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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希望大家不要……额……
哎,我真是啰嗦,先这样吧~o(≧3≦)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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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私奔,技术活(上) 。。。
“三天,我要用三天时间,让贺望北跟我私奔。”
这是段芊在云送楼立下的豪言壮志。
尽管当时云送楼下,各色佳丽正为几日后的花魁重选使尽浑身解数,但以桥三人听到段芊的决心后,都不免觉得南市最南的那家“思南馆”里,必将有场更惹眼的好戏上演。
但出乎以桥意料的,这三天的安排并不是一日表白,一日打包,一日出门。
贺老板一大早起来就看到段芊跟以桥在楼下折腾,原本郁处霆还想因为昨晚晚归向贺老板留门道个谢,不过按照段芊的说法,那叫生意平平,早关门省灯。
“以桥,临别前我要告诉你些贯通古今的大道理,也不枉你我姐妹一场。”
这是今天大清早顾以桥被段芊拉到思南馆厨房时,她的段姐姐一脸正经提出的说法。
还没开店,思南馆里上上下下就都被段芊招呼过来品鉴手艺,据称这一桌子的菜里,左边是段芊精心烹制,右边是以桥特意掌勺。
思南馆生意虽然差,里面的各位小相公们耐心可也被锻炼得好,对着一桌子鱼呀肉呀的早餐,还真能品评出个一二。
倒是井大少爷也上来凑热闹,各个菜都只尝了一口,就一口咬定,这一桌菜都是出自以桥之手。
在旁观望的郁家少爷苦笑着也不知该不该插嘴,想那段姑娘胳膊受伤未愈,她虽想一展才艺,倒也得能够才好。
“以桥你看见了吧,再好看的男人,其实也都是些没品位却还想炫耀充大的货色。”
“段姐姐,那灏哥哥不是猜对了么……”
“他的品位仅限于你,论起爱显摆跟别的男人也是一样的。”
午饭之前,段芊挑了思南馆里长得最好看的小相公玉君,领到了以桥面前。
“以桥,把他当成你大师哥,说说,你俩这么些年没见了,第一句要说些什么?”
顾家三师姐瞟了那位一眼,便很不客气地说道:“他不是我大师兄。”
“假装嘛,你大师兄要真能长得跟他一样就好了!”
玉君一副受宠若惊,“老板娘过奖了。”
仍在一旁观望的郁处霆有些纳闷,这段芊段姑娘何时已经成了老板娘。
那边的顾以桥却一脸镇静,随后毫无预料地拽了身后一个团凳向玉君砸去。意料之中,被砸之人随即应声倒地。
“我大师兄别说躲一个凳子,就是拆了这整家店,也不用半个时辰。”顾家三徒弟看着地上晃晃悠悠起身的玉君又补了一句,“他,一点都不像我大师兄,假装也不行。”
段芊啧啧两声,“我本想跟你说,男人,脸再好看也未必好用。不过看来你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果然一点就透,聪明。”
晚饭时分,花街上又是热热闹闹,但店里还是清清冷冷,照旧一两个客人。
此时段芊已经又和以桥坐在常坐的位置,只不过对面又多了一个男人——思南馆里除了贺望北之外,唯一还不肯叫段芊老板娘的年轻小账房。
“以桥,你说,该怎么对待你的敌人?”
“通常师父那边的对头,我会打一顿。”
小账房听着吞了下口水,不过看着段芊依旧一脸“我才不怕你”的表情。
段芊摇头,说着给她自己跟小账房都各倒了一杯酒,随后一脸释然,冲着小账房举杯。
“我知道这店里你最心疼你们老板,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他,我今晚一走怕是不会再回来了,临走前我就把那姓贺的托付给你了,你愿意代我多多照顾他么?”
小账房这一听,立刻从愤恨仇视变作恍然大悟,随即干了手中的酒,向段芊立誓一定照顾好他们贺老板。
段芊看小账房喝了酒,自己却把杯里的酒水往地上一泼,随后对以桥道:“其实,我们应该先跟他们做朋友,然后请他们喝酒。”
说完段芊又无辜地看回一脸错愕的小账房,“算你走运,毕竟在云来,春药比毒药好弄得多,不过一次喝十人份,这种待遇你可以是第一个哦。”
语毕,小账房夺门而去,以桥在座上赞叹鼓掌。
“段芊,你闹够了没?”
果不其然,思南馆的贺老板忍了一整天终于蹦出来叫嚣了。
段芊用同样凶残的表情看回他,贺老板微衬了下才问道:“糟蹋店里的东西难道不用钱 ?”
“糟蹋不糟蹋反正我都花过钱了,不信你自己问。”
贺望北被堵的一愣。倒是以桥小声地问回她的段姐姐,到底何时又来了这么多的钱。
段芊窃笑,“我哪有钱,不过唯一会揭穿我的那个刚出门了,等这傻老板明白过来再说吧。”
随后她还不忘言传身教,“看到了吧,女人就是这种不需要理由也可以随便撒谎的东西,更何况她们有理由的时候。所以,比起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小心女人。”
段芊的三日私奔之行,已过了第一天,不过提出私奔计划之人却丝毫没有压力感,第二日,又跟着以桥三人闲逛了云来城。
相比云来的夜市花街,白日的云来城倒是清清爽爽,还有种懒洋洋的感觉在里面。同样是用秦郡特产石料做平常民居的材料,这云来城的颜色看起来却要比其他地方的明亮一些,而且样式也更多变。
即使在白天,云送楼依旧是云来最惹眼的地方,因为是四层的冷杉木建成,明显比其他房子出挑许多。听说今年最有希望一夺云送楼花魁的人选中,就有之前同他们发生冲突的那个未婵。
四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支绕在木签上的糖疙瘩,这就是云来街头最受欢迎的小吃。
井灏跟以桥走在前面,他俩到了云来例行日程上总会去一家书馆听书。走在中间的段芊忽而慢了几步,一下蹦到了郁处霆身边。
“有没有觉得这云来城挑女人的眼光太差了?”
忽然来的这么一句让郁家少爷也没来得及思考,“段姑娘是指云送楼的那位吗,我觉得她姿色不错,而且当选花魁应当还有斟酌许多其他吧。”
段芊又比了比手上的糖疙瘩,“怎么样,好吃吗?”郁处霆微挑着嘴角笑了笑。
“其实也没多好吃对吧,不够甜,又有不少杂质,我甚至在里面吃出过小石子。不过你知道么,秦郡卖的最好的小吃,永远都是一小块没什么花样甜丝丝的东西。当然这也是因为秦郡穷,不过秦郡就是这样的地方,有一点甜大家就会满足。”
郁处霆依旧笑笑,这一点他似乎在濮城就有所体会了,濮城比筱州差上许多,可即使在陋室简食下那里却藏着盎然坚韧。
段芊看了看前面两人,“我知道这些事不该外人插嘴,就像无论怎样以桥都可以喜欢他的大师兄,你也同样可以喜欢以桥。”
郁家少爷不知道身边人准备意指何事,不过听这语气开的八成不是好头。
“就像虽然只有一点甜就可以满足,可终究心里还会有其他的想法不是吗?与其不停期许,迷惑自己这就是最好的,还不如承认它不能满足自己不是更好吗?”
郁处霆听完便立刻明白了段芊的意思——她在指他跟以桥,她的意思是他跟以桥,不配。就这样,很简单。
郁家少爷苦笑:“段姑娘多虑了,我只是受顾掌门所托,一路照顾以桥姑娘而已,别无他意。”
“没想到,你躲得这么快。我原以为江湖世家的少爷总该多少有些倔脾气。”
“段姑娘这两天不也躲躲闪闪,在下想其中也必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哦……原来嘴巴很坏也很小气。我的原因,必定是跟你不一样的原因。”
快了几步的以桥回身问道:“段姐姐,你们俩在嘟囔什么?”
“我跟郁公子在说,你跟井灏那小子呀,看上去还真是般配呢!”
果然此语一出,其余三人都再也没有接话下去的可能。
段芊决定跟贺望北私奔的第三天,段姑娘非但依旧没有表白,还一整天都没出房门,倒不是在研究什么私奔大计,而是不知为何昨晚归来就开始发热不退。
以桥在这种时候才会想起自己不着调的师父与二师兄。
井灏本来想找大夫,却被贺望北戳了一句大惊小怪,随后掏出些不知名的药丸,和了水让段芊喝了下去。
虽然段芊迷糊之间,还不停地骂贺望北是个要钱不要命、更不管别人死活的混蛋,不过喝了药又睡了一大觉,天刚擦黑,段芊确实感觉自己好多了。
不过她小病初愈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包袱,离思南馆越远越好。
贺望北在门口见段芊下楼就开始喊:“又去哪?”
“离开秦郡。”
“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没想到段芊一脸决绝,已经烦了几天的贺老板忽然胸口一阵憋闷。
“那这袋钱还你。”
“贺死扣也有松嘴的时候?”
一店的人外加以桥三人此刻都在不远处默默围观,只是中间的两人越被看着,话越不多。
“没别的话要说了?”到底还是贺望北先开口。
“有,还有件东西要给你。”
说完,段芊从包袱里掏出了一块布帕,再翻开,里面是一张破破旧旧的卖身契。
作者有话要说:处霆啊,走,我陪你去墙角画圈圈
话说卖身契是个甚?
我立志在下章弄出点嗨~点出来
然后让秦郡篇以“HE”结尾~~
话说大家有没有觉得其实“HE”里面的那个(H)嘞,不止嗨皮滴意思呢……
(我到底要暗示神马!!!!)
此章吐自存稿箱,敢吞敢乱我就转着一百个呼啦圈诅咒你!!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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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私奔,技术活(下) 。。。
所有人大概都不明就里,但贺望北的眼仁却冷得一缩。
因为那张卖身契的卖身栏上写着“贺思南”,而签了这张卖身契的正是贺望北。
“我知道的说法是,你弟死了。”
解脱了。这就是贺望北看见卖身契又听到这句话时,第一个冒出的想法。
十五岁的时候,他做主把自己的弟弟卖了,为了有钱能给爹娘抓些药。他原以为有了药,爹娘可以再好起来,然后再挣了钱就能把弟弟重新赎回来。
不过结果是,爹娘死了,他自己卖了房子跟地想重新赎回弟弟时,弟弟已经不知被卖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几年间他辗转秦郡,有了些积蓄,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卖弟弟得到的钱,会比其它长工苦力卖的多些,毕竟美貌无论男女都是值钱的。所以他在云来开了间“思南馆”,不管他弟弟是否会在云来、是否会看到。
段芊看贺望北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卖身契,便把它往贺望北手里一塞,道了句:“我走了。”
“你到底什么来头,干嘛为我做这些?”
段芊听他这么问,气得差点连眼泪都没忍住。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些吗?”段芊气势汹汹地转身逼问,“我从小到大没被人帮过,因为你一见面就帮了我,所以我暗生情愫可以吗?”
“我身边的人从来都是虚情假意,只有你会劈头盖脸凶我,所以我喜欢作践自己可以吗?”
“你是个开妓馆的,却从来不卖身,所以我好奇想了解你可以吗?”
“还有,我喜欢好看的男人,你脱光了又简直、简直……总之,我是好色的女人可以了吗?”
段芊越说声音越大,说到后来不解气,就直接站到凳子上指着贺望北喊。
“你个姓贺的死扣,每天只知道钱钱钱,难道不知道从我见到你那天起,我就开始喜欢你了吗!”
“哦——”
这是所有围观者的赞叹、惊讶汇成的一股声音。
被告白的贺老板本来没什么事的脸,被这么一“哦”,噗,就红透了。
已经熟了一半的贺望北,僵僵地向没人的地方撇头,正看到一个客人刚巧站在门口。
“喜欢就喜欢,喊什么!好不容易来的客人都被你吓走了!”
“额——”
这是所有围观者见证贺望北的说辞不攻自破而发出的声音。
果然他话音刚落,门口的客人就非常识相地走了。
“我走了。”
段芊从凳子上爬下来,视线有些模糊。可她刚一转身就感觉胳膊被身后的贺望北捉住了。
“你有事情瞒着我对吧,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你指望我回应你什么?”
“我的事,说出来会连累你的。”
“那到时候我说不认识你就好了。”
“嘁——”
这是所有在场者心底对贺老板这一句话或多或少地反应。
倒是段芊听了这句却顿觉轻松了不少,甚至还笑了笑。
“那我就告诉你……我姓连,是当今秦郡太守连瑞轩的长女,如果不是我出逃,两个月后我就应该是赤郡盛家的长孙媳了。”
“哇——”
正得势的连家大小姐,未来赤郡声望数一数二的盛家长孙媳,任谁突然发现死扣了三年刚刚又表了真情的段芊,其实是这样的身份,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吧。
只不过贺望北听了这话,不止没有感到惊讶,反倒一声冷笑。
“你若真是连家大小姐,那我姓贺的,以后可真要装作不认识你了。”
基于各种原因,总之他不信。
“我是庶出。”
果然这句才是出乎贺望北意料的。
“我是庶出,又不讨亲爹喜欢。若不是今年盛家特意来提亲,我那嫡出又讨人欢心的妹妹有了心上人,恐怕我这辈子都背不上连家大小姐的名头吧。说来我这样的庶女,能被嫁去盛家当长孙媳也应该满足了吧。”
“不过我不服,凭什么她将来可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却不可以,更何况又不是我心里没有人。所以我就逃出来了,不过之前在云送楼里被费家的小子认出来了,算来这两天丰东也应该有人追来了。”
贺望北微皱眉头,“那卖身契,去万郡跑镖的事,还有这一身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段芊一记眼刀甩过去,“果然就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对吧。”
贺老板佯作镇定,连大小姐却眉梢轻挑。
“他们大概觉得我代人远嫁心中有愧吧,又或者是想讨好未来的盛家主母,反正我订了亲的这一个月,对我千依百顺。我倒没想过连家势力这么大,只瞎说了个名字,他们就能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了出来。我看到送来的贺礼里有荣弥骑装,盛家又不缺,正好给你,只是可惜了原本男式女式各一件的,我跑的时候包袱大碍事。”
“你怎么知道我弟的名字?”贺望北之前倒是没隐瞒过自己在找弟弟的事情。
“猜的,我想不会有爹娘起了个‘望北’的名字,再起个‘望南’吧……而且你这么死心眼。”
“那伤……”
“亲爹打的,半个月前跑了一次被逮了,他以为这样我就三个月都出不了门。手臂的伤倒是我自己割的,不过我真没想到这次看门的人会晕血,我原本是想以自尽威胁他的,当然第二次逃起来也明显比第一次有经验。”
段芊边说边笑,可只有贺望北知道个中辛苦。
他自己找过思南无数次了,这就像个梦魇一样多少年来无时无刻不缠着他。最有可能查到思南下落的一次是他知道了当初贩走思南的中间人,不过那人此刻正关押在羁,所以若不是段芊插了一手,他不知道还要等到何时。
至于段芊身上的伤,贺望北更是看得真切,几十道鞭痕深浅不一,轻则见血重则入肉。若真是连太守所致,恐怕段芊这些年在连家过得也不会如意。
“这回你要去哪?”
“不知道,反正不会是赤郡或留在秦郡吧。”
两人一问一答,平静得不像往常的两人。
又是一阵静默。
“去荣弥吧,再给你找一件配套的骑装。”
“嗯?”
全思南馆的人此刻都盯着贺望北。
“你不是想跟我私奔吗?所以,去荣弥吧。”
“……”
所有人明白过来的人听到这句心都跟着嘭嘭嘭地乱跳,只有一个人却还傻傻怔在原地。
不过贺望北看见了,他眼前之人的泪水已经铺湿了整张略白的病容。
贺望北叹气:“哭什么,你这不得手了。”
段芊在哭:“嗯,终于得手了……”
贺望北焦躁:“得手了还哭!”
段芊继续哭:“为什么不能哭,好不容易才得手的……”
贺望北凶了:“别哭了,你再哭……我会……”
段芊仰着头哭:“你怎样?你已经说过要和我私奔了!”
贺望北摇着头叹气,下一刻所有人却看到还在抹眼泪的段芊,已经被贺望北一把扛在了肩上。
“我会怎样?我会不服气,我姓贺的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这回也该换我得手一次。”
刚缓过神的段芊立刻僵在了贺望北肩上。
“你……你……你想怎样得手?”
“就是你想的那种。”
“我……我……我伤还没好,大病也初愈!”
“让你在上面。”
“你……我……他们……”
“有什么声音都别进来,搅了好事小心我翻脸。”
“我……你……我们……”
“知道了,我以后尽量少凶你。”
众人瞩目下,摞着段芊的贺望北已经上楼关门,一路上段芊的“你你你……我我我……”后面,已经开始了讨论贺望北得手过程中,两人应互叫什么名字的问题。
“啊——”
于是乎,观戏完毕的众人都在用各种不同的语气语调,在心里或口头上演绎着这个字直至天明。
以桥在思南馆厨房忙了一夜,井灏出门天明方归,郁处霆见两人终成眷属想起了之前段芊之言,辗转难眠直至鸡鸣。
等到天亮时分,贺望北精神抖擞地召集了所有思南馆的人,当着大家的面把他手里的卖身契全都烧了个精光,随后又把房契地契都交给了小账房,让他随便卖了给大家分钱也好,或是跟思南馆的小相公们商量做些什么都好。
总之,他隆重宣布,从今天开始就要跟逃婚的连家小姐,即往日的死扣段芊一起私奔流浪去了。
不过比贺望北晚出房门的段芊,看上去精神可远不如贺老板。
以桥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娘子饺”给段芊做饯别。
“段姐姐,这是濯洲的习俗,我也没做过,你凑合吃吧。”
段芊看着碗里是一些黄黑红白的四色小水饺,随便挑了一个咬了一口又发现里面包着几种不同颜色的馅儿。
“这是什么说法?”
“濯洲那些大娘说,这是新娘子洞房后吃的,吃了‘娘子饺’,以后家里的事跟家里的男人就都归你管了,尤其是男人,无论他是面热心黑还是面冷心热,都保管你看个清清楚楚,再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段芊听了这话高兴,忙吃了几个,又招呼贺望北也过来吃。
“快吃,吃了之后,我想什么你就能知道了。”段芊一边把碗推向贺望北那边,一边忽闪着眼睛看他。
以桥连忙上前拦着,说这是给新娘子吃了以后好管相公用的,若现在给贺望北也吃了,段芊以后不就管不了他了么。
原本贺老板还不太在意,如此一听反倒一口吃了两三个。
“怎么样,看懂我想什么了么?”段芊眨着眼睛看他。
贺望北回看,“嗯,看懂了。我的回答是,不行。”
段芊愤愤然拍桌,“什么跟什么就不行,你真看懂了么!”
贺望北忽然压低身子眯着眼睛盯着段芊,“说过几遍了?你男人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昨晚得手了只能算回本,以后的都算作利息,生了孩子也算是花红。还有,咱俩好歹也是秦郡人,只要男孩算怎么回事,生了女孩你不喜欢我养,大不了到了荣弥以后,你跟儿子住我跟闺女住,明白了?”
段芊咬牙切齿地心道,“你瞧你瞧,这闺女还没生出来呢,就开始跟她抢相公了。这好看的男人呀,不中用不好,可太中用也不好。这姓贺的得手一次,她怕是得累上三天,若是姓贺的日日得手,那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两人辞行之时,思南馆的人出门送别,小账房百忍不成还是哭了一场。井灏送了贺望北一些银钱,又与他交代了些沿路的熟人以应急需。
以桥这才把一晚上忙活的成果交给了段芊,一包袱的干粮吃食。段芊笑她还没成家,就一副管家婆婆的架势,她二人有一整袋的金子做盘缠,还怕路上没个干粮吃。只是两人说着说着却又抱头哭了起来。
“你这傻丫头,别一顾着心里那个,就连眼睛都瞎了,好好看看身边人,记住了吗?”
以桥只是默默不语,段芊却也只好说到这里。
倒是郁处霆交了两支信封给段芊,其中一封上写着段芊也看不懂的荣弥文。
“段姑娘,”他想了想还是没有称她的本姓,“之前多有失礼,这两封信算是你给在下开窍的谢礼吧。你同贺大哥此去荣弥,若途中有需,你拿着这两封信到万郡与荣弥任一插了黑旗招牌的兵器或铁匠店,自然有人相帮。”
段芊笑着接过信封,点着头道谢。历来情融于理,但理难融于情。
只是段芊临别之时看着郁处霆,忽然联想起了在连家的那个妹妹的心上人,于是赶忙招郁家少爷附耳来听。
“其实你这样的,应该很适合配个有脾气又要人哄的大小姐吧。”
郁家少爷没想到会听到这句,当下僵在原地。
贺望北挑着眉毛问她跟毛头小子说了什么,段芊姑娘笑笑,毫不避讳地大声答话。
“我跟他说啊,就像死扣老板该配半路上位的逃婚丫头,他这样的慢性子少爷就给配个急脾气的刁蛮大小姐!”说完她又不忘冲着郁处霆补了句,“没错,就像井灏他家,那个叫井莅的小丫头那样的大小姐!”
语毕,一阵小风拔地而起,正推着段芊跟贺望北二人,顺风上路。
作者有话要说:急急如意令,不许吞不许乱!
大家觉得这章怎么样?
我知道有点狗血
俺知道主角戏份有点少
但未来的承山篇俺一定保证主角戏份,(握拳)嗯!
****
嗯,铺垫结束了,下面就是那个所谓的通知……
内个,俺对着手指,俺扑朔着回眸,内个,我想跟大家请假一段日子!!!/(ㄒ▽ㄒ)/~~
话说到4月前,这都是某只现实生活中的小转折时期袅……
各位亲这么聪明,这个时期突然有事要忙,大家应该也都会猜到我要去忙什么了吧
虽然这段时间会很忙,但我一有空就会努力存稿
所以到4月1日我肯定会回来继续更滴!
我也没脸求大家不要删收什么的,
只是希望,如果有的亲还算喜欢这个文,等到4月,我们接着一起继续
嗯,还是那句老话,谢谢各位可爱的亲们陪我度过这段时光~
其实哪怕只是一个点击,也会让我觉得跟你们在一起,我很幸运。
不罗嗦了,就先这样,
那我们,四月再见~
o(≧3≦)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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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重逢,破云寨(上) 。。。
去破云寨必经之路的一条小路上,遵循着顾黎“以食为天自力更生”的宗旨,多年前破云寨就派人在此,开了一间兼卖包子的茶水铺。
某一日,大概就是以桥与郁处霆到玉应门的那日,顾黎优哉游哉地逛到了承山,就坐在了这间茶水铺的板凳上,点了一壶茶跟几个包子。
没吃两口,顾大掌门就对着一旁的小二开了腔。
顾黎:“前些日子出辽郡的私盐,是不是被劫了?”
包子咸得可以腌猪舌,看来是不缺盐了。
顾黎:“最近可是官府对茶路看得紧?”
茶沏得像刷锅水,还不如直接上碗白水。
顾黎:“破云寨当家喜宴,看来请了不少道上人?”
东西做成这样还没被砸店,明显是给靠山面子。
顾黎:“你那么紧张干嘛,难道我像踩盘子的官差?”
都说这种地方小二要放个机灵点的人,多少年了,就是没人听。
于是乎,顾黎前脚走人,后脚就有消息传上了山。据称是一个官府的新手前来摸底,准备趁当家成亲,把破云寨连带道上请的宾客一网打尽。不过幸好被前哨小二发现了马脚,寨中主事一再嘱咐,此番乃破云寨立威大事,近日内守卫工作一定要做的滴水不漏,不能放进一个官府的内应。
就这样,一个月后,当以桥、井灏、郁处霆三人一行来到承山山道之时,才遭遇了此番情景。
话说自从别了段芊贺望北,以桥就一心往承山奔,井灏也随她,不过往玉应门传了个信,郁处霆更是无牵无挂。三人一路行来十几日,虽说第一次上承山却也算顺利,直到此刻遇到了忽然从道旁林子里蹦出来的几人。
其中一个看似头头模样的,一脸流气地冲三人道:“阳来的可遇摆了金?”
三人一阵无语。
问话的看三人没反应,又换了句:“跨风子的并肩子,可是拉挂子的?”
三人继续无语。
问话的寻思了一阵,冲着后面的弟兄讥笑了一声:“原来是摞空子。”身后的几人一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笑,顾家的三师姐似不乐意了,立时甩了一句:“招子昏就去库果窑儿挑山招。”
“你这妮子怎么骂人!”问话忽然脸色就变了,大喊了一声,“弟兄们,亮青子。”
果然这一吼,呼呼啦啦又从林子里面出来了十几个人,每人都来者不善地举刀举枪冲三人奔来。
郁处霆来回只知道那人跟以桥说的都是黑话,却到底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可这眼看着这本来喝喜酒的要改动手,不免有些慌张地看回以桥。不过以桥那边刚见有人冲出来,就已经翻身下马一通开打。
倒是井灏说的利索:“要么打,要么看着。”
于是三人齐齐上阵,过程火热,倒是不用半柱香就分出了个结果。
顾家师姐手法利落,把十几个人捆成一串,丢在马前带路。当然继续上路前她也不忘响指一打,烧了那个领头的头发,并扬言谁喊谁跑被她逮到就烧了他全家。
刚被打的呼天抢地的十几个喽啰,眼看着头头的头发就这么被燎了,再看着一脸凶相的顾家师姐,都吓得一声不出。
井灏看以桥玩的开心,倒也只是笑笑,不过郁家少爷顶着一脸苦笑,有些分不出“烧他全家”这样的话是真是假,不免更觉得这位以桥姑娘,实在不是什么稳当的主儿。
****
自那日云来,被段芊那么一点拨后,郁处霆思考了很多——包括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没头没脑地跟着以桥跑这么远,又或者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开始喜欢过以桥。
结论很模糊,也许就是一见钟情,也许是为了从郁家出走几天,也可能是顺着以飐的杆爬了爬,又或者只是看见了姓井的脑子热了热。
归根到底,以桥并不需要他,想开了其实他也不是真的需要以桥,如此一来,不过几日他就把以桥的缺点优点都看了个通透。不过有件事他更是看得明白,若说以桥在她大师兄的事上迷了眼,那井灏就是在以桥的事上失了明。
来的路上郁处霆问以桥,她离濯洲已近三月,仍旧没有寻到顾黎,濯洲门内的师弟们可有交代。
以桥答的也痛快:“那帮混小子,赚钱的路子比我多,而且全濯洲都知道,顾大掌门的房契就贴在墙上,地契就糊在床底,饿极了自会卖房子散伙,不用管他们。”
郁处霆只觉得自从见段芊与贺望北私奔有成,以桥似乎对她大师兄的事便一往直前起来。而且当他只是旁敲侧击,问以桥对上山所想之时,顾家三师姐却豪不犹豫地答出了两个字——抢婚。
而且这些天,他倒也看透了井大少爷的执拗,以桥所愿既是他愿,不奢偕老白头,但求舍命相陪。不过他更好奇到底顾以澍是个什么样的人,既能让以桥迷成这样,又能让井大少爷未战先退,自灭了士气。
看着一串人在马前带路,郁处霆问道:“以桥姑娘,刚才你们二人到底喊了些什么?”
顾以桥一脸严肃地回道:“不知道。不过老头子说过,若是被人用听不懂的话骂了,尤其若是在承山被骂了,用刚才那句骂回去就好。”说完还肯定自己似的,嗯了一声又点了点头。
承山破云寨前,怕是上山的路中已经有人通风报了信,三人刚看见寨门的影子,就见二十来人呼啦一下堵住了前路,紧跟着又有十来人呼啦一下堵住了后路。
以桥、郁处霆、井灏三人被围在中间,被栓成串的十几个人一见有人来应也都重新唔嚷开。眼看十几人被松了绑,那个已经没了头发的头头叫唤地更是高声,“弟兄们,灭了这三个没规矩的空子。”
果然他刚叫唤完,就见几十人的包围圈逐渐向三人靠拢。
井灏瞪了一眼那人,夹马上前问道:“可有主事的?”
偏偏就那么碰巧,没了头发的头头,就是个主事的。
“我,破云寨止戈堂裴三爷手下,人称一箭玉树的楚留风,找爷爷干嘛?”
井灏没忍住,还是微挑嘴角笑了下。
你还别说,若不是被以桥烧了头发,这位“一箭玉树楚留风”还真有那么点玉树临风,只不过现在没了头发,成了光杆歪脖子树,一时半会儿也留不住风。
“玉应门井灏,替家父前来给顾当家贺喜,劳烦楚少侠通禀一声。”
不报名号还好,没了头发的“楚少侠”见亮了招牌却没被当成菜,别说赔礼道歉,连点理亏的表示都没有,他一箭玉树楚留风也不是吃素的,不免好生恼火。
“玉应门怎样,在破云寨的地头上,骂了人动了手,难道说没事就没事了?弟兄们,动手!”
虽然井灏三人也是武林世家出身,但毕竟被几十人围着,就算以一敌十也还有多十多个呢。
只不过顾家三师姐看着眼前阵势不对,悄声下马,随即二话不说,掏出怀中断空,以形助势便见一条火蛇,直逼破云寨寨门的方向烧了过去,再转身又在三人之外圈起一道火墙,将几十余人齐齐都隔在火墙之外。
挡在正前方的几人中了第一招,当即被掀到在地打滚叫嚷。其余人更是没见过这样的招式,被重重火焰隔着,也是再攻不能,都忙着调转头去救人。
以桥见众人都退回寨子里去了,这才收势灭了火。
郁家少爷在一旁看得惊心:“顾姑娘,刚才未免太过鲁莽了些吧。若是出招不慎真伤了人,到时如何交代?”
“我自然是有分寸的,刚才那下顶多跟炒菜时被油星溅了,冲冲水就好了,再说向谁交代?我师父?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向我交代?”
“井少门主刚刚报了名头,若出了事,自然是他第一个担了。”
以桥被他这句话顶住了,转头看了看井灏。
井少门主倒是一副你多管闲事的表情看回郁处霆,“马后炮,又这么喜欢泼姑娘家凉水,看来以后都该让郁公子报名号,这样再说教起来,才名正言顺呐。”
“你这人……”
郁处霆看他一副惯着以桥的样子,不免觉得多说无用。
三人一路曲折终于到了寨门,抬头一看,上书四个大字“破云承天”,门边各立四座五六丈高的箭楼,中间连着削尖的木桩露着白生生的牙直戳上天,看来是破云寨为此次迎客特意修缮过。
三人刚到门前,紧挨着寨门的箭楼上就“唰唰唰”飞来三箭,正射在三人面前的地上,且每箭都钉在离三人的鞋子不到一寸的地方。
再抬头望去,射箭的正是没了头发的一箭玉树楚留风。而打寨门中也出来了几人,楚留风在楼上喊。
“三爷,就是这仨,尤其那个小妮子,没一点规矩!”
以桥撇了撇嘴道,“暗箭伤人。”
“三爷你看她还敢还嘴,”说话的功夫楚留风已经从箭楼上冲了下来,“兄弟们不过照例问问,她便说我们弟兄瞎了眼,还让我们到窑子去卖屁股!”
郁处霆这才知道原来以桥骂回去的是这样一句,不禁汗颜。
以桥扫了几人一眼,“我可没说你们兄弟,只是说你。”
楚留风一听立刻要冲上来动手的样子,“老子就是瞎了眼,照样能射你个满脸开花,用不着你这妮子嚼舌根。”
在旁的井灏立时怒目相对,“你嘴巴放干净些。”
“心疼小情人了?还是也想要爷关照关照你呀?姓井的了不起吗,不过是玉应门不打老子门前过,否则老子连人带东西全要嫖一把!”
果然这话一落两边的战火算是又起了,破云寨的裴三爷看这架势赶紧比划手下,让他们拉着楚留风。这边郁处霆也劝起井灏,同时倒也担心以桥,紧盯着她很怕她像刚才,又一句不说就一把火烧过去。
虽然没想到井灏骂起人来也是一把好手,但那楚留风骂的话实在太过难听,两边紧扯慢扯还是闹得如一锅烂粥。
正在胶着之时,一个声音喝住了争吵。
39、39。重逢,破云寨(下) 。。。
“你们几个!逃酒逃到这来了。”由怒转笑的声音,却远远具有超出音量的威慑力。
本还在劝架的郁处霆,抬头的瞬间,眼中就乱炸了一下。
看着一人从另一头快步向他们走来,他丝毫没有怀疑立刻就认定,那就是以桥的大师兄。若非要形容来者眉宇间的神采,添一分则显清傲,减一分则显文弱;动若疾风越浪,静若晓幕垂星。
只看顾以澍,定想不到他会是绿林中人,可偏偏由他立在破云寨中,这破云寨便立时涨了三分豪气。他只停在以桥面前看了一眼,便侠骨柔情,浑然天成。
被破云寨当家这么一喝,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楚留风还有些不忿,住了嘴还从拦架的兄弟手中挣了两下。倒是井灏立刻收声,随即神情自若同没事人一样。
在一旁的裴三爷刚想向顾以澍解释,便被他抬手打断了。他不怒不躁,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不远处的顾家三徒弟。
“以桥,过来。”
被叫到名字的小丫头,立刻像被小虫子蛰了一下,眼神更是闪避着撇向了别处,只是双脚却乖顺地没慢一拍,立时往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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