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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安多米达性子活泼,金发碧眼,是西里斯最喜欢的堂姐。小时候两个人经常恶作剧去整贝拉。
最小的纳西莎是姐妹中出落得最美的,同样是金发碧眼在纳西莎身上就多了几分柔顺,激发人的保护欲。再过一年就要和卢修斯·马尔福订立婚约了。
“西里斯,你现在应该跟着伯父去招呼客人,待在角落里像什么话。”贝拉特里克斯皱起眉,说教道。
西里斯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三个姐妹中他最不喜的就是贝拉。这个女人对黑魔王的狂热简直就要到了病态的地步,无可救药。更何况,任谁都不会喜欢上辈子杀死自己的人吧。
“知道了,”西里斯懒洋洋地敷衍道,不出所料地收到了贝拉的瞪视。
“西里斯,”安多米达出来打圆场,“贝拉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今天的场合你还是多和伯父在一起比较好。”
西里斯无奈地正了正领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米达,你和西茜帮我照顾点雷尔好吗?”说这话的同时,西里斯看向了纳西莎。
“怎么,雷尔有什么事吗?”不出所料,纳西莎马上关心地问道。纳西莎一向很喜欢雷古勒斯。
西里斯摇了摇头,“他身体不太舒服。”
纳西莎看了看雷古勒斯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后,点了点头,“我和米达在这里照看他,你和贝拉去应酬吧。”
西里斯感谢地笑了笑,摸了摸雷古勒斯的头发,“我先离开一会。”
雷古勒斯乖巧地点了点头,“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西里斯直起腰,转身走向了大厅中央。
跟着父亲认识了一圈人后,西里斯走到饮料区拿了杯威士忌,张口就想喝下去。
“小孩子现在可不能喝酒哟。”一个丝滑悦耳的声音让西里斯的动作一顿,看向来人。
卢修斯·马尔福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戏谑地看着他。
“哦,忘记了。”西里斯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小孩子,还不能喝酒。他有些尴尬地放下酒杯,接过了卢修斯递过来的果汁,低声道:“谢了。”
“西里斯明年就要来霍格沃兹了吧。”卢修斯笑意盈盈,“我在斯莱特林等着你。”
西里斯一顿,咽下喉间的液体,慢慢地说:“……那是自然,斯莱特林是我唯一的选择。”
卢修斯脸上的笑意更盛,浅淡的嘴唇勾起一个美好的弧度,“如此便好。我不打扰你了,我们明年见。”
看着铂金发色的少年离去,西里斯握着高脚杯的手指不由得攥紧。
若不是看到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依旧冰冷,他还真以为这个人很热情呢。
西里斯撇撇嘴,又突然回想起刚才的对话,不由得一阵烦闷。
【即使我向往着格兰芬多,向往着詹姆他们,我也不能去。因为,我深知,我若做出了这个选择,我的弟弟就会掉入豺狼虎豹之中。阿不思,我不能让我弟弟受到欺负。上辈子我犯的错已经够多了,这辈子怎么能看着历史重演。】
这是自己几个月前刚重生回来的时见邓布利多说的话,现在,依旧没有改变。
斯莱特林,他不会逃避,这是他必须要履行的责任。
第一卷 4第四章
过了十一岁生日以后,西里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拿到属于自己的魔杖了。
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一般在来年七月的时候送到小巫师的家里,不过这么多年以来霍格沃兹的书单就一直没有变过——除了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程每年都要换教师,连课本也不同——所以如果想一次性买齐所有的书,最好还是等到七月书单来的时候再买。
不过对于所有年满十一岁的小巫师们来说,为了能够及早地拿到属于自己的魔杖,他们总会在过了生日后立即去购买自己的魔杖。
西里斯也是这么打算的,早一点拿到魔杖就能够早一点练习施咒了。这段时间用无杖魔法提高他操控魔法的精密度已经卓有成效了,现在他需要的就是赶快拿上魔杖练习熟练度了。
所以,西里斯在生日结束后的第二天早晨吃饭时,跟奥赖恩提出了要去对角巷买魔杖的想法。
“嗯,你已经到了可以买魔杖的时候了,我今天正好有时间,可以陪你去买。”奥赖恩点点头首肯了。
西里斯张了张口,最终说道:“谢谢您,父亲。”他其实更偏向自己一个人去,这样也方便自己买一些东西。不过以自己的前科和年纪来看,这想法是无从实现了。
奥赖恩似乎被大儿子少有的礼貌惊到了,“……啊,没事。”他慢慢地说。
大儿子这段时间以来就好像转了个性,变得不怎么爱说话了,每天不是呆在卧室就是泡在书房。甚至,以往总是跟沃尔布加吵架的西里斯,现在变得倒是有礼了很多。可是,有时,奥赖恩又觉得这种有礼显得格外的客套和生分。
“对角巷吗?哥哥,我也想去。”雷古勒斯转了转眼睛,长这么大,他还没去过对角巷呢。
“那雷尔也一起去吧。”西里斯笑着答应了。
一直没说话的沃尔布加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拭了拭嘴角。“既然如此,全家一起去角巷吧。”
西里斯扬了扬眉,没说话。
***
其实西里斯还记得,自己一年级时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是一个叫做康伯本特的和善的老人,而他当时的教材西里斯也依稀记得,只是为了不引起怀疑,这次的对角巷之行,西里斯并没有打算购买任何霍格沃兹的教材。
所以,布莱克一家很有目的性地直接去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在进入阿兹卡班之前,西里斯的第一根魔杖是十二英寸的桦木魔杖,杖心是隐形兽的毛发。这根魔杖很适合用来施展变形术和黑魔法防御术,只可惜在被关进阿兹卡班的时候,这根魔杖被撅断了。
当他逃出阿兹卡班,躲进布莱克老宅后,他在家里的收藏中翻出一根最适合他的魔杖。十五英寸,冬青木,杖心不确定,只能判断是一些羽毛。
所以,这次西里斯想,他的魔杖无外乎就是这两种。
当他在奥利凡德那里挥舞了一小山的魔杖都没有适合自己的时候,西里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也许您给我桦木的试试?”
奥利凡德银白色的眼睛盯着西里斯慢慢地说:“哦……我不这么认为,不过既然布莱克少爷这么说了,不妨试试……”
奥利凡德转身朝架子走去,一边口里念念有词:“桦木是目前已知的除接骨木外最古老的树木,对于净化、除邪的魔法很拿手……”他从架子中抽出一个长条盒子,走回来,“但是一般来讲拿桦木魔杖的巫师都是性格开朗的人,他们热情,积极,乐观……魔杖选择巫师。”
西里斯心里一动。也许,曾经的他,该是很适合桦木的吧。
“十二英寸,杖心是隐形兽的毛发,适合变形术和防御术。”奥利凡德从盒子中拿出一根魔杖递给西里斯。
这,就是自己第一根的魔杖,浅褐色,带点花纹,不怎么光滑,但很合手。
看到熟悉的杖身,西里斯有些激动地接了过来。
杖身出现一阵微弱的颤动,然后很快就静止了。
西里斯皱起眉头,他记得自己当初拿到这根魔杖的时候,杖头瞬间就爆发出明亮的火花,整个屋子都被这火花照的明亮极了。然而,现在……
他对准魔杖盒子,试着发出一个简单的漂浮咒。
盒子倒是很听话的漂浮了起来,但是,也仅仅如此了。
毫无疑问,西里斯可以驾驭这根魔杖,却没有了以往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了。
他有些惆怅的放下桦木魔杖,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想他并不适合我。”
突然之间,他有一种感觉,也许有些东西已经死了,再也没有办法回来了。
奥利凡德把魔杖放回盒子,“正如我所说的,魔杖选择巫师……让我们再试试其他的组合吧……冬青木,独角兽毛,对抗恶魔,保护魔法的好手,怎么样?”
西里斯接过魔杖挥了挥,又放下了。同样的感觉,可以驾驭,但并非契合。
“哦,太温和了是不是?”奥利凡德越来越兴奋,“看来布莱克少爷很挑剔……”
一旁等候的雷古勒斯有些无聊了,“哥哥,每个人挑魔杖都是这么麻烦吗?”
西里斯转过头,苦笑,“雷尔,等到你来买的时候你就可以知道了。”他转过头对奥赖恩说:“父亲,您能和母亲带着雷尔先去外面逛逛吗?我大概还有很久。”
奥赖恩看看了雷古勒斯,又看看了雷古勒斯,说道:“沃尔布加,你先带雷尔出去吧,我在这里等西里斯,待会在弗洛林冰淇淋店见面。”
“嗯,我先带雷古勒斯买些玩具。”布莱克夫人昂着头,牵着雷古勒斯走出了这拥挤黑暗的小店。
奥赖恩转过头,对西里斯笑着说:“作为一个父亲,我想我应该见证你拿到自己命定魔杖的时刻。”
西里斯抿紧了嘴唇,“……谢谢您。”他快速地轻声说道,有些不适应父亲说的话。
然后他转过头对奥利凡德大声道:“先生,我们继续吧。”
***
银白眼睛的老人在架子里穿梭着,挑出了几个盒子拿到了西里斯面前。“栗木,十四又三分之二英寸,水妖的毛发。”他递给西里斯一根细细的魔杖,“拥有栗木魔杖的巫师跟他们的过去有着极为紧密的联系——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们总是被强大的男性所拥有,当然有的时候一些天赋极强的女性也会被栗木杖所选择。”
奥利凡德总是愿意说着每一根魔杖的来历缘由,就好像他们是一个个生命,有着迥然不同地性格。虽然有时,这会让等候的小巫师们很不耐烦,然而每当奥利凡德说着这些魔杖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狂热和温柔。
有一件可以花尽所有心思来经营的执着,真好。
西里斯这样想着。他接过魔杖,魔杖杖身一热,爆发出细小的火花。
“还不错,但不是最好,是吗?”没等西里斯说话,奥利凡德已经抽走了西里斯的魔杖,沙沙地笑了,“是的是的,因为栗木魔杖在幸运魔法和爱情魔法上总是特别的擅长,不过,我想布莱克少爷心之所向并非那里是吗?”
西里斯无力地哼了一声,梅林知道,他的胳膊已经快挥断了。
“那么,差不多了,”奥利凡德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让我们试试这个特别的搭配——十三英寸,乌木,银鲛的鳞,都是非常、非常稀有罕见的材料。”
奥利凡德从一个黑色天鹅绒的魔杖盒里取出一根通体乌黑、粗细适中的魔杖。
西里斯接过的一瞬间,心里面就有了感觉。
是的,就是这一根。
杖身热了起来,一股暖流从西里斯的手臂直窜指尖,甚至不用西里斯开口,魔杖似乎就懂了西里斯的意念。
他一挥魔杖,所有堆在他旁边的魔杖盒子都漂浮了起来,井然有序地回到了货架上。
西里斯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他眼睛亮了起来,仔细地盯着他手里的魔杖,连奥利凡德和奥赖恩的赞叹声都听不见了。
这根魔杖通体乌黑,被打磨抛光得极好的木质散发着漂亮的光泽。在灯光的映衬下,这光泽幽幽的,仿佛在拒人于千里之外一样,然而它在西里斯手里又是那么的温暖。握在手里,这根魔杖在西里斯有些苍白的皮肤的映衬下,漆黑如鸦,却有一种让西里斯安定的力量。
真矛盾,不是吗?
“我想,就是这一根了。”西里斯抬起头,对奥利凡德说,语气难掩激动。
“您会有一番大作为的,布莱克少爷。”奥利凡德那双银白色的眼睛如一双圆月,他轻声说道。
奥赖恩看起来很高兴自己的儿子被夸赞,“西里斯自然是优秀的。”
奥利凡德冲奥赖恩鞠了鞠躬,“当然。承蒙惠顾,一共是三十加隆。”
在奥赖恩付账的时候,西里斯突然想起一事,“先生,您还没有告诉我这根魔杖的故事呢。”
奥利凡德转过身,看着西里斯,和缓地笑了,“……是。这是一根特别的魔杖。银鲛的鳞片很罕见,但是很强大,它几乎对一切魔法都得心应手。而乌木,这种木材坚硬,耐用,稀少而昂贵。这么一块木材还是我父亲在东南亚的时候采集的。”
奥利凡德地声音越来越低,西里斯必须要仔细听才可以听得见,“历史上拥有乌木魔杖的巫师,他们总是心志顽强到固执,认定的事情会十分坚持。他们还有些高傲冷漠,对于外人,总是不肯轻易垂怜。因为他们心中有着隐秘而崇高的追求,并为此誓不罢休。这样的人,天生就可以成为领导者。因为乌木是制作魔杖最强大的材料,它可以给巫师无法限量的力量。”
说到这里,奥利凡德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西里斯,“请小心使用,布莱克少爷。”
西里斯皱起眉,“历史上的使用者都有谁?”
“目前我们所知的有盖勒特·格林德沃,他的第一根魔杖据说就是乌木制的。”
老人的声音在这件狭小的房间里,轻柔得低不可闻。
第一卷 5第五章
自从拿到魔杖后,西里斯就天天窝在书房里练习咒语了。他有一个聪明的脑袋和过人的天赋,一旦他把精力投入在书海里,取得的成就往往是绝大部分人加倍努力也及不上的。
在霍格沃兹的七年里,他虽然学习成绩不错,可是学校里学的那点知识在战场上根本不够用。毕业后的四年里,他都是通过实战积累经验的,甚至有些咒语都是他从对手身上学来的。可是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西里斯来说,却是无法满足他的要求。他敢保证,书房里所有的咒语书加起来,自己恐怕连十分之一都未必能知道。
又读完了手边的一本书,西里斯在笔记本上匆匆记下咒语及出处,然后一扔羽毛笔,烦躁地躺在地毯上。
布莱克家族的藏书浩如瀚海,而他肯定没有办法读完所有的书籍。所以西里斯只在咒语书的架子那边找寻攻击、防御魔法以及有关灵魂类魔法的介绍。可是,即使是这样,这也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时间对他来讲,根本不够用。更何况有些咒语根本不是一个十一岁小巫师身上的魔力所能施展的。
所以西里斯只能先把一些有用的魔法先记下来,以待日后可以研究。不过,这些魔法里有很多都涉及到了黑魔法的领域,这些都是以前西里斯不太涉及的东西,他只能一点一点摸索。
对于黑魔法的看法,西里斯倒并非那么排斥,他排斥的是将黑魔法用在无辜人身上的暴虐行为。魔法的黑白,无非在于施咒的代价与否了。白魔法大多是写日常魔法和医疗魔法,对于施咒人和被施咒人没有什么副作用。而黑魔法,往往是进攻类的魔法,这些魔法的杀伤力大,常常被黑巫师用来伤害人,所以久而久之,人们对黑魔法敬而远之,并开设防御术来规避黑魔法。可是事实上,黑魔法如果不是被用来滥杀无辜,它又何错之有呢?而且,黑魔法还可以用来施予保护,虽然这往往对施咒人的伤害极大,所以近年来渐渐没有什么资料可考了。
可是,如果西里斯没有猜错的话,当初莉莉在哈利身上施的魔法,应该就是一种黑魔法,以施咒人的生命,连结施咒人与被施咒人的血缘纽带,来保护被施咒人。
由此可见,只要用在正确的地方,黑魔法与白魔法殊途同归。
只是过于沉溺黑魔法,连最基本的善恶观也沦丧殆尽,这样的人,也大有人在。
西里斯叹了一口气,烦躁地把头发抓乱了。对于这些黑魔法咒语,必须要坚持自己的心志,小心谨慎地把握才行。
他感觉自己现在正踩在一根细细的钢丝上,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
西里斯又拿起一本书,一边仔细阅读着,一边在本子上不时地记上几笔。书房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羽毛笔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
不过西里斯整日泡在书房的反常表现让布莱克全家很不习惯,甚至连沃尔布加都来看过西里斯以确保大儿子是不是在书房里研究些奇怪的试验。在奥赖恩第三次假装拿①38;看書;网房的时候,西里斯干脆拉自己的父亲教导自己魔法了。奥赖恩四十多岁,见过的魔法肯定比西里斯多得多。而确认大儿子确实是在认真学习后,奥赖恩也很乐意为西里斯答疑解惑。
有了奥赖恩的帮助后,西里斯受益颇多。与父亲不算亲近的关系,也有了有些改善。
***
结束了一整天的研究,西里斯疲倦地回到了书房。而他的猫头鹰正呆在他的书桌上,爪上显而易见地绑着一封信。
没有署名,但是那熟悉的圈圈套圈圈的字体很快就让西里斯知道了来信人。
他急忙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冠冕已找到。”
西里斯舒了一口气,眉眼舒缓了。
他拿起羽毛笔,想了想,在信纸的背后写到:“祝贺。戒指先不要急,我和你一块去。”
他把信纸放回信封,重新绑到猫头鹰果冻(jelly)脚爪上。“哥们,再为我跑一趟吧。”他摸了摸猫头鹰的羽毛,喂了几粒食,推开窗,把猫头鹰放了出去。
西里斯重生而归后很快就联系了邓布利多,两人想方设法地见了一面,西里斯以自己过去十年的记忆取得了邓布利多的信任。
在对抗伏地魔的这条道路上西里斯并不打算单干,而邓布利多无疑是自己最可以依靠的同盟。根据西里斯以幽魂状态跟随哈利那两年的记忆,他和邓布利多大致猜测出伏地魔现在已经制作出的魂器只有四个:日记本,拉文克劳冠冕,冈特家族戒指和赫奇帕奇圣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和纳吉尼应当还没有制作成魂器。日记本只能判断是伏地魔在失势前不久给卢修斯·马尔福的,而赫奇帕奇圣杯是给贝拉特里克斯的结婚礼物,目前这两样都不可得。但是冠冕是在伏地魔三十岁左右去霍格沃兹应聘的时候藏到有求必应屋里的,现在就可以找到。
而邓布利多的回信已经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只是对于冈特家族的戒指,西里斯不能保证是不是已经被安置在冈特老宅里了。邓布利多曾在信中表示过自己可以先去查探一下,但是西里斯担心邓布利多重蹈覆辙,再为了一个戒指丢了命,还是决定最好是两个人一起去,互相照应为好。
***
把最后一打羊皮纸放进去后,西里斯终于扣上了箱子。施完缩小咒和减重咒后,他把这些小箱子和搭在椅背上的校袍一同放进了皮质的棕色手提书包里,魔杖插在裤子口袋里,提上包,转身离开了西里斯自己的卧室。慢慢走下楼梯,脚步声被暗色的羊毛地毯吸走了声音,整个环境安静得不像话。
走到客厅门口,西里斯没有进去,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父母微微鞠了一下躬,示意道:“我走了。”
奥赖恩站起来,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不送你了。”
西里斯嗯了一声,转身向门口迈去的时候就听见沃尔布加的声音:“在霍格沃茨注意着点,别给布莱克丢脸。”
少年的脚步顿了顿,发出一声低低的、意味不明的讽笑,没等沃尔布加发作,继续向前走。
在您心中,有没有比布莱克家族的脸面更重要的东西呢,母亲大人?
啊,是了,还有黑魔王大人哪。
西里斯深灰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怜悯,这样活着,累不累?在这点上,他还是很佩服沃尔布加的。
布莱克家族里总有那么一些“疯子”,甘愿为自己信仰的,热爱的东西付出一切。
比如沃尔布加,比如贝拉特里克斯,甚至,比如安多米达。
据说米达和泰德·唐克斯恋爱的事情已经被家里知道了,可是米达宁愿被逐出家族,也不愿与泰德分手。
呵,“都是一群疯子哪。”西里斯似笑非笑地叹道,眼里的情绪复杂晦暗。
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疯子呢。
穿过悠长的走廊,终于到了门口,西里斯毫不意外地发现了自家弟弟的身影。
“就知道你在这里。”西里斯笑了笑,揉了揉雷古勒斯的头发。
雷古勒斯垂下头,声音闷闷的,“哥哥走了,很久都不能回来吧。”
“我圣诞节会回来的。”西里斯安慰道。
“可是,就算那样,也还是有四个月不能见到你了!”雷古勒斯抬起来头,浅灰色的眼睛水润润的,有些委屈地说:“我舍不得哥哥。”
西里斯的心里突然变得很柔软,笑意悄然浮现在嘴角,低声问道:“哭了,嗯?”
矮个子的少年小脸一红,扭过头。
西里斯几乎掩饰不住微笑,为了不让弟弟恼羞成怒,他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我保证经常写信回来,好吗?”
“也只能这样了……”雷古勒斯有些不忿,扭过头来,要求道:“一周至少要写一次!”
“知道了,”西里斯看到弟弟沮丧的小脸,忍不住戳了戳,暗自感叹了一下小孩子的脸就是嫩后,“好了,别难过了,要不了多久你也会去霍格沃茨了。”
雷古勒斯乖乖地任由哥哥在自己脸上作怪,一边认真地说道:“我会快点长大的,这样就可以早一点去霍格沃茨了。”
西里斯被弟弟的小模样逗得有些发笑,看了看腕间的手表,皱了皱眉,“我该走了,今天晚上就给你写信,好吗?”
“……嗯。”雷古勒斯咬着嘴唇,“哥哥再见。”
“再见。”西里斯笑了。
被家养小精灵带去幻影移形前,西里斯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雷古勒斯那双眼圈有些发红的浅灰色眼睛。
到了特快列车后,西里斯没有和家里人坐在一起,而是找了一间空车厢进去。
这是他能正大光明和詹姆他们见面的唯一时机,等到开学后就有些麻烦了。
西里斯放好行李后,坐在了靠门的地方,以便一发现有人经过就可以看得见。
这一次,詹姆和莱姆斯会进来吗?
西里斯有些忐忑,闭上眼睛。不管怎样,让梅林来决定这一刻吧。
“砰砰”的敲门声让西里斯猛然间睁开眼睛,望向门口。
“我可以坐进来吗?”一个满头黑色乱发的少年一边挠着头发一边问道。
西里斯眼眶突然一热,鼻间突然酸涩,“请进吧。”他的声音有些变调。
詹姆……好久不见。
他几乎是贪婪地看着头发乱糟糟的少年咧着嘴进来,搬起行李箱放到架子上,然后又扯了扯有些紧的衬衣领子,坐到了西里斯对面。
西里斯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他和挚友初遇时的样子,毕竟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久到记忆已经开始斑驳掉漆,不复光鲜。可是,当他再一次看见这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好友时,才发现,有些记忆,即使经历岁月的蹉跎,却已经在他的记忆中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不曾忘怀。
“我是詹姆·波特,叫我詹姆吧。”少年露出洁白的牙齿,弯起一双明亮的棕黑色眼睛,伸出手。
笑容灿烂,一如往昔。
西里斯的心里突然酸涩得厉害。
第一卷 6第六章
西里斯以为过了这么多年,自己的记忆早就淡薄了。可是,那些烙印在脑海里的深刻,原来竟是一点也不曾被消磨掉。
毫无疑问,詹姆·波特是他西里斯一生中最重要的好友,没有之一。
他们个性相投,就好像两颗火石碰撞在一起,激起了最明耀灼人的火花。多少个深夜,他们俩躲在隐形衣下,游荡在霍格沃兹的一条条走廊里探寻密道。多少个课间,他们窝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翻找着恶作剧的咒语和把戏。
他们一起打架,一起犯校规,一起去泡妞,如果不是最后西里斯没有找到女朋友,也许他们还会一起结婚。
他们是那么亲密无间,就如同是彼此的半身。
西里斯全心全意地信任着詹姆,而詹姆也同样全心全意地信任着西里斯。
西里斯毕业后加入凤凰社时,有很多人因为自己的出身并不信任他。只有詹姆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辩护,并声称自己可以把性命托付给西里斯。那份纯然的信任,足以让西里斯在每每想起的时候都会感动不已。
可是,时光流转,他一生最挚爱的友人,尸骨已寒。
时光流转,他自己也已经不是自己了。
***
西里斯眨掉眼里的酸意,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常常出现在他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伸出了手。
“我是西里斯,西里斯·布莱克,请叫我的名字就好”
两只同样稚嫩的手掌交握在了一起,这情景与记忆里很多很多年前的那天初遇出奇的相似。
两个少年对望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我知道布莱克家,”詹姆率先道,“不过嘛,”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西里斯,裂开嘴笑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个阴沉的斯莱特林啊,不是说布莱克家世世代代都是斯莱特林吗?”
“不是,”西里斯耸了耸肩,“只不过那些去了别的学院的人都已经被逐出家族了而已。”其实,在这里西里斯故意说得比较严重。
“哇,这么夸张,”詹姆吐了吐舌头,“我家就轻松多了,虽然大部分都是格兰芬多出身的,可是我爸没有规定我必须去哪个学院。不过我觉得,我八成是个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啊……”西里斯托着下巴,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真不错呢。据说格兰芬多的塔楼温暖又漂亮。”
詹姆笑了,似乎很开心别人称赞自己理想的学院,“怎么,你也想来格兰芬多?”
“是呐,”西里斯毫不犹豫地承认道,“如果我可以自己选择的话,我肯定会去格兰芬多的。”
“可是……”詹姆偷偷瞄了一眼西里斯,“你如果去了格兰芬多,会被家里除名吧。”在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眼里,被家族除名是一件想也不敢想的可怕事情。
“没错,”西里斯夸张地一垂肩,“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去斯莱特林了。”
詹姆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兄弟,辛苦你了。”
西里斯继续叹气,“混口饭吃不容易啊。”心里却偷偷松了一口气,詹姆这关算是过了。
门再次被敲响,一个浅栗色头发、脸色苍白,有些瘦弱的男孩站在门口,“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男孩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可以了,月亮脸。西里斯在心里偷偷说道,看了一眼詹姆。
詹姆收到眼神后,马上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两个人站起身来,帮莱姆斯把箱子搬上架子,然后一边开始自我介绍起来。一段新的友情正在萌芽。
正当三个人聊起天的时候,门边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西弗勒斯,看样子这节也满了,怎么办,其他车厢都已经满了。”
西里斯心思一动,探出门去,对着门边的红发女孩笑着说道:“来我们车厢吧,我们这里刚好还能再坐下两个人。”
莉莉一愣,转过头,看见旁边车厢里一个相貌英俊的男生正看着她笑。
“啊……”莉莉有些无措,转身问向好友,“西弗勒斯?”
黑发半长,像门帘一样遮住脸颊的消瘦少年看了一眼西里斯,点了点头,咕哝了一声:“谢谢。”
西里斯笑了笑,克服心理的不习惯。不管怎么说,即使现在他已经知道西弗勒斯·斯内普为莉莉所作的一切,可是面对他仇视了几十年的人,西里斯还是觉得要像哥俩好一样对斯内普裂开嘴笑还是一件有点难度的事情。他闪开身,留出门,让两个人进来。
“我叫莉莉·伊万斯,是今年的新生。这是我的青梅竹马,西弗勒斯·斯内普。”红发小女巫笑容甜美,脸上还有羞涩的红晕。
“西里斯·布莱克。”西里斯对两人微微躬了躬身,“请坐吧。”
他把头转向詹姆和莱姆斯。
两个人也马上自我介绍了一番。
“我可以叫你莉莉吗?”詹姆有些不知所措地说,似乎面对小美女有些手忙脚乱。
莉莉笑眯眯地同意了。
两人坐下后,还有一个人的空位,西里斯眼神闪了闪,站起来把莉莉的箱子放到了货架上,把斯内普的箱子放在了自己和詹姆这一排座位的旁边。
这样一来,车厢的两边座位都满了。
“上面的架子满了,我怕箱子掉下来,就把你的放在下面,你不介意吧?”西里斯对斯内普解释道。
鹰钩鼻少年点了点头,淡淡地说:“没事。”
车厢的气氛有些尴尬,大家彼此都不是很熟悉,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里斯叹了口气,詹姆啊,拿出你追莉莉的手段赶快搭讪啊。然而詹姆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看着窗外。
“咳……那么莉莉,你是巫师家庭长大的吗?”西里斯决定活络一下气氛。
红发少女摇了摇头,“不是,我家人都是普通人,小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我只是有点与众不同罢了,后来,”莉莉指向斯内普,“西弗勒斯是我的邻居,他的妈妈是巫师,是西弗勒斯最早告诉我巫师世界的事情的。”
“这样啊……”西里斯看着对面阴沉的黑发少年,“西……咳,斯内普…先生,您母亲是什么学院的啊?”梅林,他真的没办法直接张口喊斯内普为西弗勒斯的名字啊。
可是,不管怎么样,布莱克少爷认为自己已经迈出了重大一步了。把你以前叫做“鼻涕虫”的人称为斯内普先生,已经算是一个进步了吧?
斯内普抬起一双幽黑的眼睛,没想到西里斯会向他搭话。“……斯莱特林。”
“啊……真巧,我母亲也是斯莱特林。”西里斯干巴巴地说。
一旁的詹姆不禁默默捂脸,西里斯,你好像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
与斯内普的对话似乎无法长时间延续下去,西里斯明智地放弃了继续搭话,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莱姆斯、詹姆聊起了魁地奇。
另一边,莉莉也在跟斯内普讨论着魔药的问题。
一时间,车厢的气氛,还算融洽。
火车的轰鸣声响起来,车厢开始晃动。
“火车要开了。”莱姆斯说道。
话音刚落,他们的车厢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男孩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请问还有空位置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西里斯差一点没控制住自己,他攥紧了拳头,深呼吸后,站起来开门。
他毫不意外地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有着亮晶晶的浅褐色眼睛,头发像稻草一般的小个子男生。
西里斯低头看着圆脸男生,“我们的车厢满了,你再看看别的吧。”他的声音冷淡而克制,生怕把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
他还是个孩子,还没有做出那滔天的罪行。
西里斯在心里一遍一遍重复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孩讪讪地离开他们这节车厢。
***
火车开了起来,车厢里的男生女生一开始聊得还算融洽,过了一段时间,大家都有些疲倦,有的掏出书本看起来,有的直接闭眼养神了。
西里斯撑着下巴,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思绪飘远了。
身陷囹圄的十几年里,陪伴西里斯度过每一个日出日落的,是他赖以生存的温暖回忆。
他不断地的回忆着在上学时候的七年,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
他想着霍格沃茨的每条走廊和教室,他想着广袤的黑湖和神秘的禁林,他想着绿草茵茵的魁地奇球场,他想着月光溶溶的天文塔。
而更多的,他想着他的朋友。
詹姆,莱姆斯,莉莉,还有……他不可避免会想到彼得。
西里斯承认,彼得跟詹姆相比太过胆小,跟莱姆斯相比太过愚笨,他跟掠夺者的其他三个人是那么的不同。然而,最后彼得还是成为了他们的一员。他们四个人一起出入,一起玩,一起疯,一起失落,一起得意。
他曾经那么坚定以为,他们的友谊不是虚假的,可是,之后血淋淋的事实却提醒着西里斯,也许彼得从来都没有把他们看做朋友。
尽管西里斯曾安慰自己,也许彼得受不了伏地魔的逼迫才出卖了詹姆莉莉。然而,这苍白的辩驳连他自己也无法说服。即使彼得性格胆小,但是格兰芬多出身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懦夫。
唯一的解释就是也许彼得早就对他们心怀芥蒂了。
为什么呢?西里斯想不明白。莉莉和詹姆对彼得那么好,也许是整个学校对他最好的人了,甚至连西里斯都无法做到对彼得那么好,这也是为什么西里斯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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