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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桥虽好,不过我家大小姐可也丝毫不差!”正在郁处霆走神之时,突然听秦久此间“豪语”。
“秦大哥,你醉了吧。”
“你小子不要多想,这话可不是说给你听的。”秦久说完又痴痴一笑,“我?离醉还差一杯呢。”语毕抬手拍了拍郁处霆的肩膀,仰头把杯里的余酒一干,随后,便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桌上。
这言行如此一致的一磕,把毫无准备的郁家少爷吓着了。
27、27。要命,不要命 。。。
这言行如此一致的一磕,把毫无准备的郁家少爷吓着了。
“秦大哥?”郁处霆边唤边戳醉中含笑之人。
几声无应,郁处霆略显尴尬地环顾酒楼四周,庆幸没人注意,正巧小二路过,这才小声地招呼他过来结账。
“这位客官真是客气,我们掌柜的说,堂堂玉应门能在我们小店招待贵客是小店的福气,哪还有要钱的道理。我们掌柜的还吩咐,若是秦少侠喝过了十杯,就领两位到后院客房休息,当然房钱也算小店的,只望贵客吃好住好,无需费心。”说完极其利落地架起磕在桌上的秦久,引着郁处霆往后院走去。
听小二说,原来这位秦久秦少侠可是濮城大小酒肆尽小二掌柜皆知的“十杯倒”,无论多大的杯子,喝十杯就倒;如若十杯没倒,嘿嘿,那八成是数错了,喝完下一杯必倒。
不过虽然这位秦少侠酒量差,不过这玉应门的人气量可不差,说是义薄云天、有求必应也不为过,这秦郡虽大,但若谁家有得入玉应门的亲友那面子上可是件顶光彩的事。
郁处霆没想到玉应门在秦郡竟有如此声望,不过回想这两日的事心里可不敢苟同。如此一夜,第二日郁处霆再见秦久,他却神清气爽丝毫没有宿醉的倦容,而且离店前执意付账,完全没有前几日算计私吞入门礼金时的小气。
离城回玉应门前,秦久还特地到城边上的糖人摊上,买了两个糖人又包了一包气糖。郁处霆预感到了它们未来的主人此刻可能正在井家大院里舞鞭子,不过也不好意思多问。但神经有些过敏的秦久反应却有过激,“看什么,没见过买糖人啊?”
郁处霆眼睛微睁表示无辜。
秦久无奈贿赂:“送你一个,这总行了吧,一个糖人也馋。”
郁家少爷收的时候没有多想,所以才有后来两人两骑各手举一糖人从濮城返回玉应门的一路窘迫。
回到玉应门客房,自己打了水正准备洗脸的郁处霆完全没有料到两三步外的床下会窜出继续手执利刃的宁八生。本来在床下埋伏了一下午的宁八生,没有等到郁处霆回来竟就在床下睡了一晚,又这样等了大半天,这才等到了要埋伏的对象,只是在这样的埋伏下发起的攻击也完全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欢欢喜喜送完糖人的秦久又在院中拎起了依旧不敌的宁八生,还没等宁八生解释两句就又挨了秦久一顿好呲。
“这天大亮的,你偷袭鬼呀?你小子长没长脑子?打蛇打七寸,打不过就找找人家弱点,往井里下毒都比你上砍下砍来的快。”他刚一说完就看宁八生眼睛正扫着旁边的井沿乱转又赶忙补了句,“你小子敢在井里下毒试试,看少主知道不扒了咱俩的皮!”
宁八生听后似有些遗憾,随后被秦久一脚踹出院外灰溜溜遁走。
秦久这才不正经地一笑道:“郁家小子,以桥跟我们少主回来了,以桥正洗手为我家少主调羹呢,你不去看看,兴许还能蹭上一碗,别说我没告诉你以桥的手艺可是挑嘴的顾大掌门调|教出来的。”
于是乎,郁处霆长长地舒气,拿着他一路举回来的糖人,出现在装着井灏以桥两人的井家小厨房门前并清了清嗓。原本坐在厨房角落一脸满足地看着以桥在灶前忙活的井家大少爷,闻声侧目,看来看举着沾了不少灰尘的糖人的郁处霆,换上一脸得意,惹得门口之人立时有冲进来踢飞他的冲动,不过敢于挑衅之人自然毫无惧意。
仅是这样目光上的交战也惹到了背对二人在炉灶间忙碌的女主人。
“灏哥哥,这个时候煮上,怕是要做夜宵了。等煮好了,我叫秦大哥给你送去吧。”
“也好。”井灏听以桥这样说到,起身往灶前凑了凑,郁处霆不知以桥做了什么但厨房中此刻鲜甜之气四溢不觉引人食指大动。
“不过要是让秦久送,我想吃到一碗,怕是你要端给他一锅了。”说完他还特意转头看了看还在门口的郁处霆,所以即使是拐弯抹角,郁处霆也明白了这是井家大少在宣布自己对一锅汤的所有权。
以桥龇牙,转身把井灏一路轰到了门口,郁处霆正举着糖人一脸茫然。
“给我的?”
“啊?嗯。”
“你以为糖人能洗澡是吧?贿赂也不挑个干净点的,跟灏哥哥一样,等着吧。”
顾家师姐抓过郁处霆手里披了不少灰尘的糖人,嘴角一挑,转身关门。
门外两人用余光交战,一时胜负难解,只得择日再战。
继续尴尬的晚饭后,郁处霆居然收到了托井家丫鬟传来的以桥共赴夜宵的邀请。
“隔得太远,所以以桥姑娘托我顺路告诉你一声。”
郁家少爷发现了这玉应门里的姑娘都有一股特别的气质,笼统地讲,叫嚣张。
不过经过这几日的经历,已将得到关注视为幸事的郁处霆毫不在意,一路快步穿过大半个玉应门赶到以桥住的院子,还不忘在门外整整衣衫才抬手敲门。
屋子里郁处霆许久未见的顾家三师姐正十分贤惠地从一直保温着的罐子里舀汤,郁处霆看到这一幕居然有几分熟悉,好像多年前温暖的灯光下模糊了面容的母亲再看向他时会带着笑容。
“喝吧,‘双鲫托尺素’,灏哥哥很喜欢喝的,今天算你便宜了。”
郁处霆走进屋子便只觉得一阵鲜甜,如今看到看到碗中汤色幼白再听这名字大概猜到了几分。以桥看眼前之人稍微尝鲜笑意盈面十分满意,小小得意地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这道“双鲫托尺素”是用时鲜鲫鱼内添雾岭茶及三四种简单佐料文火慢炖做成,而且用作填料的雾岭茶也是品相不甚佳的雾岭旧茶,虽然用料不甚讲究,不过这样的菜在秦郡百姓家也算是一道佳肴了。
就是这样本极平常的家常菜,若非当年被井逸井大门主冠上了如此名字献给叶芫,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成为秦郡各大酒楼的一道经典名菜。更有甚者,后来这种添在鱼肚内茶味浓厚的雾岭旧茶,因其烹煮后叶面如镂字成笺也因此得名为“相思”,而每到鲫鱼渔期之时就有更有不少茶商高价收购陈年旧茶。
这些背景郁处霆喝时自然还不知道,只是听以桥说他沾了“灏哥哥”的光倒觉有些吃亏,可这边刚舀了一勺鱼汤入口,就觉嘴里一阵酸麻,接着又泛出一阵恶苦,他本想强吞入喉却还是没忍住,随即背过身去一口全喷到了地上。
这一喷可惹得以桥甚是不快。
“喂,你至于嘛!”她嘴里虽这么说,可心里突然担心会不会真的砸了手艺,要像第一次给他开锁时那般丢人可就不好了,于是眼睛一转赶忙小心翼翼地端起碗准备尝一口。
“别喝——”
以桥这口鱼汤还没送到嘴边,只见一个人影破门而入边喊边毫无预警地直接掀桌,随后还夺过以桥手里的汤碗一并摔在了地上。
“秦大哥?”
“秦嘎哥?”
原本坐在桌前的两人自然十分诧异,不过都是叫着秦久,刚刚吐完鱼汤的郁处霆却忽然自觉辞不达意,而且舌间跟嘴唇麻痹更有愈演愈烈之势。
“以桥你别多心,是我找郁家小子有些事,时候也不早了,我也不陪你多聊,你早些休息吧。”说完秦久拽着一脸茫然的郁处霆就往外走,连以桥的追问都置之不理。
“喝掉喝掉,赶紧喝了。”秦久拽着郁处霆出门就塞给他一小罐药水,郁处霆也不知是什么却在秦久的催促下也没有多想就一口灌了半瓶。
看郁处霆喝了解药,秦久难得关心地问了句“好点没?”。
郁处霆也没多大感觉,只是原本麻痹的口舌渐渐感觉到了原来的酸苦之味,他揣测这大概就是好转的表现吧,随即点了点头。
秦久这才舒了口气,“幸好我给少主送汤的时候偷尝了口,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不过没想到这姓宁的小子真还下毒了,难道我最后没警告他不许下毒吗?”问最后一句的时候秦久眼睛对向郁处霆眨了好几眨,明显想得到他的肯定。
郁处霆叹气,此刻他倒没有提醒秦久所警告的是关于往井中投毒的兴致,不过他也万万没想到这宁八生果真会一下抓到他的要害,往以桥煮的汤中投毒。确实如若不是毒药选的不对,此刻宁八生应该已然可以割到他的项上人头交差入门了。
秦久又安抚了一番才告别郁处霆,临走时还特意嘱咐他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他家少主。郁处霆难免心情不佳却也应了下来,可还没等他走回客房,就又被折返回来的秦久堵在了路上。
原本时刻都精神抖擞的秦少侠此刻却脸色阴沉。
“我家少主有请。”
郁处霆看见他说完这话后为掩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
“秦大哥,有什么事吗?”
“哈哈哈哈,没什么事……”说话之人僵硬一笑,“劳烦郁公子了,我家少主有请。”
“怎么会没什么事?”郁处霆心道,“我从郁家小子变成了郁公子,不是无事,怕是大事。”
28、28。借花,不献佛(上) 。。。
郁处霆被秦久请去别院的路上,已经做好了打算。
看来这个一条道走到黑的宁八生已经到了不除为患的地步,即便不取他性命,让他不再出现也总应该有些办法。倒是秦久一路无言让郁处霆有些不习惯,若换做平时,秦久一定又在喋喋不休地讲玉应门或是顾家的旧事了,今日真是有些反常,看来没什么好事。
进了别院秦久直接便将郁处霆引进了小正厅,不出所料,井灏已经坐在了里面,而且脚踩正位正坐在桌子上面,一脸阴沉。但不在郁处霆意料之中的,刚刚还想夺他性命的宁八生也跪在了正厅之中,此番景象让人不明就里。
秦久将郁处霆领进厅内让了座,刚在一旁站定,便听得桌上井灏一声冷笑,冲着宁八生道了句:“今晚你走不出这道门了。”
郁处霆一惊,堂下的宁八生更是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你犯了我的忌讳,碰了永远不该碰的人。”提到不该碰的人,郁处霆看到井灏眼中一冷。心想八成是宁八生在以桥煮的汤里下毒这件事还是让他知道了,不过比起自己的愤怒,这事更为井灏所不容。
井灏冷哼一声,从桌上窜下,一步一步踱向宁八生,影子慢慢靠近并笼过眼下微瑟的身体。
从开始到现在宁八生始终不敢抬一下头,而他面前的冷汗也逐渐汇成了滩。秦久二人未进门前的沉默早把他吓得头晕目眩,井灏的冷语、此时的逼近更是让他魂飞天外。
“利用桥丫头?算你够胆。”
井灏蹲在宁八生面前,掰起他的下巴让他的眼睛看着自己。虽然井灏此时正背向郁处霆,可郁处霆却清楚地看到宁八生,他甚至能听到宁八生牙齿打颤的声音,而那个在他看来有些血性的汉子此刻竟只敢瞪大发红的眼睛,却依旧无法阻止恐惧流露。
“敢让以桥端起下过毒的汤,还妄想这世上有你立足之地吗?”
又一滴冷汗砸进宁八生面前的小水滩里,而他原本便打颤的牙齿更是被井灏捏得咔吧作响。宁八生已经不能自控地喘起了粗气,而秦久跟郁处霆则紧张得屏紧呼吸。有一瞬间郁处霆真的相信宁八生会立时毙命在井灏手上,可正是此时井灏又把慑人的杀气转成了怒气。
“不过,”井灏突然话锋一转,“这屋里有人跟我保了你的命,就像第一次让我救你那样。”他边说边掐着宁八生的头掰向座上的郁处霆,意外之举让郁处霆一冷,不过更冷地是他似乎看到了井少门主瞟过他时脸上滑过一丝莞尔。
“既做了,总要明白些什么,嗯?”宁八生原本惨白的脸上不知是被井灏捏得还是吓得,竟连嘴唇也变得青紫。
他眼睛转向郁处霆又转回盯着井灏,哆哆嗦嗦地说道:“永远……不要打以桥姑娘的主意。”
井灏听后依旧掐着他的下巴,又过了一阵,宁八生才又补了一句:“谢郁公子……救命之恩。”
井灏一声冷笑,这才甩开了他的头。
“滚。”
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警告,宁八生爬了两次才站得起身,从跪在这里到现在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但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出现在眼前之人的视线内。被逮到井灏面前之前秦久就告诉过他,挺过了这道坎也许可以直接入门,当然挺不过的结果秦久也没忍心告诉他。
宁八生滚出门外的过程中秦久几次想与其携手,但跟随井灏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躲开该来的事,早晚会成倍的还,放过了宁八生就代表自己要遭罪。因此连着挨了井灏两个耳光后,秦久彻底没了杂念。
“老大,是我疏忽了。”
说完又是一个耳光,反手。
“怂恿桥丫头求情怎么从没见你疏忽过。”
老大接话了,问题严重了。
果然没等秦久想到其他,便觉胃口一阵翻腾,随后整个人也跟着摔到了地上,直不起身来。“该看紧那小子的,至少不会断了让以桥求情这条路。”倒地后挣扎起身的秦久产生了这个念头。
井灏生气通常会有几种反应,第一打人,只打不骂,打得狠反而活得快;第二骂人,只骂不打,不过骂得越少死得越早;第三既打又骂,这种要同时输出暴力与道理的状况,通常是只有秦久才能享受的待遇,正如眼前。
随后的秦久就陷入了倒地不起与挣扎勉强起身的往复中,同时夹杂着他认错,井灏冷冷讥讽的桥段。直到坐在一旁的郁处霆看不下眼前的情景,决定掺和为止。
“你连主犯都放了干嘛还难为秦久?还有……何故冒我之名?”
郁处霆是想了想才说出后半句的,在他眼里言之不实并不是好事,即使是莫名其妙地被当成恩人。
井灏钩钩手,示意倒在地上的秦久起来,但明显地上之人只能勉强保持半跪半蹲的姿势。井灏也不强求,转身向郁处霆,用极为和善的语气。
“我知道你对他起了杀心,不过如你之人,别人道一句谢便又会改变决定,可对?”
郁处霆看着井灏脸上不屑的表情,又一次觉得以桥真是没有看男人的眼光。
“敢碰桥丫头,确实是找死。不过人是我玉应门的人,即便该死也轮不到外人处置。”说完井灏眼神一点郁处霆,示意他你就是那个正多管闲事的外人。
“至于秦久,管不住该管的人,还闹到我这里,自然要修理一下。”
郁处霆看他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旁边疼得直出冷汗的秦久不由得生气。
“我原以为井少门主只不过傲慢无礼,今天看来,你倒更喜欢强词夺理。”
井灏看他撇了一眼秦久又皱着眉头瞪着自己,眼角一挑说道:“怎么,看这表情,难不成郁公子才心疼完宁八生又心疼起我们秦久来,这么喜欢玉应门的人,不如跟我爹说说,让他破例收你入门。”
郁处霆看他面露轻佻得意之色更是气闷,“你……不可理喻。难道你眼里就没有除了武力以外的解决办法?”
井灏轻笑一声,“连郁氏山庄的少主都盼着世人亲和相待,怕是郁公子继任庄主头一件事,就是让郁家所有的兵刃都拔不出鞘吧。”
“那比起未等你执掌玉应门,手下们就全部命断拳下,也好过一百倍。”
两人一人一句分毫不让,秦久中间有示意郁处霆赶紧住口的意图却终未成行,果然郁处霆这面话音刚落,井灏上前就照着他的腹部给上了一拳。
秦久心道:“啊,没躲过。”
看着一脸痛苦的郁处霆,井灏扯着他胸前的衣服在他耳边说道:“一百倍?这么有把握,不如就让你挨上一百拳体会体会。”
“好了,别吵了。”
以桥一进门秦久就两眼放光的望了过去,井灏则一把推开手里的郁处霆,撇了他一眼以后整了整衣服。
以桥上前先去扶了秦久,秦久一脸感动地准备起身,井灏却一眼瞪过去,吓得地上之人僵在原地。
“灏哥哥。”
果然,只以桥一句井少门主就一副“算你走运”的嘴脸转过头去。
另一边郁处霆捂着胃口强撑着门面,以桥则走过去先推着井灏坐下,才又去扯着他落座。
“你怎么过来了?”井灏问以桥。
“有个新入门我不认识的叫什么宁八生的,突然跑去我房里,又是给我赔罪又是求我过来的。汤被秦久踢翻了,屋子里都是奇怪的味道,反正要透透气,就过来看看咯。”
井灏轻哼了一声,“他倒是学得快。”说完撇了一眼在旁边忙着顺气的秦久。
秦久赔笑,但心里可是狠狠夸了一下这个蠢小子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郁处霆这边脸色稍缓了一些,可还是别着头一脸郁闷——这样的场景忽然让以桥觉得似曾相识。
“灏哥哥,不如我们把他送回去吧。”
瞬时走上了不受欢迎寄存物品道路的郁处霆,闻此很是惊讶。
“你终于想通了,赶紧送回去吧。”井灏应和,如释重负。
以桥面色又有些为难,“不过也不好直接说是我们赶他回去的吧,他回去要是跟郁家家主告上一状,难免又生事端。”
忽然担当起被扫地出门又挑弄是非角色的郁处霆,闻此依旧惊讶。
“那你有什么打算?”
“他会跟着我来,全是因为郁家家主跟我师父打赌赌输了;现在嘛不如就说你们俩也设了个什么赌,结果他输了,然后把他踢回家就好了。”
以桥说得轻巧,郁处霆在旁听得生气,冲着以桥很不甘心地回嘴:“哼,不过打不过他而已,难不成凡事都要输不成?”
秦久跟以桥听他这么说都在心里偷笑,敢情您这位郁少爷还有些自知自明嘛。
井灏倒是不甘示弱:“难道说错你了?像我占了你便宜一样,你自己找,哪里比得过我?”
以桥突然灵光一闪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有件事灏哥哥你确实比不过他。”
“哈?”这回换做井灏一脸不解。
“嗯,这件事我打包票。”
看着以桥很是自信地点头,郁处霆也在努力回想自己能稳胜井灏之处。
“怎么可能?”井灏看了一眼旁边的郁处霆,刚才给他那一拳只尽了三分力,连这种程度都躲不过还疼得龇牙咧嘴,井灏早就肯定这个郁处霆不过而而。
“不信我说出来你们俩分个高下,若我说的对,灏哥哥要应我一件事。”以桥端着胳膊微露得意之色。
井灏认定以桥在耍什么鬼心思,其实她说什么自己不会答应,不过等自己胜了这个郁处霆再等以桥来撒娇也是一样。
“好,就这么定了。你说吧,他哪样能比得过我?”
以桥转头对着郁处霆,“反正你要被送回家了,我可是帮你争取了一个扳回面子的机会,等会儿若是真赢了你可欠我一个人情,不过输给灏哥哥可就只能被扫地出门了。”
郁处霆看着井灏一脸挑衅的眼神就肝火旺,不过如今看来顺着以桥铺的路是唯一选择,而且他确实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有什么能确确实实胜过眼前这个姓井的。
“好,那就开始比吧。”
以桥偷笑着各瞄了两人一眼,随后把身后的方桌往前一抽。
“掰手腕。”
29、29。借花,不献佛(下) 。。。
“好,那就开始比吧。”
以桥偷笑着各瞄了两人一眼,随后把身后的方桌往前一抽。
“掰手腕。”
井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以桥这丫头明知自己握力惊人还挑这种东西来比,这不明摆着跟他一起欺负郁处霆这小子。掰手腕?怕是郁处霆还没掰就要葬送在他手里了。
“来吧,我们就比掰手腕。”说着井灏装模作样地挽了挽袖子,左手往桌上一拍,支着右手手肘招呼郁处霆过来。
以桥摆手让秦久过来作凭,自己退后坐在椅子上拄着头看。
郁处霆同井灏一样在桌上支起右手,左手却更规矩地背在身后,井灏见此瞟了他一眼也照样背起了左手。秦久扶上两人握在一起的右手,吸了一口气喊了一声“开始”,随后就毫无悬念地一脸同情地看向郁处霆一边。
筋络被轧断般的扭痛顺着手掌一路传上来,郁处霆庆幸自己一上场就用了全力才没有被井灏把手掌捏碎,不过感受到了井灏手力让他明白刚才宁八生为何如此惊恐,而且对于这样的比试他不得不承认如果可以的话,一辈子都不要有第二次。
井灏看着只是牙关紧闭却还能坚持的郁处霆有些纳闷,按理他用了五分力握下去,大多数人都会叫着跳开,少有人能扛得住,于是不觉又加重了几分。诚然郁处霆鼻尖的冷汗说明了效果,但两人青筋紧绷的右手却还是僵在原处。
郁处霆觉得再重一分他的右手就要折断在对面那家伙的手里了,此刻别说手掌痛得快要麻痹了,就连头皮也冷冷地发麻,对于还能忍多久他根本不想去估计。
井灏手中已尽了全力,他手里郁处霆的手掌已经被他攥得发白,他心想对方还没收手不过是硬撑而已,于是也决定不必再耗下去,倾力一压准备打胜了事。不过没想到的是,井灏手腕狠狠地扣过去,桌面上的局势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而井灏再施力却依旧得到同样的结果。
没想到居然能坚持这么久——秦久看到郁处霆居然能在井灏手下残存这么久颇为惊讶,再加上井灏几次用力却没有得逞,不免让人担心起来。
看着又试了几次仍旧不敌的井灏,秦久终于忍不住站在井灏身后喊道:“老大,使劲!”
井灏听到这种暗示他处劣势的鼓励很有转身再揍秦久一顿的冲动,不过现实是他似乎真的没有扳倒对面之人的趋势。更令人恼火的是,相反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正在向眼前这个他一直看不上的郁处霆慢慢屈服的过程,而且面对这一过程他毫无反击之力。
“老大,挺住呀!挺住!”
眼看着郁处霆已经被他握得毫无血色的右手盖过自己,井灏发起了最后一次反击,但随后伴着秦久刺耳的“挺住”,“砰”的一声,胜负尘埃落定。
“哎——”
“哎你个头!”
深深叹气的秦久被井灏低声一吼堵得不敢再出声。
井灏气得咬牙切齿地看着对面疼得咬牙切齿的郁处霆,心里只有三个字,不服气。
郁处霆暗暗舒展着疼得他咬牙切齿的右手看回气得咬牙切齿的井灏,心里也有三个字,小心眼。
“灏哥哥,我说得对吧。”以桥看到战果满意地点头。
井灏心里不服气是真,想扯过郁处霆再比一次也是真,不过从小到大他就没养成出尔反尔这样的习惯。对面的郁处霆脸上没显露,可心里揣摩着要真是再比一次,他绝对不干。
听着心里窝火的井灏嗯了一声,郁处霆松了一口气,以桥小小得意。
“好吧,既然你们俩一个欠我人情一个要应我一件事,不如就一起解决了吧。”
顾黎的三徒弟觉得这招太久不用,套路是对的,但感觉上还是有些生疏了。
说话的功夫,秦久把桌子搬回了原处,随后小心翼翼地站在了以桥身后。不用说,以桥要耍鬼点子,他家的少门主凡事精明但就是喜欢跳眼前这小丫头挖的坑,秦久常感慨这样的糊涂,难得——难得糊涂,当然默默被划清界限的另外两个此时果真云里雾里。
以桥转了转眼珠,停在郁处霆身上。
“你,从今晚开始就去跟灏哥哥住。”
不等郁家少爷反应,以桥又转着眼珠盯在了井灏身上。
“灏哥哥,从今晚开始他跟你住。”
“我跟他?以桥姑娘,这未免太荒唐了吧?”显然先被通知的先反应。
“切,不想就算了,难怪人家都说,人情薄如纸。”
后被通知那个也反应过来了,不过比起质疑桥丫头,他更喜欢率先占领高地,尽管他眼中的高地在秦久眼里是以桥没怎么费心挖的小坑。
“荒唐?愿赌服输,我都没嫌,你叫个什么?”
“愿赌服输的是你,我可是刚赢的那个。”
尽管此刻理直气壮,但说话之人还是下意识地把还没缓过劲的右手背在了身后。
输了赌但不愿服的那个丢去一个“随便你”的眼神,但显然旁边以桥一副有些失望又有些赌气的表情更具杀伤力,以致郁处霆第二次反抗挣扎一番后被无声溺死。
顾家丫头看了看两边没人质疑,满意地微挑嘴角。
“好,那就这么定了。不早了,你们俩早点休息,我走了。”
以桥背着手出门,井灏瞟了秦久一眼示意他送以桥回去,随后一句话不说往后面卧房走去。郁家少爷还想上前跟以桥说两句话,却被秦久往井灏走去的方向推了推,也不好意思再跟出门外。
逃出井灏眼皮底下的秦久立刻精神了不少。
“以桥,你这摆的什么局?”
看着抖擞跟上来的秦久以桥调侃:“秦大哥,你不疼了?”
秦久摆了摆手一副以桥明知故问的样子。疼归疼,精神归精神,挨了井灏那几下自然要疼上几天,不过这不耽误他放下心理负担,而且好像这回他家少主麻烦也不小的样子。
“我大师兄说过,‘别扭这种东西,仔细看还是挺有趣的’,就这样。”
原封不动地引用完顾家丫头又点了点头,嗯,大师兄果然说的对。以澍曾经点着以桥的小鼻子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实践了几次才领悟。
“什么别扭?”秦久不解。
“闹别扭呗。”以桥偷笑,“好久不玩了,今天再玩,果然还是挺有意思的。”
秦久依旧不解,忙着追问。
“以前二师兄跟以澈闹别扭,结果把他俩丢到一起住上一阵,别扭就好了;后来以澈跟章铎闹别扭,再把他俩丢到一起住一阵,别扭也好了;后来以澈又跟小八闹别扭,老规矩,好了。所以凡是两个人闹别扭,只要把他俩丢到一起住一阵,早晚会好的。”
以桥笑笑,很有把握地预言:“说不定玉应门跟郁氏山庄被他俩这么一住,也好了。”
秦久看着有些想入非非的小丫头不知当劝不当劝——阳奉阴违这种事他家少主已经运用得出神入化好多年了,更不用说论定力论泼皮那位老大都是少有的一流人才,所以今晚那位郁家小少爷能不能在井家大少爷的屋檐底下安安稳稳地熬到天亮可是个大问题,至于化解玉应门跟郁氏山庄多年积怨这样的大计,还是不要搅和进小小的井灏卧房方为上上之策。
“两个大男人,再怎么说这也……”
踌躇在井灏卧房门口的郁处霆在心里嘟囔,完全不记得之前在湖心岛自己还被以飐折腾那会儿常累趴在药庐,旁边就睡着也是大男人的以飐。
这个担心完全忽略了重点,即这两个男人是两个互不顺眼且很不顺眼的大男人。当然还有另外一个重点。
招呼人进来铺床的井灏很认真地吩咐多拿一床被褥来,给这位要跟自己在一个房里睡的郁公子。待抱着新被褥的下人站在郁处霆还没决定怎么踏进的门口时,井灏指了指门边花架下的一个小角落。
“铺那儿吧,有兰花相伴,郁公子想必定会喜欢。”
濯洲顾家,以澈对能只教三次就明白了的以飏,表示鼓励。
但随后看着招式完全背叛主人心愿一通乱耍的小五,以澈强压怒火立目龇牙,不过对着抓着头道歉赔笑的以飏,还是只得强压着耐性两次三番不厌其烦地重演。
章铎看着以澈跟以飏在旁感慨:“这么多师兄弟,好像只有五师兄一进门就跟四师兄合得来。”
弟弟章绍上前反驳:“那么多小师弟不也都跟四师兄挺好的?”
小八以炘摇着头微叹。
某个刚入门的小师弟凑了过来,“听师兄说,谁跟四师兄处得不好,三师姐就会让他去跟四师兄住。而且听说跟四师兄一起住非~常~恐怖,四师兄会趁你睡觉把你捆成粽子塞进床底下,让你想跑都跑不出来。”
听到这段,他们的多师兄明显脸色不好,不用多说,他就曾经当过那个粽子。
又一个小师弟凑过来,“我听说的,是四师兄会趁你睡觉把你扒光丢进大师兄的屋子,让你连喊人都没有脸喊。”
听到这段,他们的少师兄不禁抿抿嘴唇,谁说他没敢喊,只不过是服软喊了把他丢进来的那个。
“我听说四师兄会趁你睡觉堵上你的嘴巴把你粘在门板后面,然后假装你失踪了,这样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因为没人会推开门还看看门—板—后—面。”
“咦——”
众师弟们已经完全把它领会成以澈卧室里的恐怖故事,不免都摇着头抱着肩膀减少恶寒。
扫着地的小八高声清嗓,谁说没人会推开门看门板后面?自从他被黏在门板后面过,每次推门都会忍不住地瞧瞧门后面。
以澈应声瞪过来,本来叽叽喳喳的一团立刻该干嘛干嘛,散得又快又自然。
虽然不知道这些传闻如何偷渡成功,但不得不说,用安排住处的方式解决别扭问题,成效一直十分明显。
顺风听到几句的以澈心里一哼,“不过一个小把戏你们这些小鬼就乖乖投了降,当初我可是被二师兄玩过全套才缴的械,当时大师兄的屋子里可还住着人呢!如今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完又十分利落地把以飏不会的招式重演了一遍。
在一旁的小五忙不迭地拍手叫好,激动地向以澈投去崇拜的眼光。
“四师兄,还是你最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师弟们~
更爱收藏亲~
好吧,看过这章的亲们应该会猜到下面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首先,这真是写大纲时就设定过滴……
其次,表打我……俺是正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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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互揭,夜惊魂(上) 。。。
郁家少爷自踏进井灏卧室的那步起就郁闷得一塌糊涂。
本来只是有些担心地看着井少门主分配的一被之地的他,很快就被宽衣洗澡的井少门主无声驱逐了——因为似乎带有明显的挑衅意味,井少门主无故地站在了屏风外,笑对着他一件一件地开始脱衣服。
不用说,以“两个大男人”为借口抗拒同住的郁处霆,登时面若火烧转身回避,连进屋铺床的小丫鬟见此状都免不了嗤鼻一笑。
开始胡思乱想的郁家少爷就这样听着屏风后的水声不知所措直到秦久进门,秦久送完了以桥回来复命,顺便抱着一摞账目准备给井灏过目。
“郁家小子,放松些,我家少主没你想的那种嗜好。”看着慌乱脸红的郁处霆连秦久都想打趣一番。说完把郁处霆推到一旁的座位上坐好,还甚为体贴地给他倒了杯水。
郁处霆听他这么一说反倒更尴尬了些,不过解释无用,只好抓起水杯饮了两口。于是井灏沐浴更衣完毕重新出现在他视野内时,郁家少爷已经平静了许多
“老大,用不用这小子回避下。”秦久翻开几本账册放在井灏面前,豪不避讳地问到。
井灏抬眼瞧了一眼又在喝水的郁处霆,笑着道了一声:“无妨。”
感觉被轻视却偷听到死对头家账目的郁处霆,百感交集。
“老大,五月的唱卖要推迟吗?”
“嗯,延半个月吧,我要陪以桥去承山。”
“那数量如何定,来年国丧已过,怕是国都与官府那边都不会轻易地……”
“这个我再想想,你吩咐门里的弟兄们口风紧些。”
郁处霆看着井灏驾轻就熟地安排部署门内事务,倒与他之前的轻浮印象有些出入;不过托了井灏不设防的福,他瞟了几眼账本、揣测两人的对话再加上之前的一些风闻,似乎听出了一些眉目。
刚才秦久提起唱卖之物八成就是指天下绝色的“美人眼”。
“美人眼”独产于秦郡,武帝在位时期独钟此玉,年贡数十枚,自此成为惯例;不过“美人眼”生于地心尽处,凡采必致矿洞塌陷、采玉人身葬其中,所以秦郡官府每征此徭都引百姓呼天抢地、哭声载道,因采玉曾发民暴数起,但皆被官府强压无果。
直至当年井逸执掌玉应门,主动请缨以玉应门之力负担年贡,如此百姓得解官府亦少了麻烦,故二十余年来秦郡独产的美人眼便只有玉应门可采,自此也奠定了玉应门在秦郡无可取代的地位。
自玉应门独采美人眼之始,也开了民间唱卖美人眼的先例,秦郡虽民财匮乏,但却引得大梁余地众商贾甲胄来此竞相一睹原皇家独享之色。唱卖之利自然部分润于官府,但意料之获却是带来了秦郡的复兴,尤其是云来一城的繁华。
这些旧事,郁处霆多少听过一些,来秦郡之前也被以桥补了功课,只是着实看着江湖传说出现在方丈之间依旧有些不真实。亲眼见识过美人眼的郁家少爷不怀疑会有人愿为其一掷千金,只是物以稀为贵,纵然是天下绝色若做不到天下无二,也失去了独占登顶的意义。
井灏又嘱咐了秦久几句,这才吩咐他退下。从他刚才的言语间,处霆似乎明白到了此时玉应门所面临的问题。
其一来年三年国丧期过,新君临朝上意难测,不知如何定夺秦郡年贡之事;
其二美人眼不论成色,年出不过数十枚,且有趋减之势,若年贡如常定然再难支撑唱卖之事,若年贡削减,难保美人眼不传绝色失宠以致市价骤减——不得不说此事事关玉应门前途却又进退两难,而眼下之忧则是今年美人眼的唱卖数量也因此难以定夺。
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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