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如果让她有机会再重来一次,她深信自己会拿出勇气面对现实,而非选择逃避。
自从梁乙真从身边消失,胡宇笙并未如预先想像的那么自在,她不在的日子,他还是会想起她,每当想起她,心情就会格外沉重,做起事情也总是心不在焉。
一声声“总裁先生”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回荡著,当真实的声音出现,却又破坏了他的想像,
“总裁”两个字生硬的敲在他的脑上,把他拉回到现实里。
看著叫他的沈秘书一眼,他再度把视线垂下,假装专注的批阅著公文,速度却缓慢得好像一只老到走不动的千年乌龟。
“渡边先生已经到楼下门口,就要上来了。”
“嗯,等下直接请渡边先生到会议室,上次梁乙真准备的那份资料呢?找出来了没有?”
当粱乙真三个字从自己口中溜出来时,他才愕然发现到看起来不起眼的她,早在无形之中让他依赖起她。
“资料柜里面没有那份资料,我想在总裁您的桌上找看看。”实在找不到资料夹,沈秘书只好冒著被骂的可能提出自己的想法。
“快找,我去会议室,找到了就送过来。”
“是。”
资料没找到。胡宇笙第一回把事情给搞砸了,渡边先生觉得他缺乏诚意,所以合作案要再考虑。
“总裁,我再去找渡边先生道歉,也许可以挽回渡边先生的心意。”业务经理还试图想要扭转劣势。
“不用了。”胡宇笙不太起劲的说:“渡边先生一旦铁了心,你们谁去都没用,晚上我请他喝酒再看看情况,你去忙吧。”
在会议室外和业务经理分道扬镳,他转向准备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而且令他相当意外,竟然是一向不太搭理他的郢晨心打来的。
“喂。”
“方便见个面吗?我想去喝下午茶,如果你方便就过来上次那家咖啡馆,你还记得那地方吧?”
他们去过的地方寥寥可数,他轻易就想起来了,“但是晚上我还有个约,时间不是很多。”
“我不会打扰你太久。”
“别那么说,我半个小时后到。”
“嗯,再见。”
挂了电话,胡宇笙还是很纳闷,猜想著她找他的理由,可想破了头还是想不出来,然后他开始觉得自己可笑。
“胡宇笙,她就快成为你的老婆了,找你还需要任何理由吗?”
“总裁,您要出去吗?”
“是,”他转头看向捧著一堆文件的沈秘书,交代著,“把渡边先生的那份资料找出来,五点之前送到他下榻的饭店楼下餐厅给我。”
“是。”
“还有……”迟疑了一下,他才继续说:“帮我查一下,看梁乙真找到工作了没有。”
“好的。”
“别让她发现。”
“是。”
离开公司,胡宇笙准备要去赴未婚妻的约会,可是他的心情却莫名的感到沉重,脑海里想起的还是梁乙真。
他似乎是失算了,错把她在他心底的分量估得太低,想起拥抱著她的那一夜,心底的骚动依然。
习惯性拨打著熟悉的号码,却在拨接的瞬间又挂断。
“胡宇笙,你到底在干么?你就要结婚了,一切都照著你的规划走,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这一路到见到郢晨心之前,他一直不断的反覆问著自己,答案有了,他却仍旧不肯承认。
第九章
粱乙真一个人住在豪华的别墅里,每天在广大的花园中散步,中部山区的空气新鲜,生活在其中,人的精神也不自觉的变得抖擞。
这样的生活应该是惬意得叫人羡慕,可是每天见到的人就只有管理房子的阿伯,和他养的一只拉不拉多狗。“再见了,可鲁”的影响可真是无远弗届,连这远离台北的山中别墅也免不了来一只可鲁小子。
可鲁小子喜欢舔人,也喜欢跟著女生,老阿伯都笑说它是只色拘,它很可爱,看见陌生人,就会替大家防备的猛吠猛叫。
胡绪洁每天都会打一通电话确认她健健康康,一副怕她想不开的模样,如果有
个这样关心自己的姊妹肯定不错,可惜乙薰和乙雾太小了,脑子里除了玩乐还是玩乐,根本无法体会她这个大姊的苦,弟弟更不用说了,他除了落井下石以外什么也不会。
离开家她仍旧挂念著家里的状况,然而怕打电话回去被骂,她只好透过胡绪洁了解家人的状况。
“他们很好,我说我聘请你当我的助理,薪水照付,没有人敢说话的。”
“这样对你很过意不去。”
“等我们变成一家人的时候,你记得要挺我就好了。”
一家人,可能吗?粱乙真可是想都不敢想,但是话筒那端的胡绪洁却告诉她
“我哥开始紧张了,他好像叫人调查你有没有找到工作,当然我已经叫你妈不可以说溜嘴,不然薪水我就不付了。”
胡宇笙调查她,为什么?她不著痕迹的离开,不是正如了他的意,她不在,他还是可以照他的计划,娶个门户相当的太太来传宗接代。
“晨心还好吗?你记得要去关心她一下,她压力很大,我不在她就更没有人可以讲话了。”
“放心,我每天都带她去PUB唱歌跳舞呢,我们每天都玩得很开心,你就好好在那里度假,我哥撑不住的,我敢肯定,顶多一星期,他就会放弃他的门户之见。”
“嗯。”不想泼她冷水,梁乙真笑著回应。
“好了,有人敲我房门,我们就讲到这里喔,有事情随时联络。”
胡绪洁挂了电话,走去开门,“哥,找我啊?”
“有点事情要问你。”
“喔,什么事?快说喔,我等一下要出去找朋友。”
“找什么朋友?是梁乙真吗?”
“不是啊,她家人说她出远门,所以最近我没去找她,怎么了?”她努力的佯装,观察著兄长的表情变化。
“你不知道她去哪?”
她摇摇头,“刚刚我不是说了,她家人说她出远门,我也找不到她,她又没有给我联络电话,那家伙从来不把我当一回事,她老是说不喜欢和有钱人打交道,对有钱人有成见,你知道为什么吗?”
也许是因为他,胡宇笙在心底这样想著,可是这种事他自然不会让妹妹知道。“那如果她有和你联络,你想办法问出她的下落。”
“你都要结婚了,我听说婚礼要和订婚一起办,既然这样,你不要再闹出绯闻比较好吧?”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只管帮我问出她的下落就好。”
吓!霸道到不行呢!
可是他越不正常,就表示梁乙真在他心中的地位越重要,梁乙真越重要,扭转劣势的机会就越高。
看他和平常不太一样,胡绪洁假装害怕的演出道:“好啦,我有她的消息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可以吧?”
“就这样。”
五天了,整整五天没有梁乙真的消息,胡宇笙开始担心,他亲自到梁家找人,却被阻挡在门口。
“胡先生,请你不要再来招惹我们家乙真,她是个单纯的女孩,碰上你之后变得很奇怪,如果你继续和她纠缠下去,她以后要怎么嫁人啊!”梁妈妈把他当敌人看待。
“总裁先生,我是很感激你帮我介绍工作啦,可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欺负我家乙真,现在外面传得很难听,她丢脸我们家也觉得不光彩,现在她连家都不回了,这样叫我们两老怎么办?”梁存楷愁苦著一张脸,趁机会又多喝了几杯。
“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不好,我一定会想法子补偿你们和乙真的,但是请你们无论如何要告诉我乙真的下落,我有话想跟她说。”
“我看还是不要说啦,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是穷人家,也高攀不起你们这种上流社会的人,我想等乙真想通了回来,就替她找个好归宿让她嫁人,你就别
再来了。“
一听到梁妈妈要把粱乙真嫁人,胡宇笙可紧张了,“请先不要急著作出这样的决定好吗?乙真还年轻,应该不用急著结婚才是。”
梁妈妈突然瞪著他,没好气的问:“我们乙真不嫁人,难道要等著让你当小老 、婆或者地下夫人吗?”‘
他一脸尴尬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不然是什么意思?你要和郢小姐结婚了不是吗?她和我们家乙真可像是结拜姊妹那么亲,你要是对不起郢小姐,我们乙真也会不开心,况且她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结拜姊妹啊,你这样很糟糕耶,我们是很穷没有错,可是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现在为了你,我们乙真想找个好对象都很困难,你再这样纠缠实在是太不够意思啦!”梁妈妈连珠炮似的不停指责胡宇笙,骂得他几乎要抬不起头来。
“对不起,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改天再来拜访两位。”
企业界黑马,也有害怕的人,这个梁妈妈真是不简单。
胡绪洁从角落走出来,梁妈妈就上前问她,“我演得够不够好?逼不逼真?说真的,以前我很想去演戏的,要不是被这臭老头给拐了,现在我说不定早就是一线明星了呢!”
胡绪洁鼓掌叫好,还信誓旦旦的说:“改天我介绍个导演给你认识,请他有机会让你在戏里轧一角。”
“真的假的?可不要随便说说喔!”
“我演的也很逼真吧?刚刚我可是模仿‘流星花园’里面那个杉菜的爸唷,我也可以去轧一角吗?”
“可以,可以,不过你们可要记得,我没有说好之前,你们要继续演,不能露馅喔。”
梁妈妈点头,却又有点担心,“可是你哥哥真的会对我们乙真负责吗?我家乙真的清白都毁在他手上了,如果他不负责,我可是不会饶过他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对乙真负责的。”
“那就好、那就好。”梁妈妈稍微放了心,又开始向家人炫耀自己的演技出色,并且重筑起年轻时中断的明星梦。
眼看著明天就要举行婚礼,胡宇笙仍旧找不到梁乙真的下落,他的心情一蹶不振,喝了酒,差点在酒吧里面和人起冲突,还好是朋友替他圆了场。
离开酒吧后,他驾著车胡乱开,等他停下来的时候,车子已经抵达郢家门口,来应门的郢家佣人不敢怠慢这个准姑爷,忙搀扶著他进入客厅。
“楼下怎么那么吵?”
“先生,是胡先生。”
郢瑞同和妻女飞快的下楼探个究竟,发现胡宇笙喝得烂醉,不免有些微词,“明天都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喝得醉醺醺的呢?”
“郢董事长,你好。”
“你该叫我爸爸或者岳父。”郢瑞同连忙提醒他。
“抱歉,我恐怕不能叫你爸爸或者岳父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和令嫒结婚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郢瑞同像被狠狠的重击,好半晌说不出话来,等他回过神,开始发飙,“你现在才说不结婚,叫我们的面子往哪搁呢?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主意?你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才可以!”
“我不爱郢晨心。”
“爱情是可以培养的,等结婚后,你们有得是时间培养彼此的感情,一开始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还是你醉胡涂了?”
酒并没有让胡宇笙丧失心智,反而让他的思绪更加清醒,他错了,而且错得非常离谱,他以为没有感情的婚姻可以白头到老,但是他发现,这些日子,他过得有如行尸走肉。
“我很清醒,令嫒也不爱我,她甚至认为和我结婚将会痛苦一辈子,你为什么要勉强她呢?你是她的父亲吧?难道你不知道一个女人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会痛苦一辈子吗?”
他一来,就说要取消婚约,现在还大刺刺的训斥起他来,郢瑞同觉得面子挂不
住,恼了起来。
“这婚,你们是非结不可的,你不怕丢脸,我还要做人。老王,把胡少爷带上楼,明天举行婚礼之前都不可以让他离开,”
“住手!”郢晨心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既然胡宇笙都说不结婚了,那么她当然也要勇敢的说出自己的意见,“我也同意解除婚约,让他离开,否则我就报警说你非法拘禁他。”
“死丫头,你到底在说什么来著?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造反了,郢瑞同气得频频跳脚,
“真的是为了我吗?还是为了扩展你的事业版图?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你左右我的感情,我的结婚对象我要自己选择。”
“你不怕我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如果你真的那么做,我也没办法阻止。”
“你……我简直快要被你气死!”
“老王,送胡少爷回去。”知道自己获胜了,郢晨心下达命令。
胡宇笙醉得不省人事,等到他一觉醒来,太阳已经西下,时间指向七点,早已经超过晚上的婚宴时间。
他急忙跳下床,开始整装准备,等要拉上领带时,才愕然想起昨夜自己跑到郢家去解除婚约的事情。
把领带丢回床上,他把身体抛向床榻,不一会儿,家里的佣人跑来敲门,“少爷,您醒了吗?”
“什么事?”
“中部别墅那边的望伯打电话来,他说有紧急的事情要找小姐,可是小姐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您可以接一下吗?”
“把电话接进我房间吧。”
很快,他房内的电话响了,他顺手接起,很客气地问著,“望伯,怎么了?是不是小洁又闹了事?”
“不是的,是住在这里的那位小姐跌伤了脚,我要通知小姐接她回去照顾。”
“什么小姐?谁住在我们家别墅?”
“少爷不知道吗?是一位梁小姐,小姐说梁小姐是她最好的朋友,心情不好才会上山度假的。”
“粱小姐!?你确定她姓粱?”好啊,从头到尾他都被耍了,什么不知情,原来真正耍著他玩的是胡绪洁那小妮子!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沈秘书老是调查不出梁乙真的下落,而他这会儿则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这就去接她,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小姐,我会处理。”
“好的。”
挂了电话,他的精神都来了,粱乙真这个名字还真是魅力十足,可以让他一下子下地狱,一下子上天堂。
但是,这帐他还是要算清楚,她竟然联合妹妹来耍他,真是不要命的女人!
匆忙离开家门,车子才上了高速公路,他的手机响起,话筒那端传来他父亲嘶吼的咆哮声。
“你跑哪去了?我的面子都被你丢尽了,你马上给我回来解释清楚!”
“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情我处理不当,我会尽快回家处理,但是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还有什么事情……”
“老伴,有事情慢慢说,宇笙一定是发现到没有感情的婚姻不能够持久,才会临时解除婚约的,小孩长大了,就让他们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你血压高,别动气了嘛。”
语气柔得可以化铁成水,章若屏就是有这点可取之处,她的柔可以克制住他们家两个刚硬的男人。
“阿姨,爸爸就请你多照顾,别让他血压上升喔!”他故意把话喊得很大声,想要让一旁的继母听见。
章若屏确实听见了,她抢过丈夫的手机,打著包票,“放心,他有我照顾不会有问题的,你就放心去做你的事情吧。”
“阿姨,谢谢你。”
“自家人客气什么。”
结束通话,他油门一踩,加足马力,目标——谷关别墅山庄。
她竟然会跌断腿!?此刻梁乙真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等著胡绪洁来接她回家休养,她的度假成了恶梦,想起自己为了闪车差点掉下山谷,她仍余悸犹存。
望伯请来附近村落的医生替她做了急救措施,只要她不乱动,暂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医生仍建议她下山仔细检查,所以望伯就坚持要请人来接她下山治疗。
半夜的时候,她听见有车子驰近的声音,不多久,她的房门外传来敲打声,在应声后,她竟看见胡宇笙走了进来!
她吓住了,而他却是满脸的笑。
“你可真会躲,我找了你好些日子,怎么都想不到你竟然跑到我家的别墅来度假。”
听出他话中轻微的挖苦味道,她索性不反应。
“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奇怪了,我照你的意思离职,难道我的去向还得向你报告不成?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你也不是我的上司了。”她撇开脸不看他,冷冷的表达自己的立场。
她说得都对,可是在他看来,却是错的。
“我好像小看你了,以为你是无害的,可是我万万料想不到你会和绪洁串通起来骗我。”
“骗你什么?”
“让我误以为是我负了你,让我以为你是因为伤心过度而离家出走。”
“我确实是心情不好而来度假,绪洁很好心,提供这个舒适的别墅给我使用,我很感激她,但是我不会接受你的指控,倒是你,这时候应该在洞房花烛夜,为什么跑到这来对我兴师问罪?”
“你很清楚才对。”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清楚。”
“我解除婚约了,都是你的错。”
“又是我的错?我的错可真多。”她受伤他不闻不问,却只顾著指控她的不是,她怎么会认为这个男人对她可能有情?真蠢!蠢毙了!
她真的很蠢,蠢到因为太生气而跳下床,结果整个人往地上摔,这一跌,脚更痛了,泪水都飙出来了。
在她哀号的时候,人整个腾空,胡宇笙把她从地上拯救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不打算放手的样子。
“放我下来!”
“受伤的人就安分一些,免得皮肉受苦。”他得意的笑著,心里是有些心疼,可是他还在气她和妹妹串通,所以不肯好脸色相对,“还有,要说谢谢,还要记得说个请字。”
“哼!”梁乙真不肯就范,把脸转开。
“好吧,那你从这刻开始就只能躺在我的怀里。”
“你说什么!?”她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更无法相信他竟然会犹如一个痞子般的说话。
“讲话要记得温柔一点,态度和蔼一些,懂得撒娇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以为自己掌握了全局,但他还是失算了,梁乙真脚受伤,可是她的手和嘴巴可没有。
他要她温柔,她却用利牙咬了他一口。
“你……”
“这只是告诉你,不要小看女人。”
“是,你说得都对。”就因为小看她,所以让自己吃足了苦头。
回到台北,胡宇笙没有送梁乙真回家,反而把她带回自己的家里,她抗议无效,他的理由很简单,他要就近照顾她。
“哥哥,你这样很不讲理耶,乙真不回家去,她爸妈会担心的。”
“你还敢说话?要不是她命大,早去见阎罗王了,到时候看你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
“我……乙真,对不起。”
“你别自责,是我自己不小心,和你扯不上关系的。”怕她想太多,梁乙真反而安抚起她来。
在一旁的章若屏观察了梁乙真好一阵子,越看她,越觉得她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
“绪洁,你要多和乙真学学,人家和你差不多年纪,却比你稳重懂事。”
胡绪洁突然贴靠到梁乙真身旁,挽著她的手笑说:“我是很想跟她学习啊,所以如果她可以当我嫂子,我会有更多机会和她学习的喔。”
“别胡说了。”粱乙真红著脸低声道。
“这提议倒是不错。”
“还早得很呢,我先送她上楼歇息。”胡宇笙把梁乙真从沙发上抱起,笔直朝楼上走,四两拨千金的把话题给停止了。
然而他的动作却让梁乙真误解,以为他还是在意著门户之见,心情莫名低潮,有股失落的感觉涌上来。
果然她是不该想太多的,胡宇笙解除婚约并不意味著他的思想已经转变,也不代表他不会再找其他女人顶替总裁夫人的角色。
各家千金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她。
两人都默默无语,直到把她送到房间,胡宇笙才说:“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到脚伤痊愈,你父母那边我会去说明。”
“何必这么麻烦,你直接送我回家就好了。”
“是绪洁把你带到山上别墅的,现在你受伤了,我们得要尽道义上的责任。”
他越客套,她的心情就越沮丧。
“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我会帮你买回来的,明天我再送你去换药。”
“谢谢。”关上心窗,梁乙真也学起他的客套。
胡宇笙离开后,她打了通电话给郢晨心,“晨心,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她累了,不想再期待他会改变心意,等著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回头看自己,是
一件很累也很可怜的事情。
她是真的累得不想再费力等侯了。
第十章
“走了?”
“是走了。”
“走去哪?”
“回家去了啊。”
“该死的女人!”
胡宇笙才出门去替梁乙真买了些东西,回到家就听到她离开了,顿时间他的火气全数爆发出来,他丢下手中的物品和一些要给她的换洗衣物,转身准备冲去梁家找她理论。
章若屏适时扯住他,把他拉回来,“你有什么立场把人家留下来?要你和她结婚你又不愿意,我看得出来你的态度伤害了人家,现在你去干么?”
“她受伤了,她家人根本不太管她死活,谁能陪她去看病?复健的时候也需要有人陪她去,我把她留下来照顾有什么不对?她到底哪里感到不满意?”
老虎已经很久不发威了,都快要被当成病猫了,不过也只有梁乙真敢这样一再的挑战他的耐性,她大概不清楚,野兽是没有人性的。
“你别去了,去了大概也找不到她。”
“怎么说?”
“我听晨心提到义大利,她可能要带乙真去义大利治疗。”
“那个郢晨心是不是脑袋不清楚?粱乙真现在连走路都不方便,干么把她带去那么远的地方治疗?台湾又不是没有医生!不行,我要去把她带回来。‘
“用什么名义啊?”
“对咩,老是嫌人家的身分不配我们家,现在又要把人家绑死在身边,野兽就是野兽,只懂性没人性。”胡绪洁也在一旁摄风点火。
胡宇笙狠狠赏了她一记白眼,凶狠如虎,吓得胡绪洁飞快的躲到母亲身后避难。
可是她嘴巴还是不停的嘀咕,“我说得又没错,野兽本来就只懂得交配嘛,你不就是那样,明明把人家吃了,还不肯给人家一个交代,野兽!”
“胡绪洁!”
“你别闹了。”章若屏瞟了女儿一眼,示意她闭嘴。
“好嘛,我不说就是了。”
“宇笙,其实我觉得绪洁说得也没错,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新闻闹那么大,如果你不给乙真一个交代,叫她以后出去怎么做人呢?”
“我会考虑的。”
“光是考虑可能不够喔。”
“不然要我怎样?”
“承认爱上一个人真的有那么难吗?真奇怪。”胡绪洁不满的说。
“如果你不准备接受她,我劝你不要去找她比较好,你摸棱两可的态度会伤害
到她的。“
什么话胡宇笙都听不进去,他现在只想要把梁乙真抓回来,好好的拴在自己身旁。
但渐靳的,当他冷静下来,咀嚼著继母的那番话,心里开始赞同,没有承诺,他是没有立场把她绑住的。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承认自己爱上她,可为什么看见她之后,他又犯了同样的错?
爱,真的是难以开口的一个宇。
“我去跟她求婚。”
“耶!?”胡绪洁睁大了双眼,比当事人还雀跃。
“我说我去向她求婚,这样总有理由把她带回来了吧!”
“够!还不快去!”胡绪洁笑著催他,当他走到门口,她不忘叮咛,“一定要把我未来嫂子带回来喔,没求成婚不要给我回来了,听到没有!”
“别跟你哥哥开玩笑了。”章若屏笑著鼓励他,“孩子,记住要用真心换真心。”
“我知道。”再不拿出真心来,他恐怕就真的要失去最爱。
“乙真,你真的不和我去义大利吗?”
郢晨心本希望她可以获得幸福,可是现在她的样子反让她觉得自己有责任让她远离麻烦。
她以为胡宇笙会对乙真动真情,可是她忘了他是外界传闻的老虎,老虎,顾名思义,是荒原的孤独狩猎者,喜欢独来独往。
“拜托你帮我偷心是我的错,害你受了这么多罪,我深觉过意不去,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出国深造,你读书的费用我会叫我父亲帮你打理,你考虑一下好不好?”
“你不要自责,又不是你逼我去喜欢胡宇笙,是我自己傻得一头栽进去。”
“你真的那么喜欢他?”
“别说了。”
“好吧,过去的事我们都不提,以后我们要当独立自主的女强人,再也没有男人可以让我们伤心。”
“嗯。”
说得容易做起来却很难,一想起胡宇笙,她的心还是很痛。
可是她不想让郢晨心担心,装出一副很洒脱的样子,“你要好好读书,我存够了钱会去找你,你到时候要带我到处去玩喔。”
“没问题,你尽管来找我,我们可以去威尼斯,可以去米兰,还可以去看看茱丽叶的故乡。”
提到茱丽叶,梁乙真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比茱丽叶更惨,至少茱丽叶知道罗密欧是真的爱她,而她呢?
真心换来浑身的伤。
“哭吧,哭出来会好过一点。”
爱情,一直是个高难度的习题,要拿到高分,很难。
旁人帮不上忙,使不上力,只能给予支持,替陷入情网者诚心祷告。
“你一定要幸福才可以。”
幸福两个字好遥远,越卖力想要去抓取,却发现它逃得越快。
“梁乙真变成秘雕!”看姊姊一拐一拐的拄著拐杖走动,梁乙轩没有手足情,不停的取笑她。
“没事跑去山上干什么?现在可好,全家都吃闲饭,剩下我一个人在做事情,我不知道前辈子到底欠你们这家子多少债,这辈子要这样吃苦吃不完。”粱妈妈边做事情边抱怨。
习惯了这样的“另类快乐”,粱乙真脚受伤了,可是手没有闲著,她还是照常熨烫衣服。
“你放心,我会去找工作的。”
“找什么工作,脚都受伤了,你还是给我安分点待在家里别乱跑,免得到时候脚真的瘸了,那要找婆家就真的找不到了。”说到婆家,梁妈妈又开始发表对胡宇
笙不满的言论,“那小子到底有没有表示什么?吃干抹净就当没事了啊?”
“妈,别再提那件事情好不好,反正我会扛起家里的担子,以后我不结婚,我会照顾你和爸爸还有弟妹的。”
“靠你养我们?你以为一个月两万多块钱养得活一个家庭啊?别太天真了!”
“好啦,你就别再念了,难得女儿孝顺不结婚要奉养我们到老,你该偷笑了。”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有你这么不争气的丈夫,我们会需要女儿养老吗?”
粱存楷受不了老婆的叨念,连忙起身想要溜出家门去找酒伴喝酒,到了门口,不意看见迎面而来的胡宇笙。
“哎唷!你来啦,我家老太婆正在骂你呢!”
“谁?”梁妈妈也跟著跑出店面,发现来者是胡宇笙,脸垮了下来,“你还来干么?我们家乙真被你害得还不够吗?她差点连命都没了呢!”
“我来求婚的。”
这句话像超级原子弹,炸得梁家人脑袋轰然作响,每个人都变笨了,连话也不会说了。
“粱乙真在家吗?”
梁乙真拄著拐杖走到店面与客厅的出入口,不发一语的看了他好久,才勉强吐出一句,“你吃错药了啊!”
“我是认真的。”
“不要耍我了,我知道你到现在还不高兴我和绪洁她串通骗你,好了,我也受到报应了,医生说我的脚要完全好,最快要半年,这样够了吧?”
“不够。”
她搅乱了他的生活,他的一切规划都因为她有了重大的变化,为了她,他成了众人的笑柄,更成了自己嘲笑的对象。
不把她绑住,太对不起自己了。
“你到底想怎样?”曾经期待过这一天到来,然后又逼自己放弃希望,此刻她真的面对了,又怕这一切只是梦境,而她就是那穿著华丽玻璃鞋去参加宴会的灰姑娘,钟一敲,梦就要醒来。
若只是梦,她宁愿选择不要有这样的梦,醒来才不会痛苦。
“你不相信我真的要和你结婚?”
“不相信。”她很坦白的摇头。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找牧师帮我们见证,对了,还得要找两个见证人,你觉得绪洁和郢晨心适不适合?或许应该找你的父母帮我们主婚,婚宴可以等结婚证书签了再来筹备,说走就走。”
胡宇笙心急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决心,拦腰把她抱起,笔直的走向车子。
梁乙真是真的吓到了,所以被他抱著不敢乱动一下。
“你……是当真的吗?”
“再认真不过了。”他把她放在驾驶座旁的位子后,低头给了她一吻。
看来,这回他是想通了,而她终于达成自己的偷心任务。
终曲
快乐洗衣店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快乐,梁乙真忘记那招牌挂了多少年了,只记得自己曾经很想要把那个招牌拆了。
因为她讨厌名不副实的东西,快乐洗衣店里一点也不快乐,所以拆了招牌是她最大的心愿。
如今,似乎没有那个必要了,这里开始没有咆哮怒骂,而是笑声连连。
“哎唷,也叫你们家乙真教教我们家惠敏,看怎样才能钓到一个金龟婿。”
来这儿送洗衣服的左邻右舍不再讨论她和胡宇笙的绯闻,反而个个称羡她能够找到个如此优秀出色的好夫婿,
那一天他们没去成教堂,因为两个长辈反对女儿的婚礼太过草率,一切得要隆重庄严才可以,
旧礼俗一样不可少,大饼小饼统统要,不过胡宇笙这只老虎可没什么耐性,什 —么礼仪他都可以依,就是要先把新娘给他才可以。
于是梁乙真住进了胡家,而胡兢远本来对一个出身普通的媳妇颇有意见,但是家里三票对一票,他只得乖乖的妥协。
“我们可不可以先开溜?”
“干么?开始受不了了吗?”
“我受不了三姑六婆东家长西家短的。”
“给妈听见你就完了。”梁乙真还是一样当家里的台佣,偶尔夸张点,会开著胡宇笙的跑车去送衣服,车主胡宇笙不吭声,倒是梁妈妈哇哇叫。
梁妈妈说:“油钱多过洗衣费,你干么不骑小绵丰去啊?”
虽然梁妈妈很枢门,但是女儿能找个好归宿仍让她很开心,她每天都会在店面里和左邻右舍讨论“钓金龟婿守则”。
“我的天!这种还可以开课啊!”胡宇笙在客厅角落偷听到有人叫梁妈妈开班授徒,专任讲师当然是梁乙真。“别开玩笑了,我老婆是要在家相夫教子的。”
“谁说的?”梁乙真放下熨斗靠近他,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我还是要养这个家耶,如果我没有收入,怎么让弟弟妹妹上补习班呢?如果我没有收入,怎么帮爸爸妈妈买礼物呢?如果我没有上班……”
话那么多,还没有结婚,她就开始像岳母了啊,这还得了!
胡宇笙身子一倾,把她的嘴堵住,制止她继续唠叨不休,但是杀风景得很,几个小鬼咆出来闹场,害得他为了儿童不宜的缘故而暂时停止令人血脉偾张的后续演出。
然而耐性是有限度的,这里空间过于狭小,他决定另觅好环境,拉著梁乙真出门。
“妈,我们出去送喜饼和请帖喔。”这是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最近只要想避开这些热闹又超亮的电灯泡,他就会利用这个借口,而且每次都灵。
离开梁家,礼盒躺在后座上,他直接把车子开进汽车旅馆。
“喂,你干么把车开进这里啊!”“亲亲汽车旅馆”,光看见那几个字就会让人想入非非,还让人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不是要去送礼?”
“吃饱了再去。”
“什么吃饱了再去啦,你很色耶!”梁乙真的脸更红了,她的脚稍微能走之后,他简直就是把她当饭,三餐都要进食。
胡宇笙也自有他的理由,“老虎是食量很大的动物,难道你没听说过?”
“什么啦!”现在她故意不看他,怕看了就会跌入他炯亮的双眼里不能自拔。
“老虎是孤独的狩猎者,总是优雅的移动著,一但锁定猎物,就会全力攻击,饿了就要进食。”
没错,他真的把她当成他每日必需的食物了。
全书完
( 虎胆谬算 http://www.xshubao22.com/1/19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