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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柔和的说道:“你离开这里又能怎样?从你进素心阁的那一天便被这漫漫红尘淹没了,怎样都干净不了。明日你就来逸园,因为你的原因,我将之前的客人都得罪了。”
漆夜一听便挣扎起来,说着不愿。
“你果真不愿?”
“不愿!”
君笑微叹,从旁边的桌上拿过一精致玉石瓷瓶,倒出一枚药丸,迫他吃下。漆夜脸色大变,在这里呆了那么久,他当然知道那是“合欢”,素心阁最烈的春|药。
几名身强力壮的护院被带了进来,他们剥了漆夜的衣物,变着法子在他身上释放着欲望,君笑要我们在旁边看着,不准离去,不准闭眼,不准塞耳。漆夜刺柏的肌肤因欲望而泛起瑰丽的红,鸦色的发,随着身后男子的动作狂乱地舞着,原本清澈的眼蒙上一层薄薄水雾,他百般哭告哀求,君笑却惘然未闻,一边品着茶,一边掂起一粒黑子,落在那一直摆放在房间中的棋盘上。
不愿看,不愿听。
落子的清脆声音混着肉体摩擦与漆夜愈来愈低哑的哀告,犹如利刃般落在心上,伤得它鲜血淋漓,我惶恐的往后退去,却被君笑喝止,我不听,只一味向后躲,直到撞到一处柔软的身体里,抬眼看去,顿时哽咽起来,我反手抱住他,哀求他帮帮漆夜。略带寒意的手只是拢住了我,再也没有动作。
君笑见他不知何时进来了,不悦道:“丁一,怎么最近有空来我这素心阁。”
丁一笑起,听起来颇像玉石相撞的清鸣,带着一股子的凉意:“怎么,君笑不欢迎?”
君笑道:“堂堂襄阳王无事便往这里跑,不怕黎民百姓说你生性好色么!”
君笑与丁一说话间,护院们已然住了手,只留漆夜躺在地上不住的颤抖,我忙跑去扶起他,搂着他依旧发抖的身子。
“君笑什么时候又把我当作襄阳王了?平日丁一丁一的呼来唤去,不知情的还当我是素心阁的人。”
丁一走到棋盘边,随手掂起一粒白子,啪的一声落下。君笑盯着棋盘啊的叫了一声,拿着黑子的手怎样也落不下去,忽地抬眼,邪魅的眼睛扫了过来,不悦道:“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我匆忙解下外衣给漆夜披上,拉着他出了门,与丁一擦肩而过时,他对我微微颔首。
第二日,漆夜就搬去了逸园,走前他没哭也没闹,安静非常。我茫然,不知自己的将来会怎样。忽地忆起襄阳王那清清冷冷声音,心中就莫明的温暖起来,身上仿佛还能感触到他的手拢着我的温度。丁一是极美的,比起阁中的人更甚之。他身上有着世家子弟贵气,以及在沙场中磨砺出的锐气,这些糅合在别样的出尘气质中,格外诱人。
这一回丁一在这里住了许久,偶尔间或的来找过我,但只是听琴论词弈棋,并无其他举动。
他说,我第一次从他那里拿酒时,他就看到了,所以每回都将梨花酿放在那个位置。我诺诺得说不出半句话。丁一笑道:“最近怎么不见你去。”我望着他呆了一呆,懊恼道:“拿了也没人喝。”说着眼眶又热起,我深吸了口气,压抑那股悲哀,若是让漆夜见到,他定会掉头便走,他最厌恶别人哭哭啼啼。丁一轻轻应了一声,忽然道:“原来你是拿去给蝶影的。”我啊了一声,诧异他竟如此清楚,想了想,他在素心阁流连了如此久的时间,知道也不奇怪。
过了片刻,我才惴惴问,道:“你能给蝶影带封信么。”我狠狠抽了口气,道:“我想他。”
丁一落子的手顿半空,他看了我一眼,放下手,道:“你知道那秦姓人是谁?”
我摇头。丁一道:“蝶影正红着,君笑哪里会轻易放他走,一是因秦姓人出的价码高,君笑要得不仅仅是韵清搂那块地,里面所有的姑娘,包括当红的金缕衣、千若水的卖身契全都落了他手。”丁一一面说着一面落下一子,继续道:“二是因那人身份非常,君笑得罪不起。”我脱口道:“他是什么人?”
丁一笑了一声,一字一字道:“萧国左丞相刘原释。”
我自然没听过什么刘原释,只是左丞相这一称号着实吓了我一跳,顿时禁了声。丁一忽得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发,道:“你若想,帮你送个信也没什么,我有办法与他联络。”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欢呼一声,扑到他身上,在他脸颊上亲了亲。丁一怔了怔,我这才意识到不妥,从他身上下来,道:“你等我一会儿。”然后跑到书柜那里,从一本书中翻出那封老早就写好,却迟迟送不出信,郑重的交到丁一的手上,丁一同样郑重的将其收进怀中,看他动作,我只觉得,他一定会将信交到蝶影手中。
自从丁一常来我这里,护院们也不再为难我,出入内外院颇为自由。
漆夜接客那天,君笑请了许多人来,不乏达官贵族,叫的价也是一次比一次高,君笑只是在一旁安静听着,也不答话。在堂外,远远看着漆夜单薄且倔强的身型,我很懦弱的逃了,逃回自己的屋子,躲在床榻上,裹起被子,头一次发觉自己如此渺小,连救助一个人都做不到,何况他还是四人中与我年龄最相近,最玩得来的。
不知何时丁一推门而入,唤着我的名字,我胡乱在被褥上蹭了几下,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憔悴,这才起身,应他。
丁一找我无非是听琴论词弈棋,他看了我一眼,似是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出口,走到棋盘前,道:“陪我下一局。”
心里有着他事,怎样也安不了心,一开始满脑子都是漆夜,又想着自己,最终也逃不了他那样的境地。后来却又盯着丁一落子的手出神,那双手与君笑不同,白皙修长,指节与掌心间有着茧子,想必是习字练剑时留下的,想象着这样的丁一骑马握枪,驰骋沙场,指挥一干将士,布阵杀敌,那是怎样的情景。这样美丽的他,想要那些将士心甘情愿的臣服,颇费脑筋吧。
手指叩在棋盘上的声音惊醒了我,抬眼,见丁一正瞧着我,寒潭水般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波澜不起。平日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就觉得遍体生凉,这时却发觉这样的目光已然融掉了心中的那方冻土。
我忽然想,若是他,也无所谓吧,总比那些粗俗痴肥枉有好家世的人要强的多。
我拢住他的手,感受着手心间微凉且粗糙的感觉,瞬间捕捉到他流露出的一丝讶异。虔诚的捧起那只手,奉到唇边,细细吻着,他微微一震,似是要抽回,但最终还是任我去了。
“我喜欢你,喜欢你……”我语无伦次的说着,照着君笑平日里教的,妩媚地对他笑,眼前的人却越显得模糊不清,不知什么涌出眼睛,爬在脸上,落在口里,融在心中,咸咸涩涩。
我起身,翻了棋盘,黑白棋子落在地上,叮叮当当的散在四处,跨坐在他身上,伸手解身上衣物:“丁一,要我吧,我喜欢你,终究有一天我会变成漆夜那般,趁现在,还干净,你抱我吧!”
丁一反手抱住我,不带一丝的情Se,哄孩子般拍着我的背,我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怎样也止不住。
“襄阳王!……”
我正哭得热闹,听见一声呼唤,门被打开,接下来便听见似是强压怒气话语:“襄阳王所谓的要事就是在这素心阁里办?”
丁一顺势在我脸颊边留下一吻,道:“不知九皇子来此何事?”
丁一不紧不慢地帮我穿上衣物,九皇子静了一会儿,语气明显平息了许多,道:“北方游牧民族屡屡进犯,朝廷暂时分不开人手,还请襄阳王出兵。我在府上已停留十数日,始终不得见襄阳王一面,今次见面还望襄阳王仔细思虑一下此事。”
被九皇子点出故意躲避的丁一不以为意,只是淡然道:“我手下将士多为南人,于北方作战诸多不利,且不论行兵运粮之难,单是气候都难以适应,怕是没到北疆,将士却先倒了大半,这样的仗如何打?”
九皇子道:“北疆被扰,民众不得安生,人人都称襄阳王良善多谋,此次出兵必然会赢得众民之心,况且,若是凯旋而归,朝廷自有重赏。”
丁一轻笑,为我系上最后的外衣,替我拭着泪,斜眸看向他道:“赏什么?金银财宝?南方物产丰富,虽不如天子那般富有天下,但足以供本王挥霍;食邑?自先辈至今,足有十万户;官职?不说也罢!”
九皇子语塞。
丁一抚着我的发,将我搂在怀里,在我耳际暧昧低语,道:“或者是美人?这里可已有我挂念的人了。”说着若有若无的在我臀间轻抚,眼睛却瞟向九皇子。我一时被他露骨的举动惊到,止了泪,看着他, 丁一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柔声道:“乖孩子,听话。”我渐渐放软了身子,任由他去弄。丁一是纵意花丛的老手,手段极其熟练,略显粗糙的手在我身上游移流连,轻揉慢捻,辗转反复,酥麻的感觉自身体中涌出,我禁不住搂紧他,将脑袋埋在他怀里,咬着唇,竭力抑住即将逸出口的呻吟。丁一低声笑着,腾出一只手缓慢而温柔的拍着,我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始料未及的一阵略重动作彻底夺了我的意志,待我清醒,发觉自己已经滩软在他怀中,残留的余韵缠绕在周身,迟迟不散。
“媚而不妖,清且灼然。”
清冷的声音配上那略带笑意的嗓音,此时他的声音听起来颇像天籁。我睁着迷蒙的眼看向他,半天才明白丁一是在说自己,瞬间脸孔如同火烧般灼热,正尴尬的想往他怀里躲,却听见丁一道:“不必躲,他走了。”
正疑惑,却发觉丁一撩起我洒在胸前的发丝,寒潭般的眼眸灼灼的盯着我,半晌无语。过了片刻,丁一将我抱到榻上。我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似乎有什么炸开来,不禁闭了眼,满脑子都是交媾的画面。有些事情看似容易,待真正遇到了却又是另一番情景,虽然刚才的我勇气斐然的对他说抱我吧,然而现在却没有勇气去看他一眼。
丁一只替我盖上被子,以手轻抚我的额头,那触觉,冰凉入骨。
等了半天,也没见丁一有什么举动,我悄悄的将眼睛打开一条缝,半眯着眼,看向丁一。丁一笑了一声,以手覆住我的眼,道:“小孩子!睡吧。”
知道被他发觉,原本就热辣辣的脸,进一步升温,我不再动弹,全身僵硬的躺着不动,丁一像父亲般,极有耐心的拍着我,一下一下,几乎和自身的心跳声重叠。自从来了这素心阁,我再也没有哪一夜睡得如此安心,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丁一的一声叹息:“湘儿……”
第二日醒来时,见到的便是丁一拥着我,和衣半躺在榻上,垂下的手中还松松捏着一本书。我贪婪的往他怀中钻,汲取那些微的温度。哪知这一举动,惊了丁一,他睁开眼,看着我,又是一笑,起身下床,叫来随侍的小厮,令他送来洗漱用品。
小厮进来时,还带来一封信,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只捕捉到偶尔几个字,譬如:湘姑娘。只见丁一听了脸色一变,从小厮手中拿了信,拆开来,细细读着。半晌,才挥手对那小厮道:“你下去吧,我这就回王府。”
丁一离开了,他走的匆匆,甚至没有和君笑告别,只是临行前,摸了摸我的脑袋,道:“小孩子。”那一句中到底饱含了怎样的情感,我终究想不来。而且,君笑也没有给我时间思考。
绝代名妓 3章 红尘怨
当天下午,君笑把我叫到他的房中。他打量着我,仔仔细细,一双手肆意的在我的身上游移。我害怕他,打心里惧怕这个妩媚男子,只得僵立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先是笼在外面的纱制深衣,君笑只是轻轻巧巧的用手指一勾,纱衣就松开来滑至地面。我避着君笑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君笑强硬的抬起我的下颌,暧昧的摩挲着我的脸颊,柔柔的在我耳边低语:“这个表情不错,不少客人都喜欢这种蹂躏他人的感觉,只是你要学会看着别人,不要避开,把自己的柔弱无助全部展现出来,否则某些得不到满足的人难免会做出什么更进一步的举动。”
君笑一面说着一面继续褪去我剩余的衣物,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轻巧,不碰到我肌肤的任何一处。不多时,我就被他剥了个精光。
“凌夷,你帮他人脱衣也应该如此,你生得冷艳,别人喜的就是你屈服的过程,所以,你不需要像其他妓一样在脱衣时挑逗客人,无言的拒绝就是最好的挑逗。”君笑执起我的双手,放在他的身上,魅惑道:“你试试。”
我诧异的看向君笑,忽得明白过来,他是在教我媚术。原先君笑一直以我年纪小等等为理由,不教我那些稚妓们学的媚术,单只让我学习琴棋书画,仪态姿势。我还为此暗自庆幸过,现在终究还是难以逃脱这样的事情。
君笑见我迟迟没有动作,悠然道:“怎么?不愿动手?还是非要对方是丁一才可以?”
我惊得手一抖,他什么都知道,我的一举一动全都掌控在他的手中!茫然间,我呆立在原地。
君笑道:“昨天丁一不是让你明白了身为男子的乐趣么?从那时起,你便不再是个孩子,自然也应该学些东西。我珍惜你,没那么早教你媚术,是想让你身上那股清高气质更出尘些。”君笑叹了一声,伸出手,按在我的心脏部位,道:“凌夷,你别忘了初到阁里,我说与你们听的话:清高,孤傲,不过是装点门面,让客人多掏银两的表面功夫,这里面实实在在不过是娼妓而已。”
君笑这番话说得温柔,声音更是如同空谷幽风,徐徐吹来,动人无比。我不禁失了警惕之心,伸手去解君笑的衣物,君笑莞尔一笑,眯着眼,享受着我的服务,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黑底绣银牡丹的笼纱直地深衣将君笑的肌肤衬得如美玉般晶莹。看着君笑柔韧健美的躯体渐渐展现在面前,我不由红了脸,撇过头。
“看着我。”君笑魅惑的声音轻柔在耳边响起,他强势的扳过我的脑袋,直视着我的眼,伸手拔了自己发间金丝镶玉落梅簪,流云般的发一泻而下,轻轻落在我光裸的肌肤上,微微的痒麻让我不禁缩了下身子。
“你要学会看着每一个蹂躏你的人,用无助,可怜的目光看着对方,而不是躲避,这样才能尽量避免激起人性中嗜血的本性,令你自身受伤。当然这只是对绝大多数人管用,有些人见到这模样只会更往死里折腾。”君笑一面说着一面将我抱起,平放在他的床榻上。纤长温暖的手指顺着我的颈部曲线划下,若有若无的扫过|乳|首,我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君笑继续道:“这就需要你会看人,对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态度,凌夷可明白?”正说着,他的手已经滑到腰间,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我的腰侧,我惊得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君笑听了勾起一抹媚笑,又在那里按压了一下,酥麻的感觉顿时传入,令我蜷缩起来,想要挣开君笑的手。哪知君笑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将我按住,道:“原来凌夷敏感的是这里。”
君笑拿了丢在一旁的腰带,将我的手缚在床头。仰视着君笑,身体动弹不得,起先淡去的恐惧再次浮了上来,我张大了眼,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下。君笑温柔的伏下身,伸出舌,灵巧的在我的眼睑上滑动,我只察觉到一阵柔软滑腻的触觉,待君笑再次抬头,已将那泪全部含到口中,他笑道:“太苦了。”
若是可以,我真的想嚎啕大哭,只是我不敢。一股强烈的窒痛感在胸口蔓延开来,脸上热热的,我知道那是泪。这时的君笑温柔的可怕,妩媚入骨,一笑一颦,都极具诱惑力。他伸出手,在我的脸颊边轻抚,目光中隐隐透出怜悯,像是在看濒临死亡的动物:“你哭起来很美,只是这泪太苦涩了,我们做妓的,早就该丢弃这些饱含情感的泪,我们流的,应该是媚惑的泪,不带一丝情感,没有半点情谊,只是为了讨好他人,让他人愉悦,让他人为我们付银子的泪。所以──”君笑的手覆到我眼上,柔声道:“待我再次拿开手,我不想再见到你有情感的泪。”
君笑不再说话,四周顿时静下来。我的眼睛被遮盖住,听觉触觉变得异常灵敏,君笑丝锻般柔韧的肌肤贴着我的身子,紧密相贴的地方甚至能感觉到血脉的悸动。怦怦的心跳声逐渐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弥散开来。
丁一……
脑中忽得浮现出他清冷幽雅的模样,
“小孩子。”丁一曾笑着如此对我说,我不知道下次他再见我是否还会说出这宠溺般的话。泪汹涌而出。
君笑冷声道:“凌夷,你若抛不下必痛苦一世,表子无情,戏子无义。你要记着我们先是戏子后是表子,这样才能在他人的面前表现出以假乱真的情,让他们为自己而倾倒,得以全身而退。”
“你以为这青楼之中会有真情?不过是戏里演得罢了。”
君笑的话如同锥子,一寸一寸钉入胸膛,将我那小小的期望扯个粉碎。我茫然睁着眼,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半点光明都无。
不知呆了多久,只觉得身边的温度一点一点的流逝,依稀能察觉从君笑那里传来的丝丝温暖。我不由得向他身上靠了靠。君笑察觉,撤了手,看着我,幽息如梦,声若春水:“凌夷,我的好孩子,真是让人怜惜。”君笑再次轻轻吻去我的泪,在我耳边低声喃语,无比温柔,像是怕惊了荷上露珠:“你必定会成为翩翩佳公子,倾世绝代──千人骑万人乘的翩翩佳公子。”
君笑说罢,含住我的耳珠,慢慢吸允着,厮磨片刻,转到颈部,浅吻轻触。我闭了眼,不住颤抖,任凭他在我身上肆意。
君笑刻意在腰侧流连,或是以舌舔拭,或是以齿轻噬,我禁不住咬着唇,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一股股的热流向下体集聚。君笑忽得伸出一只手,硬是撬开我的唇,我终究耐不住泄出一丝呻吟。君笑妩媚的一笑,纤长的手指夹住我的舌,缓缓搅动起来。他抬首,贴近我的耳,媚声道:“很好的表情,只是──”话音未落,我只觉得下体一阵疼痛,君笑抚在下面的手一施力,顿时将我从九霄云外拉回现实。
“你不是来享受的,而是要让别人享受,所以凌夷,你不能沉迷在欲望里,无论何时,你都需要保持清醒。”
君笑一面说着,一面解开缚住我双手的腰带。然后翻身起床,将地上我的衣物扔在床榻上,道:“今天就到此为止,以后每日午时你都来我这里。”
轻薄的素色纱衣,盖在脸上,透过月白的色泽,我清楚的看到君笑完美的躯体展现在室中,没有一丝瑕疵,柔韧匀称。他的眉间眼上一丝情欲的色泽也不曾沾染上。
拖着铅石般沉重的身躯,我缓缓爬了起来,将衣物一件一件套到身上。君笑早已着衣完毕,在一旁品着茶,不曾流落一丝目光在我身上。
推开金丝楠木的雕花门扉,满园牡丹开的荼靡,其中不乏名品,娇嫩的花瓣尽吐芬芳。心中一悸,泪水似是要落下。
我们做妓的,早就该丢弃这些饱含情感的泪,我们流的,应该是媚惑的泪,不带一丝情感,没有半点情谊,只是为了讨好他人,让他人愉悦,让他人为我们付银子的泪。
君笑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耳旁响起,残忍,冷漠,不带分毫还转余地。灼热的感触在眼眶中打着转,终究没有落下。
仰望天空,堪蓝清澈。我知道,若是在野地里,定会见到天和地在视线极至完美结合,化为一线。然而现在,能见到得仅有这一方天空,格子般,被周围的雕梁画栋分割开来,硬生生将这宽广之美扼杀。
那一夜,君笑将我领到素心阁的大堂中,坐在二楼偏角一处不易发觉的小间内,一袭轻纱蔓绕的屏风遮住了外人视线,从这里却可以清楚的看见大堂中的百态人物,或俊秀,或臃肿,或消瘦。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肮脏不堪,在欲海中沉浮,偶尔抬起的目光中,也没有丝毫生气,充斥其间的只有欲望与贪婪。
君笑在我脸颊旁落下一吻,柔声道:“凌夷,这里很有意思吧?能看到这么多不同的生物,扭曲的、黑暗的、丑陋的。”君笑勾起唇角,笑道:“我们也在其中呢!用不了多久你便会发现其中乐趣,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君笑说着撩开纱帘走了出去,留下一句:“你就在这里看着,学着怎么辨别人,怎么服侍他们。”
君笑一出现在大堂中,就听得众人一阵喧闹,其中不乏调笑的诨话,君笑背对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众人忽得安静下来,眼中的情欲更加张狂。片刻后,又是一阵哗然。一个痴肥身着华丽衣物的人道:“君公子今天可要陪我们大家尽个兴!”
君笑转过身,露出一分刻意的媚笑,不是单纯的为了挑起情欲,几分清傲之气夹杂在其中,让人迷乱,却又不能轻易菲薄。他的目光自每个人的身上滑过,仅仅是这么一扫眼,却让每个人都以为他所注视的是自己。君笑朗声道:“只怕诸位闲君笑年老色衰了。”
“君公子哪里话!”
“君公子色艺皆绝,只是做了这素心阁老板后口味倒是挑了。”
“……”
君笑未再言语,步入中央琴台,跪坐下来,嫋嫋熏香缓缓升起。君笑伸手,拨动琴弦,发出一声铮鸣,四下渐渐静了下来,君笑拂袖伸指,曼妙乐音自那葱管般的指间流泻而出。
在这三教九流之所,君笑竟能以周正平和之心,旁若无人的抚琴。
君笑的曲我是听过多次的,可从未有过这般感受。琴声听起来格外轻灵,犹如春季飞舞在空中的柳絮,生机昂然,一抹一挑仿佛都落在心中最隐秘的场所,缓缓诉说着其中苍凉。
一曲终了,看客们纷纷叫好,所谓的文人雅士,也张口赞道:“七弦诉怨语,泪润玲珑指,多情满地花,惘度佳年华。”
此言一出,那些放不住面子的草包富豪们便慷慨解囊,非要和他们比个高下,一时间白花花的银两,轻飘飘的银票,连同其他珍惜宝物一齐掷向台前。
君笑笑颜面向众人,待他们稍许静了些,才道:“君笑今天就不在这里献丑了,倒是阁里的漆夜要大家捧捧场,他可是稚儿,面子薄。”
听到漆夜这个名字,我脑中轰得一声,仿佛有什么炸裂开来,刷得一下站了起来,兴许动作太过猛烈,君笑有所察觉,若有若无的向我这边瞟来一线目光。我怔在原地,怎样也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的看着漆夜与几个侍童一同出现在二层楼台上。自那天漆夜挂牌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君笑与身边的人也不曾透露过半点与他有关的消息。
他的发如以前一样墨黑得惊心动魄,杏黄的绸缎衣物将那发,衬得愈发美丽,只是,那不是我认识的漆夜,那双瞳是空洞的,不像以往一样总是有着盈盈光彩。
怔忡间,漆夜已经行至台下,那痴肥公子握着他的手,动作甚是轻薄,不时在他身上揩油。漆夜!我死死握着手,指甲嵌进皮肉之中。
“凌夷,怎么这么不小心自己身体。”君笑柔和的声音忽得响起,不知何时,他离了大堂,来到了屏风之后。君笑心痛得执起我的手,合在掌间,掰开手指,细细摩挲着伤口,道:“还好不深,留不下什么伤痕,指甲留下的痕迹最是难消,我可不希望我的凌夷身上有了那些不雅观的记号。”
君笑的言语总是温文尔雅,仿若清风,却也总叫人遍体生寒。譬如现在,君笑柔和得如同邻家兄长般,叫身边的侍童蝉潭送来上好伤药,伸出纤白玉手,沾了少许药膏,小心的点在我掌心伤处,慢慢揉散开来。只是这么一个平常不过的动作,由君笑来做却别有一番风情,几屡散下的额发顺着君笑的耳鬓不驯服的垂下,微微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在面容上投下一片淡淡阴影,温热的手指,触在皮肤上,细致坚韧,末了,君笑还张开玉石般温润的朱唇,露出少许贝齿,轻轻朝掌心呵了口气,这才将白绫覆上,整齐摊开,绕了几圈扎紧,抬头对我一笑:“凌夷,这身子可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还是这素心阁的,不好好保养怎行?”淡淡的一句,将方才的柔情狠狠抛入深渊。
我咬紧了唇,半晌才吞吞吐吐的开了口:“君笑,漆夜……”
君笑柳眉一挑,看向我,等着下文。
“混蛋!”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仿佛被捏住脖子的公鸡。君笑眉头一蹙,撇下我,回到中堂,隔着屏风,我见到漆夜手中握着一只银簪,银簪的末端还沾着几滴鲜血。之前的那位公子扭曲着脸,捂着流血的右手,狰狞地看向漆夜,漆夜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散乱的黑发铺了一地,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抖动着,犹如细碎的波浪。漆夜的手腾然松开,银簪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钝钝的哀鸣。
那公子恼道:“君笑!你是怎么调教这些稚儿的,怎么,一个妓也敢装清高,不许我碰?”
君笑露出一丝无奈,道:“赵公子,您也知道,漆夜性子烈,不过这烈也有烈的好处。”君笑的语气暧昧起来:“这床笫之间的事要总是一个味不就无趣了么?偶尔尝试着驯服,很新鲜。”听了他这番话赵公子面色稍霁,狠狠踹了一脚躺在地上的漆夜。漆夜顿时蜷缩起来。
我心中一跳,刚要迈步出去,君笑身边的侍童蝉潭拉住我的衣角,不住的摇头,低声道:“凌小公子,您这么一出去,君老板怕是不好收场,那时别说是漆夜,连你都跑不掉。”
听罢我脚下一顿,看了看蝉潭,又向漆夜那里望去,停了片刻,终究撩开帘子,踏了出去,蝉潭在我身后低呼一声,伸手拉我衣角,却因慢了一步,滑脱了手。
正当我步出屏风,听得一低沈且富有磁性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赵公子既然不喜欢驯服,何必要为难这稚儿,不如让君笑换个乖顺的孩子给你,何必闹得大家都不快活,失了兴致。”
我停了步伐,寻着声音,见到一人端坐在东边雅座处,含笑看向争执的几人,语气清淡,仿佛不过是随便弹开沾在衣物上的灰尘。赵公子老脸一红,似是要发怒,但见到那人的相貌,立刻消了气焰,赔笑道:“想不到元大人也在这里,是赵某唐突。”说着赵公子对着躺在地上的漆夜道:“今天算是便宜你了!君笑,找个懂事的倌儿!”君笑应道:“赵公子大度,不与这些小孩家计较,君笑自然会替赵公子打点下面的事儿。”说着君笑就唤来洗凡。洗凡柔弱纤丽的模样,立刻吸引了赵公子的目光,更重要的是他乖巧听话。
被称为元大人的男子对君笑道:“漆夜这性子,我喜欢。”说着走到漆夜面前,伸手扶他起来,漆夜被他惊到,张口死死咬了元大人的手,元大人丝毫不恼,反倒露出饶有兴味的表情,他抽回手,接过仆从递来的手帕,按住伤口,道:“倒真是烈,漆夜今日怕是受了伤,我也不与你追究。”
转而又对君笑道:“这些日子就麻烦君老板多照顾照顾这孩子,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他。”说话间,仆从已经将一张不知多少面额的银票递给君笑。君笑看似不经意将它拿入手中,折起,道:“元大人意思君笑明白。”
至此,我不禁松了口气,适才紧绷的心弦忽得放下来。看样子这个人是打算包下漆夜,这样漆夜或许就能少受些折磨吧。心中微微舒坦了些。再看向漆夜,他似乎也被男人的话吓到了,动也不动,刚才那一口要是放在平常,不知又会受到怎样的责罚。
神思间,一道锐利的目光射过来,不禁浑身一冷,抬头望去,正与元大人眼光相触。大约是见我发觉,他笑道:“君老板还藏着这么一个宝贝。”
此言一出,众多眼光齐刷刷的注视着我,或是促狭,或是情Se,或是好奇,只瞧得我脸上一热,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低垂了眼睑,立于原地,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君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清俊的柳眉不易察觉的一蹙,道:“凌夷刚通情事,君笑带他见见世面。”
元大人勾出一抹笑,道:“真是个出尘的精致人儿,难怪君老板如此珍贵,放眼天下,就算是王公贵族也未必有他这般神采。”
君笑道:“元大人此话差异,凌夷因常常与襄阳王一同出入,在他身边呆久了,才沾染了些许襄阳王的清贵之气。”
君笑这话说得讲究,顿时,看向我的人减了大半,仅有少数几个色心不改的人依旧目光灼灼。
元大人似是明白什么,不再谈论我,笑了笑,再次伸手去拉漆夜,这次漆夜乖顺的站了起来,局促道:“元大人……”
他抬手抚了下漆夜的脸颊,道:“怎么这么清瘦,待我回府后差人送写补品来,把你好好养养。”
“……”
漆夜失了语言,怔怔看向他。元大人握了他的手,道:“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说罢便与仆从一同离去。
我刚要上前,君笑冷冷的一个眼神,硬是叫我收了脚步,蝉潭拉了我袖子,示意我与他同回。回头瞥了一眼漆夜,他依然呆楞在原地。
那一夜,我不知自己是如何入睡的,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漆夜与丁一的样子。漆夜……我念着他的名字,想到那位元大人,心中微痛,漆夜的日子大概会因他变得好过些吧。可是丁一呢?那个总是带着清冷笑意的人,现在在哪里?那双微凉的、将我护在其中的手在哪里?那曾经似斥似怜的对我说“小孩子”的人在哪里?我抱着双臂,蜷缩起身子,只觉得周遭一片阴冷,直寒到骨子里。
绝代名妓 4章 无奈何
第二日清晨,我便被蝉潭叫醒,他催促着我道:“凌小公子,你快些,君老板要是发起脾气来我们可都受不起。”我苦笑着匆忙把衣物往身上套,心中暗道:蝉潭,我可比你更怕君笑,我恨不得逃得远远的,躲到他永远也找不着的地方。
随着蝉潭,来到牡丹园中的一处房间。当下,我楞住了,定在原地,蝉潭催促道:“凌小公子,怎么还不进去?”
“蝉潭──这里不是风雅间么……”我的语气中带着颤音。风雅间,并不像它的名字这般冠冕堂皇,上次漆夜受处便是在这里,换而言之,风雅间是为调教我们这些不听话的稚妓而设置的。
蝉潭道:“我说凌小公子你就别再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君老板只是叫我带你来这里,再说受处的又不是你,怕什么!”说话间蝉潭一把将我推了进去,从外面关了门。
我踉跄着险些没跌倒,坐在里面案几旁的君笑放下手中茗茶,瞟了我一眼,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僵着身子站好,动也不动。君笑忽得笑起,道:“凌夷,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
“算了,你过来,陪我下一局。”君笑说着走到一旁放置的榧木棋盘旁,跪坐下来,拈起一粒黑子,啪得一声落了子。见他如此,心中虽忐忑,但也不好违他意愿,我蹭到棋盘旁,拿过白子,与他对弈起来。
一时间,整间屋子只能听见清脆落子之声。
“凌夷,漆夜之事你认为该如何处理?”
我正思着下一着棋路,君笑突然开口谈论漆夜之事。我一怔,看向君笑,见他神色如常,才小心回道:“既然元大人包下了漆夜,我想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毕竟那个元大人不是普通人。”
君笑轻轻一笑:“倒是长进不少。”他抬手又落下一子,气势凶凶的杀向我的阵地,道:“昨夜漆夜的事若是闹开了,性命不保也是有可能的。做娼妓首先要学会的就是驯服,像他那般总不会有好下场,随便一个客人伸出一个指头就能轻易把我们捻死。”
我心头一跳,拿着白子思量了片刻,落下,避开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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