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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陛下失魂的人多着去了,我倒恨自己当初没进宫时,陛下能专程看我”羽毛轻轻般靠在皇帝怀中,燕无双眼中波光潋滟,模糊地呻吟了一声,扰的人心痒难耐。
君晅天正和他逗得兴起,听得燕无双娇软绵缠绵的话,不觉感到其中怎么有些……带酸呢!
“无双不会是以为我在外面有人了吧”脑中一转,轻笑出声,君晅天悍烈的黑眸浮出一丝戏谑,“宝贝儿想拉回我的心,此计甚好,朕喜欢你这个调调”。
他一副标准风流鬼的样子,惹得燕无双娇痴一笑,在他怀中大展邪魅。
“若不是哪家的娇郎迷倒了陛下,你怎会一去乐不思蜀几日呢”略带抱怨的撒娇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出,燕无双望住了他线条硬朗的侧脸,吊起的眸子深邃难测。
他的确是故意要吸引君晅天的,不仅仅是喜欢着他,想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在皇宫,若是没有皇帝的宠爱,他知道日子将会有多难过。争宠暗斗他早就在经历那段黑暗的日子,看的麻木了,一直以来他凭借自己的够出众的容貌,以为不会用到那些手段,但没想到却还是使了出来。
因为最近皇帝对他的态度很微妙,没有以前过分的宠溺了,若不是打算把他丢弃,就是迷上了别人,对于任何一种情况,燕无双自认都不会坐以待毙的任由君晅天的心从他身上溜走。
他不是自怨自艾,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人,若自己都不主动去夺取,可能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只是那样的争夺太过幸苦,有时他也会幻想如果有什么能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好了,就像安陵王和陛下是兄弟,有血脉相连,而皇后和陛下毕竟是夫妻,要死后同|穴,入主宗庙的。
如果他也能如女子般给君晅天生个孩子,那该多好啊!脑中忽的闪过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燕无双心一阵快跳,脸不禁红的透顶。
“无双今日怎么羞怯起来了,又想出什么花样来玩”惊见对方今日不同于以往的放浪,人显得别样的娇媚清纯,君晅天勾魂邪笑,将他转了个身,背对着自己坐着,将一双雪白滑嫩的大腿放在书桌上,手轻轻穿过柔软的衣料,慢慢挑逗般的抚摸上了那块草丛稀疏的禁地。
第 34 章
他手法纯熟,技巧的只在周围打转,却并不抚摸上那个早已挺翘的小东西。
“陛下”细细的呻吟一声,燕无双柔媚的声音里含着一丝委屈。
身子想动,一声不甚严厉的话语却在头顶响起,“不许动”。
委委屈屈的不敢再动弹,燕无双咬牙,十指死死攥在一起,一声不吭,强自将花心处那股酥麻的感觉压制住。可毕竟是受过调教的身子,很快,他就受不了,断断续续的娇吟逸出喉间。
“陛下……唔……不要在欺负无双了”桃花眸子变得潋滟粼粼,他细微的扭动身体,一双大手却摸上了他的腰际,惹得一股电流划过,身子顿时酥麻的便软绵绵无力倒在皇帝的怀中。
“朕可没欺负你,是你找上来的”含笑的戏谑声音响在耳边,燕无双脸一红,想主动自力更身,惹起对方容易撩拔的兴致。
君晅天却放开了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幽幽沉吟着开口,“无双,朕要你帮个忙”。
“为陛下解忧,是无双的福气”怔了一下,见皇帝好像没有什么兴趣,燕无双勉强控制蠢蠢欲动的心,转了个身,将脸到埋在对方怀里,乖巧道,“陛下想要无双做什么呢,上刀山下火海,我是在所不辞”。
呵!一声轻笑逸出喉间。
摸上他已经松散衣襟外露出的雪白大腿,君晅天唇角微颤,“没那么严重,朕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儿吃苦的”。
“总是没什么好事的……”嘀咕出声,燕无双姣美的眉一抖,凉凉道,“陛下就把我当个苦力使唤”。
“所谓能者多劳嘛!你性子温婉,见多又识广,更擅于调节气氛,不选你选谁呢”君晅天脸上犹自带笑,继而挑高了眉,说出要求,“朕想皇后一人很孤独,你有空多去他那里转转,和他聊聊天”。
“原来陛下竟是要我做个知心人啊”垂下眼睫毛,燕无双清亮的黑瞳闪过一丝受伤,却面色依旧巧笑言艳,口气上半是撒娇半是吃醋,“你对皇后可真好,无双都恨不得自己那天受此伤,让陛下心里疼疼”。
君晅天不接他的话语,只顺势慢慢搂着他的腰,眸光微闪,面上划过一丝微妙的讽刺。
对白冰澈好,也要他识情知趣才行。
叹了口气,想起那些得知的隐秘往事,他有些神色恍惚的靠在椅子上,目光飘在某一处,许多尘封的记忆也渐渐浮现……
想起初见那人,红衣喜服,恍然如画中仙人悄然跃出。他含笑优雅,面上从容不迫的对揭开喜帕的自己微微倾城一笑。
后宫风云,他游刃有余,一贯表现的得体大方。
如今想起来也只有久浸权力阴谋,习惯算计的人才能这么快速的断然决断啊!
瞄了眼燕无双,见他双目迷离,微漾的眸光潋滟生辉。君晅天忽的也没有了刚刚的旖旎兴致,只是倦怠的挥了挥手,“无双,你先下去吧!”
“陛下不要我作陪么”脱口而出,燕无双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甘。
揉了揉额头,君晅天推开他起身,淡淡道,“朕想一个人静静”。
见小白
卉木繁盛,天气正好。
修养了近两日,君晅天找了个空,还是去了白冰澈的凤宫,有些事情拖着,还不如当断则断。
他向来做事干净利落,今次这番犹虑不决两日,已是少见。
盛气而来,无人敢拦,他入得殿中,瞥了周遭的宫人一眼,其余人等心领神会,躬身退出殿外。
只见白冰澈着一袭白衣常服,端坐室内一侧,捧着一本书,好似在专心翻阅手中的典籍。
但君晅天眼尖,一下瞥见了他出神飘散的眼光——
明白对方不过是在装模作样,心不在焉,神思早已飘到另一处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努力平静自己的表情,君晅天凛然的黑眸凝定在对方凹陷的下巴上,想起那日薄凉的红唇里吐出的愤怒宣言,心中一时五味交杂——
“皇后……“
终于开口,他却是用着疏离冷漠的称谓,好像要划清一道距离。
“朕来了许久,你还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声音不高,淡漠如水,却如一阵巨雷,让人一惊。
“陛下怎么今日会来看我”书本落在身侧,听到熟悉的声音,白冰澈蓦然回神,脸上先是一喜,却见皇帝缓缓走来,广袖玉冠,面色淡漠的凝视他,心中便有些不安浮起。
那人即使有时生他的气,也从未像今日这番拿出君上的气势压制他,眉色见满是冷漠。
究竟自己又做了什么,惹得他不开心,白冰澈咬唇,心中纳闷。
“你究竟是谁?”开门见山,君晅天眼中洞察深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
“什么意思?”心中一紧,有些被他忽然的话弄的云里雾里,白冰澈勉强嫣然一笑,试着缓和有些沉闷的气氛,道,“什么我是谁?难不成陛下不认识我了”。
“我的确从未真正认识过你”打量着他的娇妍风采,禁不住还是被他的出尘气质迷了下眼睛,君晅天淡淡接口道,声音有些微妙的意味,“我一直认为你是个会让人温暖的男子,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却未想这张面皮下,原来还流淌着我所不知的鬼魅龌龊”。
“什么龌龊,陛下要杀我,要赶我走,也要找点好的理由!”听着这一句,白冰澈冷然一笑,良好的教养只是让他拔高了声音,气怒浮于美丽的面庞,“君晅天,若是不喜欢我,尽可早点废了我就是了,反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都接受。但现在你这番无耻的羞辱我,只恨让我自己后悔当初竟会鬼迷心窍,竟会喜欢你这个无情自私之人”。
他低低说道,语音慢慢急促尖锐,面色涨红如红玫瑰一般,仔细听来,却隐隐含有一层悲郁,让满室的空气都为他的话语落音而凝滞。
皱了皱眉,君晅天却并不为所动,面容上露出不置可否的冷笑,“喜欢我!你是真的喜欢我么,难道你就没有别的目的”。
若是以前,他还信这人会只单纯的喜欢上他,如今,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他早已看清对方面目,难道白冰澈还真当他是傻子,好糊弄啊。
“喜欢就是单纯的喜欢,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陛下若是不信,就当我是白说了”见俊朗的面容依旧冷定如旧,白冰澈心中一时剧痛,面色惨淡非常。
他天性脸皮薄,又心高气傲,别人对他无意,他也不会自甘下贱,不过日夜回思以前君晅天对他温柔依依的岁月,在和今日蓦然的冷酷对比,他还是禁不住悲从中来,心如刀割。
或许是他哀伤凄婉的神色打动了君晅天,微微叹息了一声,他声音不复刚才的冷厉,而是变得缓缓柔和起来,“白冰澈,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真的让我很惊讶啊!
你本是世家子弟,却和江湖上的人扯上了关系,还背着我练了武功,却无一人知晓。并且一直以来,我对你进宫的缘由都不清楚,先帝有那么多人可以选择,为何偏偏单独选择身为男儿的你,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么,你说面对一身是谜的枕边人这样的事实,我真的可以推心置腹于你吗?”
君晅天吐出一口气,神色淡漠的看着怔愣,仿佛如遭雷击般的白冰澈,紧接着的最后几句话,总于突破他的心扉,令他身子剧烈颤抖,“说说吧!你来皇宫的目的是什么?是要夺我的江山,还是别有其他用途”。
你有什么目的,你这个居心叵测的人。
脑中盘旋着未尽的话语,白冰澈眼睛里有难以掩饰的惊慌,就好似一只快死的小兽,在发出最后悲哀的呜呜鸣叫。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的,怎会知道。消化着突来的震惊消息,白冰澈忽觉遍身寒冷。
“不对的,不是这样的,不是啊、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惊慌的抬起美丽的眸子,他试着去解释,却绝望的发现自己的言语苍白的紧,只会翻来覆去,就那么单薄的几句。
该怎么说?怎么说?白冰澈低唔一声,心中酸涩不已,泪水不禁滚滚落下,沾湿衣襟。
他好恨自己,关键时刻,面对自己的心上人,偏偏又是口笨舌拙的,想解释却要顾及许多,不敢开口。
“别哭!我明白,我明白你未曾想害过我……”君晅天的眼神终是温和起来,见一向在他面前坚强高雅大方的人儿流露出脆弱的神态,他不自禁的喟叹了一声,伸手抚摸上了滑嫩嫩细腻的脸庞,帮对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白冰澈,你的隐秘身份先抛开再说,一直以来你都表现的完美无缺,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那是我无法否认的,甚至是有些时候,连我都得要感谢你。
我也知道,你进宫后,没有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事。但有些话我不吐不快,还是要说的,身为一个帝王,他的身边可以有阴谋,别人的暗算,但却不能不清楚敌人的底细,掌控全局,我对你愤怒,只是因为你一直隐瞒我许多的事情,把我瞒的好苦,难道在我发现事情后,连愤怒指责你的权利都没有,连求个水落石出的结果也不行么”。
一连串的话语抛出,君晅天嘴角勾起极度复杂的弧度,眼神雪亮,隐隐让人不敢对视。
“可以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感受粗糙的指尖传来的热度,白冰澈脸微微烫红,看了眼君晅天,他沉默着,过了许久,似乎在下定某个决心。
终于再次开口,他不做声的叹了一口气,声音缥缈道,“我告诉你,都告诉你,其实这样的事情我应该早就说出来的,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罢了。我进宫来,一是为了家师所托,寻找他想要的解药;另外则是,我必须要嫁给你”。
“为什么一定是你要嫁给我”一直以来这个问题都困扰着君晅天,让他想也没想,立刻问道。
“为了我妹妹。”微微苦笑的说出理由,白冰澈目光变幻,缓缓道,“先帝毕竟不是昏君,当初他早就知道我的师傅的身份,也明白周遭的人狼子野心,便想把我培养成他的暗棋,却又不放心我,他本来是打算让冰冰入宫后好控制我的,我自然不会让自己妹妹近狼窝,便用一番言语打动了他,甚至不惜毛遂自荐,告诉他,只有以我的才智才能堪当重任,帮助他的继承人在周围虎狼围伺的情况下,安稳保命,反正我是男子,不能生育,也不存在子嗣问题。结合当时的种种考虑,先帝权衡利弊之下,就下了这个命令”
他一字一字说来,君晅天慢慢不由恍悟,原来竟是这样!
原来今生他的那个父亲竟给他考虑打算了这么多。
“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垂下眼睛,君晅天喃喃,心下转如电,隐约明白了什么,不由有些懂了他的用意。
先帝当时身子不好,身边时刻都有宫人随伺,肯定明白身边的人里面有谁的内应,那样的情况下,他也找不到单独叮嘱的机会,干脆什么也不说不讲了,以静制动,任别人瞎琢磨。
只是如今这番真像摊开,不由苦了君晅天许多不明的真相,也无处可查询。
不过,他心里还是隐隐怀疑先帝应该给他留了一些东西,告诉着他一些隐秘的事情,比如说,控制离楼主人的神秘解药,这么重大的事,至少先帝应该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吧!
“你的师傅是离楼的主人么?”沉吟片刻,君晅天问道,虽然一直在猜测,但却没有人给过他确切的消息。
“是!”犹虑一会,白冰澈还是点了点头。
“那墨颜真的是你师弟了”他加了一句。脑中不由浮出那张娇憨的俏丽容颜,心中一时怜惜不已,“他为什么会那个样子,明明纯真的动人,却有时发狂,杀人如麻”。
“陛下见过墨颜了”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白冰澈面色微微惊诧,并未回答。
“是”。沉重的颔首。
想起那个惹人怜惜的小家伙,君晅天也说不清楚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明明是露水姻缘,却因为对方对他的执着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有些了然的注视着皇帝的表情,在看到那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怜意,白冰澈心头微酸,许多涌起的复杂情绪让他眼睛微微黯然。
“据说墨颜出生很神秘,师傅看重他的资质,想把他培养成一柄专供他杀人的剑,便教了他失传已千年的剑法,不过这种剑法需要修行者保持赤子之心,无情无爱,方可大成,所以平日看墨颜,他就像个孩子,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他语气低沉,等君晅天凝视他时,就发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白冰澈,你……”他张了张嘴,话语一时停在半空,却又找不到很好的措辞,不由的前后进退不得,神色颇为尴尬。
“我没事”善解人意的接了话,白冰澈勉强笑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如今陛下是要罚,还是惩,我都接受”。
“谁说我要罚你了”沉脸看着他,君晅天道,“我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很多事情我都明白不能武断判断。你、我是暂时不会放出去的,但是我也不会容忍你莫名其妙的认为自己有错,你是我的皇后,就先还是暂时呆在自己的寝宫,等我把这事处理了,我们在好好谈谈彼此的事情,相信我,好吗?”
最后五个字他吐词轻柔,散入空气中,立马消失的无踪。
但离他极近人,自然听的一清二楚,怔怔的望着他,白冰澈心中一暖,咬着唇,轻轻的点了下头。
约会
又是两日过去,这日想起和宁牧远晚上之约,君晅天一天都在犹虑到底去不去见他。
对于那个给了自己生命、教自己知识、却后来慢慢变得势不两立,恨得几乎无法原谅的男人,他心中的确有种翻涌激烈的无法压制的情感。
说不清楚如今到底是不是还如以前那般恨他,但再活一世,无法否认,他早就想丢掉那些沉重折磨自己的沉疴旧事了。
已经把一世命赔了进去,他不想在把自己弄得那么惨痛,永远得不到幸福,生活在阴影里。
晚风吹拂,苍穹中明晃晃的月牙高悬天幕,万丈灯火隐约跳动在大街小巷。
夜,才刚刚开始。
从宫外行到和宁牧远相约的地方,连君晅天自己都不懂为何会真的来履行这个约,快行到目的地时,他才勉强安慰自己,算是回报给那老男人的报酬,自己人品比他更胜一筹,知道要知恩图报。
皇城的东门很幽静,都是权贵之人的住处,只有很少的商贩零零星星在街角或巷尾,君晅天一路行去,清凉的夜风吹在身上,心情也不由轻快了些许。
等快到目的地时,远远的瞧见一人身着玄衣背对着他,负手傲然挺立如松,月光如水浮动,洒在他身上,朦胧的为其镀上了一层高华出众气质。
君晅天愣了愣,脚步故意放重,把地上细碎的石子踏的清脆铮响。
“天儿,你心中郁结,何必拿石子发气呢”没有回头,似乎也能看到身后发生的事,宁牧远悠然开口,蓦然转身,一双浅笑吟吟的眸子凝视着他。
“少说废话”不耐烦的甩眉,君晅天上前一步,清咳一声,“我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他话一说完,两人同时一愣,彼此眉间都浮出一丝苦恼和尴尬。
若论算计他人,布局,或是争斗打架,两人可谓手到擒来,熟练至极,可是彼此间第一次的正式约会(老宁单方面认为的),接下去哪,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对方,倒是一个大困难。
他们相斗那么多年,平日不是你讽我嘲,便是势同水火,如今一朝和平共处,都还是不习惯彼此微笑,显得唇角僵硬的脸。
“我们随便走走吧”憋了半天,宁牧远从嘴中吐出这么一句,不由立刻就后悔了。
这样也忒没情调了!心中暗骂自己猪脑子,他叫悔不迭,君晅天却点了点头,已久同意了。
两人并肩而走,一时都沉默不言。
气氛显得颇为尴尬,君晅天皱了皱眉,想出声打破这样的沉寂,聊的什么,却发现实在和身旁的男人无话可说。
他颇为郁闷,心中感叹,原来当狼和狮子和平共处了,这个世界就会扭曲。
更郁闷的是宁牧远,他今晚精心修饰了下,也愿望成真的能和多年来喜欢的人单独在一起,本想说些情话,调节调节气氛,但想到自己那些对情人的手段,身边的这个小子学了个十成十,恐怕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不敢乱放电,只得气闷而老实的跟在君晅天身边,随着他的步伐节奏,主动有一搭、没一搭的天南地北的挑起话题乱侃。
宁牧远比较能说,大部分时候,都是君晅天沉默的倾听他随便聊些奇闻异事,或是江湖上的见闻。
不过话题总是这番无关痛痒的进行,也颇为无趣,走了大半日,宁牧远嘴巴都说干了,连对方的手都没拉成,不禁有些哀怨。
不过他也灰心,兴致依旧高昂,脑中一转,便提出了一个游湖的建议,打算来个月下翩翩轻舟,伺机在狭小的空间内为自己创造个机会。
“游湖无趣,甚是无聊”,君晅天一句话便再次让他再次郁闷。
“那去喝酒?”不死心再问。
“喝酒伤身伤肝伤肺,不好。”君晅天想都没想就拒绝。
酒后乱性的事情多着去了,他酒量敌不过对方,还是不要。
“豪赌可否,一掷千金,其乐也算颇有滋味?”
“行。”犹虑一会,看这样走下去光说话也不是办法,君晅天点头同意。
行到西街后,两人找了间颇大的赌馆,进去后,在闹哄哄的人群中,随便找了一桌下注。
两世为人,君晅天都没有赌博的经验,不像宁牧远少年时代就混赌渋黄,从基层做起。偏偏他又喜欢对着和宁牧远干,对方压大,他就压小,逢赌必输,很快他输的面前一分不剩,而另一个却满载而归,笑的得意。
“不玩了”等输掉身上最后一分钱,君晅天有些气怒自己在宁牧远面前出丑,失了男人的面子,争强之心涌起,便想法子要赢回来。
心下万千心思一转,他眼睛闪了一下,唇角沁出了幽幽笑意斜睨着宁牧远,“赌也赌了,接下我请你去玩别的吧”。
“玩什么?”好奇君晅天竟会主动,宁牧远含笑点头,心里竟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隐隐期待。
不过等他僵硬的坐在椅子上,黑线的看着身边一群莺莺燕燕争相往自己身上贴时,宁牧远身子抖动了几下,禁不住烦闷,不得已释放强大的压迫力才令那些女人止步。
冷冷瞧着另一边喝茶喝的开心的君晅天,他心中咬牙切齿。
来妓院嫖妓真有他的。
“这些姑娘不合心意”唇边淡漠的笑意逝去,君晅天终于被投射在自己身上怨念的眼神弄得不自在,开口,“我出去一下,你先等我”。
“快点回来!”
点了点头,从房门走出,闻着纸醉金迷的气息,君晅天不禁舒了口气,其实在里面他也并不比宁牧远好过多少,他不喜欢女人,但宁牧远绝对不会点小倌来作陪,耗了那么久,他也累得紧。
刚刚只不过是强忍耐着,不想在对方面前失了面子而已。
一路上经过那些传来糜烂呻吟的房间,他皱了皱眉,有点立马想走人的冲动。
楼下的大厅里热闹非凡,猜拳、喝酒、或是其他充满欲 望的声音不绝于耳,君晅天侧目随意扫了那堂中各人的千姿百态一圈,目光刚好不偏不倚落入一个熟悉的紫衣少年身上,那少年花容月貌,天生妖孽,眉间一颗朱砂痣更是让他巴掌精致大小的明艳小脸媚态横生,勾魂夺魄!
——君淡非。
微微惊讶会在这里看见他,君晅天脚步一停,冷冷看着他喝得脸红熏熏的,被周围一些丑陋的男人虎视眈眈,心中一阵怒气浮出。
这人胆子大了,敢一人来这么与蛇混杂的地方,不要命了。
见那娇憨的小脸已经云蒸霞蔚,身子随时可倒,君晅天抬眼冰冷残酷的杀气扫了四周一圈,惊得一群蠢蠢欲动的人不敢再放肆露出那种恶心的目光。
心中微叹一声,他走下楼梯,伸手将脸烧的像根红辣椒,嚷嚷头痛的君淡非揽进怀中,直接无视了怀中人忽然变得僵硬的身体,打横公主抱的往外走。
“唔唔……混蛋,放开我”别扭的扭动着身子,闻着那人身上特有的木香味,君淡非有气无力的嚷嚷。
“老实点”微挑眉间,君晅天脸上怒火不掩,声音压抑的像是暴风前刻的海面,深沉可怖,“一个人敢逛青楼,我还没教训你,好好给你长点记性,现在就敢闹,反了不成。”
“就是反了……我逛窑子……呃……你也管得宽”瘪了瘪嘴,君淡非小巧的樱唇舌尖打结,面上浮出一丝委屈,“平日被你们看不起……暗暗取笑,难道我……呃……就、就不能寻找些乐子……偏偏……这、呃!也能碰上你”。
“谁敢取笑你!”微皱眉,抓住他话语中的重点,君晅天眼睛一寒,冷冷道,“等我回去好好惩罚下你府上的那些奴才,现在胆子愈发大了,连王爷居然跑到这种下作的地方来,也没人跟随”。
“不要你管,我算哪门子王爷”冷哼一声,君淡非冲口而出,“我只不过是个承欢帝王身下的高贵男宠罢了,连你的宠妃都比不上”。
“说的什么混账话,那个不要命的敢乱嚼舌根子,我杀了他,看这样的混话,以后谁敢再说”君晅天截口道,声音有着惊梀的血腥气息,令人胆颤莫名。
吓了一跳,君淡非的身子不再乱动了,抬眸迷糊的望着上方的阴影,他一时有些敬畏、害怕。
有些人天生就是主宰他人,站在高处的。不是因为凭出生的高贵,也不是其他美好的品德,而只是他们洞悉人性,知道驭使他人,使人敬畏,便可获得成功。
——不再言语,君淡非便老老实实窝在对方温暖的怀中,或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他只觉头疼欲裂,人也迷迷糊糊起来,有点昏昏欲睡。
其实被这样的温暖的怀抱包围,他向往已久了。除了早逝的母亲小时候抱过他以外,最多的印象便是来自君晅天了,即使那个时候是在床上,经历了一场令他又羞又难以言喻的性 爱后。
但君淡非却不否认自己,每次被那双有力的胳膊包围时,内心涌出的悸动,眷念是那么印象深明。
对持
从青楼出来,夜风一吹,君晅天看了看怀中的人静谧娇憨的睡颜,浓密的眼睫像把小扇子轻颤,心里是又爱又怜的。
想对他好,偏偏他戒心又重,一点不领情。看来真是以前的残酷手段在他心里产生阴影了啊!
君晅天微微苦笑,他没有权利要求君淡非不去恨他,但是希望至少对方可以幸福。
唤了门前守候的小厮去叫宁牧远出来,他一个人缓慢的行走在月光照射下的青石板上。
身后的很快响起一阵急促飞快的脚步声。
“天儿,出来了,怎么才叫我……”后面的话语在看到怀中的那抹紫色身影时,戈然而止。
“小声点,不要吵醒了淡非”轻轻的扫视他一眼,君晅天轻轻提醒。
心里不以为然,宁牧远皱了皱眉,有点恼恨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偏偏在出现君淡非这个意外后,两人无法再共处下去了。
那怕是在妓院中和君晅天坐在一群香气可怖的女人中,也好过想这样的情况。
“你怎会遇到他的”口气不耐的问了句,他眼睛一寒,冰冷无形的杀气一闪即逝,但还是被灵敏出众的君晅天扑捉了。
“收好你的戾气,淡非若是出了点纰漏,我为你是问”淡淡却冷肃的话语吐出,君晅天眼色漠然中带着利光,字字缓缓道,“以前我保护不了小岚,现在我一定要保护淡非,不会容忍有任何人伤害他的”。
刹那窒息,脚步蓦停,宁牧远徒然神色一变。
小岚,一直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是禁忌的存在,不可轻言。
他怔了些许,一拂袖继续追上那人的脚步,再次开口,声音是平平的,“他不是小岚,你怎能把当做小岚呢?”
“他们那么相似,我需要他是”忽然冷笑,君晅天霍然侧目,看着宁牧远,一字字低沉道,“我需要他是。我需要一个人可以承载我的愧疚,这么多年了,比起恨你,更侵蚀我内心的绝望感情是对小岚的愧疚,我答应过他,会一辈子做他的好哥哥的,会宠他、疼他,可惜到最后,我却……没有做到”。
“那不是你的错”咽喉似被一双手给扼制住,宁牧远沉默一会,晦涩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声音颤抖的如秋日的落叶。
“可我自责……在我一人的时候,一直是小岚陪我,向我撒娇。有时觉得他烦,他闹,很娇纵,但我是真的喜欢他毫不保留的用明亮的眼睛看着我,喜欢他叫我哥哥时,翘起的小嘴”【就像君淡非说话一样】脑中浮出这么一句,眼里蓦然流出淡淡的恍惚情绪,君晅天摇了摇头,望着怀中睡得安稳的容颜,轻轻道,“像我们这些阴暗的、丑陋的人,才应该下地狱,早日死去,但小岚实在太无辜了,他死后,我实在是很痛苦,是你……把我心中最后一根浮木也毁去了”。
轻轻的声音震动在空气里,面上露出痛楚的表情来,宁牧远不说话的看着他。
月华如水下,君晅天一贯黑沉如古井眼睛里闪烁着深沉的阴郁,像是黑沉的夜空,看不到任何光亮。
——这是多年来,对方第一次明白的解剖内心,表露深藏的情感。
那怕那是痛苦的,绝望的,但宁牧远知道,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就解脱了。
没有人能承受过多的苦痛,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今生,可以让君晅天能够幸福,能够彻底的消去他眉间的阴霾,可以让这个人的心里不必隐藏极深的东西,可以看到他毫不掩饰的爽朗笑声……
“对不起,终究是我害了你们两兄弟”不知道如何继续,他喉间轻颤,人忽的显得很颓废。
仿佛听到什么新鲜的话语,君晅天瞥了他一眼,黑沉的眼眸中闪过嘲讽,“道歉,可真不适合你”。
“我一直觉得道歉没有,但对你,我还是想说一声”宁牧远语气真诚,却令君晅天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言语,差点失笑出声。
“我知道你不信,但确实是真的”微微苦笑,宁牧远眼色里有黯然无奈的光,“我虽然爱你,却一而再的只有对你的伤害,让你心中充满对世间的厌倦和仇恨,却不了解人生还有许多其他的美好事物;我以为可以永远守护你,但最后你却生无可欢,毁灭了自己。
诸般种种,我口上不承认,其实心中早就痛楚、悔恨的无以复加了。”
听着他的诉说,君晅天脸上忽然浮出惘然的意味。
“宁牧远,伤害一个人不是道歉、悔恨,就可以弥补的”良久,他眼色沉沉,一字一句清晰道。
“我知道,可是我不会放手的”微微眯眼,他缓缓抬头,看入了午夜暗夜梦回的梦魇。
不甚相似的容貌,但那一双闪动着冰雪的瞳孔,冷漠、决绝、尖锐,一如前世所熟悉的那个孩子……
月光一时大盛,宁牧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抚摸上他俊美的侧脸。
却手停在半空,那人先一步前走。
夜风呼呼,他停住脚步,以深沉爱恋、惆怅而隐忍、悲伤而喜悦的眼神远远望着前方的人,一眼,在一眼,直到心中翻腾的情绪压制下去,才面色如常地追了过去。
能和他多呆片刻,也是好的啊!
夜色如水。
此刻,月已升至中天,大如圆盘,光华流泻万里,为天地蒙上一层银光。
没有惊动他人的回到王府,把君淡非小心翼翼的床上,细心盖好被子后,君晅天走出门外,看着院落里静静站立的男人。
那人的身影在淡淡的月光下好似蒙着虚无的怅然,没有平日的狂傲,凌人,不敢昂视的气息,而近乎有种决然的,痛楚的气质。他心头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上前两步。
“你有没有想过要认君淡非”他面沉如水,尖锐的问。
“没有”丝毫不迟疑的回答,宁牧远深深的眸映射在他瞳孔深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皇子,再说在他心中,只有以前疼爱他的老皇帝才是他的父亲,我并不认为自己认他很好”。
“我也这么觉得”君晅天语言直白而辛辣,“你一贯都不是个好父亲”。
“真刻薄啊”俊美非常的脸上忽然有苦笑的意味,他目光柔和的看着对方,浅笑道,“不是就不是吧,反正我一直就不想做你的父亲”。
“我也不希望有你这样的父亲,一个时刻想把自己的孩子抱进怀中的父亲”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君晅天不冷不热回了一句。
“天儿,你就不能留点面子我么”勾唇继续苦笑,宁牧远眉宇间威仪荡然无存。
“对仇人不必留情”冷哼一声,他争锋相对。
“我以为你今夜前来,至少不那么痛恨我了”叹息出声,宁牧远上前一步,牢牢锁住他的视线
“说的倒是轻松”低低冷笑逸出唇角,君晅天目光中交杂着强烈分明的爱憎,“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岂可轻易冰释前嫌”。
“好!好!我不与你争辩”被对方咄咄逼人的话语弄得不得不退让,宁牧远不想惹得两人间气氛僵硬,便不再开口。
深吸了口气,君晅天也颇为恼恨自己每次面对他不复从容淡定。
沉默一会,等心境再次平缓下来,他再次开口,声音淡淡的回到话题上,“既然你不认他,也好!不过,我看淡非对你甚为依恋,把你当做信赖的长辈,你还是好好对他吧”。
“天儿,你太高看了我”被他这么要求,宁牧远的唇边掠过一道无奈,“那个孩子,我一直不知道拿什么样的态度去见他,明知你们关系暗昧,还要我笑脸相迎,这不是让我为难么”。
“可我希望他能有你的支持,多个人关心他”君晅天黑眸幽冷沉沉望向他,“我希望小岚得不到的幸福,他都可以享受到”。
一字字的吐出那些话语,他的声音是晦涩而压抑的。
夜很静,空气里蓦然沉静的令人无法呼吸。
身子微微的抖动,宁牧远只觉心被一只手死死的攥住,疼的痛不欲生。
原来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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