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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波澜不惊,气定神闲,无所畏惧,仿佛那二十多把枪根本就不是对着他。
粟宁的心跳得很快,她能感觉到这二十多个警卫的目光全都带着慑人的杀气,像毒蛇一样盯着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开枪。
那些警卫都在等待迪塔斯的指示,他们是迪塔斯的死士,对他唯命是从,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会开枪。
迪塔斯盯着帝修罗的背影,拳头握得咯吱作响,褐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迪贝儿不甘心的问:“殿下,她到底有什么魅力,您要这样纵容她?你与我爹地为敌,不会有好结果的……”
帝修罗没有理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当他快要走出走廊的时候,两个警卫突然拦在他和粟宁的面前,用枪指着他的头,凌厉的瞪着他。
粟宁紧张的看着帝修罗,双手有些发抖。
“让开!”帝修罗淡淡命令,冰蓝色的眸子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前面的两个警卫。
那两个警卫也不说话,只是用枪指着帝修罗,迪塔斯没有命令,他们死也不会让开。
粟宁惶恐不安的揣着帝修罗的衣襟,心跳得更快。
帝修罗危险的眯着眼睛,搂着粟宁往前迈了半步,那两个警卫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帝修罗搂着粟宁继续往前走,两个警卫一边后退一边看向迪塔斯,迪塔斯没有任何指示,左边的警卫突然停下脚步,枪口,无意中抵到了帝修罗的额头上,冰冷而坚硬。
那个警卫怔住了,毕竟是尊贵无上、即将上任的王储殿下,赫赫有名的战神帝修罗,他根本没敢用枪抵着他的头,这纯属意外。
帝修罗眉头猛然狞了起来,一股森冷的杀气乍现,挥拳袭过去……
两个警卫骇然睁大眼睛,还未来得及反击,帝修罗强劲有力的手臂已经越过右边警卫的枪口,狠狠扣住他的手腕,猛一用力,他的手筋处传来断裂的刺痛,帝修罗控制住他的手,瞄准左边警卫的腿……
“砰——”的一声枪响,左边警卫的膝盖骨被打碎,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上,枪也掉了下去。
这就是对他的惩罚。10IVa。
敢用枪指着帝修罗?毁他一条腿,让他跪在帝修罗面前,便是便宜他了。
帝修罗踢开左边警卫的枪,同时劫下右边警卫手中的枪,抵着他的头,直接扣动了板机:“想死?我成全你!”
右边警卫僵硬的站在那里,恐慌的看着帝修罗,大气都不敢出。
帝修罗刚才那些动作一气呵成,眨眼间就完成,他的左臂从始至终都搂在粟宁的腰上,一秒都没有移开过。
粟宁愣愣的看着他,心跳得更快,她只是一个缓神的时间,他就控制了局面,她极少看到他这一面,原来那张雍容华贵的面孔背后,竟然还有一个霸气神勇的他……
“住手——”另外十八个警卫反应过来,立即举枪围过来,十八个枪口统统瞄准帝修罗。
粟宁心里暗呼糟糕,这样一来,事情越来越不可收拾。
“帝修罗,你果然神勇,不愧是战神。”迪塔斯缓缓走了过来,阴森森的冷笑,“不过,我可不相信,你能连这十八只枪都夺下来。”
“我有这个必要么?”帝修罗的眉梢漂亮的扬起,突然命令,“出来!”
他一声令下,杰瑞带着大队人马整齐有序的赶来,也是二十个人,但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高端的激光…枪,二十条激光红外线,统一瞄准迪塔斯的眉心,就像一道交织的天罗地网,让他无所循形。
帝修罗收回手中的枪,转身迎着迪塔斯怒火中烧的目光,唇角勾起淡淡的笑:“虽然这里是我的地盘,但我可没有仗势欺人,你二十个人,我也二十个人,很公平!”
迪塔斯并未惊慌,但他很愤怒,一张脸铁青铁青,两簇怒火几乎快要从眼中窜出来:“原来你早有预谋?今天的一切,都是在你策划之中。”
“不,总统先生,您误会了……”粟宁急忙解释,现在局面越来越糟糕了,迪塔斯直接认为这一切都是帝修罗布局的,现在可不是一般的摩擦矛盾那么简单,直接升华成仇恨。
“事情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迪塔斯恼怒的低喝。
粟宁皱着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的确,在这种兵刃相见的场合,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任何作用。
帝修罗并没有任何解释,只是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然后,他抬起手中的枪,瞄准迪塔斯。
那十八个警卫脸色一慌,立即扣动板机。
粟宁都急得流汗了,帝修罗却依然淡定从容。
杰瑞带来的那二十个人直接走过去挡在帝修罗面前,用身体替帝修罗和粟宁铸了一道墙,就算迪塔斯的警卫真的开枪,子弹也只会射…在他们身上,根本不会伤到帝修罗和粟宁,而他们手中的激光…枪依然准确无误的指着迪塔斯的眉心,迪塔斯也会跟着一起丧命。
这里是帝修罗的地盘,如果迪塔斯真的出事,帝修罗虽然会比较麻烦,但远比不上留下一个后患更麻烦。都惹卫在冷。
“不要……”迪贝儿惊恐的尖叫,慌乱的跑过来,“殿下,不要杀我爹地!”
那十八个警卫的神色也变得惊慌,额头上的汗水都滴了下来,他们的子弹,不会比激光…枪更快。
迪塔斯紧握着拳头,眼神凌厉的盯着帝修罗:“帝修罗,你敢???”
“试试?”帝修罗挑眉冷笑,扣动了板机。
“不……”迪贝儿挡在迪塔斯面前,哭着乞求,“殿下,你别杀我爹地,我不追究粟宁害我的事了,我不追究了还不行吗?算了吧,就这样算了好不好?求求你……”
“贝儿……”迪塔斯皱眉看着迪贝儿,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向来任性叛逆的迪贝儿为了救他,竟然可以放下仇恨,放下尊严,甚至有勇气挡在他面前,而他之前竟然为了声誉对她视之不理,他感到很愧疚。
“粟宁,求求你,劝劝殿下吧……”迪贝儿悲凉的看着粟宁,卑微的乞求,“是我不对,是我该死,我恶毒,我害了你妹妹,但我真的没有找人轮J她,真的没有……”
粟宁皱着眉,复杂的看着她,这个世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想要顾念的感情,迪贝儿即便再坏再恶毒,对自己的父亲却是真情实意,这份感情让她动容,可是,她既然也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对别人留一份善心?
“我知道你恨我,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别伤害我爹地……”迪贝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打了粟云二十个耳光,我现在还给你,还给你总可以了吧?”
话音刚落,迪贝儿突然狠狠甩了自已一个耳光,声音响亮,力气很大,脸上很快就有一个红红的掌印,她还在继续打……
粟宁冰冷的看着她,心情如五味杂陈,百般不是滋味,原来复仇的滋味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痛快……
“贝儿不要。”迪塔斯拉着迪贝儿的手,激动的瞪着帝修罗,“帝修罗,别太猖狂,今晚我若是走不出这里,你也别想顺利登基。”
“我从来没有打算这么做。”帝修罗突然将手中的枪丢给迪塔斯。
迪塔斯下意识的接住枪,眉头皱起来:“你什么意思?”
大家都不明白,帝修罗那句话,还有这个行为是什么意思,他从来没有打算做什么?是没打算让迪塔斯顺利走出这里么?
帝修罗没有说话,而是走出保护重围,走向迪塔斯,真诚的说:“总统先生,您是一位政治家,也是我的前辈,我记得您曾经对我说过,人生在世,多一个朋友,就是少一个敌人,虽然政坛上没有真正的朋友,却有真正的敌人,一个敌人的后患比战争还要危险。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与您为敌,我只是想要保护我的女人,同时,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地盘冒犯我的威严,这是一个王者必须具备的基本能力!就像您一样!!!”
迪塔斯深深的看着帝修罗,现在他给他一个台阶下,是想与他和…平解决这件事,如果他们成为对方的敌人,对谁都没有好处。
看着迪塔斯迟疑的目光,帝修罗继续说:“今晚这件事,错先在我,现在,我正式向您道歉!”
他弯下腰,深深的向迪塔斯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腰,认真的说:“如果您还觉得不解气,可以给我一枪,我保证,无论生死,我的手下都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不过,希望你解气之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可以到此为止,请您不要再追究粟宁的责任!”
第二百零二章
帝修罗弯下腰,深深的向迪塔斯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腰,认真的说:“如果您还觉得不解气,可以给我一枪,我保证,无论生死,我的手下都不会追究您的责任,不过,希望你解气之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可以到此为止,请您不要再追究粟宁的责任!”
“修罗……”粟宁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是帝修罗第二次对人弯腰,第一次是对她,他们一起回爱丁堡城的时候,他弯腰背她;而这一次,是对迪塔斯,他要请求迪塔斯的原谅,请迪塔斯放过粟宁。
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怎么会跟迪塔斯反目成仇?
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怎么可能低下高贵的头颅,向迪塔斯弯腰?
如果不是为了她,他又何必布下这么多局,千辛万苦的收拾这些烂摊子?
全都是为了她……
他用生命保护她,用智慧捍护自己的威严,即便留下无穷的后患,他也义不容辞。
直到这一刻,粟宁才明白,原来他还是七年前那个真心真意爱着她的少年,那个愿意用自己的心脏救她的少年。
七年前,他顽强的守护自己的母亲和弟弟,还有心爱的女孩,七年后,他依然不顾一切的保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坚定的信念,从未动摇过。
只不过,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要让他多了份顾忌,做什么事都比较慎重,会考虑长远的后果,所以粟宁才一次又一次的误解他罢了。
……
“你真的不怕死?”迪塔斯阴冷的盯着帝修罗,举起那把枪,瞄准他。
“我的人生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我当然不想死。”帝修罗淡定的看着他,“只不过,作为一个男人,我必须保护自己的女人,作为一个即将上任的王储,我一定得捍卫自己的威严,即便用生命作为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好,那我就成全你。”迪塔斯扣动了板机。
帝修罗没有半分惊慌,唇边反而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开枪吧!”
“不要……”迪贝儿恐慌的拉住迪塔斯的手,急切的劝道,“爹地不要,不要杀殿下……”
“贝儿,你让开。”迪塔斯恼怒的瞪着帝修罗,“他不值得你这么做。”
“总统先生。”粟宁也走了过来,向迪塔斯鞠了一躬,“对不起,请允许我说几句话。”
“你想说什么?”迪塔斯深深的看着她。
“很报歉。”粟宁抬起头,凝重的说,“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让您与殿下反目成仇,全都是我的责任。但我还想再重申一遍,殿下真的没有插手这件事,他真的有竭尽全力的阻止我,也许您认为,以他的能力,若是想要阻止一定能够阻止到,我的计划成功,就绝对是他没有尽力。
其实不是这样的,殿下之所以没能阻止我,完全因为我是他的弱点,他对我无可奈何,就像您对贝儿公主一样,有些事情,即便知道她是错的,也没办法控制。可是事情发生之后,你们又不得不为我们收拾烂摊子。
您与殿下都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你们都有想要保护的人,更不允许任何人冒犯自己的威严,你们都不愿意服输,有些事情明知道是错的,也要继续错下去,因为你们都有能力解决留下的隐患。
可是换个角度来想,有些隐患并不是自己能够看见的,就像您的纵容让贝儿公主养成轻狂骄纵的性格,您以为,有您的保护,没有人能够伤害到她,可总有一天,您会像今天这样,无法预料一切,让她无形之中受到伤害,当然,这份伤害是她罪有应得的……”
听到这些话,迪塔斯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阴沉,一双褐色的眼眸像鹰一样尖锐的盯着粟宁:“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些?”
“不,请您听我把话讲完。”粟宁继续说,“殿下也会因为包庇我多了您这个敌人,这将是他执政生涯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因为你们的不服输,都给自己留下了无穷的后患。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作,退一步海阔天空,也许偶尔试试低低头,并没有那么难,给您的女儿做个榜样吧,让贝儿公主知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她能改,一切皆有可能。殿下都明白这个道理,相信您也一定会明白的,对吗?”
迪塔斯嘲讽的冷笑:“你以为,用几句话就能改变我的决定?你太高估自己了。”
“爹地,她说得对,算了吧,好不好?”迪贝儿拉拉迪塔斯的衣袖,楚楚可怜的乞望着他。
粟宁微微的笑了,笑得十分淡然:“总统先生,我从来没有高估自己,更不曾妄想用几句话改变您的决定,只是,我坚定的认为,您是一位是非分明的总统,您对一些小事情都要力求尽善尽美,更何况是这样的一件大事?您知道怎样的结局才是最完美的,我相信,您一定不会背道而行!”
迪塔斯眯起眼睛,复杂的盯着粟宁,沉默了几秒,他终于放下了枪:“你很聪明,一眼就能看透别人。”
“总统先生过奖了。”粟宁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其实您并不是一个容易被看透的人,只不过,我们刚好有很多相似之处罢了,今晚的事,我感到很报歉,再次向您表示真诚的歉意,希望你能原谅。”
粟宁再次向迪塔斯鞠了一躬,直起腰,转眸看着迪贝儿,神色变得清冷,“但对于贝儿公主,我并没有觉得我做错什么,这是她应有的惩罚,希望她以后,能够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知错能改,这样,她也会拥有美丽的人生!”
“她会的。”迪塔斯将迪贝儿搂在怀里,转眸看着帝修罗,“帝修罗,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
“谢谢!”帝修罗笑了,这大概是最好的收场,虽然很惊险,但一切总算平息。
“让开。”迪塔斯凛然命令。
他的随从全都收起枪,让开了道路。
“再见!”帝修罗微微低头,向迪塔斯道别,然后搂着粟宁转身离开。
杰瑞带着二十个特工跟随左右,他们的步伐整齐有序,彼此之间拥有近乎于完美的默契。
迪塔斯看着帝修罗离开的背影,褐色的眸子深处闪烁着无人能懂的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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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剧院的后台离开,走到停车场,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粟宁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修帝都恩塔。
终于走出剧院,远离了压抑的空气,可以畅快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重荻新生般自由。
粟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璀璨的夜景,感叹号的说:“真险!”
“你害怕?”帝修罗偏着头,温柔的微笑,“有我在身边,不用怕。”10IVa。
粟宁抬起眼眸,复杂的看着他:“你为什么那么冲动?你明明知道,多一个迪塔斯这样的劲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最大的敌人是你!”帝修罗轻轻挑起粟宁的下巴,深深的俯视着她,“我帝修罗这一生无所畏惧,却偏偏怕你,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左右我,你是我最致命的弱点。龙千尘之所以能够利用你对付我,就是因为你对我的感情不够坚定,而我对你也不够信任,只要你能站在我身边,我不怕任何敌人。”
听到这些话,粟宁心里如五海翻腾,波涛汹涌,百般不是滋味,她垂下眼眸,不敢继续看着帝修罗深情的目光,其实他说得很对,他们之所以能够一次又一次的被别人挑拨成功,全都是因为彼此之间不够信任,不够坚定……
可是,有些伤害已经造成了,他们还能回得去么?
这时,一辆黑色加长版林肯开过来,LILY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谦卑的弯着腰,恭敬的说:“殿下,粟小姐,请上车!”
帝修罗搂着粟宁上车,粟宁却向后退了一步,垂着眼眸,轻声说:“我不想再去皇宫了,我想回家。”
虽然今晚帝修罗所做的一切真的让粟宁很感动,可是孩子流产的事仿佛还像在昨天才发生,那个情景至今仍然历历在目,想起来,脑海里就鲜血淋淋,心脏也会传来蚀心的疼痛,她不想回到皇宫,不想触景生情,她还放不开那件事……
“你现在回家,我不放心。”帝修罗担忧的看着她,“我不确定,会不会有人打扰你。”
粟宁皱着眉,没有说话,是的,今晚的事虽然暂时平息,但也不代表迪塔斯真的释怀,没有人知道,他还会不会做些什么,更何况,龙千尘也有可能会去找她,她一想起那些人那些事,心里就好像乌云密布,特别压抑。
“这样吧……”帝修罗扶着粟宁的肩膀,耐心的说,“如果你不想回皇宫,那我们出去住,我还有其它的宫殿,至少,在事情完全平息之前,让我保护你,我保证,绝对不会碰你。”
“粟小姐,殿下一片苦心,您就答应他吧。”LILY小心翼翼的劝道。
粟宁看着帝修罗真诚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点下了头:“好吧……”
第二百零三章
上车的时候,粟宁差点晕倒,幸好帝修罗及时扶住她,担忧的问:“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我只是累了。”粟宁捂着额头,声音很无力。
自从上次流产之后,粟宁的身体更虚弱了,现在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天快要亮了,这件事折腾了一夜,粟宁疲惫得不堪一击,
帝修罗扶着粟宁上了车,她的手很冷,额头也有虚汗,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温柔的安抚:“睡一会儿吧,很快就到家了。”
“嗯……”粟宁低低的应了一声,她真的很累了,闭上眼睛依偎在帝修罗怀里,头昏昏沉沉的,渐渐入睡。
黑色加长版林肯平缓的向不知名的方向开去,帝修罗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看着她疲惫不堪的样子,他真的很心疼。
其实他们也有一些共同点,看到亲人受伤害,一定会很痛心,粟云遇到那样的事,她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复仇,就像现在帝星泽受到欺负,他这个做大哥的也一样会为他出头,只是有些时候,他真的有很多无可奈何,即便不用顾全权力地位,也要考虑后果,因为他不像她那样无所顾及,他有太多东西需要维护,有太多信念需要坚持,更何况,他还有她,他从七年前就发誓要保护她,如果没有强大的权势,要如何保护?
帝修罗深深的叹息,紧紧搂着粟宁,轻轻吻她的额头,其实他也好累,如果他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家庭,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惜他偏偏生在帝王之家,他要背负太多重担,那些重担压在他肩上,让他举步维艰,倘若他不小心走错一步,后果更是不堪设想,所以,他不得不戴着冷酷的面具,做很多身不由已的事情。
……
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车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LILY打开车门,轻声禀报:“殿下,到了。”
帝修罗抱着熟睡的粟宁下车,阳光洒落在她脸上,有微微的暖,她朦朦胧胧的低吟:“到了?”
“嗯,睡吧,还早。”帝修罗吻了吻她的额头,抱她走进去。
粟宁往帝修罗怀里蹭了蹭,下意识的揣着他的衣襟,他的怀抱很温暖,让她感到很踏实,她睡得很安稳。
渐渐,粟宁闻到空气中萦绕着迷人的花香,身边有鸟儿在鸣唱,她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身边的情景,不由得愣住了,这里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林,还有各种各样的花草,丛林间有鸟儿在歌唱,还有蝴蝶在翩翩起舞,跟她的绿野山庄的丛林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这是哪里?”粟宁睁开了眼睛,抬起头看向远去,一栋白色城堡孤独的屹立在不远处的丛林里,城堡的塔顶有一个古老的时钟,像箭一样的秒针很有规则的走动,竟然已经早上八点,原来她睡了这么久。
帝修罗看着远处的城堡,感叹的说:“我刚回皇宫的时候就建了这个城堡,当时就想着,如果妈咪还活着,就可以把她接过来住,让她在这时颐养天年,过几年清净日子,可惜已经没有那个机会。”
听到这些话,粟宁的眼神变得黯淡起来,想起黛妮儿,不禁伤感的说:“那个时代的女人,命运就是这样身不由已,很多时候,都是由男人来控制,高贵的雅琪拉王后是如此,伯母也是如此……”
“所以你这么好强,就是不想让别人控制你的命运。”帝修罗无奈的苦笑,是转瞬又极其认真的说,“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像帝啸王那样对婚姻不忠,我要么不结婚,如果结婚,一定会好好经营我的婚姻,让我的女人和孩子,拥有真正的幸福。”
粟宁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仰望着他,阳光洒落在他身上,让他的形象显得特别高大、特别伟岸,这一刻,粟宁心里感到很温暖,无论以后她与他是否会殊途同归,至少曾经,他是真心爱过她!!
这一刻,粟宁和帝修罗都万万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帝修罗会亲自打破这句承诺,那时,粟宁再想起这句话,只觉得是一种讽刺,可笑的讽刺……
“你相信我么?”帝修罗垂眸看着粟宁,“相信我会给你幸福么?”
粟宁的心跳加快,垂下眼眸,避开他的问题:“幸福是自己争取的。”10IVa。
粟宁知道帝修罗的心思,他从来没有真正放开过她,趁着这个机会,他想与她复合,可她已经不想再回到他身边,不是因为她不爱他,而是他所处的那个环境会给她带来太多不安全感,而他所在的那个位置,又是那样高不可攀,她早已尝试到高处不胜寒的感觉,那种寒意,会让她痛彻心骨,甚至连她身边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以前,她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驾驭这个男人,直到现在才明白,她并没有自己以前想象中那么坚强,她会感情用事,会心疼家人,不够顾全大局,她还不够资格当一个王妃,王后……
她有自知之明。
……
帝修罗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她的心情,半个月前才刚刚失去孩子,她不可能这么快接受他,她需要时间慢慢消化那些悲伤,慢慢了解他真实的内心。
其实他自己也是渐渐弄清楚自己的心,以前,他以为他可以放下她,他以为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左右自己的人生,可是自从她离开之后,他才知道,他的心早已被她填满,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后来他看到她与龙千尘在一起,他整颗心都瞬间碎裂了,那晚,他在荒芜的平原坐了一夜,真正尝试到了心痛的滋味。
再后来,因为他的冲动倒置孩子流产,他更是悔恨莫及,愧疚万分……
从那以后,他开始懂得一些道理,原来在爱情面前,面子并没有那么重要,如果当时他能拉下颜面、理智一点,好好跟她谈谈,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他不会弄丢他们宝贵的爱情,更不会失去他们的孩子……
……
十几分钟的距离,帝修罗和粟宁都想了很多,终于到了城堡外面,十几个佣人迎了出来,恭敬的向帝修罗行礼。
粟宁轻轻拍拍帝修罗的手臂,示意他放她下来,帝修罗却固执的抱着她,径直走了进去。
粟宁不好挣扎,只得继续依偎在他怀里。车上无弱倒。
这个宫殿并没有皇宫那么大那么华丽,简单的装饰,清新素雅的格调,还有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佣,让粟宁感到很安心。
……
帝修罗抱着粟宁来到二楼的主卧室,这是一个复式套房,一道拱形的白色雕花隔墙那边是一个小客厅,客厅里有一个时尚的吧台,时尚独特的酒柜上放着各种沉年葡萄酒和精致漂亮的酒杯,楼上有高雅的书房,书房里还有一个小小的休息间。
奢华舒适的大床旁边就是落地窗,将窗户打开,有一个很宽敞的阳台,阳台上还有一个漂亮的吊椅,可以舒适的窝在上面看书喝咖啡。
整体来说,这个房间其实有一点女性化,很适合粟宁。
帝修罗将粟宁放在沙发上,身体却并未离开,他的双臂撑在她肩膀两侧,暧昧的俯视她:“饿么?”
“嗯。”粟宁低着头,心里有些紧张。
“LILY会叫人准备吃的。”帝修罗温暖的大掌自然的穿插入粟宁耳边的发丝,捧着她的脸,拇指温柔的摩挲她的唇瓣,“喜欢这里么?”
粟宁轻轻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目光有些灼热,冰蓝色的眸心闪烁着爱的火焰,他许久没有碰过她,不知道会不会起了邪念,她刚刚流产才半个月,根本不适合做那种事,而且,她也不会允许他碰她。
帝修罗缓缓向她凑近,粟宁的心跳得更快,她正准备避开他的吻,他的唇瓣却轻轻掠过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说:“先去洗个澡,等下吃点东西就能休息了。”
然后,他起身退开,一边脱西装一边往浴室走去,“我帮你放水。”
粟宁看着帝修罗的背影,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并没有碰她,也许只是在瞬间有了欲…望,并很好的克制了自己。
……
很快,帝修罗就放好了水,拿着外套走出来,衬衣的袖子和裤脚都湿了,头发上也有一些水珠,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裤脚,右手解着左手袖口的扣子:“水放好了,去洗吧。”
“你在干什么?”粟宁觉得他的动作有些奇怪。
“第一次自己放洗澡水,居然把衣服都弄湿了。”帝修罗耸着眉,好像有点不可思议,“看起来这么小的一点事,居然也有技巧。”
“呵呵……”粟宁忍不住笑了,是的,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这些事,小时候,即便有一段日子过得清贫,黛妮儿也会把这些生活上的细节照顾得很好,从来不让他做这些小事,黛妮儿说过,帝修罗的手将来是要用来管天下的,怎么可以做这种女人才做的小事呢?
后来他回皇宫,当了王子之后,更是连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几乎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可是今天,他却帮她放洗澡水了,正如他自己所说,看起来这么上的一点事情,居然也有技巧,偏偏就是这么小的一点事情,证明了他对她的心意……
第二百零四章
“笑什么?”帝修罗有些尴尬,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很糗的事。
“笑你傻得可爱。”粟宁温柔的看着他,“不过,谢谢你。”
帝修罗看着她的眼神,那其中的温柔让他感到很满足,他的唇角漂亮的扬起:“不用谢,去洗吧。”
“嗯。”粟宁点点头,走进了浴室。
帝修罗脱下衬衣,正准备换件衣服,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眉头皱了起来,立即关掉铃声,将解开的衬衣扣子重新扣上,抬步往复式二楼的书房走去,拉上书房的帘子,他才接听电话——
“女王祖母……”10IVa。
“修罗,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得罪迪塔斯?你是不是存心想把我气死啊???”伊丽莎白的情绪十分激动,刚说完这句话,她就不停的咳嗽,长长的叹息,“唉,如果不是迪塔斯刚才致电给我说明这件事,我到现在还蒙在谷里,他已经带着贝儿连夜反回E国,以前,我花了多少心血才建立起我们两国的友谊,这些年在国际政坛上,迪塔斯多多少少都给了我一些帮助,贝儿更不用说了,明里暗里,不知道给你拉了多少资金,你现在这样对他们,简直就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对不起……”帝修罗垂下眼眸,神色十分愧疚。
的确,今晚这件事,从政治的角度出发,他真是大错特错,为了私人感情得罪一个国家的总统,这是非常愚蠢的行为,虽然最后迪塔斯说了,他们不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但以后在国际政坛上,少一个人站在他这一边,他同样等于多了一个敌人。
更何况,以迪塔斯的个性,绝不可能真正释怀,他最后那么说,只不过是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而已。
以后,即使他不会明着对付帝修罗,但在一些政治策略上,他只要随便表达一下不同意见,都能给帝修罗带来困扰。
而这一切,正是龙千尘想看到的。
其实龙千尘的目的就是想瓦解帝修罗的势力,虽然帝修罗已经尽量将事情的严重性降到最低,但还是给自己留下了很大的后患。
“修罗,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啊。”伊丽莎白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无奈和悲伤,“为了一个女人,你将江山都不要了?你还真是情圣,跟你父亲一样的情圣,你看到他的下场了???他窝囊了一辈子,到最后还要影响下一代,难道你也想像他一样吗?”
“我不会影响下一代。”帝修罗的声音很低沉,心里很沉重,粟宁已经无法再生育,也许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再有下一代。
“可是你影响了鹰国的前途,影响了整个帝氏家族!!”伊丽莎白恼羞成怒的厉喝,“那个粟宁就是一个红颜祸水,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早点铲除她,留着她就是个祸害————”
电话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伊丽莎白将整个书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吼完这句话之后,她又不停的喉气,阿芙拉焦急的拍着她的后背:“女王陛下,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如果是以前,帝修罗听到这种话一定会发怒,跟伊丽莎白硬碰硬的对着干,但是,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已经了解伊丽莎白的用心良苦,她就是一心一意为了鹰国,为了帝氏皇朝,将自己的安危都置之度外,有时候,她虽然强势专横,但也只是刀子嘴,她对他这个孙子,的确是真心实意的疼爱。
当电话那头渐渐恢复安静,帝修罗才淡淡的说:“这件事不能全怪她,我本来可以阻止,是龙千尘插了一手。”
“什么???”伊丽莎白十分惊愕,一边喘息着一边说,“你,你是说,龙千尘插手了这件事?是他策划的?”
她虽然从唐箫那里…逼问出事情的经过,但龙千尘插手的事只有粟宁和帝修罗还有JO知道,连唐箫都不知情。
“倒不是他策划,不过他推波助澜,暗中帮助粟宁。”帝修罗想起龙千尘,眼中就涌现彻骨的寒光,“还在关键时刻阻碍我,没有他,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那你当时不会及时抽身吗??”伊丽莎白更加激动,“迪塔斯要追究粟宁的责任,你就让他追究好了,事情本来就是她自己做的,她应该承担,你干嘛要揽到自己身上?你难道没考虑过后果吗?”
“我知道后果,但我不能对自己的女人见死不救。”帝修罗坚定的说,“女王祖母,为了帝氏皇朝的前途,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包括毁掉我妈咪的坟墓,唯独粟宁的事,我绝不能退让,她和星泽,是我最后的底线!!”
“你是不是疯了???”伊丽莎白咆哮如雷,“你明明知道龙千尘的目的是什么,你还要往他的陷阱里跳???现在你是挽回了一个女人的心,可你的地位也动摇了,你看着吧,龙千尘一定会拉拢迪塔斯,你等着后悔吧,你,你……”
伊丽莎白的话没有说完,电话那头传来混乱的声音,什么东西掉在地上,随即,阿芙拉惊慌的大喊:“天啦,女王陛下,您怎么了?来人啊,女王陛下晕倒了,快来人啊……”
帝修罗紧紧皱着眉,挂断了电话,抬手捂着额头,那样子孤寂、悲凉、沉重……
忽然间,他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睁开眼,才发现粟宁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清澈的眸子伤感而忧郁。
“洗好了?”帝修罗扬起唇角,温柔的看着粟宁,眼中的烦恼瞬间就消失不见,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烦恼的一面,所以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那么坚强乐观。
“对不起……”粟宁十分愧疚,虽然她没有听见伊丽莎白在电话那头说些什么,但是从帝修罗的神色就可以猜到,他身上承载着重如千斤的压力,她从来都没有为他分担过什么,却一直往他肩上增加重担,可是,他却毫无怨言,依然义无反顾的保护她。
“傻瓜。”帝修罗轻松的笑了,“好端端的干嘛说对不起?又不关你的事,刚才那就是一般的政务电话,我觉得很烦罢了。”
粟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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