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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禾迩
内容简介: 西里斯·布莱克是一个锋利到让人觉得疼痛的人。对敌人残忍,对自己更是如此。绝大多数时间,他依旧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高昂着头,以一种睥睨苍生的姿态存活在这个已经颓败苍老的尘世。如此不懂得圆滑的可笑,却又如此让人心疼的矛盾。如果能像一个孩子那样死去该多好。可是,命运那只翻云覆雨的手注定要让西里斯学会长大。于是他从帷幕中走出来,回到少年时期,回到那个需要他奋斗的战场。——本文为西里斯·布莱克重生的故事。 轻松版文案:简单来说,就是重生的大狗告别初恋(?),疼爱弟弟,最后跟铂金色好基友相亲相爱的故事。【泥垢入坑须知:①CP已定,卢修斯西里斯 互攻。②不圣母,不小白。正剧风。③本文不黑狮院,不粉蛇院和伏地魔。原著向。④本文已V,谢绝转载。汤上找到的西里斯的人设图:然后再收藏一下我的专栏吧~~旧坑,已完结,《'HP'英雄Hero》,子时代,哈利·波特同人
不负流年txt全集下载
第一卷 1第一章
*
'1995'
他还没来得及意识到那道射向自己胸口的绿光究竟是什么,身体就已经无法控制地向后倒去。
如果,他的后面不是那扇有着破旧的天鹅绒帷幕的拱门,也许,西里斯·布莱克的死亡,就如同其他许许多多被阿瓦达索命咒射中的人一样,平凡而没有悬念。
但那,也只是如果而已。
他看着哈利眼里含泪地呼喊着,身体却无能为力,只能不断下坠、下坠……
穿过帷幕,西里斯的视野就被浓重的雾气所弥漫。他环视四周,一切都好像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周围似有人在说话。西里斯尝试向声音的源头走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就像没有了躯壳一般。他惊恐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才发现他浑身变得透明,就像是无法看见的鬼魂一般。不,与其说是鬼魂,倒不如说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缕意识体了。
“这是哪里?!”他忍不住咒骂,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然后突然,西里斯·布莱克明白了,他大概已经不算是活着了。
现在纠结这个也于事无补,他决定寻找刚才听到人声的地方。
*
'1970'
“哥哥,该吃饭了。”雷古勒斯敲了敲书房的门,推开后,看到自己哥哥坐在窗前,抱着一本大厚书。
几缕阳光从深绿色的天鹅绒窗帘间缝中透出,洒在少年的身上、脸上,把西里斯本就精致如画的五官笼罩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衬托得更加深邃。苍白的皮肤在漆黑如夜色的发丝的映衬下,有一种强烈的美感。他倚在落地窗前的帷幕上,侧着头,出神地看着窗前的天鹅绒帷幕,微垂的眼睫毛纤长浓密,在眼下投射出形状美好的阴影。
此时此景,如同十八世纪那些精致细腻的宫廷油画。
雷古勒斯被眼前这一幕几可入画的景象摄住了呼吸。
*
'1995'
穿过浓雾弥漫的空间,声音变得越来越明显。
“莉莉,你做的华夫饼越来越好吃了。”
“哦詹姆,就算你讨好我,我也不可能把扫帚还你。”
“亲爱的,别这样,我这次一定不会再受伤了。”
“你的保证已经没有价值了,你看看这个月你跟他们出去打魁地奇受伤多少次?不管怎样,这两个月你是别想摸到一根扫帚丝儿了!”
西里斯觉得自己的心跳急速——如果他还有心脏这种东西的话——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栋坐落在戈德里克山谷熟悉的洋房,那间莉莉精心设计的厨房,还有,他最好的朋友们,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
梅林……西里斯几乎贪婪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们在进行着日常般的斗嘴,不禁张口呼唤他们:“詹姆!莉莉!”
然而声音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动静。
他有些慌了,飘向莉莉和詹姆眼前,企图引起他们的注意,“嘿!看得到我么?”
可是,莉莉和詹姆的反应依旧没有表明他们看得到自己。
*
'1970'
雷古勒斯一直知道自己哥哥是极好看的,布莱克家族所有俊美的元素,都在自己哥哥身上体现得淋漓极致,甚至更甚前人。不光如此,哥哥从小就天资聪颖,老师教的东西总是很快就能学会,甚至还得把老师问的说不出话来。和总是学不好的自己相比,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哥哥就像是梅林的宠儿。也难怪,是家族的继承人。只是以往哥哥总是活力四射,顽皮张扬,还常常跟父母顶嘴,这使得对西里斯期望很大的父母总是更加严厉地教导他,而对于不是继承人的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家就格外宽容了。
可是,自从几个月前哥哥偷偷用母亲的魔杖使用咒语而魔力暴动后,从昏迷中醒来的哥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更多的时候,他总是抱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而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想溜出家门,到外面的世界玩。
雷古勒斯觉得自己更喜欢现在的这个哥哥,他不仅对自己更加照顾,也不再和母亲斗嘴了,甚至,每当自己完不成父亲布置的作业时,哥哥还会来偷偷帮自己完成。
现在的哥哥,似乎正在向父亲母亲期望的方向迈进着。
*
'1995'
西里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假设这里是往生人的世界,那么作为同样已经死去的自己,理应可以被詹姆他们看得到。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没有‘走下去’……?
他之前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读过一些关于鬼魂的书。鬼魂之所以能被活人看见,是因为他们生前带有某些强烈的愿望,使得他们没有办法“走下去”,而成为了一种长相与生前一样的、似雾非雾的银白色非实体物质。
而西里斯自己并没有成为鬼魂,也没有像詹姆莉莉他们一样“走下去”,那么他现在究竟是什么?
排除掉所有因素,大概是因为自己死的时候倒进了神秘事物司里那道有帷幕的拱门里。
所以,这算什么?他既不算是死了,更不算是还活着,而变成了别人看不见的意识体。
西里斯怔忡地看着詹姆和莉莉笑闹着,有血有肉一般。
如果死后的世界是这样的话,那死亡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良久,他离开了这里。
*
'1970'
“雷尔?”西里斯好不容易从书上讲到的一个魔法中抽离出来,就看到门口雷古勒斯,放下了书本,站起身,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走向弟弟,“来叫我吃饭的吗?”
“啊!”雷古勒斯马上清醒过来,小脸红了,“那个……妈妈让你下来吃饭。”
“嗯,好,”西里斯浅笑,摸了摸弟弟顺滑的发丝,牵起他的小手,离开了房间。
*
'1995'
西里斯离开戈德里克山谷的那幢洋房,再次回到这一片雾蒙蒙的虚无中。他开始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寻找着来时的那道拱门。西里斯有预感,既然他看得见死人,那么他同样也看得见活人。
当再次找到那道拱门,穿过帷幕后,他终于在魔法部一楼大厅的一片狼藉中里找到了哈利。就在刚刚,邓布利多刚刚击退了伏地魔。
西里斯担忧地看着脸上还带着血痕的哈利,心里很复杂。因为他的鲁莽,让刚刚得到一个教父的哈利再次失去了亲人。得而复失,对于从小没有亲人的哈利来说,该有多么的痛苦?
他再没有办法帮到哈利什么,只能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渡过此后的两年。
*
'1970'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间或的刀叉声和沃尔布加的几声低语。
西里斯沉默地用餐,动作优雅,脊背挺得笔直,低着头,一声不吭。
对面的沃尔布加·布莱克不时地询问着雷古勒斯事情,饭够不够,喜不喜欢吃,父亲布置的作业会做吗?言语间,对于小儿子的疼爱毫不掩饰。
主位上的父亲奥赖恩恪守着贵族的良好教养,一丝不苟的用餐礼仪,与大儿子同样的沉默。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西里斯垂下眼睫,薄唇不易觉察地抿紧。
*
'1995…1997'
西里斯看着哈利从一个稚嫩的少年被迫长大。
他看着哈利无助地向双面镜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他看着哈利擦干眼泪,站直身体,逐渐成熟。
他看着哈利跟在邓布利多身后去找寻洞穴里的挂坠盒。
他看着哈利击退湖底成百的阴尸,而其中,他惊恐地看见了雷古勒斯的尸体。
他看着斯内普杀死了邓布利多,老校长从高高地塔楼下坠落。
他看着挂坠盒里那张写有“r。a。b”的纸条,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他看着哈利和赫敏罗恩四处逃亡,寻找着魂器。
他看着战火开始蔓延到霍格沃兹。
他看着莱姆斯与唐克斯手牵着手倒下。
他看着斯内普被毒蛇咬死,还没等到他细细品尝这份喜悦,他又跟随哈利看到了斯内普的记忆。
他心情复杂地跟着哈利出来,看着他的教子从容平静地前往赴死。
他一直这样看着,也只能这样看着。
*
'1970'
“我吃完了。”他放下餐具,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等一下。”沃尔布加开口说话了。
西里斯微微倾身,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沃尔布加扬了扬眉,似是还不太适应变得听话的大儿子,但她还是开口道:“你十一月的生日,我们要隆重地办一个舞会,毕竟你下一年就要去霍格沃茨了,是时候认识一些人了。”
西里斯点了点头,没说话。
沃尔布加的声音又激动了起来,“说不定我们还能请到黑魔王,这会使你的宴会大大增光。”
西里斯皱了皱眉头,不冷不热地说:“是使你们增光吧。”
沃尔布加一顿,声音严厉起来:“我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西里斯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就听到一直沉默的奥赖恩说话了:“沃尔布加,邀请黑魔王的事情就算了吧。”
沃尔布加一愣,没想到对自己一向唯命是从的丈夫竟然会反对自己的提议。
“为什么?”
“你以为黑魔王大人有多少时间来参加一个小孩子的生日宴会?更何况,就算他来了,你想让布莱克家族被多少人眼红算计?”奥赖恩淡淡地说。
沃尔布加不说话了,这个道理她也不是不懂,只是近年来对黑魔王的狂热崇拜让她失去了一些理智。
“我知道了。”良久,她干巴巴地说。
西里斯倒是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父亲,没说话。
他冲雷古勒斯点了点头,直起身,离开了餐厅。
*
'1997'
直到哈利拿出回魂石,召唤着他的亲人们,西里斯才得以现身。
当哈利问他死亡疼吗的时候,他笑着摇了摇头,骗他,“快的就像睡觉一样。”
男孩似乎松了一口气。
在亲人的陪同下,哈利去见了伏地魔。
当回魂石不再在哈利的手上时,西里斯发现自己再次变成了透明。
他忙去找寻哈利,却看见哈利宛若死去般倒在地上。
他悲痛至极地看着伏地魔得意地派纳西莎去检查,却发现哈利和纳西莎的小动作。
西里斯这才定下心来。
然后,就如同每个童话的结局一样,邪恶的势力终将被摧毁。
他看着伏地魔倒在了哈利的魔杖下。
西里斯欣慰地看着自家教子被众人簇拥着,脸上虽然疲惫,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西里斯终于放下心。
再然后,他的视野就是一片漆黑。
*
时光逆转,流年回溯。
曾经沧海,犹可再现。
第一卷 2第二章
回到自己屋里,西里斯一头扎在柔软的大床上,有些疲惫。
自从目睹哈利击败伏地魔后,他从昏迷中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1970年,十岁的时候。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沉沉浮浮,再次回到童年让他有点手足无措,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来适应。
而有些东西,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办法忘记。
母亲永远都那么宠爱着乖巧的雷古勒斯,而面对一向反骨的自己,却从来不会舒展一次紧缩的眉头。雷古勒斯可以做不完功课,没关系,但是西里斯必须完成;雷古勒斯可以出门玩,但是西里斯不可以;雷古勒斯可以有一屋子的玩具,但是西里斯有的只有一屋子的书。
这样明显的待遇对比在当时助长了儿时自己的叛逆。
我凭什么不可以玩?我凭什么一定要按规矩来?
就凭我是长子吗?
终日被母亲教育着所谓的纯血理论,不断讲述着家谱上那些一个个被烧焦的点的由来。
凡是与非纯血巫师通婚者,一律逐出家族。
当真是永远高贵纯洁的布莱克家族。这光彩的背后,全是充满几乎病态的执着。
这些在年少的自己看起来,简直是桎梏自己飞翔的牢笼。自由在当时乃至现在,都是他最大的渴求。
于是,逃避得更激烈,行事更乖张,然后去了格兰芬多,作为自己当时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反击,拼命挣脱这个捆绑自己的牢笼。
而父亲,似乎永远都在沉默。身为母亲的堂弟和丈夫的双重身份,让他更多的时候把话语权交给了沃尔布加。哪怕是自己十六岁那年离家出走的时候,父亲也没有发表过什么意见。那份沉默和当时母亲的歇斯底里比起来,显得更加超然世外、漠不关心。
可是,父亲,你超然的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当时,西里斯就对布莱克家族彻底的心寒了,从此,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彻底背弃了家族。
然而,所幸,现在的西里斯终究不再是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少年了,在经历那长久岁月的洗礼后,终于能够看懂父母行为背后的原因了。
小儿子是用来宠的,大儿子是要继承家族的,母亲对自己的严格要求也是为了家族的继承人更加优秀。
而父亲……那份超然其实正是因为对现实看得无比清楚,才知道有些不可为而不去为之吧。他没有阻拦自己的离家出走,也是因为知道无法阻拦吧。
这样想来,每个人背后都有着无比有说服力的理由啊……只是——
他始终无法赞同纯血至上的立场。他遇见的麻种巫师,聪慧美丽,是格兰芬多之花,甚至能在伏地魔手中保护住自己的儿子,并给予他此后十八年的守护魔法。他遇见的混血巫师,勇敢坚忍,能蛰伏在魔王身边,担任双面间谍十数年,至死都在守护着爱人的儿子。而他见过的太多纯血巫师,荒淫无度,碌碌无为。
所以,要他向自己的母亲那样,变态狂热地坚持纯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更何况是成为黑魔王的拥趸。
所以,他终究要离开布莱克家族吗?哪怕重新选择一次,结果仍是一样的吗?
他突然想起,自己当年选择了格兰芬多后,导致布莱克家族不得不开始考虑雷古勒斯成为继承人的可能性时,自己的母亲是有多么的惊慌失措?宠了十年的小儿子,什么都学不好也没关系的小儿子,怎么成为继承人?
那么那个时候,雷古勒斯是不是要被迫开始学习他过去十年来从来没有触及过的艰深知识,无法反抗呢?
看,这就是问题所在。原来那个不成熟的自己,或许根本不会考虑这个问题,所以才可以走的那么义无反顾。而现在的自己,是怎样都不能留雷古勒斯一个人在这个家里生存。
更何况……西里斯垂下眼睫。
雷古勒斯在湖水中苍白的尸体似乎依旧浮现在眼前。
他叹了口气,因为自己作为兄长的失职,使这个弟弟遭受了太多他本不必面对的苦难。不管怎么说,他欠雷尔一条命。
西里斯想,如果他干脆是一个不辨是非的人,那么他大可以做一个好儿子,如同自己父母所期望的那样,效忠黑魔王,正如同其他的布莱克一样坚持着纯血至上。可是偏偏他自己明辨是非,不愿与家族同流合污。然而,若是他明辨是非的话,他就不应该放下雷古勒斯一个人,离开家族,他就不应该让彼得佩迪鲁担当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他就不应该让哈利一个人孤军奋战,而作为一个教父,他理应做到的,要比像影子一般跟在哈利身后多得多。
作为游魂般游荡的那段日子里,西里斯想了很多。有些事,有些人,一直在脑海里,至今挥散不去。
雷古勒斯。
詹姆,莉莉。
小矮星彼得。
邓布利多。
斯内普。
他这才才发现了有些事情,原来根本不像他曾经以为的那样。
原来以为懦弱无能的弟弟,竟然可以以死亡的代价与他曾经发誓效忠的黑魔王作对。
原来以为卑鄙邪恶的对头,竟然可以为了保护挚爱的人的儿子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
而当他终于驻足回首的时候,西里斯才发现自己曾经年少无知的残忍。
他不是一个好儿子,年少时就离家出走。最后,布莱克家族终于陨落,不复光彩。
他不是一个好兄长,把家族重担抛给弟弟,一个人逃走。最后,雷古勒斯寂寞地死去。
他不是一个好朋友,误信他人,把保密人的任务交给了彼得。最后,詹姆和莉莉被残忍地杀害。
他甚至不是一个好教父。在哈利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缺席了十三年。甚至,仅仅陪伴了哈利两年的时间,就又一次让这个男孩经历了丧失亲人的痛苦。
西里斯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与他自己所坚持的信仰背道而驰了。
他热爱自由。这是他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事情。
所以当年他因为被魔法部通缉,只好躲在格里莫广场12号时,他是如此焦躁不安。就算身边的人不断地告诫他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也没有办法忍受,因为他的自由被生生掐断了。所以,当得知自己的教子在魔法部,他也不顾别人的反对,冲出宛如监牢的家,找寻哈利。一方面是担心教子的安全,另一方面,以他的骄傲,决不允许别人为了寻找哈利冲锋陷阵,而自己却只能为了自身的安全躲在一隅角落里。
如果没有了自由,那无异于掐断了西里斯·布莱克的翅膀。
而对某些事情,也许是刻在布莱克家族血液里的疯狂所致——不管他成不承认——西里斯总是爱憎得过于分明。恨就恨得彻底,爱就要爱得狂热。
因为,他是那么地爱着莉莉和詹姆,所以当他们被自己的过失所害时,他愿意掐断自己的翅膀,牺牲自由,画地为牢,决心在阿兹卡班忏悔终生。
因为,他是那么地爱着彼得,所以当他知道彼得背叛他们的时候,他又是那么地恨着彼得,因此他拔出魔杖决心同归于尽,因此他越狱而出,亡命天涯也要追杀彼得。
西里斯·布莱克就是这样一个锋利到让人觉得疼痛的人,对敌人残忍,对自己也毫不留情。
他不愿意阿谀奉承,不愿意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对于他爱的人,他可以打心尖儿里宠着护着;对于他讨厌的人,他可以毫不顾忌地直接讽刺,才不管你尴不尴尬;对于他恨的人,他更是可以面无表情地对你来一记死咒。
绝大多数时间,西里斯依旧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高昂着头,以一种睥睨苍生的姿态存活在这个已经如此颓败苍老的尘世。
如此得不懂得圆滑的可笑,却又如此让人心疼的柔软。
西里斯·布莱克真是一个太矛盾的人。
如果能像那样一个孩子死去该多好。可是,命运那只翻云覆雨的手注定要让西里斯学会长大。
西里斯从床上起来,一把拉开窗帘,任凭那有些耀眼的金色阳光大把大把地照射进整个房间。他眯着眼,看着窗外那片冬日里灰蒙蒙的惨白天空,薄唇紧抿。灰色的眸子在阳光地映射下几乎透明,瞳孔缩成了小小的黑点。
明明只是少年的外表,神情坚毅纯然得像是即将奔赴沙场的将军。
有的时候,人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长大,而有的时候,长大只在一瞬之间。
而现在的西里斯,眼里看到的,是战场。
一个他决心花尽毕生的心血,也要保护好应保护的人、毁灭应毁灭的人的战场。
第一卷 3第三章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西里斯专注地盯着桌前的羽毛,操纵着它不断升起、降落、旋转、从房间的一头漂浮到另一边、在书架之间来回穿梭,这样一系列的高难度的动作。
良久,西里斯收回魔力输出,舒了一口气。
回来以后,他就不断提高自己的魔法操控度。而用无杖魔法练习漂浮咒,可以提高他操控魔法的精细程度。前世,西里斯无疑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巫师,可是,他从来没有特别用功地去钻研学习,因为对于考试这种东西,他往往只需要在临考的前一天看一遍书就可以得到不错的成绩。所以,用功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存在于西里斯的字典里。
然而这一世,当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一个怎样强大的黑巫师后,再漫不经心地对待学习的话,到时候只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所以,当重新经历一次人生后,西里斯放下了从前对学习的轻慢之心,开始用功了起来。平日母亲嘴里游手好闲的哥哥天天呆在书房里学习了。这转变,倒是让雷古勒斯吃了一惊。
“哥哥,这个地方我不懂。”雷古勒斯从另一张书桌前站起来,抱着书,走向自家兄长。
西里斯放下手边的事情,转过头解答弟弟的问题,“唔,应该是这样的……”
听着少年耐心地给自己解答问题,雷古勒斯有些恍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哥哥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可以说,这样的哥哥满足了自己对“兄长”这个字眼的全部憧憬。温柔强大,对自己宠溺疼爱。这样的转变是好的吧。可是,曾几何时,哥哥脸上肆意灿烂的笑容却是再也看不到了。
这样的改变,到底是好还是坏?
“……雷尔,你有在听吗?”耳畔的声音让雷古勒斯猛然惊醒。
“啊!对不起……哥哥,我走神了……你能再给我讲一次吗?”雷古勒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西里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再次讲解了起来。
金色的阳光投射在黑发少年身上,朦胧了精致的五官。深灰色的眼眸映入了光亮,少了几分深邃,多了些清澈的水润。
眉目如画。
雷古勒斯偷偷笑了,不管怎么说,哥哥就是哥哥,他在就好。
***
西里斯的生日在十一月一日,只能赶上下一年九月份的开学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布莱克家族为他举办一场隆重的宴会。
每一个贵族子女到了十一岁就宣告正式进入社交圈的年纪了,所以,十一岁的生日宴便格外重要。能为家族继承人或者子女办一场隆重豪华的宴会也是这个家族能力和财力的体现。
所以,往往这个时候,继承人是谁也就不再那么重要了,贵族圈中更多关注的是这个家族的能力,毕竟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还不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精灵们跑上跑下地布置着宴会厅,让地板光可鉴人,让水晶吊灯璀璨闪耀,让食物精致丰盛,让美酒香气四溢。
自己上辈子的生日宴是怎么过的呢,为什么印象这么淡薄?
哦,是了,他想起来了。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宴会上,在宴会开始的前半个小时中,他逃了出去,离开了家。而那时,家里面又是如何应对前来参加宴会的贵族们,就不再自己的考量范围内了。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实在是太幼稚了。
不说自己如何丢尽了布莱克家族的脸面,就说自己回来后被关了两个月的紧闭就够叫人受的了。
“西里斯。”身后父亲的声音让西里斯转过身来。
“父亲?”他询问地看着奥赖恩。
“我刚刚看完你的功课,做的很不错。”奥赖恩赞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对于自己这个从前一贯顽劣的儿子突然转了性开始学习起来,奥赖恩感到十分欣慰,这样,对布莱克家族的未来自己也可以稍稍放心了些。
只是……在那位大人的带领下,布莱克家族能走多久?自己还有没有这个命把家族交给西里斯也未可知啊……
毕竟,这些年来,那位大人的性情变得有些捉摸不定了。
想到这里,奥赖恩的眉眼之间不免染上几分愁思。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心下既是欣慰又是担忧。
西里斯深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奥赖恩,半响没有说话。
“失望?”他终于开口,嘴角微微上翘,可是眼里却淡淡的、全无笑意。
“失望?”西里斯又重复了一遍,慢慢开口,语调轻柔,专注地盯着奥赖恩,“那么,我敢问您……您的希望又是什么呢?”
奥赖恩一惊,愣了一下才说道:“自然是家族的繁荣昌盛。”
“‘家族的繁荣昌盛’,”西里斯的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他好像几乎是要笑了起来一样,可是配上他冷漠的眼神,这感觉就分外讽刺。
“那么,您觉得还会有那么一天吗——”,说到这里,西里斯的声音就更加轻柔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在‘他’的带领下?”
奥赖恩听到这话后倒退了一步,脸色大变,“西里斯!是什么事情让你有了这种想法?!这种话以后不许再提!”
“父亲。”西里斯又向前迈了一步,“您也有同样的疑虑不是吗?” 他紧紧地盯着奥赖恩,一字一句地说:“其实,您的信心在这些年也已经动摇了——究竟是继续走下去,还是明哲保身?可是明哲保身在‘他’的眼里等同于背叛,所以只能继续走下去——我猜的对吗?”
奥赖恩脸色有些苍白,避开儿子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干涩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分析出这些的,西里斯。但是你现在还小,没有必要去考虑这些事情。”
纵使他心中对黑魔王有再大的疑虑,这也是不能跟儿子诉说的禁忌。“那个人”行事多端,现如今只有韬光养晦。
“父亲,”奥兰恩听见儿子的声音清朗,掷地有声,“如果是我,我定然会在自保的前提下,寻找出一条真正的救赎之路。”
雕花玻璃光可鉴人,更映入溶金般的落日余晖。
奥赖恩只记得,那少年逆着光,五官模糊,却依然晶亮灼人的眼睛——
一如夜空中明亮的天狼星。
***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布莱克家族多年以来最隆重的宴会开始了。
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西里斯·布莱克据说是一个顽劣任性的孩子,这在贵族圈里几乎不是个秘密,很多人都在小声议论着这样一个“孩子”能否当得起继承家族的重担。
卢修斯·马尔福便是这很多人中的一个。
马尔福、布莱克,这是巫师界里实力最强盛的两家巫师世家。马尔福以惊人的财力著称,而布莱克家则以广泛的人脉和政治影响力见长,两家的黑魔法就更是有各自精妙绝伦的地方。
两家世代都有联姻,因而是世交,交往甚密。到了这一代,家里面更是要从几个女孩里选一个跟马尔福家联姻。
两家如此密切,其继承人就更是让别人暗自拿来比较一番了。
自小在赞美声中长大的卢修斯对此倒是一笑置之,且不说两人差了五岁,更不要说传言中西里斯·布莱克是怎样一个不求上进、顽劣不堪的家伙,就单单以卢修斯·马尔福的自信来说,他也从来没把这个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放在眼里过。
只是,当卢修斯看到那个少年从楼梯上款款下来的时候,又觉得传言也不过只是个传言罢了。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顽劣不堪的人呢?
有些人,也许天生就是好看到可以入画的。
漆黑如墨的发丝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映照出了良好的光泽,贵族式的苍白肤色没有寻常可见的病态虚弱,反倒是把西里斯衬得干净而冷漠。
和自己瞳色相近的灰色眼眸却是更加深邃,不泄露出一点神色来。
淡色的薄唇紧抿着,微微上挑,透出几分讽意和不羁,只是和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的映衬下,这讽意竟是变得薄凉了起来。
少年有些纤细的骨架却丝毫没有瘦弱的感觉。他脊背挺得直直地,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的时候,有一种坚定而优雅的韵律。
这就是是西里斯·布莱克啊,天空中最明亮的恒星?
卢修斯眉毛上扬,嘴角不易觉察地勾了勾。
他的兴致被这个少年挑起来了。
“西里斯,这是卢修斯,你应该知道的,马尔福家的独子。”奥赖恩向儿子介绍道。
西里斯抬眼一看,眼前可不正是那个年少版的铂金大少吗。
冰冷的灰蓝色眼睛,光泽甚好的铂金色发丝,精致无暇的脸孔,这一直都是马尔福家的特征。而这些特征放到卢修斯·马尔福身上就更加的惊艳了。已经十五岁的他五官早已退去雌雄莫辨时期的青涩,轮廓深邃,鼻梁高挺,一头铂金色的长发丝毫不显女气,反倒是多了些雅痞之气。只是,卢修斯脸上那如同精致的面具一样的假笑着实让西里斯有些不喜。
西里斯后退一步,避免因为身高悬殊让自己不得不一直仰着头看卢修斯。他挑起一边好看的眉毛,眼睛稍稍眯起,嘴角微微上扬,寒暄着:“劳烦你从霍格沃兹赶来参加宴会,马尔福……先生。”对于他这个“姐夫”,西里斯可是从来没有怎么说过话过。年少的时候就鲜少碰面,更不用说以后站到对立面上的时候了。
“叫我卢修斯就好,”铂金少爷的脸上笑容不变,连嘴角的弧度仿佛都是精心设计好似的,“两家世代亲密,我来参加西里斯的生日宴会也是理所应当的。”卢修斯身上的礼数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别处的沃尔布加走了过来,对西里斯说:“卢修斯非常优秀,西里斯你可要向他多多学习。”
“知道了知道了,”西里斯懒洋洋地说,挥了挥手,离开此处。
身后依稀听见沃尔布加的埋怨声。
烦。
西里斯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场合,可是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只能不得不去应对。
他眯着眼睛环顾了一下大厅,皆是一片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微笑的面具彼此寒暄,区别只在于面具的逼真度罢了。有的质量差些,让人轻易地看穿面具背后的情绪;有的质量好些,笑得几乎让人误以为是真诚。
上一秒和你谈笑风生的人,下一秒就有可能成为你不共戴天的敌人。这样的事,西里斯看多了。
贵族之间哪有什么朋友,有的也不过是由利益相吸而存在的相互纠缠的关系。就连布莱克和马尔福两家,也不过如此,只是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太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罢了。
这样的宴会,就像上演着一场歌舞升平的假面舞会。
那么自己呢,是不是也带着面具?如果是的话,够逼真吗?
这就是自己曾经十几年来每天接触的一个似真似假的世界。这就是让自己曾经拼命逃离的鬼气森森的世界。
只是,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因为厌恶,选择了逃离,是不是太过懦弱、不够男人呢。
西里斯嘴角一扯,扬起头来,又变成了那个潇洒不羁的少年郎。
现在的他,不会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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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尔?”西里斯突然发现在大厅角落处的弟弟,快步走了上去。
“怎么在这里?”他摸了摸弟弟柔软的黑发,看着雷古勒斯有些无精打采的脸。
“我没事。”雷古勒斯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只是有些讨厌这样的环境。”
西里斯看着雷古勒斯浅灰色的眼睛,安慰地说:“再忍耐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雷古勒斯乖巧地点了点头,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果汁。
“西里斯,雷古勒斯。”身后传来的女声让兄弟俩转过头,就看见纳西莎、安多米达和贝拉特里克斯站在他们身后。
这是布莱克家的姐妹花,三个人姿色各有千秋。
大姐贝拉特里克斯性格刚烈,黑发黑眼,皮肤苍白,嘴唇略微有些厚,五官深邃,高个子,前段时间已经和莱斯特兰奇家的继承人订立了婚约。
二姐安多米达性子活泼,金发碧眼,是西里斯最喜欢的堂姐。小时候两个人经常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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