抬头问她。

    “啊?没有,我很好。”

    “很好会出这种错?这应该是要给文鼎的资料吧?可是我刚刚叫你拿的是威臣的资料。”

    “是吗?对不起,我马上把威臣的资料拿来。”

    “等等,你先坐下来,我有事情要和你谈。”

    昨晚,他也是一夜不能成眠,一直想著两件事——他和郢晨心即将订婚的事情,以及,他父亲的交代。

    他应该马上就叫梁乙真离开公司,可是私心上,他很不希望她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总裁。”

    “你知道我和晨心要订婚的事情吗?”他低头把玩著手中那张请帖。

    “嗯。”

    “游戏该结束了。”

    “嗯。”她也知道游戏该结束了,可是为了晨心,她必须让游戏继续下去,然而她实在不是诱惑男人的料,连最基本的抛媚眼都不会,怎么让他改变心意?

    她啊,对好友作出了个很难执行的承诺。

    “因为这游戏导致外界传出的绯闻过甚,我父亲觉得你留在我身边做事不太妥当,他希望我将你调离总公司。”

    “喔。”早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梁乙真却还是感到相当的失望,“总裁是希望我自动离职?”

    梁乙真啊梁乙真,你以为胡宇笙会对你认真?以为他会为了留下你而和他的家人起冲突?还是你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到足以改变他根深蒂固的门当户对思想?

    她在自己心底问了一连串问题,答案都是否定的。

    “我会离开。”

    “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看你是要到海外的分公司去,或者是要到其他公司,我都可以帮你。”

    “不用了,工作的事我自己会想法子。”

    “或者你需要其他方面的帮助?”钱字到嘴边,他又把它吞回肚子里。

    过河拆桥已经够冷漠无情了,他觉得自己不该再用钱来伤人。

    “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吧,我一定会努力满足你的要求。”

    “给我一天的时间。”

    “我不懂你的意思,可以说明白一点吗?”

    “我要你挪出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时间给我,这一天你不能工作,不能做私人的事情,只能完完全全属于我,陪著我。”粱乙真大胆的提出要求。

    听完她的话之后,胡宇笙一直看著她,不发一语,时间过去许久,她等到几乎想要放弃,他才开口——

    “我答应。”

    “你答应?”

    他挑眉看她,反问道:“还是你觉得我不该答应?”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她是真的以为他会拒绝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由你来决定,但是我希望能够在这几天之内,这样我才好早点提出辞呈离开公司。”

    “明天一早我去接你,就从那时候开始吧。”二十四小时,他只属于她,也代表著,她只属于他一人。

    这是一个很诱人的饵。

    翌日一早,天才刚亮,胡宇笙就开著他的保时捷抵达快乐洗衣店门外,这时候梁存秸才刚酒醒回到家,看见门口停著拉风的跑车,紧张的猛敲打自家门板,把还在睡梦中的粱家上下都吵醒过来。

    “叫你出门带钥匙,你老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是找死是不是!”起床开门的梁家女主人心不甘情不愿的一路叫骂。

    “有客人,可能要拿衣服吧。”他扯著叫骂不停的老婆,指了指刚下车的胡宇笙。

    “你们好。”看在他们是梁乙真的父母份上,胡宇笙客气的向两人打招呼。

    “先生,你要拿衣服吗?”

    “我找粱乙真。”

    “找乙真?”一提到女儿,这对夫妻俩马上提高警觉,“这么早找我们家乙真做啥?你是谁啊?”

    “我叫胡宇笙,可不可以请你们叫一下乙真起床?”

    “胡宇笙引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梁存楷偏头努力想著,想从记忆中搜寻对这名字相关的事,就快想到之时,却被老婆巴了一掌而忘记了,“你干么打我?”

    “你每个人都说熟悉,我看你跟阿扁总统也很熟。”她习惯性的挖苦起丈夫。

    这一吵闹,把粱乙真给吵醒了,她揉著惺忪睡眼、穿著小碎花布睡衣走出来一探究竟,看到来人竟是胡宇笙时,顿时睡意全消。

    “早,我来接你了。”胡宇笙扫了她那身睡衣一眼,满眼是笑。

    “给我十分钟,我马上就来。”

    “梁乙真,他是谁啊?你要和他去哪里?他干么说来接你?你给我说清楚!”她妈妈急促的追著梁乙真身后进屋,看见她冲入浴室,还不死心的隔著门板叫问。

    “粱乙真,他是你朋友吗?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他开的是进口跑车呢!”粱存楷也跟进屋子。

    最后连胡宇笙也跟了进来。

    梁妈妈见状忙问:“你到底是谁?想追我们家乙真可没那么容易喔,要追她还得要经过我这关才可以!”

    眼前这番阵仗很像母鸡护小鸡,而他就是那只想吃了小鸡的老鹰。

    梁家虽然很吵,可是却还满有趣的,胡宇笙自顾自的找了个角落坐下,“我是乙真的上司,我们今天要去南部出差,请伯父伯母把乙真借给我一天,明天我会把她送回来。”

    “我们乙真的上司?那不就是那个……”粱存楷越说眼珠子瞪得越大。

    他吓呆了,意会过来的梁妈妈倒是忙逮住机会替老公询问工作,“总裁先生,不知道你们公司缺不缺管理员?我们这老头在家都快要待到生锈了,如果方便,不知道可以不可以替他安插个合适的工作?”

    梁乙真套好衣服连忙冲出来替胡宇笙解围,拉著他就往外走,梁妈妈不死心的紧追在后——

    “总裁先生,我们家老头很能吃苦耐劳的,可不可以麻烦你……”

    “我会问看看的,如果有合适的工作我再让乙真告诉你们。”

    “那就万事拜托了。”梁妈妈不断欠身,几乎快要把腰折断了。

    “你啊,就看不得我闲几天。”

    “才几天吗?”

    梁存楷很怕老婆那双锐利的杀人眼,被瞪后,他只得快快转移话题,“总裁先

    生,我们家乙真就请你多多照顾了。“

    “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粱乙真死命的把胡宇笙往驾驶座的方向推去,自己也迫不及待的进入驾驶座旁的位子。

    “你爸妈很可爱。”

    真的假的?他竟然会认为她的爸妈可爱?

    梁乙真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发现他真的笑得很开心,再看向自己的父母,他们还在不停拜托他照顾她。

    “也许你说得对。”比起只想把女儿嫁给门当户对金龟婿的郢家父母,她的父母确实是可爱多了。

    车子一路到了花莲,显然还有继续南下的打算,胡宇笙专注的开著车于,而粱乙真是那种上车就睡觉的人,晕车晕得她有点七荤八素的,等她醒来,发现他们已经过了花莲往台东而去。

    “你是打算开著车绕台湾一圈吗?”

    “我没那么好兴致,开车很累人的,睡觉的人哪懂得开车人的辛苦。”

    “不然换我来开。”

    他投给她一记狐疑的眼神,不太信任的问:“你行吗?”

    “开看看就知道行不行。‘

    也算他胆大包天,竟然真的把他的保时捷交给她,她虽然不常开车,但技术还称得上驾轻就熟。

    “也许我们真可以绕台湾一圈。”

    “我不想二十四小时都坐在车子里面。”

    “不然咧?”

    “我以为你有打算,是你要我把二十四小时交给你的。”

    是啊,可是她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做才好。

    这辈子她没有诱惑过任何男人,严格来说,胡宇笙还是第一个令她动心的男人,她光偷看他,就会忍不住脸红心跳,她到现在还是很怀疑自己能完成任务救郢

    晨心脱离苦海。

    白天他们在台东附近赏景,入夜他们已经到了垦丁。

    在垦丁街头漫步,享受著垦丁夏夜的浪漫气息,周遭的氛围让两人都不自觉的多喝了几怀。

    回到饭店,依照约定,二十四小时要在一起,所以他们只订了一间房,两张床。

    窗子打开,外面就是海洋,但夜的笼罩下,只闻得到海的气息、听得见海浪拍打的声音,却看不到海的波涛汹涌。

    “还剩下九个小时,你想做什么?”

    “我……”酒喝得不够多,还不足以激发她的勇气,她紧张得打开冰箱,把酒类饮料统统拿出来,“我们继续喝。”

    “我可不想照顾一个吐得东倒西歪的女人。”胡宇笙上前抢走她手中的酒,想阻止她酗酒。

    这下,反成了一场抢夺游戏,玩著玩著,两人撞在一起,笑成一团,在四目交接的刹那,撞出更多的火花。

    他们靠得很近,在目光相望的同时,胡宇笙伸手拂开了她披散在额前的刘海,唇向她缓缓逼近,直至贴熨在一块。

    随著他的亲吻,任由他褪去她身上的衣物,此时此际,梁乙真已经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为了帮人还是为了自己了……

    第八章

    胡宇笙和梁乙真踏出饭店的第一时间,就有几个狗仔记者冲上来把他们围住,去路被挡住,两人都有点狼狈。

    镁光灯猛闪,记者问题犀利而且咄咄逼人。

    “胡总裁,可不可以请你说明一下你和梁小姐两人来此的用意?”

    “胡总裁,郢晨心小姐之所以自杀,是不是因为知道你劈腿?”

    “自杀!?什么意思?”胡宇笙直至现在才知道郢晨心自杀,他把视线投向一旁的梁乙真,

    “梁小姐,听说你是郢小姐的好朋友,她之所以自杀,是不是因为受不了被好

    朋友背叛,可不可以请你说明一下?“

    “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梁乙真拿著外套遮住脸,不想让自己上镜头。

    “梁小姐,麻烦你说明一下!”

    “胡总裁,你和郢小姐的婚事会不会因为你和梁小姐的绯闻而宣告解除?”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回答,请让路!”

    为了突破重围,胡宇笙还差点和记者爆发冲突,好不容易上了车,他马上加足马力往前奔驰。

    时间是凌晨四点,离二十四小时只剩下两个小时。

    直到确定摆脱那些穷追不舍的记者之后,他才把车子缓缓靠向路旁,打开车窗,燃起一根香烟。

    “现在你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什么怎么回事?”

    “别说你不知道晨心自杀,她的父亲明明告诉我她出国去旅行,为什么记者却说她自杀?你一定知道原因的,快说出真相!”

    这还是梁乙真第一次看见胡宇笙那么凶的模样,外界送给他的封号很贴切,他不怒而威的表情会让人联想到凶恶的老虎。

    “确实,我是知道晨心自杀。”

    “那为什么你不告诉我真相还把我带离台北?”

    “我没有把你带离台北,只是向你要了二十四小时,我并没有逼你,是你心甘情愿答应我的要求。”

    她说的是事实,但是这一来,事情就会更加棘手,想起昨夜的翻云覆雨,他的身体到现在还能感受到被她包裹著的余温。

    然而他却不知道她到底是抱持著怎样的心情和他发展出这样的关系。

    “你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我说我想要你,就这么简单,你会相信吗?”处女可以谈条件吗?她不认为可以,胡宇笙交往过的女人何其多,怎么可能会为了她是个处女就特别眷顾,她不能,也不敢太高估自己。

    “不相信。”

    她不看他,一直都不看他,侧著脸看向窗外,她冷静的说出自己的希望,“我希望你放过晨心,还给她她想要的自由。”

    “所以你用自己来替代她?”

    “我能替代她吗?”

    “不能。”

    呵,够冷情、够绝然!不愧是老虎,若就这样就被她牵制,外界大概也不会给他那么可怕的封号。

    但她还是被伤到了,心底痛到流血不止。

    “我也知道自己不自量力,但是我真诚的希望你能够放了晨心,她宁愿死也不想结婚,你若执意要和她结婚,你们的婚姻也不会幸福的,”

    “我要的不是幸福的婚姻,而是个门当户对能替我传宗接代的女人。”

    “那还有其他女人可以满足你,为什么你非得要挑晨心不可?”

    “因为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梁乙真转过头看他,这是她上车后第一次正视他。看著他俊朗的外表,她觉得陌生至极。

    这个人不是她认识的胡宇笙,更不是昨夜抱著她说爱她的那个男人,他的冷彻匠打败了她的自信,更无情的践踏著她的尊严。

    下一秒,她推开车门,离开他的车。

    “你做什么?”

    “我没有办法和你处在同一个空间里那么长的时间。”

    “随你!”在她关门的同时,胡宇笙气愤的踩足油门,把她抛在车后。

    梁乙真回到家立刻就挨打了,梁妈妈打得用力,梁乙轩在一旁鼓掌叫好,梁家双胞胎姊妹则吓得躲在房门口偷看。

    梁妈妈看到新闻之后就气得爆跳,拿著鸡毛掸子准备打人,等了又等总算给她等到女儿回家,在那之前她已经接到不少客户打电话来询问新闻上出现的人是不是

    梁乙真。

    这回丢脸丢大了,梁妈妈连门都关了,生意也不做,就等著梁乙真回家赏她一顿竹笋炒肉丝。

    “我千交代万交代,你竟然还这么不知廉耻!你是怎样?翅膀硬了是不是?我讲的话你都当成耳边风是不是?”梁妈妈一边打著女儿,一边气急败坏的质问。

    粱乙真闷不吭声,给打不喊疼,质问也不回应,不是她践,也不是她拗,是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说只是为了帮郢晨心,那是骗人的,她早就分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接近胡宇笙。

    是偏向于私心吧,她潜意识里还是抱著一丝丝的希望。

    只是这回糗大了,她高估了自己的能耐,也低估了胡宇笙的八股思想,她改变不了他,还赔上了自己的贞节,不只是丢脸,还丢了人,更丢了心。

    所以她无话可说。

    “你给我滚出去,我没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脸都给你丢尽了!”

    梁妈妈把门一拉,就想要把她踹出门去,正巧胡绪洁来了,急忙跳出来帮腔

    “梁妈妈,乙真是你的女儿耶,你怎么对她又踢又踹的啊!?”

    “女儿!?有她这种女儿真倒楣,睑都给她丢光了,我要她干么,继续留著丢脸吗?”

    “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不过就是和我哥哥上床而已嘛,这年头同居的人满街跑,况且乙真都已经成年了,这种事情不需要这样大惊小怪啦!”

    “你说什么!?那个男人是你哥哥?你现在就带我去找他,我倒要问问看他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我家女儿可不是给人随便睡的!”

    “妈,够了啦!”梁乙真一把扯住母亲的手,死也不让她去找胡宇笙算帐。

    她是自愿的,到现在她脑海仍旧可以浮现出胡宇笙绝然的脸孔,如果真让母亲去找他算帐,她只会更无地自容而已·

    “我带她去找我哥哥算帐。”

    “事情够乱了,拜托你不要闹了好不好!?”她忍不住朝胡绪洁吼了一句。

    “你最好回去叫你哥哥出面解决,否则我会去告他!”梁妈妈气不过,可是看见几个左邻右舍正探出头来看,她气得用力把门甩上。

    梁乙真被关在门外,无奈的苦笑著。

    “你真的要这样算了?如果是我,一定会拿大榔头打醒我哥哥,他明明就是对你有意思嘛,却又死不承认,你真的要看他去娶郢晨心?”

    “那是他的决定,我只觉得对不起我的好朋友,我答应过要帮她忙的,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发现左邻右舍都在对梁乙真指指点点,胡绪洁把她拉向自己的轿车,将她安置在驾驶座旁的位子。

    “你要带我去哪?我不去见你哥哥。”

    “才没那么好咧,我也不让我哥哥见你,他那么混蛋,要让他吃点苦头才可以。”

    “你想怎样?”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喽。”胡绪洁谓皮的笑着,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膛保证,“相信我,我一定会让我那个顽固老哥自动把婚约给退了。”

    “何其容易。”她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无法让他回心转意,就不相信胡绪洁还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相信我一次嘛。”

    “好吧,反正我早已经山穷水尽。”再坏,也不会比心死更坏了。

    虽然郢晨心和胡宇笙的婚约有解除的危机,但到目前为止,郢瑞同还是执意要让女儿嫁给胡宇笙,即使他对胡宇笙的绯闻颇有微词,可他还是会替胡宇笙找台阶下,总说男人逢场作戏是在所难免的,又说胡宇笙已经知错,对一个犯了错又知道自己做错的人,旁人该给他机会改错。

    不管郢晨心如何抗争,她的父亲总是找得出理由来搪塞她。

    所以至目前为止,她和胡宇笙的婚约依然存在,订婚宴也依然如期举行。

    如果她和胡宇笙结婚,那么眼前这个女孩就将会成为她的小姑,不过她还是搞

    不清楚胡绪洁来找她的用意。

    “我可不会承认你是我嫂子喔!”

    “我也没说过要嫁给你哥哥。”

    “那我们倒是有共识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要帮你逃离我哥哥。”

    “逃离你哥哥?别傻了,我爸和你哥哥有得是找出我的能耐,即使我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们找出来的。”

    “我又没有要叫你实际的逃,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配合我玩个游戏。”

    “配合你玩游戏?”郢晨心头痛的说:“我现在很烦,实在没有心情玩任何游戏,如果你是想要玩游戏,请你找其他人陪你玩吧。”

    “那可不行,这件事情关系著你的未来和我未来大嫂的幸福。”

    “你未来大嫂?”

    “梁乙真啊!”

    “乙真!?”

    “她很适合当我未来大嫂吧?”胡绪洁一相情愿的替胡宇笙和梁乙真点起鸳鸯谱,“不过我那个哥哥脑袋坏掉了,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还害得梁乙真被她妈妈打。你会帮我吧?”

    “你打算怎么做?”不是郢晨心被说服了,而是她也觉得胡宇笙和梁乙真这两个人很登对,早先她也是想要帮两人牵红线的,只可惜她太怕被父亲施压,所以到现在都一直是屈于妥协的姿态。

    “我跟你说,你现在要主动出击,吵著要提早结婚,越早越好,这样我哥哥一定会很心急的。”

    奸冒险!郢晨心担忧的说:“万一你哥哥不肯改变心意呢?那我岂不是非嫁给他不可?”

    “你不用担心,我很清楚我哥哥,他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死硬派,如果他知道乙真不见了,你又想提早结婚,那他不跳脚才怪呢!”

    “乙真为什么会不见?她怎么了?”她闻言才不管胡宇笙会有什么反应,她担心的是好友的下落,“她没事吧?”

    “你放心,我拉我妈出面帮忙,所以她现在住在我家某栋别墅,很安全的。”

    “她真的好吗?这次新闻事件可能会对她造成很大的伤害,我很想去安慰她。”

    “改天我再带你去看她,你现在要快点进行下一个步骤,一定要让我哥紧张才有效果。”

    “可是万一你哥执意要和我结婚,那我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要和你结婚,我会叫我妈出面阻止,你现在只能相信我,如果你真有心要帮自己还有乙真的忙,你就要拿出勇气来面对这个难题,否则到时候你们三个人都会痛苦一辈子。”

    郢晨心最缺乏的就是勇气,可是胡绪洁的这番话却打醒了她,也唤醒了她最基本的勇气。

    “我应该为自由而战,对不对?”

    “没错。”

    “即便仅剩下最后一分希望,我也不能轻言放弃,对不对?”

    “没错。”胡绪洁再度点头。

    “我早该那么做的。”如果她早点有勇气,或许乙真就不会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现在郢晨心很自责,但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她的懦弱让事情变得棘手,也让自己得绕更大一圈来解决问题。

    如果让她有机会再重来一次,她深信自己会拿出勇气面对现实,而非选择逃避。

    自从梁乙真从身边消失,胡宇笙并未如? ( 虎胆谬算 http://www.xshubao22.com/1/19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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