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名妓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冻了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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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锋芒。

    君笑一着,围住白子,绝了那一片棋的活路,叹气道:“我也不想处罚漆夜,只是他伤了客人,要是不给点颜色,阁里的人岂不是闹翻了天?”

    我拈着白子,思量着,半晌不知从哪里下手。君笑也不急,端起青釉牡丹图的茶杯,浅浅尝了一口,以指腹轻抚着杯沿。一双如星美眸虽看着我,却仿佛穿透了我的身体,望向遥远的地方,目光迷离,神思不知落在何处。

    我转了视线,落在棋盘上,好半天才察觉一处有利地势,匆匆落了子。啪的一声,拉回了君笑的意志。

    我开口道:“若是漆夜受了伤,元大人那里就不好交代。”

    君笑妩媚一笑,轻轻松松的就化解了我方才好不容易才摆下的势,道:“阁子里的人哪个不是靠身子吃饭的,这折磨人不留伤痕的法子可多了去了。”

    听罢,我的手一震,一个不稳当,夹在指尖的棋落了下来,在棋盘上弹跳了几下,不在动弹。君笑啊了一声,惋惜道:“落子无悔,凌夷虽是无心,可这棋子落在棋盘上便是没机会回头了。”他将手中棋子一抛,道:“到此为止吧,一着出错满盘皆输。”

    君笑起身,唤了声蝉潭,守在外面的蝉潭应声而入,君笑问道:“东西可拿来了?”蝉潭点了点头,道:“厨房的人刚送来。”说着双手奉上一只竹编篓子,暗黄的色泽,铜器般的质地,迎着光,透过缝隙,隐约可见黄褐色的物体。君笑拿了帕子,垫着手,才接过那篓子,然后又对蝉潭道:“差人把漆夜带来。”蝉潭应了一声,便离去了。

    我心中一紧,目光落在篓子上怎样也挪不开,怔怔跪坐在原地,只觉得手指冰凉,那凉意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驱逐不了,隐藏不下。

    君笑将篓子放在一旁案几上,对我道:“凌夷,把棋子收拾收拾。”

    恍惚间,我的视野里只有暗黄|色的篓子,听到君笑的话,也没有动弹。身体的深处在叫嚣着,挣扎着,那是对未知的恐惧。我觉得只要不动弹,便不会惹来灾祸,不会见到我不想见到的画面。我在躲避,躲避这一切。

    “……凌夷!”

    君笑放大了的脸忽得出现在我面前,他勾起一抹浅笑,伸手,似是习惯性的摸了摸我的脸颊。下意识的,我向旁边躲开,君笑的手一下落了个空,他微微一楞,看了看自己的手,握紧,收回,转过身子,不再看我,静了片刻,才道:“凌夷嫌弃我么?”

    君笑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波纹。室外的阳光琐碎的撒在君笑身上,为他全身镀了一层淡淡金色,乌黑的发在光线下仿佛变得透明,泛着栗色光芒,纤长的睫毛更是被衬得水晶般晶莹剔透,整个人莫名的变得飘渺起来,哪怕只是一丝微风,仿佛都能把他吹散。

    我无言,只是看着君笑。这一刻,异常和谐,我从未觉得君笑与我如此贴近。

    但是,随后而至嘈杂之音,扰了这片刻的宁静。漆夜被两名护院押进来,他哭闹不休,挣扎不止,过膝的青丝散乱着,纠结在一起,一双眼早已红肿得不像话。

    我当下怔了,心口揪痛着,以往无论被怎样对待,都不曾见漆夜落过泪,现下他却哭得如此凄惨。

    君笑转过身,又恢复了万般风情。他伸手掬起漆夜的一缕发,道:“漆夜,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最美得便是这发。”他一面说着,一面松开他的发,转而执起漆夜的右手,吻了吻,道:“什么东西到了这手下,都被描绘的活灵活现。”

    漆夜瑟缩了一下,君笑笑了一声,放了手,对护院道:“剥光了绑起来。”

    漆夜哭叫起来,君笑不耐烦的将手中帕子一卷,塞进他口中,立时漆夜只能发出闷闷的哀鸣之音。

    君笑冷然道:“别把他手绑太紧,会伤着。”

    我站了起来,走到君笑面前,还未开口,君笑道:“怎么,凌夷想亲自动手试试?”

    我懵然,君笑自护院手中拿了绳索塞进我的手中,触手之感甚是柔软紧致,低头一看才发觉这绳索是用水缎白绫的料子绞成的,即使绑得再紧,也不会在身上留下什么摩擦过的伤痕。见我没动作,君笑冷冷一笑,羊脂玉般的手又攀爬到漆夜的颈边,漆夜被两个护院按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肆意。

    君笑很温柔,他向来如此,尤其是在情事时,无论是挑逗他人,还是被他人亵玩,总是这般柔和,仿佛是怕惊扰了什么,水一般媚,风一样轻。

    顺着光洁的颈部,君笑的手滑到领口,一使力,便扯开漆夜本就凌乱不堪的衣服,顿时,保养得细致紧密,犹如上好瓷器般的肌肤裸露出来。漆夜哀鸣一声,求助的看向我,被泪水充盈的眼睛仿佛直望进我的魂魄深处。

    我不禁退了一步,手里死死攥着绳索。我知道,君笑是不会放过漆夜的,只怕我的恳求,会令他变本加厉,我不愿见到漆夜这模样,可是我无能为力,这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丁一,茫然回头,却寻不着他的身形。绝望便是这般感受,像是被抛进深渊,整个身体空虚下来,什么也摸不到,抓不住。君笑扯过我的手,硬是覆在漆夜的下体上,我一惊,挣扎起来,拼命缩回手,君笑一挑眉,那双眼中竟隐隐泛起一丝黑气,森然道:“今日不是你便是他,凌夷,自个儿选择吧。”

    我承认我害怕,我啜泣起来,开始哀求,君笑不以为动,只是道:“平日虽没有教过你,看得也不算少,终究还是要自己动手的。”君笑顿了一下,看到我手另一只手中的绳索,恍然道:“我倒是忘了,凌夷,先把他绑起来。”

    我不肯,紧紧捏着绳索,不动。僵持了一会儿,君笑莞尔,退去了刚才的戾气,他柔声低语,犹如二月春风轻拂青翠柳枝:“凌夷,你非要见漆夜被那些个粗汉子暴虐对待才甘心?恩?”

    我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看向漆夜,漆夜不知何时停了哭闹,只是睁着一双幽黑的眼,茫然看着我,我撇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死死咬紧了下唇。

    “好!好!好!”君笑恨恨的连说三声,从我手中拿了绳子,丢给护院,道:“绑紧些。”然后又转而对漆夜道:“本来想意思意思的惩处下就算了,可惜凌夷不肯,只好委屈你了。”

    早就作惯这些事的护院们听罢利落的将漆夜绑了起来,推至房间中央。漆夜踉跄着跌倒在地,挣了半天,却无法爬起,只得缩在原地。

    洁白的绳索在他身上勒出一道道艳红痕迹,乌黑的发丝纠缠在如玉石肌骨之上,一缕黑发自胸前滑下,直落入因害怕而紧紧闭合蜷缩的修长双腿之间,消匿其中。私密处淡色稀疏的毛发间羞涩地躺着尚还稚嫩的青芽儿。

    我死死咬着下唇,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漆夜身上,他犹如受伤的小兽,绝望而孤单地被扔在猎人布下的陷阱中。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心脏上抓挠一下,身子猛得一震,莫明的情绪冉冉腾起。我恐惧起来,不是因为君笑,而是因心中愈来愈明显的欲望,几乎能吞噬所有理智的欲望,蹂躏他人的欲望,缓慢而真实的自魂魄深处浮现。

    绷紧的肌肤,纵横的艳红勒痕,惊恐的黑瞳,蛛丝般的发,这些原本凄哀的画面竟变的极具诱惑力。

    君笑露出一丝嘲讽之笑,命令道:“把他缚进里间。”

    护院应着,提起漆夜,绕过白玉屏风,走进里间。君笑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一并扯了进去,然后猛得一松手,没稳住的我直直向前冲了几步,被一约模半人多高的物体袢倒,载近一满是冷水之地,顿时浑身衣物被浸了个透湿,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抬头,却见漆夜背着自己,半身浸在水中,两腿极力张开,分别固定在池底凸出的黑石环上,从这里恰巧能见到他晶莹洁白的饱满臀部,及线条完美的臀线。

    “很诱人是不是?”君笑的声音突兀的在耳边响起,带着嘲弄与不屑,我低了头,无语反驳。君笑朗朗笑声在耳畔炸裂开来,充斥着整间屋子。

    忽得有什么东西落了我一身,伸手摸去,滑腻、柔软、细长,还在缓慢的蠕动着,我尖声叫起,把手上的东西一抛,惊慌的自池中爬出,忙乱的把身上的东西揪下来,扔出去。君笑却一把又把我推了进去,冷然道:“不过是黄鳝,你最喜欢吃的,怎么怕成这样?”

    一句话顿时消了我方才的恐惧。

    我坐在水中,看着四散而去的黄鳝,又望了望一旁的君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君笑伸手,自身后环住我,柔声道:“水冷不冷?”

    我身体禁不住一颤,君笑了然的自言道:“看来是有些冷,凌夷都发抖了。”他的手顺着我颈部的曲线划下,落在胸前|乳|首处,刻意得拨弄几下,引得我又是一阵战栗,君笑用商量的语气道:“那让他们加下热好不好?太冷了,漆夜又光着身子,病了可不好。”

    君笑停了片刻,见我无声,才开口道:“吩咐外面的蝉潭,叫他把这水弄得热些,太凉了,漆夜这般娇弱的身子骨怕是受不住。”

    君笑转而又在我耳鬓厮磨,咬着我的耳珠,含糊解释道:“这池子下面是通向外面的,可以烧柴火。”

    “君笑……”

    “恩?”君笑应了一声,难得十分有耐心的等着我下半句话。

    攥紧了手,大口的吸了一口气,我才鼓足勇气,道:“别伤害漆夜。”

    君笑笑了一声,道:“哪里会伤害他?不过是些小游戏罢了,凌夷不也说了么漆夜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元大人哪里也交代不了。何况──”君笑恶意的将手伸到我的胯下,不轻不重的在上面捏了一下:“凌夷不是很喜欢?只不过是见了被缚住的漆夜,就露出那般渴望的神色。”君笑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恰巧能让屋中所有的人听闻。我清楚的看见漆夜的身体猛的一颤,心也随着那一颤不知落到何方。

    “……我没有……没有……”闭上眼,拼命摇着头,迭声重复着同样的话语,想把这一切都撇开,撇得干干净净。

    君笑硬生生掰过我的头,用与他动作完全不符的轻柔语调一字一字缓声道:“睁开眼,乖凌夷,睁开眼。”

    我哭着摇头,忽然察觉一点温暖柔软触在眼睑上。

    “凌夷,忘了我说的话么?这样有感情的泪是万万流不得的。”

    我向后退缩,君笑按紧了我,鼓惑道:“来,凌夷,听话,睁开眼,看一看,这就是你自己,你真实的模样。你喜欢漆夜对不对?你想守护他对不对?其实这不过都是人的独霸欲而已。在你内心深处,你渴望着漆夜只将他的脆弱展现在你的面前,说好听了是成为他的依靠,说难听了就是想要在他身上获得优越感。”

    “住口!”我抬手就扇了君笑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吓懵了自己,也惊了其他人,两护院正要上前,却被君笑阻了。

    君笑抚着脸颊上赫然出现的五道指印,出奇的安静,没有半点责难之意,眼光柔和,微微泛起一层淡淡水气,波光潋滟。

    “凌夷,”君笑伸出一只手,拉住往后退缩的我,道:“我不怪你。”

    君笑的力气很大,与他柔媚的外面完全不相称,他笑颜看向我道:“很痛快是不是?蹂躏他人的感觉,一旦尝过了这滋味便终身也摆脱不了。”

    “不是……”我哭着去掰君笑的手,拼命往后退怯,他却越收越紧。

    “看看你自己吧凌夷,不要不承认,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你对漆夜这般维护不过是因为心中小小的优越感,只有在面对比自己的弱的人时才能充分体现出来。”

    “假如现在你与漆夜颠倒了位置,你怎样也不会这般怜惜他!”

    “凌夷你终究还是摆脱不了骨子中根植下的本性,怎样也逃脱不了,你爱自己胜过其他一切。”

    “不光是你,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渴望支配他人,掌控他人,看他人的无奈何,来满足自己。”

    一句又一句毫不客气的刺入心脏,将它折磨得千创百孔。

    “我没有……”

    君笑将我锁进怀中,几乎令我窒息。

    我哽咽着,声音愈来愈小,最终只是啜泣,什么也说不出来。

    君笑也不再言语,只是将我搂抱在怀中,抚着我的背。用他那略显低沈磁性声音的哼唱着,极轻,极淡,犹如空谷幽风

    “……”

    “……非花非雾前时见,满眼娇春。浅笑微颦,恨隔垂帘看未真。殷勤借问家何处,不在红尘。若是朝云,宜作今宵梦里人……”

    “……”

    风拂过珠帘,发出锒铛声响,和着君笑的曲。

    身体渐渐有了暖意。

    忽地,一只黄鳝游至我身前,一股劲得往衣服里钻,君笑见了,略一使力,将我从池中拉了出来,道:“把那东西扔进去。”我一怔,没反映过来,君笑不耐的伸手,拽了黄鳝的尾巴,远远抛了出去。

    此时内室已微微泛起雾气,氤氲缭绕,漆夜立在当中,身型飘渺。

    君笑的手,拢着我,那感觉与丁一完全不同。丁一的怀抱清冷且安宁,君笑则给人一种缠绵悱恻的错觉。

    君笑看向漆夜,瞳孔中看不出一丝情感色彩,道:“凌夷有没有吃过‘珍宝豆腐’。”

    我摇头,君笑宠溺道:“赶明儿个我叫厨房做给你尝尝。那东西做起来麻烦,要事先把黄鳝养个几天,待体内的浊物都排干净了,再拿来用。”

    君笑不急不缓的说着,若是放在平常,我也不会在意,但现下,却听得浑身寒毛竖起。

    “把活黄鳝放进准备好的蒸锅里,里面盛着高汤和一块鲜豆腐。就这么放到火上蒸,待温度高了,黄鳝烫得难受,就会往还有些凉意的豆腐里钻。等到出锅,看到的就是整块豆腐。”

    大约是察觉到我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君笑安抚道:“又不会把漆夜怎样,只不过是稍微提高了些水温,那些东西便自己会找地方钻进去,不会烫着漆夜。”

    君笑将我发抖的手拢在自己的手中,细细抚着。一片迷雾中,隐约可见一群黄褐色的东西集聚在漆夜身后。原本安静的漆夜忽然啜泣起来,死命挣扎着,翻出一片片水花。不到片刻,突然一声变调的凄厉的尖叫声直直刺进耳中。

    泪,大颗大颗的滑下,无声无息,不知是因为漆夜还是自己。君笑呢喃般的声音在耳畔重复:“看着吧,凌夷,认清现实,你已不再是父母身边撒娇求宠的孩子。你现在所见的便是事实,不把别人踩在脚下,就休想出人头地……”

    不知过了多久,满目只是雾气,面前的景物歪扭着,张扬着,似是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吞噬。仅有君笑的双臂可以作为依靠,勉强支撑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漆夜似是力竭,原本尖锐的哭叫声也化为暧昧不清的呜咽。

    泪尽了,还有血,血干了,还有魂,若是连魂魄都灰飞湮灭了,还能留下什么?

    一副空皮囊罢了!

    漆夜被人从池子里捞出来的时候已经昏沈了,护院把他架回去的时候,君笑只是嘱咐了一声:“记得把东西弄出来。”

    恍惚间,似是君笑将我抱回了房间。萦绕在耳畔的只有漆夜那声声凄厉的叫喊以及君笑冷然的言语。

    傍晚,蝉潭送来了膳食,我躺在床上,不肯动弹,蝉潭见劝不了我,就转了话题,道:“凌小公子是在想襄阳王么?”

    我猛得跳起,抓住他的衣襟,失态的吼道:“你懂什么!关你什么事!”蝉潭惊得一跳,差点没翻了手中描金漆盘,半天才静下来,委屈道:“我不过是看你难过,想给你解闷,跟在君老板身旁那么久,知道他整起人来不眨眼,可是我们这些下人又有什么法子,公子您冲蝉潭发火又有什么用。”

    我颓然的松了手,倒在椅子上,蝉潭放下了盘子,又道:“你就放宽些心罢,襄阳王被陛下调去北疆界。”

    蝉潭大约是以为我在为丁一不见人影而烦恼着,才会说出这般话。

    我摇了摇头,不答话。蝉潭揭了描金漆盘上瓷盅的盖子,笑道:“既然起来了就吃些东西吧,君老板特意叫人做得,说是凌小公子喜爱吃的东西。”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向桌上看去,只见一块白生生的豆腐,衬着清冽香浓的汤汁。蝉潭正拿了筷子,将那快豆腐分开,里面可以见到扭曲的黄鳝。

    我上前一把打翻了那盘食物,然后奔到屋外干呕起来。身后传来蝉潭呼唤声音。

    这一日,自清晨起床便什么也没吃过,呕是呕不出什么东西的,只是觉得反胃,似是要把内脏都吐出来一般。蝉潭跟了过来,抚着我的后背,道:“要不要叫大夫来瞧瞧?”

    我摇头,勉强道:“你把那东西拿走。”

    停了片刻,蝉潭才应道:“公子一天没吃……”

    “罗嗦!拿走!”我斥道,蝉潭显然是被我吓到,大约没预料到从来不训斥他人的我竟出口就骂,他征了一下,没在说话,径自进了屋内收拾。仓促间听闻蝉潭极低的声音:“不过是生得漂亮些……这么凶……”

    我哭不出来,只是怔怔望着地面,蝉潭,我宁愿用这被人赞叹的容貌来换你这般平常的生活。

    自那天起,我没再主动提及漆夜,君笑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偶尔与我说起他,只是道元大人十分怜惜。口气中的意味却让我心惊胆寒。

    长清说,漆夜若是如此能离开这里再好不过,以他性子不适合在这种地方。我笑道:“那个总跑来找你的家伙也不错。”长清叹了一口气,道:“多数人不过玩玩而已,男孩子又不会生子,这些人的妻妾也用不着担心,哪天他们的爷,带个不认识的女人和小孩回来,威胁她们的地位,分他们的家产。”我语噎。长清伸手搂住我,道:“总会好的,不过熬个十年,等年纪大了就能离开这里。”

    我笑了一声,道:“离开这里后呢?也去开妓院。”长清僵了僵,终究没再说话。

    绝代名妓 5章 情空寂

    君笑让我搬了住处,不再和那些稚儿们挤在一个阁楼里。

    听竹苑建在素心阁后园,不大的一间屋子,从内到外全部以竹为材料建成,里面的摆设虽清雅但也名贵之至。案几上看似平凡的一方台布,仔细辨来,却是出自天衣纺的大幅双面绣画。上面的一景一物都极其精细,仅仅一只米粒大翠鸟就用十几中色泽,翻过来,则是与前面毫无差别的图样,找不到半点线头。这样的绣工怕是连宫中都找不到。

    前朝的瓷器,名家书法绘画,更是随手拈来。

    里间被一方翠玉帘隔开,每一粒都圆润光滑,色如碧竹,与窗外满目的青竹相映成趣。掀开帘子,入目的便是精雕着欢喜佛图样的金丝楠木床榻。

    与之相临的是君笑的住处,透过雕花的月门,便可以见到满园的牡丹。

    一边竹,一边牡丹,还真是天下绝配,我不知君笑是怎样心思,居然能把这两种风韵完全不同的东西放到一处来。

    君笑说这竹是专门替我种得,只有它才能衬出我的清艳出尘。

    清艳出尘?我听罢自嘲得笑了笑,落了这红尘,便再也出不了尘了。

    抬头,望向满院翠竹,深深浅浅的绿直逼进眼,弄得眼睛生涩的难受,却再也没有泪。

    漆夜仿佛从我的关注的世界中消逝了,偶尔与他碰面,也仅仅是礼貌性的颔首。漆夜显然被那个元大人照顾的很好,原本黯淡的瞳孔中重新燃起些许光泽。见到这般情景,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忽的一下被搬离,第一次发觉无牵无挂的日子也是那么难熬。

    君笑安排我在中堂抚琴助兴,但仅限于此,决不会让客人们碰触我分毫,偶尔身份世家高贵的人或许会轻薄几下,但君笑只一句:“他是襄阳王中意的。”便让他们退缩,只敢对着我空流口水。

    面对众多急色的目光,我哪里能怀着周正平和之心抚好琴,如此多次,君笑道:“你当他们禽兽就好。”我听了,差点没当着他的面笑出来,随后又觉得心中一片痛楚。被这些禽兽玩弄的不正是自己?

    我告诉自己,我抚我的琴,众人只要不欺到我身上来,与我又有何关联?看看也不会怎样,人的脸生来就是被看的。如此,渐渐也坦然起来。

    抚完琴,撇开众多目光,径自起身,回了听竹苑,临行前,听到后方传来声声遗憾之音。

    蝉潭正端了一盆加了药的温水替我净手,那药是特制的,长期练琴之人指上难免有茧子,君笑却弄了这方子来,说是可以阻止茧子长成,日日熬了,命我习琴后浸手,长久下来,一双手果真被养得白皙柔嫩,找不到半点瑕疵,更别说茧子之类的东西。

    蝉潭拿了细锦缎子的帕子替我拭去手上多余的药汁,然后又换了盆清水,用干净的帕子重新洗过,擦干。忙完这些蝉潭就退下了。

    今日离开中堂的时间比往常略早,于是我随便揽了一本杂书,无趣的翻看着,入耳的全是风拂过翠竹的沙沙声响。

    忽得想起很久以前相似的情景,那是在凌府,爹爹拿着戒尺,虎着脸,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只要错一个字,就在手心上落下一戒尺,透过他身后的雕花窗户,便能看到几株青竹,三三两两的错落装饰着那一方小小天地。那时我从来没注意过风吹竹吟之声,满脑子都是爹爹黑着的脸以及手上的戒尺。

    “叩”得一声脆响,拉回了我的神思,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只纤白修长的手,敲击著书案,抬头,正触到君笑秋水般的瞳。本能的瑟缩了一下,便迅速起身。君笑随手拿过依然摊放在案台上的书,翻了几页,就丢到一旁,坐到矮榻上,拉我入怀,不轻不重的处处流连,捏摸。艳若桃李的面容,贴着我的脸颊,道:“凌夷倒是清闲。”君笑呼出的气息喷在耳畔,引得我微微颤栗起来。没等我回话,君笑又道:“怎么这么浓的药味?不是说了用过药后记得焚香。”说着便在我腰侧按了一下,我惊得几乎跳起,但是却被君笑锁在怀中。微喘着伏在君笑的身上,不再反抗。近两个月来日日与君笑厮磨,虽然与他并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但身体却被君笑调教的极其敏感。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当情欲侵入到骨子里,便成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时,我清楚得听到什么东西堕落的声音。君笑的撩拨轻易的唤起我身体潜藏的记忆,回应着君笑,本能的索求更多的刺激。

    君笑极少动情,每每与他厮磨,时间多是花费在挑起他的情欲上。君笑总是乐得看着我徘徊在极乐与痛苦的边缘,竭尽手段讨他欢心,然后在冷冷说我这里做得不对,那里行得不好。

    现下也是如此。从君笑秋水一样的瞳孔中,我看见了沉没在欲海的自己,妖娆的,犹如绽放火莲。

    媚而不妖,清且灼然。

    脑子中忽得响起丁一清冷略带笑意的的声音,淡淡的,似是春柳拂过湖面,激起一片漪涟。

    君笑突然一个转身,将我丢在矮榻上,姿势的突然转变令大脑空白了片刻,待理清思路,听得君笑不满道:“凌夷,你不专心。”

    我躺在榻上,看向君笑。他自行拿了杯子,倒了杯茶道:“丁一回来了。”

    我心中一颤,强压住心中的喜悦,小心翼翼的看看君笑,见他神色如常,且并无继续亵玩之意,才自榻上爬了起来,理着衣物。

    君笑伸手以杯盖抵住我的下颌,强迫我与他对视,一双凤眸紧紧盯着我的眼,半晌才道:“你今年也十三了,大多娈童十一二岁便开始接客,虽说这年纪不是最好的,但是有人偏好幼童,抱起来柔骨弱肌。”

    君笑此翻话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听他所言,我竟没有半点屈辱或是其他感触,只是隐隐的有些胆怯。于是恭敬道:“凌夷但凭君笑吩咐。”

    君笑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放下手,道:“现下到是学乖了。”

    我没应话,只是半跪榻上,低眉看着垂落在织锦缎面上的衣摆,听着窗外极低的竹吟之声。

    待君笑品完了那一盏茶,才悠然倒:“把衣服解了,趴榻上去。”我讶异的看向君笑,他挑眉道:“动作快些。”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檀木匣子,里面躺着的是一个玉势,翠绿的色泽,末端还连着一粒浑圆南珠。顿时,我脸色发白,这种东西,在君笑的房中是见过不少的,甚至还亲自尝过一些的滋味,只是类似这玉势一类的东西,君笑从来没有用在我身上过,说是怕弄坏了处子之身。

    见我迟迟没有动作,君笑将那匣子连同里面的玉势一同放到案台上,走到我面前,宠溺的抚着我的发,道:“第一次接客,多少都会有些难过,先适应下,也不容易受伤。”

    长久相处下来,我知道,君笑的态度越是温和,发作起来越是可怕。只得在他注视下,乖乖得脱了刚刚才整理好的衣物,清洁溜溜的趴伏在矮榻上,全身毫无遮拦的暴露在君笑的视线下。

    虽然与君笑不止一次袒呈想见,但从未这般意识清明过,渐渐得灼烧感自两颊升腾而起。当君笑的手覆盖在我身上时,我不可抑制的轻轻抖了一下。

    君笑的手探到后庭,我瑟缩着向一旁退去,君笑按住我的身体,柔声道:“乖凌夷,一会就好,只不过难受个一阵,总比被弄得几天下不了床好。”

    认命的闭了眼,充斥鼻间全是君笑的气息,他将我半抱在怀中,不知沾了些什么药膏,抹在私|处,一点一点的揉开来,时不时的还在敏感处捏拿几下,分散了不少精力。

    弄得久了,我竟忍不住泄出一声舒服的呻吟,下一秒,什么温润滑爽的物体抵在后庭,略一使力,便滑进体内,我惊叫出声,只觉得涨痛难耐,拼命挣扎起来,君笑锁紧我,柔言轻语,慢慢揉着入口之处。

    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幸好君笑手脚利落轻柔,即使这般,我还是渗出一身薄汗,僵了身体,伏在君笑怀中,动也不动。方才的情动,早就不知飞到了九霄云外。

    揉弄了片刻,君笑将我扶起,拨开粘在前额的发,柔声道:“穿上衣服吧。”我一惊,看向君笑,他该不会就让我带这这么一个东西四处招摇吧?君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道:“快些穿上吧,会冻着的。”言下之意在清楚不过,我只得摸来衣服,机械的往身上套。

    我都不清楚自己是怎样从榻上下来的,只知道站在地面上整个人似乎都消失了,只有后庭那异物。每落下一步,身子都在发飘。

    君笑笑着替将我胡乱穿上的衣物理好,又把我按在椅子上,落坐的那一刹那,后庭中猛撞的痛苦,差点令我跳起来,碍于君笑在,我只能稍稍提了臀部,仅以前半段身体碰着椅面。君笑散了我原本就凌乱的发,拿了梳子,重新替我束发。

    我从来没发觉原来束发是需要那么久的时间,因为总是保持着半坐的姿势,全身重量都落在小腿上,不消片刻,就支持不住,腿肚子微微发起颤来。想要坐个安稳,让腿稍微休息一下,可是一坐实了,后面又是一下撞击,来回几次,竟弄的我骨软绵筋酥,汗湿了里衣。君笑大约看出我的坐立不安,伸手用力按在我肩上,玉势猛得向里一撞,眼前一黑,差点没软倒在地上,眼眶间也隐隐有了湿意。

    又过了片刻,才听见君笑放下梳子,顺手理了下我的衣襟,道:“好了,你先在这里歇息,明日早上我再来。”

    明日早上?岂不是说我要带着它过这一下午外加一夜?我又软了下去,这时间怎么熬。

    幸好君笑还算通情理,差蝉潭吩咐我下午不必在去中堂抚琴。蝉潭来的时候手上还捧着一个描金漆盘,自从君笑惩罚漆夜后,我对君笑送来的吃食总是怀有戒备。远远的见蝉潭揭了盖子,闻到香味,才晓得君笑送来的是热乎乎的奶子。

    捧着温热的碗,喝着暖暖的新鲜奶子,忽然觉得想要落泪,这种感觉已经许久不曾有过。

    君笑当初又是如何流落至这红尘之中的呢?我捧着碗,看着里面|乳|色的液体轻轻晃荡着,发着呆。他也曾经像我这般经历过这许多?还有,君笑是怎么认识丁一的,他们看上去相当熟络,明显不同于其他嫖客妓儿之间的关系。丁一来找君笑,多是一起闲谈,几乎很少有实质的接触。

    “凌夷又在发什么呆?”

    听了这熟悉的清冷声音,我诧异的抬头,惊得松了手,碗落在地面上,裂成碎片,剩余的奶子撒了一身。

    丁一笑起,道:“你这孩子是不是总是这般冒失?”

    我局促的站起,讪讪的胡乱用手抹着身上的污渍,脑子里却在想若是丁一发觉了我身上的东西该如何,念头一出,心中顿时一空,仿佛被挖了一大块,找不到边际,连手中的动作也僵硬了。

    丁一笑着将我抱起,打个旋儿,落入他怀中,猛得一挫,又触动了后庭之物,额头顿时又冒出些细密汗珠。丁一顺手扯去我外面脏了的衣物,丢到地下,我心中一惊,下意识的裹仅了身上剩余衣物,看向丁一,他没再对我动手,只是对寒蝉道:“拿件干净的来。”寒蝉应着,退了下去。

    丁一在我脸颊边亲了亲,道:“你的信我送到了。”说着拿出一封信笺,递到我面前,啊了一声,抓到面前细细来看,果真是蝶影熟悉的字迹。

    一半是因意外惊喜,一半是丁一并没发觉什么异常,原本提着的一颗心落了下去,还未等我松口气,丁一咦了一声,伸手探我的脉搏,口中道:“君笑说你病了,我来看看。怎么出了这许多汗?”

    我想抽回手,却又贪恋丁一那微凉的体温,偷偷斜眼,瞄着丁一,他比三月前清减了不少,脸上胡子也长了些,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有段时日没有打理了。

    大约是发现了我的目光,丁一伸手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斥道:“小脑袋瓜想些什么!”我向他怀中缩了缩,搂着丁一的腰,没有回答。这时丁一已经放下搭在腕间的手,看了我一眼,又瞧了瞧洒在地上的奶子,然后一只手出其不意的摸到我的后庭,不轻不重的一按,激得我差点跳起。

    身体上的刺激过后,随即而来的便是耻辱,不知为何,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些待遇,却在遇见丁一时百般掩饰,不想让他发觉,希望自己永远是他心中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可是现在……

    我低了头,咬着唇,不敢看丁一,半点声音也发不出,只觉得受煎熬的不仅仅是放了异物的身体,还有胸膛内的一颗心,被剜着,撕裂着,无声的碎成千百片。

    半晌,也没听见丁一说话,只觉得搂着自己的双臂似乎收紧了些,此时,蝉潭拿了新的衣物走了进来,丁一道:“放下就好,没你的事了。”

    然后我听到蝉潭零落的脚步声以及门扉被掩上的声音。丁一不声不响的伸手解我的衣物,我扣紧了衣襟,不让他动手。丁一叹了一声,道:“我帮你拿出来,君笑不会责怪你的。”

    听罢,我手微微颤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丁一,又埋了脑袋,呜咽道:“你不嫌弃我……”

    丁一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我的背,哄道:“嫌弃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我再也忍不住,哇得一声大哭起来。丁一似是吓了一跳,安慰了一阵,又将我死死埋在他怀中的脑袋拉了出来,苦笑道:“你不怕闷死!”

    我揪着丁一的衣服,胡乱抹着眼泪,丁一握住我在他衣服上继续肆虐的手,拿了帕子,在我脸上擦着,道:“哭成兔子了。”然后又在我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笑道:“还不趴下,非要和这东西多腻一会儿么?”

    我揪着帕子,没做声,丁一见状直接将我翻了过来,令我趴在他的腿上,然后下身便是一阵清凉。

    瞬间,我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僵直了身子,挺尸般趴着。丁一怎么将玉势取出来的我完全不知晓,脑中完全是一片空白,直到他为我穿上了裤子,外衣,才略微松了些心神。

    待一切打理妥当了,丁一将我扶起,道:“好了。”

    我依然窘着脸,低着头,死死盯着脚尖。他伸手撩起我额前一缕散乱的发丝,微凉的 ( 绝代名妓 http://www.xshubao22.com/13/132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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