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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依依胆子更大一些,接过安泉手中的枪,问道:“给我们枪做什么?”
安泉将国一柄枪递给方绮,却发现方绮的手正在发抖,考虑了一下,安泉把枪交给了比平时更冷静的飞凌,说道:“依依和飞凌小姐,你们直接把枪对准这个方向,不用害怕,你们靠着的两堵墙都是厚一尺的混凝土墙,除非对方使用超强的战场狙击枪和专业的穿透弹,否则不会有事的。在这个方向,如果我半个小时后还没有回来,你们又发现有人从这边过来的话,不用理会对方是谁,直接开枪就行了。”
“如果你不回来的话?”飞凌重复了一句,说道:“那我们怎么办?”
“如果我半小时还没有回来,那你们仍然要坐在这里,我说了,有任何人进来,直接开枪,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事的。在这里再多等半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用这通话器,请求帮助,只要告诉对方我的任务失败,对方就会在二十分钟内赶到这里,接手保护你们。”安泉这半个小时说的话,比这半个月来的都要多些,非常自信地笑了笑,详细解释后说道:“放心吧,你们应当不会用到这个东西。”
夏依依伸手拉住想站起身的安泉,在他唇上吻了一口,说道:“安安,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晚上我还要你陪我做爱呢!”
一直看着安泉的方绮发抖的身体逐渐恢复了过来,听到夏依依大胆的话语,方绮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靠过身子,同样在安泉唇上吻了一口,没说什么。
安泉看了一眼似乎想行动又不敢行动的飞凌,微微一笑,试图用自己的笑意驱散眼前几个茫然女人的担忧,说道:“放心吧,顺利的话,我十分钟后就会回来。”说完后安泉站了起来,小心地找开门,丢下自己要保护的对象,离开了这个临时的避难所。
刚离开商店的安泉,一手拿着跟了他三年,经过专业改造的手枪,一手拿着随身电脑,将信号功能打开,在商铺里的方绮胸前开始传来一阵微热,隔了三件衣服后这种微热变得非常的轻微,方绮只是伸手调整了一下这些天都被她扣在胸前的水晶蝴蝶胸针,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异样,当然也没有发现微热的感觉,居然是从水晶胸针上散发出来的。
一时之间,坐在角落里的三女各有各的心事,依依和方绮正彼此对视,为对方大胆的举动而迷惑,飞凌则安静地看着安泉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向安泉表白的最好机会,略微有些失落的心情,让她握枪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白。
时间就在这样的沉寂中,缓缓流逝。
第五章黑帮
保镖守则第八十条:在一些特别的情况下,保镖可以离开当事人单独行动,做出这样的决定前,保镖必须确保两个因素:一是有足够的设备反馈当事人的状态,二是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将来袭的敌人完全消灭,因为大多数时候,如果保镖离开了当事人,那就表示擅长防守的保镖要开始进攻了。
与安泉离开飞凌她们所在的商店几乎同一时刻,一直跟在车队后面的那位律师蒋婉盈,也将车子拐进了刚才安泉驶过的那条路上,车辆里的通话器早就开始发挥作用了,各式各样的命令已经在龙盟的执行当中。
“查火箭弹的来源”
“查飞凌小姐所乘车辆的位置”
“启动第七套应急方案”
“启动飞凌小姐身边的追踪设备”
“继续跟踪之前确定的几个可疑人物”
“全息视频反馈,确认飞凌小姐身边那个保镖的行动”
看着前面的车辙,蒋婉盈也把车停在了刚才安泉停车的同一个位置,打开车门,蒋婉盈下了车,开始察看四周的情况。
这时的安泉一边通过方绮胸前别的水晶蝴蝶胸针确认三女的情况,一边在以商店为中心三百米直径范围内进行巡视,因为嚣张的攻击方式表明对手是强调进攻的人,在发现车子里什么人都没有的情况下,百分百会沿着车子行进的路进行反查,毕竟只要不是太傻的人,看到击毁的是一辆空车时,都应当猜到要攻击的目标在半路上下车了。
正借工具呆在十字路口其中一栋建筑物外墙的安泉,第一时间看到了蒋婉盈,虽然不久前刚刚从安吉尔那里得到了消息,证实蒋婉盈是龙盟派来保护飞凌的人,不过安泉仍然不敢大意。因为对保镖来说,除了当事人及个别身边的人之外,再没有完全可以依赖的外人,更何况这个外人所在的组织,曾经与安泉战斗过,而且损失惨重。
因此安泉并没有采取任何其它的动作提醒小美女的安全问题,而是仍然借工具呆在外墙上,双手开始准备好必要的弹夹。
很快安泉的估计就被证实了,将车子击毁的攻击者正沿刚才安泉控制的车子行驶的路线,朝这边过来了,浩大的声势显示对方足有十五至二十人,全副武装到牙齿的外形让安泉宁肯相信他们是军队里的某一个小队。
马路上的蒋婉盈也发现了敌人的足迹,发现对手出乎自己预料之外的强大时,蒋婉盈迅速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了路边一栋小楼的阳台上,轻盈的身形和利落的腿法,让安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结合北派的腿法和南派的提纵术提炼而成的龙腾身法,似乎一直是国内特种少年精英训练营里的必学科目,安泉忍不住留心了起来,毕竟按照资料应当从来没有离开过欧洲的蒋婉盈,居然会少年精英训练营里的身法,实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先后用两发火箭弹分别将警车和飞凌所乘的车辆击毁的对手,很快出现在了安泉目视可见的大街上,长一公里的大街已经在对手的行动下变得静如鬼域,安泉松了松悬挂自己的细索,让自己缓缓从外墙的最高处下降到了适宜的高度。
“恰当的狙击位置选择,是主动出击的保镖最关键的步骤之一。”安泉一直记得教官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种发自内心的自豪,因为据说当年教官与另一位同事保护当事人时,在另一位同事受伤,当事人中毒昏迷的情况下,主动出击,以一人之力,狙杀了四十九名敌人,最终保护了当事人的安全。
“只有十九个人,不到教官对手的三分之一。”安泉对着夜空微微一笑,在心里自信地说道:“何况还有个可以算得上是帮手,会龙腾身法的小丫头。”
取出小型的夜视望远镜,安泉注视着的蒋婉盈正按照标准的战场法则,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阳台上,正从胸前取出女士用的勃朗宁手枪,明显经过改造的手枪枪管很长,并非普通的国产货色,较长的枪管明显让子弹有了更大的威力。
将视线转了三十度角,茫然不知道有两个人拿枪等狙击他们的对手,正在按照标准的战场侦察队形向前行进,十九个人分成左右后三个组,每个组都有负责探路和负责掩护的人,甚至组与组之间还有一个专人负责指挥。
看到对手熟练的动作,安泉头痛欲裂,因为标准的姿势,简单有效的手势,都证明这些对手并不是之前安泉认定的本地黑帮,更像是经过专业训练,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而且看他们之间的默契配合,只怕有丰富的合作经验。
抽空看了看时间,离安泉走出飞凌三人藏身的首饰店已经过了十三分钟了,安泉考虑了一下,选择了一个非常恰当的位置,将之前备用的爆裂弹夹取出,换上平时用的麻醉弹。
另一侧的蒋婉盈也把枪瞄准了二百米外的敌人,身体微蹲,足尖点地,腰部肌肉紧绷,这样的姿势是最能够发挥龙腾身法的姿势,经过足够的训练,可以让她在零点三秒内,到达六米外的地方。
与蒋婉盈略微有些紧张的情况不同,安泉手中的枪并没有指向远处的敌人,而是握在手里,枪口向下,心分二用地关注着正在店铺里的三个女人。
通过别在方绮胸前的水晶胸针,安泉可以轻松地掌握到三个女人的状态,其中以飞凌最为冷静,方绮则最紧张,安泉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因为他一直觉得飞凌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柔弱,虽然平时在公众面前因为身份的关系说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方绮负责,因此给人造成一种飞凌比方绮更加内向甚至胆小的错觉,但通过这样一次意外的事情可以看出,飞凌其实在遇到危机时,反应能力远比方绮要强得多。
“噢。”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枪响,整合了消音设备的勃朗宁手枪发出来的声音只有不足五十分贝,不过仍然被安泉经过严格训练的耳朵迅速捕捉。
“直线距离还有九十米。”安泉简单地评估了距离,对蒋婉盈的激动只想摇头,这么远的距离就开枪,典型的打草惊蛇,不过既然有人掩护了,安泉当然不会客气,手中的枪迅速平指,似乎只花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安泉就将弹夹里三十发麻醉弹倾泄了出去,街上来不及找掩护的人,全数被击倒,包括居中负责指挥的敌方指挥官。
刚开完枪换了一个位置的蒋婉盈忽然发现所有的敌人都消失了,地上倒了十名左右的敌人,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了。
安泉轻轻松开悬挂在墙上的工具,一个轻盈的翻身回到了大街上,十九个人,刹那间被撂倒了十三个,其中包括指挥者在内,相信剩下的六个人,不敢再向前了吧,而且还有一个实力不错的蒋婉盈在前面等着他们,更有不知道多少的求援队正在赶过来,所以应当说暂时是安全了!
安泉非常大方地取出工具重新打开刚才的店门,进门后直接转了个身,按下墙上的开关把店铺里的灯全部打开,用足够大的声音说道:“出来吧,已经没事了!”
话刚说完,安泉就被两把手枪,一把抵住了后脑勺,一把抵住了后腰。
轻轻叹了一口气,安泉说道:“依依,你的枪没开保险,就算扣下扳机也杀不了我的!至于飞凌,你的枪抵住人的后腰,通常是用来威胁人的,真正战斗的过程中,你这么做,肯定死得很快。”安泉头猛然一低,一个旋身,花了不到一秒钟就把夏依依和飞凌手中的枪收了起来,看了一眼正拿了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木棍的方绮,笑道:“方小姐,你想用木棍来抓老鼠吗?”
大街上忽然响起一阵枪声,似乎有什么人正在激烈战斗着,安泉露出了晚上的第三次微笑,说道:“放心,马上就有人给我们送车来了,等会大家就可以在酒店里洗个热水澡了!”
龙盟德国分部里,蒋婉盈的父亲蒋光起正在召开视频会议。
“刚刚收到了婉盈的消息,证实了攻击飞凌小姐的人是意大利那边的黑手党,婉盈说看情况似乎是派出了比较精锐的受过专业训练的队伍,而且一派三个姐。”蒋光起看了一眼几个全息投影的老朋友,说道:“不过据婉盈说,现场还有一个比她强很多的朋友,她才开了一枪,换了一个位置的时候,三个组已经只剩下不足六个人站着,前后不会超过三秒。”
“哦?有这样的高手?”通过全息投影参加会议的王云龙饶有兴趣地问道:“这倒是要仔细查查才对,我家飞凌侄女一行人在法国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到了德国却被黑手党攻击,这中间似乎有些什么问题。老李,你人在罗马,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另一个也是通过全息投影参加会议的意大利负责人老李,说道:“以我的估计,这次那些洋鬼子这么嚣张地袭击你家飞凌侄女的车队,应当跟她们本身没有关系,而是因为龙盟的牵连!”
蒋光起正因为在自己地盘上发生这样的意外而生气,毕竟德国是他的地盘,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但失去了飞凌的行踪,而且不差点出大事,因此对整个事情,最关注的就是他,于是蒋光起猛地一拍桌子,说道:“老李,你的意思是说,黑手党只不过是因为我们龙盟接了保护飞凌的任务,才想着要攻击她所在的车队,造成影响来打击我们龙盟。”
“应该是!”老李肯定地说道:“之前老王已经把资料给我们看了,几个从国内来的小混混,要在欧洲搞风搞雨,似乎太过困难了,而这次的攻击,明显并不是想绑架飞凌,而是直接想把飞凌”
“妈的!”王云龙似乎在巴黎家里砸了个什么东西,吼道:“意大利那帮子不听话的外国人,越来越不把龙盟放在眼里了,老李,在你的地面上,做事不要太温柔了好不好?直接把这群人全灭不就是了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英国负责人赵德成说道:“老王,不要忘了我们跑来欧洲来的目的是什么,老李做事情自然有他的分寸,不要因你个人的感情而影响到大局,必要的时候,就算是你那个宝贝侄女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也要服从纪律。”
秃头的王云龙摸了摸自己的秃顶,不再说话。
作为会议召集人的蒋光起,只好打起了圆场,说道:“老赵你少说两句,老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都是身在虎穴,小心才驶得万年船!先具体说说这次的事情吧,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一句话把话题引上了正路上,老李首先问道:“飞凌找到了没有?”
“现在还没有!”蒋光起回答的时候,有些干涩,毕竟在自己的地盘上,特地在飞凌的身上留了追踪设备,而且让自己的女儿紧跟其后,现在居然说没有找到,确实有些丢脸。
“明天飞凌就要到米兰去,那里才是真正黑手党的总部之一,我担心会出问题,看看能不能让婉盈跟飞凌商量一下,把米兰的演唱会取消!”老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因为负责意大利的他一直都有很大的压力,现在敌手明显地将目标定在了飞凌的身上,想用釜底抽薪的计策,倒也是人之常情。
“可能性很小。”蒋光起答道:“据婉盈说,飞凌的这次演唱会,在欧洲轰动很大,而她所在的娱乐公司似乎也期望极大,所以现在才想到取消米兰之行,可能性极小。”
“我们在米兰的实力有限,就算现在全面调集人手,也很难跟当了几百年地头蛇的黑手党对抗,实在不行,只能想其它办法了!”
蒋光起忽然问道:“谁有飞凌身边那个保镖的资料?”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永胜惊讶地问道:“飞凌身边有保镖吗?”
老李摇了摇头,他比赵德成好不了多少,虽然他知道飞凌身边确实有个保镖,但其它的东西,就完全不清楚了。
“是国内跟过来的!”王云龙说道:“根据我一个朋友的资料,那个保镖应当至少是半专业的,在商场保护一个人,不足十五分钟的时间里,用麻醉弹放倒了我朋友几十名手下,不过也中了一枪。”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可不可行!”蒋光起看了一眼几位一起到欧洲来的老朋友,说道:“我让婉盈想办法跟在飞凌身边,这样加上那个半专业的保镖,飞凌身边就有两个专职保护她的人,然后我们现在开始调集人手到米兰去,理由也很简单,跟着飞凌的歌迷打一样的旗号,谁也发现不了,这样有了两方面的保证后,飞凌的安全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老李皱了皱眉,对这个没办法中的办法,只好点头同意,于是一个最后证明馊到了极点的主意,就这样被号称龙盟四大天王的几名负责人通过了,不过对于眼前的四人来说,似乎这是唯一可行的计划了。
蒋婉盈正在生气,因为还在现场附近带人寻找飞凌行踪的她,两分钟前刚刚收到消息说飞凌和她的经纪人方绮小姐,已经回到了酒店了,不但毫发无伤,似乎还买了不少的东西,就像这一个多小时,几位小姐是在外面购物一样正常。
于是将消息通报给了自己的父亲后,蒋婉盈对那个神秘的枪手恨之入骨,本来想验证一下自己刚刚学了不久的龙腾身法是不是有效,打算一个人把那几个小组的人击退,没想到只开了一枪,另一个人在附近的神秘人就直接把其它的十几个人撂倒了大部分,其它的则噤若寒蝉,被赶来的龙盟成员一网成擒,她居然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
人跟丢了,想做的事情又没做到,在原地找了足足半个小时,以为车子被击毁后的飞凌短时间没办法离开的蒋婉盈,忽然间又发现自己找了半天的飞凌已经回到了酒店,那种失败的感觉让一向要强的蒋婉盈想杀人。
“到底是谁跟我作对?”蒋婉盈怒气冲冲地吼道。
“大小姐,应当是意大利的黑手党!”有一个自作聪明的手下讨好地回答道。
“你是猪啊!”蒋婉盈一脚把手下踢飞,说道:“这个消息是我发到总部的,你怎么这么笨啊?”
很辛苦从地上爬起来的手下不敢再说话了,不过心里还是在嘀咕:“既然知道是黑手党,那还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呢?真是奇怪了!”
“收队,回家,我要找李矮子的麻烦!”婉盈口中的李矮子,就是意大利的龙盟负责人李亚,因为人比较矮,因此从来不知道尊重长辈的蒋婉盈,直接称对方是李矮子。
刚刚跟蒋光起通完电话的李亚忽然打了个喷嚏,看了看窗户外疯狂叫嚣着的冷风,喃喃道:“今年的意大利,确实是比往年更冷一些。”
第六章险招
保镖守则第四十二条:保镖必须在任何时候,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因为保镖要做的事情,是保护当事人的安全,如果保镖连谁是敌人都不清楚,那他明显是不称职的,而且不论保镖是如何的优秀,一旦在工作当中遇到了他完全没有准备的敌人,那么他往往专业的保镖也会手足无措。
客厅的壁炉里,刚刚从德国最后一个木材加工厂星夜运来的原生木材正在燃起熊熊烈火,整个客厅都笼罩在壁炉的火光中,将法兰克福冬天的冷风关在了门外。
随着这些年地球生态环境的不断恶化,环保机构的执行和监察四季度也在逐渐加大,整个欧洲的伐木场基本都停止了哪怕是合理的原木采伐,甚至德国最后一个伐木场存在的意义,也是为了保存几百年前就存在的一种生活方式而存在的,至于将木材燃料取暖,更是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
不过客厅的主人并不觉得通过燃烧木材来取暖有什么不对,对于一个延续了上千年的家族来说,冬天在客厅里招待客人时,必要的西西里礼节还是要的,即便整个别墅,早已安装了最行进的中央空调,室内的温度,常年维持在二十六度这个人体感觉最为舒适的温度上。
一直强调自己有西西里血统的主人培明顿,是黑手党德国分部的负责人,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德国人,却一直都对一百年前西西里的历史兴趣很大,甚至连他城堡一般的别墅,也是请了专门的设计者,按当时标准设计的。
“任务失败了,培明顿先生!”勉强借着夜晚凛冽的寒风逃回来的攻击者之一,正低头汇报情况,客厅里几位客人,有的围在壁炉边喝着中国的绿茶,有的则围在钢琴边听着培明顿半专业水准的琴声。
听到汇报后,培明顿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流利地弹着他最喜欢的二百年前的《贝多芬第五号交响曲》,震人心魄的四个命运音符,让逃回来仍然全副武装的黑衣男子,脸上的冷汗直接滴落在雪白的长毛地毯上。
十分钟后,培明顿才优雅地结束了著名的命运交响曲,问道:“只回来你一个人吗?”
“是。”黑衣男子答道。
“你马上再带三姐人过去,把受伤的兄弟们带回来,如果有兄弟死了,带他们的尸体回来,培明顿家里,没有抛弃兄弟的勇士,你做得很好。”
黑衣男子立刻退出客厅,甚至可以说是逃离客厅。培明顿则继续优雅地微微一笑,招呼道:“各位,接下来我们听听肖邦的曲子,怎么样?”
同样有一个壁炉,烧的燃料却不原生的木材,而是酒店特制的仿木材无烟燃料,壁炉的旁边仍然有一架钢琴,不过客厅里的几个人并没有培明顿公爵一样的兴趣,而且在回酒店的路上,还受了一些惊吓的女人们,正心有余悸地左顾右盼,似乎还有危险就在她们的身边。
“安安哪里去了?”刚刚从浴室出来的夏依依问道。
指了指其中一间卧房,飞凌说道:“在里面,说是要进行一些简单布置,防止外人从窗口进来。”
方绮仍然有些发抖,不过却并不是害怕,而是真正有些冷,三个女人里面穿得最少的她,在那家冰冷的首饰店里害怕了近半个小时,有的时候,心理上的寒冷会让现实中的人觉得更加冰凉。
卧室的门被推开,安泉恢复了平时的严肃,把很有安慰作用的微笑吝啬地收了起来,说道:“已经安全了,你们休息吧!”
夏依依开心地说道:“太好了,安安,快去洗澡,你刚才说了回来要陪我睡的!”
方绮脸色微红,显然想起一个小时前在那家首饰店时在,她主动地在安泉唇上吻了一口,考虑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我觉得有点冷,先去洗澡了!”飞凌轻轻拉了一下表姐的手,似乎想将自己的冷静和自信传递给有点胆怯的方绮。
方绮回头对自己的表妹微微笑了笑,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些僵硬,与外面寒冷的天气有些相似。一边向浴室走去,方绮一边不时的回头,似乎在经历了危险后,连在房间里一个人沐浴都有些害怕。
最有经验的夏依依开心地说道:“安安,方姐有点害怕,你去陪陪她吧,不过只能站在门外哦,不要监守自盗啊!”
安泉没有说话,直接陪着方绮来到了浴室里,帮她放满一浴缸的水后,直接站在浴室门口,居然真的按夏依依的说法,当起了保护者。
这时,楼下传来了糟杂的吵闹声,虽然不大,但在深夜里却显得特别刺耳,似乎有一大群人与酒店的工作人员冲突起来了。
正商量是不是要出门看看时,房间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夏依依毫不客气地拿起来,居然直接用汉语吼道:“深更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活了。”
回答她的是一个很古板的声音,一口有着本地口音的德语,解释道:“麻烦请通传飞凌小姐,现在酒店大堂有超过五十位歌迷,要求确认飞凌小姐的安全。”
夏依依只好看了一眼飞凌,把电话丢给了她。
通过翻译工具了解了具体的意思后,飞凌用流利的英国英语说道:“由于是深夜,因此不方便亲自下楼处理,一切的事务都转交给三七零四房的赵永仁赵先生。”
严谨的德国人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直接接通了三七零四房的赵永仁赵经理,确认了授权后,才将电话挂断。
以为天下太平的飞凌坐了下来,奇怪地说道:“怎么会有歌迷找到酒店来呢?按理说应当没人知道刚才的事情才对啊!”
“笨了不是,现在才十一点半不到,刚才两辆车被火箭弹炸了,肯定上电视了啊,而且飞凌妹妹你现在在欧洲,怎么都算是名人了,有歌迷找上门来也很正常。”夏依依直接说道:“有人绑架你和袭击你,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一点也不正常。”泡了个热水澡,完全恢复正常的方绮,从浴室里出来了,穿着有些东方特色的棉布睡衣,脸色红润地说道:“这次的事情肯定不对头,以前飞凌也不是没举办过演唱会,根本不会出这样的问题,这次到欧洲,先是歌迷骚乱,然后今天居然有人用火箭弹袭击,这些都显得很不正常,怎么会是正常的事情呢?”
“我觉得没什么啊!”夏依依最大的本领,就是可以将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扯到暧昧的话题上去,当然少不了色情和艳情,说道:“你看飞凌妹妹这么漂亮,歌迷骚乱肯定是后面的歌迷闻不到飞凌妹妹身上的清香,所以死命往前挤,而前面的歌迷又想靠飞凌妹妹更近,所以才会引发骚乱,至于今天的袭击,我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人想要金屋藏娇,所以才袭击车队。”
对于这种东扯西扯的言论,飞凌和方绮当然不会去理会,毕竟在一起相处了几天,夏依依这个毛病,她们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刚想把话题扯远,敲门声忽然响起。
夏依依直觉性地想去开门,被刚刚从浴室出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衣服又湿了的安泉制止,做了一个原地坐好的手势,安泉走到门边,缓缓将门打开,门外是沪东娱乐赵永仁赵经理英俊的脸,以及半个小时前,还一席劲装,现在却穿着绿色长裙的蒋婉盈。
有赵永仁在,安泉当然不能不开门,于是低调地打开门站在门边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似乎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侍从。
蒋婉盈几乎是本能地看了安泉一眼,虽然这些天一直跟着飞凌的演出队伍跑来跑去,见过安泉几面,但蒋婉盈并不相信这个安泉会像她父亲刚刚说的那样厉害,打定主意要呆在飞凌身边负责飞凌安全的蒋婉盈,只是本能地提高了警觉。
安泉倒是显得很正常,习惯性的警觉让他任何时候都不松懈,即使对比较熟悉的赵永和看过她出手的蒋婉盈。
正当安泉以为人到齐的时候,飞凌歌迷会的会长齐雨忽然跟在蒋婉盈的身后,也走了进来,并且非常激动地说道:“飞凌小姐,你没有事就太好了!”
明显喧宾夺主的做法,连带他进来的赵永仁都看不过去,看了看脸色有些发冷的飞凌,小心地解释道:“飞凌小姐,歌迷们一定要派出代表来证实一下您的安全,所以”
“没关系!”已经恢复正常的方绮淡淡道:“赵经理,现在见也见过了,时间又太晚了不方便留客,我看你还是带他们离开吧!”
一句逐客的话,让自作主张的赵永仁尴尬地说不出话来,倒是蒋婉盈把话接过来,给了赵永仁一个台阶,说道:“赵经理,谢谢你带我上来,现在确实太晚了,房里又都是女性,不如你带齐先生一起下去吧,还有很多歌迷在大堂等着呢!我留在这里多说几句,相信飞凌小姐不会反对吧!”
飞凌没有说话,方绮也不好拿主意,本着解决一个是一个的想法,点了点头。
于是可怜的齐雨,进门后只走了三步就被下了逐客令,离开了酒店的客房,不过就凭这短短不足十秒钟的接触,齐雨仍然被飞凌歌迷会所有的成员羡慕着,而齐雨也引以为豪,甚至在一个月后,写了一篇很煽情的文章发在歌迷会的网站上,诉说这一刻的心情。
被逼离开客房的赵永仁非常郁闷,因为在房间大门关上后,他忽然发现,负责关门的也是一个男人,“为什么他不用离开呢?”年仅三十七岁的赵永仁忍不住猜测了起来。
房间里,蒋婉盈已经开始发挥她的长项,非常自如地说道:“飞凌妹妹,我是小时候跟你一个大院里,经常一起玩的婉盈啊,你还记得吗?”
于是一个房间里其它一男三女四个人,都被这样一句话石化了。
花了整整半个小时叙旧,飞凌终于想起了五岁以前跟她住在同一个大院,经常一起跳橡皮筋的蒋婉盈,而证实确实是同一个人,则是通过一首跳皮筋时才会唱的儿歌,于是顺理成章地,两个久别之后,在国外重逢的少女决定说说心里话,蒋婉盈也就理所当然地留了下来,不用离开。
安泉一直呆在门边不远处,不顾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皱眉考虑蒋婉盈的目的。
他当然想念蒋婉盈确确实实是飞凌小时候的玩伴,但在这个时候把这张牌打出来,安泉不得不怀疑蒋婉盈别有用心,因为从巴黎到法兰克福,如果蒋婉盈确实想扯关系的话,她应当有的是机会把这个关系说出来,而不用先扮歌迷,然后再跟踪飞凌并且击退攻击者,最后才把这个理由说出来,留在飞凌身边。
当然,怀疑只是怀疑而已,只凭蒋婉盈龙盟德国分部负责人女儿的身份,安泉也有足够的信心她不会对飞凌有任何不良的企图,但忽然间多了一个人,对本来就觉得保护起来有些困难的安泉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一个小时前被迫采取攻击的方法来保护飞凌的安全,本身就是因为要保护的人相对较多,在万般无奈下才采取的险招,现在又多了一个,安泉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房间里,头痛的当然不止安泉一个人,其它两个女人,也各有各头痛的地方,首先头痛发作的是夏依依。
“蒋蒋小姐,请问你要呆到什么时候,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我们要休息了,明天再说好吗?你看飞凌妹妹也很累了,晚上还只了半个晚上的冷风,虽然我知道你们久别重逢,但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吧?”夏依依很不客气地说道。
“啊,飞凌,你怎么会吹了半晚上冷风呢?是真的吗?”蒋婉盈对于这种程度的话当然是随手就开始抵挡,说道:“我学过保健按摩,飞凌你是不是有点头晕呢,不如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在这里陪你吧!”
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的飞凌无可奈何,看了一眼方绮,似乎想要表姐出面。
方绮完全没有注意到飞凌的神态,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安泉身上,刚才洗澡的时候一时情动,学飞凌从浴缸时跳出来搂住安泉,直到浑身冰凉才回到浴缸里,浑身的水珠直接把安泉的衣服完全弄湿了。看到衣服都没换,衣服已经湿透的安泉,方绮忽然非常后悔,为自己鲁莽的行为自责,因为在她的眼里,浑身湿透后,安泉肯定会感冒之类的。
安泉当然没什么感觉,以前训练时整个人只穿背心裤衩在冰上赤脚跑步,专门到黑龙江训练耐寒能力的他,对于身上这样的一些异样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所有的注意力仍然在蒋婉盈那里,对这个少女的行为目的,进行分析评估。
“不行!”方绮没有说话,安泉倒是注意到了飞凌的无奈,非常尽职地说道:“基于对飞凌小姐安全的考虑,我不能同意你长时间留在这里。”
“你?你是哪根葱?”蒋婉盈没想到提出异议的居然是她一直看不上的保镖,本以为成功在即,却被安泉破坏的蒋婉盈心情很不好,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在跟飞凌小姐说话,你从哪冒出来的,快死一边去。”
发现虽然从小在外国长大,但骂人水平一点也不低的蒋婉盈似乎特别生气,原本就很有想法的飞凌当然顺坡下驴,拒绝道:“婉盈,我看不如我们下回再聊吧,今天确实太晚了,表姐和依依姐都要休息。”
一点也没在意时间早过了十二点的蒋婉盈无奈地放弃了之前的打算,顺着飞凌的口气,先做好准备工作地说道:“那好吧,飞凌你明天就飞米兰吧,等到了米兰再说好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话没说完,安泉已经把门打开了。
经过门口时狠狠瞪了安泉一眼,蒋婉盈非常郁闷地离开了房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一次,她又输在安泉手里,说了几百句也抵不上安泉一句话,蒋婉盈很不服气。
“今天真倒霉!”蒋婉盈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先是碰上一个神秘的枪手,然后又遇到一个木头保镖,连飞凌她们刚才去了哪里都没套出来,背死了。”
“飞凌,这个乱七八糟的女人,真的是你小时候的玩伴吗?”安泉刚刚关上门,夏依依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她一点礼貌都没有。”完全没有想过她自己刚才说的话,同样地没有礼貌。
飞凌眼球转了转,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才答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小时候确实跟她住在一个大院里,不过很奇怪,我似乎在其它地方还见过她。”
“当然见过,上次在巴黎警察局里,她也在。”安泉淡淡道,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要全干了。
“我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方绮说道:“表妹,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小时候认识,但这么多年都没见面了,还是小心些好。”
“应当没什么关系吧!”飞凌很有自信地说道:“我觉得婉盈她也不错啊,听她刚才说,她过完年就要回国去当律师,是很不错的工作。”顿了顿,飞凌说了同她之所以很有信心的理由:“而且如果她有什么目的的话,我相信安泉会保护我的!”
安泉严肃地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淡淡道:“明天要去米兰,你们早点睡吧。”
“好啊,好啊!”一提到睡觉,夏依依最开心,大声说道:“安安,你刚才答应我要陪我睡的,不要忘记了。”
安泉神情仍然没有变化,想了想才说道:“我要花点时间确认一下攻击我们的人,你们先去休息吧。”
虽然安泉很小心地用了“你们”这个词以避免误会,但夏依依还是很不在意地继续说道:“我才不要,我要你陪我睡,你刚才答应了陪我做爱的,不准赖。”
飞凌神情微微有些失望,站起身来,说道:“我洗澡去了。”一时之间,房间里的气氛,被夏依依两句话,搅得非常的暧昧和尴尬。
第七章新人
保镖守则第九十六条:通常来说,一名专业的保镖能够成长,最直接和最快速的手段,就是开始执行各种任务,在生死边缘得出的专业经验,是保镖成长的唯一途径。
“保镖最怕的就是对将要面临的对手一无所知!”教官在第一次训练时说过的这句话,安泉一直铭记在心,而且刚才那十几名敌人标准的小队突袭配合和全副武装也让安泉留上了心,加上不顾死伤的火箭弹攻击,让安泉非常直接地把赵九排除在了袭击人员的名单外面,也正因此,安泉才更迫切地想知道对手究竟是谁。
人在国外,安泉唯一能想到的信息提供人,当然只有安吉尔,再说任务本来就是安吉尔交给他的,因此虽然已经是深夜,而夏依依和方绮并没有照他的计划进房睡觉,但急于确定今晚对手信息的安泉,还是在客厅一角拨通了安吉尔的电话。
安泉还是习惯性地开通了全息视频,正穿着睡衣坐在阳台上,在寒风里看星星的安吉尔对收到安泉的电话非常开心,不等安泉开口,就说道:“泉,你最了解我,知道我无聊就打电话陪我聊天!”
没有达到目的的夏依依和另有目的方绮,虽然看起来正在聊天,其实都将注意力放在安泉身上,对于全息投影里突然出现的北欧美女,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而北欧美女能说一口流利的京片子,而且称呼起安泉来,甚至比邵英齐还要亲热,所有这些都让夏依依受不了,正想站起来,却被方绮拉住耳语道:“听听他们说什么。”
浴室里的飞凌正在生闷气,因为她忽然非常嫉妒夏依依的胆大和方绮的胆小,因为夏依依的胆大,所以什么都怕在她和方绮面前表现出来,要安泉陪她睡觉做爱这种事情,也能够大大方方地在她们面前直接说,甚至有种炫耀的感觉;因为方绮胆小,因此几个小时前,担心安泉会出问题的方绮才会在夏依依之后,主动地表达自己对安泉的爱意,一口吻在了安泉的唇上。
眼前夏依依和方绮主动地亲吻动作,像放小电影似的一直在飞凌眼前闪过,躺在浴缸里的飞凌用力地拍着浴缸的水,把露在头套外面的头发完全打湿了,“安泉你这个混蛋!”飞凌在浴室里怒吼。
安泉正想回答安吉尔的话,却忽然听到飞凌的怒吼,虽然只听到隐约传来的“安泉”两字,但习惯性紧张的安泉仍然转了个身,花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确认了一眼浴室里飞凌的状况。
看完美女淉浴后的安泉脸色不变,淡淡地说道:“安吉尔,我找你有事1
浴室里飞凌被安泉忽然打开门吓了跳,而在安泉又把门关上时,更是吓了一跳,简单的看一眼,飞凌忽然间有种满足的感觉,因为在门一关一合不足两秒的时间里,她似乎可以看到安泉的心灵。
虽然有全息视频和足够的语音支持,但人在瑞士的安吉尔还是没办法理解安泉忽然的动作,幸好对安泉的意外动作已经习惯了,因此并没有受到影响,而是继续说道:“又是有事,半夜十二点半给我打电话也是有事,算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安吉尔,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龙盟!”安泉认真地说道:“另外帮我确认一下今天用火箭弹袭击车队的人,是哪里来的!”
安吉尔很不耐烦地说道:“泉,说过很多次了,你要叫我‘吉尔’,这样才更亲切一些,我跟你一样姓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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