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为皇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冻了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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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血腥气让人喉间翻涌。

    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君晅天只觉自己再也无法前行一步。若是看到的是白冰澈的尸身,那可怎么办?

    心中滑过一丝尖锐的痛楚,他面色无限阴郁、踌躇,但随着室内异常沉默中忽然出现的细微而熟悉的呻吟声而瞬间淡去。

    那样细微的声音,轻微如风,却有如洪水从心中奔腾。

    他,还活着!

    脑中浮出这个认知,君晅天精神一振,一脚踏入,却为自己看到的残酷景象,面容霎那狰狞的如同魔君,惊秫、残忍。

    那又是怎样的一幕,活生生将他的心打入第十八层地狱,受着烈火煎熬。

    一片惨淡之中,白冰澈紧闭着双眼,似乎在做着什么噩梦,额头冷汗涔涔,雪白的身子轻轻颤动,上面阵阵深浅不一的鞭痕搅动着鲜嫩的皮肉微卷。

    初看之下,委实太过惊心动魄。

    双拳紧握,君晅天呼吸急促,身子剧烈抖动,浑身爆发的冷意有如狂风暴雨,呼啸着挟势而来。

    身后的属下上前刀剑作响,已经砍下拷着的铁链,但长久的被捆,白冰澈手腕上娇嫩的肌肤已留下了淡淡浅红的烙印。

    一步步机械的走过去,将昏迷虚弱的人儿拥进怀中,轻轻摩挲着白皙而伤痕累累的手。

    君晅天心中百味陈杂,苦涩、愤恨一时翻滚,禁不住将那素白的手轻轻放在唇角。

    身上的痕迹经过细心的调养,可以消除,但心中的痕迹呢?

    一把抱住嘴中喃喃呼痛,紧蹙眉间的人儿,他面色如冰似雪,眼中的痛楚排山倒海。

    “把这里给我毁了”冷酷下令,他身体决然的离开。

    走出天牢,外间的风吹在白冰澈的身上,扬起的发丝如飞舞的花瓣,落在苍白如雪的面庞上,呈现一种凄艳脆弱的美丽。

    君晅天一路抱着他回到寝宫,没有惊动宫人,只秘密唤了太医前来医治。

    “嗯……”断断续续的呻吟不断溢出唇瓣,胸前凝脂般的肌肤春光外泄,见自己老婆风情的一面都快被面前的老头看光了,君晅天忍无可忍,夺下药瓶,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陛下,其实皇后的伤口只需涂药即可,但因为伤势过重,肌肤恐怕会留下疤痕”没有漏过皇帝身上的杀气,老太医腿一软,跪倒在地,只觉身上如针扎的眼光让他脊背泛凉,“不过,臣祖传的方子可以令皇后的肌肤再次焕然如新,不会留下任何伤痕”。

    “如此,你就下去好好配药”冷声将舒了口气的太医赶了出去,君晅天冷哼一声,自己亲自动手,回忆刚刚看到的动作将药水慢慢涂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

    一切处理妥当,下半夜的时候,君晅天是被白冰澈身上高热的体温惊醒的。

    内人

    “唔……”白冰澈的脸像是篝火在跳跃,闪着耀眼的红色,君晅天把手伸过去,心在胸腔中撞了一声,暗道不妙。

    “发烧了”他的声音,在空荡而寒冷的空气里飘忽的像阵雾气。

    英挺的剑眉深深蹙起,令着守夜的宫人拿来一直不断煎熬着的汤药,他小心翼翼,执起银勺慢慢放到干枯的像花瓣儿似的唇边。

    但病人并不合作,褐色的药汁没有咽下喉间,沿着白皙如雪的下颌点滴逆流出来。

    真是麻烦啊!

    在心里感叹一声,君晅天看着犹自昏迷,意识全无的人,眸光微闪。

    捧着药碗的手微动,轻啜了小口的药汁,慢慢哺到柔软的唇里。双唇相贴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让君晅天感觉到那热量带着某种毁灭的力量,直击他的灵魂,使他震撼。

    很热、很柔,很美味,下意识的又轻舔了下泛出淡淡光泽的唇。

    意外的,君晅天竟觉得口中并没有留下浓郁难闻的药香味。

    而是,唇齿泛香。

    真是很美妙的吻啊!

    他微微一笑,再次仰头继续重复着香艳旖旎的动作。

    将最后一口药汁帮白冰澈喝下去,把药丸扔给一旁的宫人,君晅天敛眉凝视着渐渐睡着安稳的人儿,满头墨玉的黑发光彩照人,他的面庞安静的如一漾春水,宁静淡远。

    眼睛犹如在海上奔涌的巨浪,君晅天发现,原来白冰澈眉间扫上些须虚弱,竟怜爱的让人忍不住要细心的把他呵护在怀中,恣意的疼惜。

    心随意动,脱了外衣,只着了件贴身的褂子滚进被窝,把他锁在自己的怀里,对方温热的体温直接传递到君晅天的心里,一种找到归属感的满足从心中升起。

    心满意足的,好多日没有合眼的皇帝终于闭上凸出血丝的眸,安安稳稳的睡了个好觉。

    这一觉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太阳出来,金色的日光洒在君晅天的脸上,没有平日的阴沉,没有漫不禁心时忽的露出一抹杀机。

    只是如单纯的少年在安睡一般,静谧的,带着一丝慵懒的诱惑。早已醒来的白冰澈是第一次如此近的看着对方,他的脸完全没有少年的稚嫩,皮肤是文人少见的蜜金色,充满魅力男人的张力,睫毛很长,仿佛龙隐深渊,单单就是这么看着,就可以想象睁开眼后,那黑沉的眸里流出出的凌厉锋芒。

    有些心虚的将唇凑过去,细细琢了下。

    却在抬起的时候,双眸刚好落在那暗沉的瞳孔深处。

    被捉住了。

    心中狂跳,难为情的无意识蜷缩着脚趾,白冰澈本来苍白的脸忽地一下涨成苹果鲜艳的色泽,继而又苍白如纸的变了回去,最后凝结成脆弱的自卑。

    深深的埋下脑袋,他像只蚌缩回自己的壳里。

    发现一直被心心念念的人搂着怀中,原本是想着借此机会和喜欢的人亲近点,却想起对方从未表示过喜欢自己,他不禁为刚刚冒失的主动而微微心酸,可是并不后悔。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下巴一紧,头颅被迫的扬了起来。

    白冰澈敛眉垂目,脸蛋微红的羞愧低垂着自己的睫毛,呐呐的不敢看那双黑沉的眸,只低唤了声,“陛下”。

    “不想看着我吗?”君晅天凑了过去,在他颈脖轻声呵气。

    经过一夜,他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人也显得很精神。

    “不是”耳尖蓦然发烫,白冰澈轻喘了一声,一对秋瞳盈满了些伤感道,“刚刚我失礼了”。

    “失什么礼?”眼皮跳了跳,君晅天面上不动声色,声音里充满了一种玩笑的意味。

    “我……我不该……”受礼仪教导那么多年,最后那个吻字在嘴边不停的打转,白冰澈还是没法脸不红,气不喘的吐出来。

    “是不该吻我么”不忍见他那么为难,收敛调笑的意味,君晅天接口,见视线处对方浓密眼睫颤动剧烈的如同濒死的蝴蝶,他状做无意道,“难道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和我亲热亲热,我还会说什么不成”。

    猛地仰起脸,不能置信地看着那张唇角噙着淡淡笑意的脸,白冰澈紧紧攥着自己的寝衣,半响,哑声开口,“陛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我的妻,一辈子都是”乘胜追击向来是皇帝陛下的强项,口吐莲花,他一字字轻声吐出,顺势拦住那纤细的腰身,用温热的舌尖轻琢眉目如画的脸上,感受舌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好痒”眼睛不自禁的合上,睫毛长长的像是染了层墨汁,白冰澈心里霎那心花怒放,但矜持的他只是嘴角涌出一丝喜气,淡淡的表现。

    “陛下,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亲密”,承受着暗昧的挑逗,用尽全部气力克制自己,他脸皮薄,眼角晕红的问道。

    为什么呢……

    和他十指交缠,君晅天指尖轻微地拂在他掌心,像春风吹动花圃里的鲜花,悠悠的。

    因为他很爱自己,因为不想让他伤心,因为他很好,很好……

    美好的,爱恋的,自己都要抓住在手心里,不能让它们给溜走的。

    如是想着,君晅天浅笑出声,像个浪子般调笑,凑到他耳边,意味深长道,“因为我发现自己的夫人很美,美的让我想吃了你”。

    他的话半真半假,充满了男人的情 欲,第一次听的这么情 色露骨的言语,白冰澈脸‘砰’的一声,涨得通红滴血。

    这个人,这样的混账话怎么都说的出来。

    恨不得躲进被子里,白冰澈几乎要全身冒烟了。

    他平素虽然看起来高雅大方,也知晓过一些人事,但毕竟是个受过严厉礼教的纯情少男,即使当初被追求时,对方也是个木讷性子,连个小手都没敢拉。

    今日,君晅天这般露骨的言语一出,他有些又羞又期待。

    羞得是世俗的礼教压的他,不敢回应,期待的是,他竟隐隐喜欢君晅天那样的话语,喜欢对方夸奖他,喜欢听到对方说……想,想吃了他……

    “澈,就这么害羞了”出乎意料对方竟因为这样调笑的话语而呈现出诱人的美丽,君晅天喉间一紧,双眸隐隐爆出微暗的火花。

    “身体上的伤还疼吗?”找了不让自己放肆的话题,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细听下却有微微的压抑。

    “不、不疼了”脸上浮出一层霞光,白冰澈独有的清泉声响起,“只是有点痒”。

    “痒是好事,证明伤口在愈合”平和沉静的声音,染上了放松。

    “嗯,大概过几日就没事了”轻声附和,白冰澈别开脸,明丽水晶般的凤眸轻眨。

    “可惜,没有早点救你出来,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目光顺着出尘如仙的面容慢慢下移,在看到衣襟下隐藏的若隐若现的伤痕,君晅天黑眸冰冷,狠厉之气蓦然划过。

    “我没怎么样,其实不过就是挨了几顿鞭子”白冰澈听见他的语调中杀气毕露,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犹虑了片刻,便道“师傅对我恩重如山,她虽然面恶,但却很心软的,陛下,我求……”。

    “好了,你伤才有点起色,不用管那么多”开口截断他,君晅天面色阴晴不定,不容他反驳道,“你师父对朝廷心怀恨意,手上力量过强,还是先等把她捉住在说,毕竟江山社稷,不能儿戏”。

    “我只是希望陛下能饶她一命”闷闷的开口,白冰澈望了望他,见皇帝面容严肃,又立即畏惧的垂下潋滟的清眸,“师傅在怎么作恶多端,她毕竟教过我,对我有再造之恩,若不是他,我和妹妹早已在后院女人的争斗中死去,而且是我先背叛了她,对不起她,我心有愧疚”。

    “正因为有你和先帝这样的想法,不能当断则断,所以他横死,你被抓惨造鞭打,差点发热死去,最后,还累的京城动荡不安”冷笑出声,黑眸中的窅暗如漩涡深邃,君晅天一瞥过去,令他一时语塞,胸中如有火与水杂错犯堵。

    “我,我……对不起”别对方尖锐的话语弄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觉得自己是强求了,白冰澈苦笑道。

    难道只因他醒后,对自己的态度大为不同,自己而过于忘形了么。

    眉头一挑,黑眸转为深沉的墨蓝,君晅天紧抓他的下巴,浓烈如墨的窅黑深刻清楚地烙印在他的瞳孔深处,“夫妻之间,无须这么见外,对不起这个词只是对外人而说的”。

    他温醇的声音一字字吐出,语调不急不缓,但那话中的意思却不禁令白冰澈眼中的波光,顷刻变得潋滟而柔软,让人炫目。

    他的意思是说彼此是一体,自己是他的内人么。

    一念至此,脑中的念头汹涌而出,白冰澈到此刻还不敢相信幸福竟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面前的这个男子是何等的心狠手辣,残酷无情之人,他这么多年在后宫,早有感受。

    虽然有时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关心,但他却觉得总像隔了点什么,不像现在这般情真意切。

    面前的人内心就像有一扇紧闭的门,自己不愿出来,别人也进不去。

    对决

    “嗯……”温软的点了下头,白冰澈此刻笑的风华璀璨。

    被他此刻的笑靥所感染,君晅天唇角也微微上扬,心情不由大好。

    伸手摩了摩他的黑发,皇帝陛下搂住他,出自真心的感叹了声,“澈,快点好起来”。

    无言的抱住对方的腰身,白冰澈笑影更深的凝在他淡泊出尘的容颜上……

    会的。他在心中低低道。

    一起用了早膳,叮嘱周围的人好好不能让皇后累了,君晅天一出凤宫,走了几步,便蓦然停下,仰着头,看着天幕的某处,日光温煦,点点金光栖落他的眉眼上,却渐渐融为冷冽迫人的黑色点漆。

    那骄阳正热的太阳,对在微眯的视线却是只晃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经过昨日,京城恐怕早已天翻地覆了呐”一声微不可闻的低语飘在空气里,皇帝陛下声音幽冽的响起,“昨夜的行动进行的怎么样了?”

    他没回首,脚步复又抬起,继续不减速的前行,身后的总管上前小追了几步,细声而恭敬的回答,“离楼的主要力量被歼灭,但是陛下要抓的人却没有找到,而且今早还有件事传了过来,说……”。

    声音停了停,身后的人面色不豫,似乎在决定到底说不说这个消息。

    “说!”君晅天却没有什么耐心,冷冷的吐出简促的催促。

    “刚刚传来宁先生好像受伤了!”一句话石破天惊。

    “那妖怪会受伤?”诧异的脱口而出,君晅天的眼神一变,面容看不出表情。

    怎么会呢?心里虽然不相信,但为什么会忽然有一股烦闷的感觉。

    能让那刀剑不入的妖怪受伤,实在罕见,还是去瞧瞧吧!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君晅天眉目变幻。

    过廊里响起清越铮铮的足音,顺着记忆,脚步如风,一路径直来到他的寝室外,一脚把屋外的门给踢开,里面正悠闲而坐的人面色一变,等在看到外面是那熟悉的身影时,背脊不禁放松,黑眸闪过丝狡黠的笑意,“你来了,等你好久了”。

    ——屋外风尘仆仆的人,赫然是准备慰问伤患的皇帝陛下!

    但伤患为何正活泼乱跳的喝茶,根本没有受伤的征象呢?

    “这算什么意思?”铁青的面色是抑制不住地怒气,“我看你连根毫发都没伤到,竟敢骗我说你受伤了”。

    被愚弄的愤怒让君晅天双瞳中已燃起了崩裂的焰火,坐在他面前,一锤砸在桌子上,他目光灼灼地盯住了面前的男人,心中却恼怒的暗骂自己是笨蛋。

    这么轻易的被骗,相信对方会受伤,真是蠢的可以。

    对于他的怒气,对面的人只是像个糖人笑的粘腻,下面说出的话却是气死人不偿命。

    “我是真的受伤了,被划破了一道小伤口,不信你看”。

    指尖上的那一道轻微的血痕令君晅天的脸扭曲的更是严重,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这也是受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人老了,身体就不行了啊,今早泡茶,都能受伤我也没办法”回答的爽快,宁牧远面孔上漾开了一点浅笑,声音施施然道,“没想到受了这么点伤,他们就传的那么快,劳的天儿你跑一趟,我真是过意不去”。

    他嘴上说的歉意,但眸子里却时刻流出一丝狡黠的幸灾乐祸。

    这人分明是故意的,故意引自己前来。

    君晅天气的嘴里发苦,却莫可奈何。

    “大清早的,你学什么修身养性”他勉力压制自己开口,面上怒意稍解,脑中一转,不禁想到这人是不是别有目的。

    一个几乎从不动手泡茶的人竟会忽然动手泡茶,实在是说不通透。

    “自然是为了不让自己心平气和,免得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境,做出什么傻事”轻描淡写的吐出答案,宁牧远的黑眸亦不着痕迹划过一丝晦涩的暗沉,不等对方接口,他强硬道,“给你泡上一杯,我觉得味道还行”。

    把面前的茶具弄好,细心的砌上热水,茶叶在滚烫的热水中蓦然散出出丝丝缕缕的淡香,清幽淡远……

    看着君晅天,他执起杯子往对方面前重重一放,磁性如钟磬的声音幽雅响起,“给你浇浇火,快喝吧!”

    快喝吧!怎么感觉像是不怀好意。

    心下直觉的流露一丝不安,不敢贸然尝试,君晅天神思飞快流转,推迟道,“不必了,我不渴”。

    “这是我亲手为你泡的”淡淡的开口,宁牧远凝视着他,目光转淡,声音陡然扬高,为他的拒绝而含着沉沉的怒意,“今早和白冰澈一起倒是吃的欢愉,两人浓情蜜意,好不甜蜜,到了我这里,请你喝杯茶水,倒怕我好像下药要害死你似的”。

    “不是”矢口立刻否决,君晅天微微一愣,后只觉的猛然反应过来,惊怒道,“你还在监视我”。

    “对!”答的理直气壮,宁牧远黑眸含着深沉蕴藉的冷笑,不加掩饰道,“不多放几个人到你身边,我担心你会被别的人给勾引走,到时候我不是要气死了”。

    被咽的倒抽了口气,冰冷的视线直视着宁牧远刀削挺立的面孔,君晅天沉默着。

    这才是这个人的作风,独断、专横,凡事都喜欢掌控在自己手中。

    脑中一闪泛过这个念头,君晅天也不气了,沉静下来,他隐隐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思索片刻,他霍然明白,“我对无双也是这样的时候,也不见得你这么生气,仅只针对白冰澈,至于吗?”

    “至于,我最了解你了,能发现你对他的感情很不寻常”宁牧远的瞳人深邃如天空,现在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暗淡的灰,光无法透进其中。

    他骨节分明的指节敲在桌面上,分析透析冷然道,“你对他不像其他人一样,别的人只是依附你而存在的,你可以不必考虑他们的自尊,个性,只需听从你的话,爱着你即可。但是白冰澈,你却从一开始给了他选择的机会,你把他放在一个几乎对等的地位,慢慢去试探他,了解他,深入他,这样迟早有天,你会爱上他的,一定会的”。

    平静冷漠地字字句句说着,宁牧远上挑的眉犹含着冷酷,自顾说下去,“这样的事情眼睁睁的发生在我面前,我害怕,我会吃醋,我会受不了,在你没有喜欢上我,我是不容许你喜欢别人的,绝对不许”。

    渐渐变了神色,君晅天无法否认对方确实说的很有理,有些事情,永远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原来对白冰澈是不同的吗,因为在乎他,而想着的是得到他的心,不仅仅是单纯的满足肉体的欲望;因为在乎他,却又害怕自己受伤害,而逃避者他么。

    一股烦闷哽在喉间,心中郁结难舒,五内如煎,他猛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将冷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凉薄的唇蓦然抿直一线,他望着宁牧远熟悉阴枭的脸,忽的恶意涌起,嘴里含着恶毒而讥讽的笑,“我就是先喜欢上他,那又如何,别人的心,难道你还管的了吗……这,怎么回事……”

    语音蓦然停住,手中的茶杯‘嘣’的一声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五指牢牢抓住桌脚,君晅天狠厉的扫着面前面色渐渐模糊的男人,发出不敢相信的疑问,“你下药了,怎么会,为什么……”

    身子一晃,话语嘎然而止,他徒然跌落在一个迎上去的温热怀抱中,嘴唇兮阖,犹自不甘的等着答案,耳边最后的声音如潮水般涌进,向他叙说着一个决然的决心。

    “为什么下药,当然是为了得到你啊,与其一步步细水长流,让别人捷足先登,还不如按照我自己的方法来,即使你不乐意,我也不许你拒绝……”

    那声音不断在脑海中盘旋,折磨着他。

    好恨,好恨,竟大意的被算计了。

    从没料到他会这么做,心中犹自不甘,猛烈的药性来着快,去的也快,等君晅天再次睁开黑眸,仰望头顶淡蓝色的流苏时,心中积聚的禀裂杀气稍有挑发,便会如地底的喷泉喷薄出来,千军万马,无可抵挡。

    敢算计我,就要你付出代价。眉间掠过一丝阴霾,君晅天深深呼出一口气,冷静下来,闭上眼睛,努力感受着身体的力量,他试探着动了动四肢,却愤恨的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剥的光溜溜的如个等着被宠幸的男宠呈太字型张开,并且手脚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可恶的混蛋,竟然这样对我,迟早我让你后悔的】皇帝陛下用尽全部的努力,才将那一腔屈辱强咽下去。

    身处绝境,首先是自己不能先自乱阵脚,失去冷静。

    脑中这样告诫着快暴走的自己,他直觉敏锐,忽然心觉有异动,抬眸冷漠瞥去,但见宁牧远正穿着一件松垮的睡袍,从外间进来目光灼热地盯住他赤 裸的身体。同是男人,他明白那眼神的含义,心血蓦然紧绷起来,他感到对方的目光像是潜藏的狮子,伏在草木之中,盯上了正受伤休息的狼。

    收回视线,君晅天的黑眸深处,有一根细如蚕丝的弦逐渐绷的忒紧。

    这个无耻、卑鄙的男人……

    “知道我接下要做什么么?”冰凉的指尖还带着沐浴之后的清香,不急不缓的划过他的颈脖,在抿如直线的唇畔流连往返。

    身上的压迫还在,但真的面对这个人,忽然只觉好笑,君晅天的黑眸已经毫无任何软弱的情绪,反而荡漾着似是而非的冰冷讥笑。

    “可怜的你,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来证明自己的失败,得不到我的心,就要得到我的人么”他黑漆的点墨里,有冷漠讥嘲瞬间飞掠,表情闲适的根本不像受制于人。

    “真是愈活愈回去了啊,以前的你是那么的骄傲,根本不屑于用这样的低劣的手段来对付我的,如今是黔驴技穷了么”声音冷的像是块冰,君晅天深黑冷诮的视线蓦然抬起,和他猛然正视。

    空气里刹那闪过一阵霹雳的火花。

    强强相争,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压人

    “说的真好,身处这样的绝境下,你还能不慌不乱,进行反击,真是了不起啊”宁牧远瞥了眼他,赞赏的低头,亲舔了下敏感的耳垂,低笑出声,“宝贝,我真想快点吃了你”。

    “哼,没用的男人”颈侧微偏,躲过骚扰,君晅天眼皮都未跳下,口气鄙夷道,“如果你真这样做,简直毁了我心中对你最后一丝正面的印象”。

    “是吗?难道我在你心中还有地位可言”放开他,不疾不徐的脱下身上最后的寝衣,露出苍白毫无血色的肌肤,宁牧远神情懒懒,冷凝黑漆的双眼望定了他,轻嗤,“毁就毁了吧,我实在是受不了在没有爱上我之前,你会先喜欢别人这种事”。

    “别傻了,这种事情是你无法控制的”棱角分明的唇边勾起一个凉薄的冷笑,君晅天的眼里,逐渐浮现冷漠神情,“若是你现在真要了我的身体,我只会觉得你发疯了,你一直要的不是我的爱么,难道你不明白那样会再次让我们更行渐远,除非事后,你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狠狠的报复你的”。

    他的声音淡淡的,不严厉,与沉静冷漠的外表相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现在他已经心乱如麻了,对面前这个愈发琢磨不透的男人心存疑惑。

    是疑惑,而非害怕。

    他可以肯定宁牧远不是这么冲动,只为一己私欲,而不顾后果的人,他想做什么。君晅天脑中转如电,却一无所获。

    事到如今,只能用言语激之,让他露出马脚了。

    一念至此,他冷诮的眉眼,刹那变得挑衅十足。

    “宁牧远,我原本还拭目以待,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手段让我慢慢对你动心,想不到转来转去,竟是这般不入流的法子,你是老了,还是蠢了,这样的手段能让我喜欢上你,真是贻笑大方”。

    “我也是无计可施了,对你不能在优容,慢慢等待了”将指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移到捆绑的丝绸上,宁牧远瞳仁渐渐变成了深郁的黑夜,一字字意味深长道,“事到如今,只有行非常事了,只要结果相同,中间的过程并不重要”。

    君晅天嗤之以鼻,不以为然。

    在锐利的黑眸注视下,笑的桀骜的男人指尖忽的一勾,丝绸应声而落,裂成几断。

    “我可来真的喽”清越的声音响起,他的神色里满是认真。

    君晅天的瞳孔霍然放大。

    这个家伙不是玩笑,是认真的,是真的想要和自己滚床单。

    又急又怒。他眉毛微微抖动。

    很满意他的反应。

    宁牧远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戏谑,亲了他额角一下,手慢慢下移,将沉睡在草丛中的巨物握住,细心的挑逗了一番,啧啧称赞调笑,“宝贝儿,你的还真是大啊,真不愧是‘龙根’”。

    仿若没有看到身下的人已经变得铁青的脸色,他悠然一笑,出乎意料的竟低下头将疲软的东西吞进口舌中,慢慢取悦着对方。

    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开始宁牧远的动作很生疏青涩,但他天赋异常,很快便抓住其中的诀窍,把还萎顿的小小天没过多久便伺候的一翘冲天,精神抖擞起来。

    很温热紧致,感受到下面传来的顶尖愉悦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君晅天面色慢慢复杂起来。

    这个人会甘心做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他吃惊。

    不过,打个巴掌,给颗甜枣向来是他们这类人所擅长的。

    这样又能如何,无法原谅对自己即将的侮辱。

    扼制住从心底深处传来的颤悚感,随着时间的推移,君晅天黑色晦暗的眼里渐渐有如海啸前翻滚的巨大水涡,慢慢酝酿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即使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外物挑逗的快乐抖动着,但理智已经沉入某处,他眼中已渐渐变得赤红,不甘、屈辱、毁灭——

    种种情绪让他血液沸滚,身体渐渐抖动的如狂风中的小舟……

    真是……奇耻大辱!

    他仰望上空,忽然露出了一丝玩偶般精致的微笑,面色平静的几乎可怖——

    宁牧远,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敢算计我,无视我的感受,压在你身下,任意践踏我的尊严。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真是……找死!

    不知从哪里涌来的力量,君晅天的手指微微动了下,却在下一刻,身躯猛然绷直,被突如其来的痛楚刺激的头脑瞬间一片空白。

    红色的血一滴滴从交合的股间滴落下来,落在浅色的床单上,晕出刺目的色泽。

    好痛!强烈的痛感让君晅天从空白中蓦然回神,忍不住皱眉破口大骂,“混蛋,快滚开,你想要老子废了”。

    “忍着点,你以为我很好受吗”唇角都变得苍白,像王者坐在上方的男人俯视着身下疼的眉毛都皱成一团的人,全身猛然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恨恨道,“敢在我面前说一个痛字,我们就换下位置,看看那个更痛”。

    感受着身体里火热的巨大槌子,宁牧远冷酷的紧抿着唇,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将全身力量都在钳制隐忍住。

    一时被咽的哑口无言,君晅天沉默下来,两人都一动不动,只四目静静相对视。

    “为什么要这么做”眉间悒郁,他迟疑一会,冷冷开口。

    宁牧远唇角勾起桀骜而淡淡的笑,低声说道,“你不会不明白,自然是为了让你不更讨厌我。这样,你心里应该会好受多了吧”。

    “哼!”不置一词,君晅天默默地望着他,忽的亮白白的牙齿露出,狠声道,“我留你全尸”。

    呵呵!

    “臭小子!”宁牧远轻哂,扯了扯皇帝陛下的龙耳,声音悦耳动听,“你不会的,我最了解你的”。

    见君晅天冷眉,张口欲说什么,他似笑非笑盯着他,抢先道,“若你真的在这样的情况被我上了,你一定会毫不手软的杀死我,但仅仅是被我算计,顶多下次你会找机会小小的报复我一下,绝对不会想要我的命的”。

    “你倒是看得一清二楚”沉默一会,君晅天眼中闪过一道暗沉的光芒,闭口不语。

    暗道这样的情况下,待会连理由,连立场都没有,根本不能指责宁牧远。

    因为,终究得到便宜的是他自己。

    宁牧远浅笑的柔视他,眼角含着的一丝得意。

    他自然是看得清楚。

    君晅天性子极为刚烈,吃软不吃硬,若是他强来上了这人,彻底践踏他的尊严,真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彼此发生关系,他恐怕真的这次会追悔莫及,连喜欢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以,一开始,宁牧远的打算就是屈服在君晅天身下,让那人对他心有愧疚。

    与其等着一步步建立两人的关系,还不如干脆直接让彼此纠缠的更深一点。

    有些时候,男人的爱就是做出来的。

    只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若不是发现对方隐有发狂的趋势,身体慢慢能动弹,还要逗逗他的宁牧远也不会顾不得连后面也未开拓,就强行坐上那火热巨大的家伙,累的两人受伤。

    毕竟一贯是嚣张强势的人,第一次使用后面,身体被人贯穿,男子和上位者骄傲的尊严,相较对身下人的爱恋,此刻占据身心的上风,让宁牧远微微觉得受辱,面孔浮出浅浅的绯色。

    【反正老子干都被你小子干了,气势上绝对不能再输】抱着这样的想法,宁牧远黑沉的眸微眯,冷冷瞧着君晅天,冷声命令道,“不许动,也不许说话,闭上眼睛”。

    “凭什么”不给面子的回答,君晅天回过神后,见坐在身上的暴君快有发飙的迹象,想到自己的命根子还在别人体内,气势上顷刻便输了一筹。

    喉间滚动,在对方浓烈深沉的窅黑眸子下,他终究还是不甘不愿的被迫屈服。

    忍耐着不动,任对方瞎折腾,终于忍无可忍被折磨的够呛的皇帝受不了了,气的眼睛发红的瞪着上面也是阴气沉沉的人,脱口怒道,“我拜托你别再动了,在这样下去,我快成太监了”。

    “闭嘴!”额角黄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宁牧远嘴唇哆嗦,仿佛透明般,声音一字字的咬出,带着无比的郁闷,“你以为老子想今后守活寡,给我忍着点”。

    这种事情能忍着吗?

    君晅天瞠目结舌,黑眸微挑,脑中不禁思索的便吐出了气死人不偿命的一句,“宁牧远,此刻抱女人都比你来的舒服”。

    话从嘴出,他立刻后悔,见上方的人怒意勃发,俊脸黑得可与媲美锅底,他不争气的忙着赶紧接上一句,“你先让我出来,你的里面受伤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不行,今日我一定要和你做,我讨厌在继续等待”冷冷的拒绝,宁牧远感到□里面像是钝刀划过,生疼生疼的,倒吸一口气,他钢牙一咬,狠下心肠,一股作气猛地做下去。

    “啊!”空气里蓦然爆发一声惨叫,身子弹跳两下,君晅天怒目圆睁,双眉痛的紧蹙在一起,怒骂,“你这个混蛋,下面绝对废掉了”。

    “不可能,少鬼哭狼嚎的,你下面还金枪不倒,废了我能感觉到的”不以为甚的冷声,宁牧远顾不上流血,身子继续上下摇摆。

    由于血液的润滑,紧致的无法动弹的甬道渐渐的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当火热的柱体缓慢的经过体内某点时,两人皆是身体重重的一震。

    好销魂!

    舒服的感觉涌向全身,君晅天忍不住反手抱住宁牧远的腰身,想翻身掌控主动权,却被身上的男人忽然冰冷的一眼扫下来,手脚立时顿住。

    “不许动”再次警告出声,宁牧远眼里漾过了沉沉的纹痕,气势惊人的压制身下的人不敢动弹半分。

    混蛋!心里斥骂自己一声,君晅天垂下眼,不敢反驳的任那人掌控主动摇摆着身体,第一次感到自己真的无法对抗身上的男人。

    床上谁上谁下不要紧,关键是气势问题。

    明明是自己吃了人,却偏偏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吃的。

    更重要的是,吃人家嘴短,君晅天有种不好的预感,吃了身上这个霸道的魔王,以后的日子绝对可以想象得到,没有安宁。

    又见墨颜

    痛苦而磨人的折磨终于在宁牧远短暂的昏迷下而结束了,擦了擦额间滴出的冷汗,君晅天只觉经此一做,人已经快疲倦的虚脱了,明明他也没有用什么力气,但就是心理上很累。

    不过此刻还不能休息,看着床单上大片大片已经暗红的血渍,他心中腾然而升出一种轻微复杂的情绪,清俊的脸上涌出模糊,不可琢磨的神色。

    令人送来了伤药,掰开宁牧远的臀部,股间一片惨淡的红色让人不忍猝看。

    伤的太严重了,都撕裂开了。君晅天冷眉一轩,眼中无意识的流过一丝心疼连他自己也未发觉。

    用温水小心的清洗了□,敷上清凉的药物,指尖在火热紧致的甬道里缓慢的游走,一股别样酥麻的感觉荡漾在心底,君晅天脑中一凛,忙把药涂好,手指退了出来。

    看着宁牧远依旧紧 ( 奈何为皇 http://www.xshubao22.com/13/132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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