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着他一起骗,但事后却会要求“分赃”!财迷齐大郎自是死都不肯了,当张巧儿却总有办法让他答应、把钱分她,好像她生来就是要吃定齐大郎似的!
于是面对张巧儿这个唯一一个能送他手里扒走钱的人,齐大郎一直都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心,且每每张巧儿一提起和钱有关的物事,齐大郎都会立马护住他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事———要知道让一个视财如命、抠门的财迷破财,可是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可偏偏齐大郎越是难受、越是肉疼,张巧儿就越喜欢捉弄他,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见张巧儿也不再硬逼齐大郎,而是笑容可掬的问道:“齐大哥哥,你真的不分一吊钱给我?”
“不分!”
“哦———”
张巧儿故意把尾音给拖得长长的,拖到齐大郎差一点拔腿逃走,才慢吞吞的把话说完:“你要是不给,我就把你没去上学、偷溜去卖鱼的事告诉林婶子!”
齐大郎听了脸色顿时一变、并立刻气愤的瞪向张巧儿,见她一副笃定他一定会给钱的模样、立时恨得牙痒痒的,更是十分懊恼他每次都被张巧儿给吃得死死的!
于是齐大郎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最终也不知道是怕林氏知道他翘课挣钱一事、禁止他继续干下去强令他好好读书,还是怕自己的小金库会被林氏没收……总之,齐大郎最后还是妥协了,不甘不愿的把早就袖了的钱重新掏了出来,臭着一张脸数出一吊抛给张巧儿。
张巧儿接了钱后甜甜的冲齐大郎一笑:“谢谢齐大哥哥!”
谢完张巧儿眉开眼笑的把钱塞给张二郎、让他回头一并交给吴氏,且还不忘叮嘱了张二郎一句:“二哥,你给这钱的时候,千万不能让二婶娘瞧见、免得她厚着脸皮要分上一份!这些钱可是我们靠自己本事挣来给阿母还钱的,没理由入到公帐上去!”
张二郎给了张巧儿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并拍着胸脯保证道:“阿妹你放心,我又不是大哥,不会笨到傻乎乎的让二婶娘晓得我们挣钱一事!阿妹你该叮嘱的人是大哥!得让他这个老实的家伙儿发誓保密!”
张大郎一被弟弟取笑,马上红着脸争辩了句:“我没想过要告诉二婶娘,这件事我们只能让阿母一人知道,阿爹也不能说……”
张大郎的提议第一次获得了大家的赞同,随后张巧儿几人很快就商量好不声张这件事,免得马氏眼红闹腾起来,并且让齐大郎兄弟也必须保密。
虽说张巧儿兄妹三人只赚了四吊钱,这钱说起来也算是小钱,但这可是桩无本买卖、能赚四吊钱就已经算不错了,也多多少少也能补贴一些家用了。
于是一路上张巧儿三兄妹心情都十分愉悦,更是十分期待吴氏收到钱后那意外的神色,也十分期待吴氏能夸奖、肯定他们!
天性乐观的齐二郎很快也跟着张巧儿几人一起乐了起来,唯独被强行夺了一吊钱的齐大郎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绷着一张脸生闷气,显然他还在心疼被张巧儿威胁着夺去的那一吊钱……
张大郎见了,忍不住偷偷的把张巧儿拉到边上,道:“阿妹,你就这样硬抢了齐衡一吊钱,不大好吧?不如我们把那吊钱还给他,下回我们再多捕些鱼苗、多挣些钱就是!”
张巧儿听了不以为然的说道:“大哥不用理会他!反正他赚的这些钱回头也只会藏起来、压根就不会花掉,以其让他把钱藏得生锈、还不如拿来我们家救救急!再说了,他又不缺钱,赚钱屯钱只是他的个人癖好!”
“这样不大好吧?”张大郎比较老实、不忍心看齐大郎一直闷闷不乐,所以极力想劝服张巧儿还钱。
可张巧儿就喜欢看齐大郎郁闷,所以她依旧坚持己见:“大不了等咱们有钱了,加倍还给他———嗯,到时候还他两吊钱,把他给乐死!”
“……”张大郎彻底无语了。
不过张巧儿虽然执意把齐大郎那吊钱给霸占了,但事后却专门亲手打了攒心梅花的络子送给齐大郎,算是微小的补偿。
而齐大郎得了张巧儿亲手打的络子后,嘴上虽然不屑的又是嫌颜色搭得不好、又是嫌样式不好看,但心里却暗自偷乐了好一阵子,还把那个络子天天戴在身上,不过齐大郎是偷偷摸摸的把络子戴在很隐蔽的地方、让张巧儿发现不了……
且齐大郎似乎喜欢上了张巧儿亲手做的物事,随后有几次几人一块儿捕鱼、卖鱼,他总会有意无意的露出身上那用了多年、略显陈旧的荷包让张巧儿看到,并且经常隐晦的提起老是被张巧儿霸占去银钱的事,言语间颇有些还想要索取别的补偿的意思。
第二十五章 彪悍才是王道
张巧儿才懒得理会齐大郎的各种暗示———这荷包不光要缝制成各种各样、讨喜的形状,且缝制前还得先在上头绣些花卉、鸟兽虫草等图案,做起来极其费功夫。
最重要的一点是,张巧儿精心做出来的荷包、可是都要拿去城里换钱补贴家用,哪能随随便便的白送人?
于是张巧儿假装听不懂齐大郎的暗示,也假装没看到齐大郎身上那个旧得发白的荷包,并偷偷的在心里嘀咕了句:荷包旧了干嘛不用他的私房钱去绣铺买个新的,老惦记着让她给他做白工干嘛?
这一日张巧儿在家里陪吴氏做针线活,母女闲聊时正好聊到齐大郎出主意、带着张大郎兄弟卖鱼苗挣钱一事,吴氏当下就感叹了句:“齐家老大真是个聪明的小子,多亏了有他暗地里偷偷相帮,我们才能把欠齐家的银钱给还清了,并且还能偷偷的攒点银钱,应付大郎和二郎每月一交的束脩。”
张巧儿一边十指上下翻动的打着络子,一边一脸随意的答了句:“齐大哥哥打小就会挣钱、长大了更会挣了也不稀奇,我猜他的私房钱一定有不少……”
张巧儿说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一脸好奇的补了句:“我一定要想个法子探一探他的小金库!不探清楚他究竟偷偷藏了多少私房钱,我心里老是像有着猫爪子挠着、难受得紧!”
张巧儿和齐大郎这些年来一直吵吵闹闹、闹出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来,吴氏看在眼里喜在心底,更是为两个孩子能相处得好而感到高兴,并且十分看好他们这对小夫妻,觉得他们今后成了亲,小日子一定能过的和和美美、甜甜蜜蜜的!
因此吴氏一见张巧儿又有了鬼主意,一边眯着眼穿针引线,一边无奈的摇头说了句:“你这丫头,就喜欢捉弄齐家大小子!哪有姑娘家这么调皮的?”
“阿母您偏心!齐大哥哥他也没少欺负我啊!我总不能老让他欺负不还手吧?那他以后只会得意的骑到我头上去!我才不要被他骑在头上,要骑也是我骑着他!”
张巧儿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且这话也是说得十分纯洁、一点别的意思都没,可吴氏听了、却直接想到了张巧儿和齐大郎成亲后的日子,竟慢慢的正色起来、压低嗓音传授张巧儿驯夫秘诀:“阿妹你这话说的没错,你们今后成了亲、是不能让他骑在你头上,但你也不能让他在外人面前没了脸面,得把握好这个度才是……”
吴氏突然说话这么直接,并且这“骑”字一从吴氏的嘴里说出来,似乎马上变得很不纯洁、很暧昧,更让张巧儿瞬间记起了小时候、无意中撞到的那一幕活春*宫———吴氏还真是“骑”在张大海身上,且很可能多年来一直都这样“骑”着!
脑海里一闪过当年那幕火辣劲爆的活春*宫,张巧儿当下就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蛋,并娇嗔了句:“阿母,人家今年才八岁!”
“咱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八岁已经不小喽,再过个几年就能出嫁了!”
吴氏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却也没再和张巧儿提成亲之类的事,而是语重心长的对张巧儿说道:“阿妹,这齐大郎不但书读的好、还年纪轻轻就总能想出许多稀奇古怪的主意挣钱,且还是个模样生得极好的俊郎儿……”
“他身上这几点,让咱村里不知有多少小娘子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在他身上哩!”吴氏先是感叹了下齐大郎的抢手,随后才接着往下说道:“虽然你已经和他定了亲、有了名分,但也架不住一些没皮没脸的小娘子、硬是要往他跟前凑啊!那些小娘子总是没羞没躁的主动粘上他,指不定就真闹出什么丑事来,把你们的亲事给搅黄了!”
吴氏说的这些话张巧儿早就心中有数———打从张巧儿发现齐大郎是“潜力股”后,便开始偷偷的留意起和他有关的“花边新闻”,还真就一下子就打探到、村里的小娘子没一个不把齐大郎挂在嘴边讨论的,主动往他身边凑的小娘子也有不少!
并且还有不少小娘子、十分嫉妒张巧儿这个才八岁的小丫头,觉得张巧儿小小年纪就把村里独一无二的“村草”给霸占了去,让她们婚嫁时少了这么一个大好的人选……
这还只是在村里,还没算城里那些对齐大郎芳心暗许的小娘子呢!
这齐大郎可是一个月要往城里的书塾走二十几趟,且他虽然模样生得白白净净、比女子还要俊俏几分,但高大修长的身形却替他增添了几分阳刚之气,让人见了他只会觉得他英气逼人、不会觉得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
这么完美的少年郎往城里大街一站,哪能不吸引城里那些小娘子的目光?指不定还真有那脑袋发热、不顾一切要下嫁给齐大郎的小娘子!
于是张巧儿顺着吴氏的话这么细细一想,马上觉得她的未来夫婿比她想象中还抢手!
不过张巧儿虽然平日里总是和齐大郎吵吵闹闹、互相看不顺眼,但听了吴氏的担忧、明白齐大郎有多抢手后,张巧儿最终还是自信满满的答了句:“阿母,齐大哥哥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小子,他平日里也就和我玩得比较近,别的小娘子他看都没看一眼……”
张巧儿的话让吴氏立马捂着嘴儿笑了起来,笑完还故意打趣了张巧儿一句:“哟,这都还没被人家娶过门去呢,就对未来夫婿这般有信心?”
“阿母,您在胡说些什么呢?!是林婶子教得好,齐大哥哥和齐二哥哥的品性德行才会好,他们都不是那种不知轻重、胡乱和小娘子搅和在一起的人!”
“好了,你也别冲阿母瞪眼了,阿母不再笑话你就是,”吴氏说着顿了顿,才开口叮嘱了张巧儿一句:“你平日里别总是欺负捉弄齐家大小子,得和他多亲近、亲近才是!反正我们乡野村人不像城里人那般讲究,你们也早早就定亲了、早晚是一家人,平日里多凑在一块儿玩、别人也不会说什么闲话!”
张巧儿听了吴氏这番话,顿觉小乡村民风真是开放,且她都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吴氏,吴氏就已经压低嗓音继续传授她的御夫秘籍:“阿妹啊,你得彪悍一些把齐家大小子给抓牢了,最好是让他赶紧喜欢上你、早早的就催他阿母把你娶过门去!”
“想当年我和你爹也是先定亲,两、三年后你爹才把我迎娶过门,可那还没成亲的两、三年里,我可没少往你爹这边跑、把他看得牢牢的,也没少向他暗送秋波、把他哄得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
吴氏说着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道:“不然就你爹那老实耿直的性子,要真有哪个胆大的小娘子使了什么伎俩赖上他,他最终为了对人家负责任,一定宁可辜负我的一片情意、也要把人家娶进门来!”
张巧儿还是头一次听吴氏说年轻时候的事,于是一得知吴氏没成亲前就主动往张大海身边凑,并大着胆子向张大海眉目传情、“勾引”他这个木头,张巧儿当下便被惊得目瞪口呆、对吴氏也是佩服不已!
不过张巧儿转念一想,很快就释怀了———这吴氏现下都这般彪悍能干,年少时一定比现下还敢作敢当、彪悍胆大,做出那样的事来还真是符合她的性子。
不过齐大郎又不是张大海,他肯定不会老实巴交的被哪个小娘子给算计了去,他不算计别人就不错了!
张巧儿对齐大郎这只腹黑的小狐狸可是很有信心,因此觉得吴氏当年的顾忌和担忧,完全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但吴氏却乐此不疲的把自己的经验灌输给张巧儿,不但鼓励张巧儿多和齐大郎凑到一块儿玩、把齐大郎给看紧了,还鼓励张巧儿必须和她一样彪悍大胆,赶紧向齐大郎眉目传情、或是用别的手段把齐大郎占为己有!
吴氏的鼓励让张巧儿顿时满头黑线,有些无奈的说了句:“阿母,小娘子要矜持一些啊!再说了,别的小娘子稀罕齐大哥哥、争着往他身边凑,我可不稀罕他!得是他稀罕我、争着往我身边凑才对!”
没想到吴氏却一脸霸气的说道:“你不稀罕、他也是你以后的夫婿,是你的专有物事,别人还是不能觊觎!”
“阿母……”
“咱又不是城里那养在深闺里的小娘子?要矜持有什么用?你看我们村里哪个小娘子矜持了?在我们这乡下地方,小娘子矜持只会嫁不到好郎!”
张巧儿再一次无语了,难不成吴氏这个当娘的才是穿越女?
第二十六章“偷”荷包
不过张巧儿虽然对“勾引”齐大郎一事不以为然、觉得应该齐大郎上赶着在她跟前献殷勤才是,不过吴氏的话还是多少给了张巧儿一点影响,这点影响直接表现在让张巧儿不再装傻、假装听不懂齐大郎想要荷包的暗示了……
于是等齐大郎暗示的次数多了几次后,张巧儿也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拿一个络子换了人家一吊钱、的确是有些太霸道了,得适当的再补偿一下齐大郎才是。
于是张巧儿很快就“勉为其难”的动起手来,先是仔细的挑了块石青色、适合做荷包的料子,随后细细的描了个适合少年郎用的花样子,打算亲手做个精致漂亮的荷包给齐大郎,免得他动不动就把那个破旧的荷包亮出来!
张巧儿的手很巧、不消几日就把荷包给做好了。因是费了心思做的,因此那荷包比张巧儿平时做的荷包还要精致、漂亮几分,也让张巧儿十分满意、觉得送给齐大郎很合适。
于是张巧儿很快就寻了个上齐家玩、和齐大郎单独相处的机会,有些不自在、故作随意的把荷包丢到齐大郎面前,然后语气平淡的说道:“这个给你,算是感谢你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一把!你以后也可以不用再用那个旧荷包了,也不要再天天唠叨被我占便宜了,这荷包也能换不少钱呢……”
张巧儿虽然送荷包的初衷、是想用这个荷包来堵住齐大郎的嘴,但其实也想借着这个荷包来表达对齐大郎的感激———齐大郎把赚钱的法子和张二郎兄弟分享后,张家大房额外多了卖鱼苗这份收入、日子慢慢的过得没以前那么紧巴巴了。
而齐大郎一见张巧儿拿了个漂亮的荷包出来,双眼立时一亮、嘴角也悄悄往上翘了翘,显然既惊喜又欢喜……
不过齐大郎很快就把目光从荷包上收回,故意一脸嫌弃的把荷包拿在手上,然后假装不在意的打量起来———张巧儿做的荷包选了石青色的料子,做成了石榴形状,前后两面都用亮丽的黄线、绣了几株带着花苞的君子兰,串在开口处的带子、以及缀在下面的穗子俱用了大红的丝线,让整个荷包既不会太过鲜艳夺目、又不会显得太过朴素单一。
这石榴样式是齐大郎最喜欢的,主颜色也是齐大郎最满意的,因此细细打量过后、齐大郎对这个荷包极为喜欢,但却偏偏口是心非、以挑剔的语气说道:“石青色的荷包搭了大红的穗子,俗气!”
齐大郎说完为了表示他的嫌弃,还满不在乎的把荷包丢回了茶几上,丢完不等张巧儿开口就又补了句:“石榴形状的荷包也不好看,如意形和椭圆形的荷包才讨喜一些,再不然桃形的荷包也不错!”
齐大郎一张嘴就说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不但嫌来嫌去还一脸不屑,那副姿态当下就把张巧儿给惹怒了!
这个荷包可是她根据齐大郎的喜好,精心缝制的!
他居然敢给她嫌七嫌八?!
只见张巧儿马上把茶几上的荷包抢了回来,一边重重的放到自己这边的桌上、一边气哼哼的说道:“大红的须就是得配黑色或石青色的络子才好看!只有黑色和石青色能压得住大红,你不懂就不要胡乱挑剔!反正这荷包我是做了、也送了,你不要就拉倒!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都不会重新再做一个,哼!”
齐大郎一把张巧儿给惹生气了,嘴角往上翘的弧度马上就加深了几分,心情也顿时变得十分愉悦,心想终于出了一口气、让张巧儿也郁闷一回了。
齐大郎目的达到后,先是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随后突然转移话题、对张巧儿说道:“我差点忘了,刚刚你被小二拉走时我阿母来了一趟、让你一回来就去找她,说是有什么要紧的口信、要你捎带回去给吴婶子!”
张巧儿一听这事和吴氏有关,马上急忙忙的起身出了门、一路往林氏所在的屋子奔去。而端坐在原位的齐大郎一等张巧儿离开,马上动作迅速的拿起张巧儿搁在茶几上、忘记一并拿走的荷包,并飞快的把荷包小心翼翼的揣到怀里。
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荷包据为己有后,齐大郎心情愉悦的迈步去了厨房,亲自装了一碟埃仔糕并一碟桂花酥,把它们端回来搁茶几上后,才好以整暇、拿了本书翻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张巧儿回来。
齐大郎手里的书才翻了两页,张巧儿果然便气喘吁吁的折了回来,问道:“林婶子没在屋里啊!她真让我马上去找她?”
齐大郎闻言不紧不慢的说道:“兴许阿母直接上你家去了。”
张巧儿听了觉得有道理,心想要是事情实在是紧急、林氏的确是有可能直接上张家去了,而事情若是不紧急、等林氏回来再来找她也不迟。
于是张巧儿这才有心思端了茶杯大口的灌了一口茶,然后转着眼珠子盯着茶几上的埃仔糕和桂花酥,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试着吃一块———桌上那两样小点心,都是张巧儿最爱吃的零嘴儿。
齐大郎刚刚得了一个新荷包、心情好得很,因此这次他很好心的主动说道:“放心,这两样物事都没加料,你想吃就吃吧!”
齐大郎说完还拿了个埃仔糕往嘴里送,以行动来证明他没有说谎,张巧儿一直等齐大郎把一整块埃仔糕都吃下了,才欢呼了一声、不客气的捻了一块往嘴里送,边吃还不忘边提醒了齐大郎一句:“那碟桂花酥你也先吃一块,嗯,就吃这块吧!”
齐大郎闻言顿觉哭笑不得,不过这碟零嘴儿本就是他专门去厨房拿来给张巧儿吃的,因此他马上就按照张巧儿的意思、吃了她指定的那块桂花糕……
张巧儿见了,故意飞快的伸出干净的那只手,像摸小猫小狗般摸了摸齐大郎的头,笑眯眯的说道:“真乖!这桂花糕很好吃吧?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
齐大郎被摸得无语,面部表情也很快就抽搐起来。
张巧儿一连吃了两块埃仔糕和一块桂花糕后,才发现刚刚被齐大郎嫌弃的荷包凭空消失了,于是忍不住扭头找了起来:“咦,我做的荷包怎么不见了?刚刚不是还在这儿?我先前好像没拿出去啊?难道是我去找林婶子时跑得太匆忙了、不知不觉的掉了荷包?”
齐大郎闻言面不改色的装傻道:“我先前已经把荷包还给你了,一定是你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张巧儿先前走的匆忙、还真记不起来有没有把荷包一并拿上了,于是找了一会儿没找着后她只能放弃。而这么一折腾,眼见着天色渐暗、快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于是张巧儿连忙起身告辞回家。
张巧儿才出了齐家走了一会儿,迎面就遇到了刚刚归来的林氏、赶忙上前询问道:“林婶子,您有口信要我捎带回去给我阿母吗?”
“没有啊!”林氏一脸茫然的答道,显然不明白张巧儿为何突然这么说。
张巧儿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转念一想、把前后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很快就明白自己上了齐大郎的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齐大郎一定是故意用林氏当借口把她支开,然后趁机把她忘在茶几上的荷包给偷走!
他不是嫌那个荷包不好看、不想要吗?
那干嘛还偷偷摸摸的把荷包偷回去?!
可恶,他明明就很喜欢那个荷包嘛,当着她的面竟然敢把荷包嫌得一无是处!
张巧儿想通后一边在心里偷偷的腹诽齐大郎,一边笑着和林氏说道:“是我弄错了,没事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好好的陪林婶子说说话儿!”
“这都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四娘你就别走了,留在我们家吃过晚饭再回去吧!”林氏对张巧儿这个准媳妇的喜爱多年不减,当下就热情的留她吃晚饭。
“不了,我得回去帮阿母做饭,下次再厚着脸皮上林婶子这儿蹭吃蹭喝……”
张巧儿笑吟吟的婉拒了,随后和林氏再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回家,一路上忍不住琢磨起齐大郎“偷”荷包的用意———他该不会自己嫌弃那个荷包,但却想把荷包拿去换钱,所以才用偷的?
一想到这儿,张巧儿马上恶声恶气的嘀咕了句:“齐衡你要是敢把我亲手做的荷包拿去换钱,那你就死定了!”
所幸的是齐大郎对张巧儿亲手做的荷包十分珍爱,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一从小娘子身上骗了荷包锦囊等物,就拿去和货郎换钱。
而是一等张巧儿走了、他就马上把旧的荷包从身上取下来,把里头的零碎物事倒出来、装到了“偷”来的新荷包里头,然后迫不及待的把新荷包佩戴在身上,并刻意出去村子里转了一圈、得意洋洋的显摆他的新荷包……
第二十七章 意外访客
这回张巧儿做的新荷包让齐大郎爱不释手,加之这荷包是他经常要用到的物事,于是他也就没能像上次那个络子一样、隐蔽的佩戴在里层别人见不到的地方,于是齐大郎戴了一小段时日后,很快就被张巧儿给发现了。
张巧儿见齐大郎没把她亲手做的荷包拿去换钱,还天天戴在身上,心里总算是有了一丝满意,但嘴上却不依不饶的损了齐大郎一句:“齐大哥哥,你不是嫌疑我做的荷包很丑吗?那干嘛要偷偷摸摸的把它偷了戴身上?”
“谁说我偷了?我是在我家里拣到的!”
齐大郎理直气壮的把一早想好的理由给说了出来,说完还不忘口是心非的狡辩了句:“我旧的荷包破了个洞、不能用了,所以才将就着拿了你做的来用!”
张巧儿见齐大郎都把她做的荷包、当宝贝似的戴了一段时日了,嘴上竟然还敢说什么“将就着用”,立时就把手伸到他面前、不客气的讨要道:“我又没说要把荷包送你?既是我落在你家被你拣了去的物事,那你就该马上还给我!”
齐大郎见状马上闪得远远的、并侧身护住身上的荷包,耍赖道:“那一日你明明把它送与了我,哪有人把送出去的物事讨再要回去?”
张巧儿气哼哼的指责道:“明明是你自己嫌弃它、不要它!”
“我现在没荷包用、就不嫌弃它了。”齐大郎也是寸步不让,死都不把张巧儿主动送给他的“定情信物”还回去。
张巧儿其实也不是真想把荷包讨要回来,但她却趁机野蛮霸道的一回:“不行,你必须说它很好看,我才乐意把它再送给你!”
齐大郎:“……”
张巧儿:“不想承认它好看就把它还给我!”
齐大郎:“好吧,它其实长得还挺好看的。”
张巧儿:“长得?明明是我做的好不好?没我精心缝制,它能那么好看?”
齐大郎:“反正我已经夸过它了,它现在是我的了。”
张巧儿:“……”
不巧听到张巧儿和齐大郎对话的林氏和吴氏,眼角眉梢都挂满了笑,两人对望时、目光里更是迸射出一种带着欢喜的暧昧,似乎对张巧儿和齐大郎“私相授受”十分满意,恨不得他们能一辈子这样吵吵闹闹、欢欢喜喜的过下去!
吴氏和林氏悄悄的退离齐大郎的屋子后,林氏马上假意嗔了句:“哎哟!我们家这傻小子,以后可要被你们家四娘给吃得死死的喽!你瞧瞧,四娘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这样的小子以后不疼媳妇儿才怪!”
吴氏见张巧儿总算领会了她传授的御夫秘籍,当下便用袖口掩了嘴笑个不停,笑完才反过来打趣了林氏一句:“我瞧着这可不一定,你家大小子聪明着哩!他要不聪明,能把我们家四娘的荷包给骗到手?以后别我们四娘事事都被你家大郎牵着鼻子走才是!”
林氏也不再和吴氏争下去,而是笑眯眯的说了句:“好了、好了,咱们就别在这儿互相挤兑了!要我说啊,他们两个是半斤八两、天生一对,今后的小日子定会过得红红火火、甜得像蜜里调油!”
这一回吴氏没有再反对,而是笑容满面的附和了句:“可不正好应了你早些年说的那句话儿———他们一个是壶身一个是壶盖儿、本来就该是一对儿!”
两个当娘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八卦完自家孩子后,很快就又八卦的凑到了齐大郎屋外“偷窥”,想看看这青梅竹马的一对儿、会再闹出些什么好笑的事儿来……
*************************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一转眼张巧儿便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了。
张巧儿打小就爱臭美,平日里也没少费心把自个儿的皮肤给养好———夏天海边日头大,张巧儿出门可是又戴斗笠又蒙帕子,最大限度的让自个儿的皮肤不让毒辣辣的阳光给晒伤了。
平日里张巧儿也会采些花瓣泡了水擦脸,权拿那泡了花瓣、有着淡淡香气的清水当爽肤水了,虽然功效不大、但却让张巧儿身上时常有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而寒冬虽然没有了毒辣的阳光,但张巧儿出门照样会往脸上蒙块帕子———海风一刮起来有时利得像钝刀子,而人脸上的皮肤又十分娇嫩,被刮多了便会干涩、出现裂痕,最后一张脸也会变得红红黑黑的、没有丝毫细腻光滑。
张巧儿平日里除了出门全副武装外,早晚还会用从现代带来的、简单的法子保养皮肤,于是长年累月的讲究和保养,让张巧儿长大后出落得十分水灵、比花儿还要娇媚,也让她和村里的小娘子有着很大的差别,尤其是那身少见的、白皙娇嫩的皮肤,让村里那些被晒得都拥有一身小麦色肌肤的小娘子羡慕不已。
不少小子更是悄悄的把张巧儿评为新一届村花,让林氏知道了乐得眉开眼笑,逢人就说她早就算定张巧儿、将来一定会样貌出众的是村花,让张巧儿知道后觉得哭笑不得、觉得林氏十分可爱……
且先不说张巧儿如何成功的变成一干小子的梦中情人,却说张家开年来的运气却一直很差———先是家里用来打渔的那艘船坏了,不但让张大海兄弟一连数天都出不了海,还让张家不得不拿出为数不多的积蓄,买了厚实的木板修船、补船。
后来这船倒是修好了,可偏偏遇上了少见的恶劣天气,不但岸上刮着大风、一连数日下着倾盆大雨,海上也是波涛汹涌、阴霾的天空和黑灰色的海面连成一线,连张家泊在浅海区的船都被大浪拍打得晃得厉害,更别提深海一带、四下都是被狂风卷得高高的巨浪!
这接踵而来的两个意外状况,让张大海兄弟被迫大半个月不能出海捕鱼,家里渐渐的开始入不敷出,米缸也逐渐见了底……
吴氏本是想让两个儿子偷偷的去捕些鱼苗卖了、暂且拿卖鱼苗的钱救救急,但这一连下了几天的暴雨让溪河里的水暴涨,湍急的水流只见得着大鱼儿四下蹦跳、顺着水流往下游游去,平日里聚集在水里的小鱼苗都不见踪影,想来那些小鱼苗不是钻到了泥洞里躲了起来,就是被湍急的水流给冲走了!
加之一连数天雨都没断过,下雨天捞鱼、送鱼都有这诸多不便,于是最终张大郎兄弟也没能帮上家里的忙,让张家再次陷入了困境、日子慢慢的变得十分拮据,不但把张大郎兄弟的束脩暂且给拖欠着,就是家里渐的、也只能喝那稀得只有几颗米粒儿的米汤……
不过这一次吴氏还没来得及顶着狂风暴雨出去借钱米,张家就率先迎来了两位提着大包小包的不速之客———这突然冒着风雨上门造访的,竟是平日里从不主动和张家大房、二房走动的张大河夫妇!
张大河夫妇不但人来了,还提了一袋白米、一条肥猪肉、一只烧鸡并香菇、腊肉、鱼干等干货,看样子是得知张家穷得揭不开锅了、才特意送了这些吃食过来,一副雪中送炭的模样。
可问题是,吴氏打从当年被陈氏拿一小袋糙米羞辱过后,之后张家的日子就是过得再艰难、她也没再上陈家去借过半样物事!且为了不让陈氏说他们老上门打秋风,吴氏平日里也很少去陈家走动,这一次自然也不会把家里的状况告诉张大河夫妇了。
可没想到吴氏没说、也没事先上陈家求助,张大河夫妇却慷慨的主动送了这么多物事过来……
张大河夫妇的反常,不但让吴氏觉得奇怪,就是张巧儿也觉得他们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私底下悄悄的提醒吴氏要小心应对,别欠了陈家太多的人情、今后遇到事情不好推脱!
而就在吴氏心里倍感纳闷时,张大河夫妇却一个劲的把手里的物事往吴氏夫妇怀里塞,且陈氏还一扫平日那副高傲、鼻孔朝天的嘴脸,一脸殷勤、亲亲热热的说道:“大哥你也真是的,家里有难处怎地不和我们说一声呢?我们大河可是你们的嫡亲兄弟、我们几家可是最亲的亲戚,大哥你们要是有什么难处,我们说什么也要帮上一把才是!我们要是不帮,那大河还算是你们的亲兄弟吗?”
陈氏说话间不忘给张大河使了个眼色,让张大河赶忙细声细语的接上陈氏的话:“孩子她娘说的对极了!我没成亲前大哥和二哥可没少护着我,这份情意我都一直记在心里呢!大哥,这家里要是有什么难处,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张大海是个一根筋的人、总把人往好的方面想,因此他见张大河夫妇亲自送了一堆物事过来、再一听陈氏那番话,当下就真以为张大河夫妇是念着亲戚间的情分、才会毫不吝啬的出手帮他们一把,顿时心里十分感动、觉得以前没白护着张大河这个幺弟……
第二十八章 陈氏转性
于是张大海高高兴兴的接了张大河夫妇送来的物事,并赶忙把隔壁船的张大江一家给喊了过来,兄弟三人很快就围着矮桌盘腿坐下、高高兴兴的聊了起来,而吴氏和马氏则忙着让几个孩子和陈氏夫妇打招呼。
这陈氏倒是十分大方、且似乎是有备而来,不但分别送了一套文房四宝给张大郎兄弟,张三娘和张四娘也分别从她手中得了一支碧玉簪子,说是为了弥补这些年来对几个侄子、侄女儿的疏忽,让几个孩子一定要把这些礼物收下。
张三娘得了陈氏给的碧玉簪子后喜出望外,当下便如获珍宝、并马上拿回自家那条船上藏了起来。而张巧儿兄妹三人却觉得无功不受禄,纷纷出言推辞,表示礼物太贵重了、他们不能接受。
陈氏见了当下就故作不悦的沉下脸,摆出长辈的架子训道:“亏你们两个小子还是读书人,没听说过‘长者赐不可辞’这句话吗?我既是你们的三婶娘、那便是你们的长辈,长辈送给你们的物事你们尽管收下便是,不必管它贵重不贵重!”
张巧儿几人闻言有些为难的看向吴氏,吴氏也不好当着孩子们的面硬把物事还回去、让陈氏没脸,于是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示意几个孩子收下那些物事。张巧儿等人见状纷纷上前向陈氏道谢,随后才收了陈氏送的物事。
那陈氏一边微笑着点头让几个孩子不用见外,一边冷不丁的伸手把张巧儿拉到身旁,语气亲昵的问道:“这是大嫂家的四娘吧?我要没记错,四娘今年已经十二了吧?”
见吴氏点头,陈氏才笑眯眯的抬眼上下打量张巧儿,见今年十二岁的张巧儿五官已慢慢
( 官人,吹灯耕田 http://www.xshubao22.com/13/132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