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ng爱娃娃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冻了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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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决心,要帮主人赚好多钱。

    最能赚钱的活,应该是像他这样被人重金包养吧。

    即使提出这样的建议,夜诱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麦云苦笑著,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到底有什麽钱又多有能很快赚到的工作介绍给夜诱,直接给钱这两只可是很有自尊的呢,肯定不会要,真的是伤脑筋啊。

    对了!

    麦云眼前突然浮现出休斯那个大变态的招牌笑容。

    休斯公爵经常来他这里聘请舞会上的侍应生,休斯大变态所举办的舞会,是各路贵族变态的聚集宴会,这是上流社会众所周知的事情,他这里也应为曾经有娃娃在宴会上受到伤害和频繁的性骚扰和这位公爵产生过纠纷,所以即使公爵出的价格再高,也很少有娃娃愿意去那种地方。

    可是公爵大人对容貌的挑剔,使得他非娃娃不要,为了即将举行的舞会天天都有电话来催他安排合适的人选。

    这个人如果是夜诱的话,应该完全能够胜任吧。

    “工作的话,我倒是想起一份,只是端端点心和饮料,在舞会上做侍应,不过却有很高的时薪呢,夜诱要做做看吗?”

    亲眼见识过夜诱身手的麦云,露出了解决难题般的明朗笑容。

    谁要是想打夜诱的主意,无论是谁一定都会被打到满地找牙的地步。

    相信这种接过一定也是变态的休斯所期待的惊喜呢。

    “很高的时薪?侍应生?夜诱要做!”

    知道有能力支付主人医药费的夜诱,脸上绽出开心的笑容,欣然的接过麦云递上来的钱。

    夜诱微笑著从休斯公爵府中走了出来,嘴里愉快的哼著元教他的轻快小调,白嫩嫩的手里拽著一大叠帝国大钞。

    今天真的很幸运呢,在舞会上遇见了夜欲,连雇主也格外的慷慨。

    休斯公爵真是个好人,不但没有责怪他在舞会上把无礼的男爵大人甩昏,还给了双倍的工钱,并且笑眯眯地问他,愿不愿意下次再来。

    捏了捏手里的钱,厚度足足有麦云塞给他那一叠的两倍还多,不愧是又优雅又有风度又慷慨大方的公爵大人呀。

    先去给主人买点好吃的吧。

    没有钱包,也不知道自己拽著一把钞票的样子有多麽像一头傻呼呼的肥羊的夜诱,迈著轻快的步伐在人流涌动的街头寻找有卖补品的店。

    虽然敏锐的听觉让他有听见可疑的类似跟踪的脚步声,但是,这个陌生的地方他可是第一次来,谁都不认识,应该只是恰巧同路吧。

    天真单纯的夜诱正这麽想的时候,背後却遭到又突然有猛烈的袭击,拥有极为敏锐的反射神经的夜诱,虽然迅捷的避开了这一击,手中的钱却被抢劫犯趁机抢走。

    光天化日居然会有人抢劫!

    还没有从令人震惊的事中恢复过来的夜诱,听见身旁路过的正义感超强的大婶大喊“抢劫啦!”的同时,迈开步子直直的向著抢劫犯逃逸的路线追了过去。

    开什麽玩笑!

    这可是他要去医院帮主人付清医药费用的钱呢!

    这个坏蛋!

    让他抓到的话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套用元的口头禅:打地他满地找牙!

    难得生气的夜诱,开始当街追击起抢劫现行犯。

    夜诱的速度比抢劫犯的速度快很多,可是抢劫犯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专门挑一些行人众多的拥挤小路穿梭,夜诱虽然没有追丢他,一下子却也不能抓到他,有好几次,滑溜的像泥鳅一样身形瘦小的犯人,每当夜诱以为他能拽住他的时候,都被他从另一个角度逃脱。

    不知道追过了到底几个街区,夜诱开始焦躁起来。

    “你给我站住!”

    虽然知道对抢劫犯这麽吼,纯属白费力气,可抱著听见这麽喊的人也许会站出来助他一臂之力这样的想法,夜诱开始边追边喊。

    也许今天真的是夜诱的幸运日。

    追逐进行到新的陌生街区第五个拐弯口的时候,抢劫犯被人拦住了。

    拦截抢劫犯的男人穿著浅灰色的开襟毛衣,浅蓝色的牛仔裤,因为死死按住犯人的缘故,夜诱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罕见的浅茶色头发在阳光下凸显出格外柔软的质感。

    “夜吻!”

    夜诱远远的叫出路见不平抬手相助的陌生人的名字。

    细胞体分化出的生命,远远深过血源的羁绊,就像初见夜欲一样,明明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却在脑海中有著深刻的印象,哪怕只是看见对方的背影也能感应到彼此。

    “夜诱。”

    低沈稳健的声音仿佛大提琴般,发出值得信赖的悦耳音波。

    被抓住的犯人一看就是一个未成年的不良少年,能够公然在繁华的地段的街头抢劫,可以想象出背後一定有某个大的黑帮组织撑腰这类的情况。

    只是不良少年被夜吻抓住後,却异常的没有任何反抗,低垂著的头颅似乎因为羞愧一点都没有抬起来的意思。

    “对,对不起。”

    不良少年被拽到夜诱跟前吱吱唔唔的道著歉,双手奉上抢走的那一叠钞票。

    “真想好好的揍你一顿!谁的钱你不抢偏偏来抢夜诱的,这可是给主人买补品的血汗钱呢!”

    夜诱愤愤的指责著对方。

    言下之意应该是关於抢劫这种事情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可是为什麽要抢我的呢?

    “这孩子是小囿的朋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呢?”

    夜吻严厉的瞪了不良少年一眼,转过头替他求著情。

    “反正钱已经拿回来了,虽然很气愤,但夜诱也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夜诱把垂落在胸前的几缕乌黑长发向身後一甩,表示同意和解。

    虽然不明白夜吻口中的小囿是谁,不过听他说起这个人的语气中溢满温柔,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能够在一天之内碰到夜欲还有夜吻,钱反正都已经拿回来了,不如就卖夜吻这个人情。

    “去那边喝一杯吧。”

    夜吻放走了男孩儿,指了指拐角处装饰华丽的咖啡厅,向夜诱发出邀请。

    “好啊,不过夜诱不喜欢喝里面那种黑黑苦苦的东西,夜诱要吃里面的巧克力蛋糕!”

    夜诱笑眯眯的点头。

    “钱不要就这样拿在手里,你身上没有口袋吗?”

    夜吻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皮夹,把自己的信用卡抽出,再把夜诱的那一大叠钱装进去。

    “真的有因为丢钱而捡到哥哥的感觉呢。”

    夜诱笑兮兮的接过夜吻递还给他的已经装入皮夹中的钱。

    “那就叫一声哥哥吧,我不会介意的。”

    夜吻挽住夜诱的手,情人一样亲密的走入咖啡厅包间。

    果不其然形貌出色的两人,引起了咖啡厅一阵小小的骚动。

    女服务生A感叹:“好美型哦,这样美型的娃娃恋人一起出来喝咖啡真少见呢。”

    女服务生B疑惑:“你怎麽知道他们两个是娃娃。”

    女服务生A反问:“长这麽漂亮的除了娃娃有可能是其他生物吗?”

    女服务生B恍然:“虽然说只有贵族才能拥有娃娃,养多了,果然还是有可能出现背著主人偷偷恋爱这样的事情啊。”

    完全听不见外面乱七八糟猜测议论的安静包厢内。

    “夜吻老是说小囿小囿的,是谁呀?”

    大概是昨天晚上消耗过度体力的关系,面对美味的巧克力蛋糕毫不牙软,一直处於狼吞虎咽奋战状态的夜诱,塞满蛋糕的嘴嘟嘟囔囔的问著。

    “是问小囿的身份吗?他可是帝国两大黑帮啸帮和三木会争夺的优秀继承人呢。”

    提起卫囿,夜吻的口吻骄傲而甜蜜。

    “不是,夜诱是想问他和夜吻的关系。”

    就算夜吻口中的那家夥是皇帝,他也没兴趣啊,夜诱继续埋头和巧克力蛋糕苦战。

    “小囿是夜吻的主人。”

    “咦?”

    夜诱被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搞的差点咽到。

    娃娃是可以直接称呼主人的名字的吗?

    “小囿是孤儿呢,我现在是以小囿监护人的身份生活著的,而不是以娃娃的身份。”

    一脸平静的夜吻以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的眼神,站起来,猛力的拍了两下看似快被咽昏过去的夜诱的背。

    “可是,直接叫主人的名字,娃娃感觉会很难过吧。”

    终於又能顺畅说话的夜诱,一脸疑惑的歪头看著温柔稳重又不失优雅的夜吻。

    “确实,但是因为小囿不喜欢我这麽叫他,所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被制造出来之後,精神的部分会强制烙印上叫必须叫主人为主人的规则,不承认或者不被允许叫主人为主人的话,对於娃娃来说真的是很难客服的障碍。

    “夜吻一定很爱很爱那家夥吧。”

    夜诱以那家夥来称呼卫囿并没有丝毫不敬的意思,只是多少感觉那个让夜吻如此珍惜的人应该十分任性,再加上抢钱的人,据说是卫囿的朋友,所以对卫囿没办法有太多的好感。

    “是的。”

    优雅的唇吐露出直率的答案。

    曾被威胁过继续叫卫囿为主人就再也不要见面的夜吻,能够抗拒这种精神烙印般的称谓,实在是因为太爱卫囿的关系。

    “真是任性的家夥,一点都不顾及夜吻的感受呢。”

    夜诱费力的从被蛋糕塞得像青蛙一样鼓起的双颊中,嘀咕出声,隐约带著亲人被欺负了的愤慨。

    “不要这样说小囿,这全部都是我自己的意愿,小囿说想要平等的爱,现在来说我多少也已经能够体会他的苦心,他虽然还没有成年,却并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小孩。”

    听见爱人被批评,夜吻雕刻般轮廓深邃的美丽容颜严肃了起来。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努力吃就对了,吃完还得给主人买补品呢。

    夜诱继续埋头於食物中奋战。

    “夜诱过得怎麽样。”

    夜吻也察觉自己似乎太严厉了些,细长温润的茶色眼眸,伴随著微抬的眼角,露出几分长辈般温柔的笑意。

    “夜诱过得很好啊,不过主人生病了,所以夜诱出来打工,那些钱是工钱,唔,现在想要给主人买点补品。”

    努力的咽下嘴里的食物,提起自己的主人,吃饱了的夜诱精神昂扬起来。

    “夜诱的主人不是贵族吗?”

    “当然不是,应该说是‘穷’族吧。”

    连水电费都交不起的主人怎麽可能是‘贵’族呢。

    “那就稍微有点麻烦了。夜诱知道‘反娃娃协会’和‘娃娃集中营’吗?”

    “‘娃娃集中营’有听一个死人妖说过,但是‘反娃娃协会’没有听说,怎麽了?”

    “如果主人不是贵族的话,娃娃就会被这两个组织抓起来,被娃娃集中营抓去的娃娃就等同於免费军妓,而被反娃娃协会抓起来的话,据说下场更惨,皇後是个极度憎恨娃娃这种存在的女人,一旦娃娃失去了贵族主人的保护,她就想方设法抓回去虐待。”

    夜吻向夜诱解释。

    他心里很清楚,就因为这点卫囿才帮他假造了身份,让他做他的监护人,而且坚持不让他叫他主人。

    “啊!啊!啊!好像到处都是变态的样子呢。”

    夜诱虽然叫声凄惨,可是夜吻明显听出那是假装的,眼前单纯的这只,对於他的警告丝毫都没有放在心上。

    这些时间,不知道为什麽反娃娃协会的人活动非常猖獗,连一向低调的娃娃集中营也时常有搜捕活动。

    哎,还是跟夜诱要了他们的地址,让小囿多派点人手暗中保护吧。

    “真是让人操心的小东西呢。”

    听到夜吻用担心的口吻喃喃说著的话,夜诱正想要反驳,大脑深处却仿佛被什麽轻轻刺了一下。

    血红色的眼,淡粉色的樱花,这样图案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心脏的部位惊人的抽痛起来,双手紧紧的捂住,却丝毫不能减轻那种尖锐的痛楚。

    “夜诱你怎麽了?”

    夜吻担心的询问,夜诱的样子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强烈的不详的预感,冲刷著夜诱因为疼痛而绷紧的神经。

    主人,一定是主人出什麽事了!

    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夜诱猛的站了起来,拉开包厢的大门,整个人疯了一般的向著穆子安所在的医院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留下被强大的冲击力打翻的咖啡杯,还有装著打工费用的夜吻送的皮夹静静的躺在玻璃桌上。

    夜吻优雅的眉毛紧蹙起来,忧心忡忡的拿起桌上的皮夹。

    希望不要出什麽事情才好。

    20

    医院

    蔓溢著刺鼻消毒药水气味的白色走廊。

    即使医院的走廊中是严禁跑步这一类会发出很大声响的行为,夜诱还是焦急的一路急奔向主人所在的三零九号病房。

    “请等一下。”

    离病房还有一百米左右距离的地方,一条纤细的臂膀拦阻了夜诱的去路。

    “甜馨?你怎麽会在这里?”

    夜诱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抱歉,请您稍微等一下再进去。”

    脱去了甜品师行头的甜馨,浅橘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单薄的肩头,纤细高挑宛如模特一般的身体对著夜诱深深的鞠躬。

    “是不是主人出了什麽事情?”

    夜诱一把擒住甜馨的削瘦的肩,猛力摇晃。

    “真的非常抱歉,我不能放您进去。”

    甜馨向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清秀润和的细长褐眸中透出无比的坚毅。

    他不能放夜诱进去,在尚仁劝说宗主戴上戒指之前,他不能放夜诱进去打扰他们。

    “为什麽不能放夜诱进去?”

    夜诱近乎於咆哮的怒吼著,他不能理解为什麽甜品屋的甜品师甜馨会突然出现阻拦他进去看主人。

    “我的全名叫穆甜馨,里面那个人叫穆尚仁,我们全都是穆族的族人。现在尚仁正在里面劝说宗主戴上戒指。穆族的族人等待能够戴上戒指的人出现已经等待了五百年。这五百年都没有适合的人选可以继承宗主的位置,你知道这对於穆族的族人来说是多大的痛苦吗?”

    穆甜馨平和安静的看著焦躁不安的夜诱解释著,秀致的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

    “夜诱才不管什麽穆族,夜诱不要主人戴上戒指,夜诱不要主人忘记夜诱,主人是夜诱的!滚开!”

    夜诱心口一窒。

    他们居然想要主人戴上戒指,那样主人一定会忘记夜诱的。

    没想到甜馨居然会是穆族人,一定是那次落水後,烘烤衣服的时候被这个人发现了主人脖子上挂著的戒指,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主人说过,主人不要忘记夜诱,主人不要戴那个戒指,谁都不能强迫主人,谁都不能夺走夜诱的主人。

    夜诱想要粗暴的推开穆甜馨,却发现自己无法推动看似纤弱的对方。

    “没用的,在尚仁走出来之前,我是不会放你进去的。”

    不断移动身体封锁夜诱所有企图突破的行动的穆甜馨,仿佛拥有什麽特殊的力量一样,无论夜诱怎麽努力都很难打到他,即使偶尔打到,也会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弹开。

    “什麽族人,什麽宗主,主人根本就不想变成那种人。你们有没有想过主人和夜诱的感受!”

    “我也知道这样做你们会很痛苦,但是如果没有宗主来团结穆的力量,穆这样奇特的种族迟早有一天也会变得和你们娃娃一样可悲,一样任人欺凌,为了避免族人和後代有一天变成连奴隶都不如的存在,所以对於你,我只能说很抱歉。”

    伸出手指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夜诱挥舞而至的强大力量,穆甜馨自始至终游刃有余。

    他十分清楚眼前的娃娃对於宗主的感情,可是为了避免让甜蜜这一代因为部族的积弱而遭受欺凌,为了保护最重要的甜蜜,他愿意做任何事情,不管是委身於独裁野蛮确拥有帝国军部力量的尚仁,还是残忍的拆散眼前幸福的恋人,为了甜蜜能够好好的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存活下去,他甚至愿意下地狱。

    309房间内传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夜诱见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穆甜馨的缠斗,急得眼眶都红了。

    主人,主人还在生病,而拥有和外面这个人同样强大力量的人正在里面逼迫身体虚弱的主人戴上那只可恶的戒指。

    一想主人有可能因为不肯妥协而受到伤害,夜诱集中了全身的力量不顾一切的向著房内冲了进去。

    “我是绝对不会戴的!”

    点滴瓶里的药剂通过尖锐的针管在血液中流淌,异常冰冷。

    穆子安看著眼前拥有跋扈气势,像黑社会一样破门而入的彪悍男人,丰厚坚毅的唇吐出坚定拒绝的话语。

    眼前单膝跪地却浑身散发著海盗头子一样强悍的气息的男人,粗鲁野蛮的冲进病房的门,并命令手下将病房中的其他病人全都驾,然後将他脖子上挂著的戒指野蛮的撤了下来。

    “请宗主戴上龙之戒。”

    当时这个男人好像是这样说的。

    他穆子安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失礼野蛮的人耶!

    面对未开化的类似於星际海盗这样野蛮的生物,他穆子安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是因为那个叫夜诱的娃娃,宗主才不肯戴上戒指的吗?”

    男人问著,跋扈的语气显示出他平时一定都是高高在上,指使著他人的那种人。

    “你是谁?凭什麽要我戴上戒指!”

    向来在关键时刻脑子都不太能够转得过弯的穆子安,这次却是惊人的聪颖敏锐起来。

    “凭什麽?就凭我穆尚仁有义务监督你对穆族的族人担负起应有的责任。”

    男人桀骜如同猎鹰般的褐眸强势的瞪视著穆子安。

    “什麽穆族,什麽责任,我全部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绝对不会戴上这个戒指的!”

    绝对不戴,如果戴上戒指就会忘记夜诱,他死也不戴。

    如果只是因为莫名奇妙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要自己承担起莫名奇妙的责任这样的缘由,他也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如果是因为不愿意忘记那个娃娃,无论如何都不肯戴上戒指的话,那就请宗主恕尚仁无礼了。”

    穆尚仁从地上站了起来,强硬的执起穆子安不肯配合紧紧握住的双拳。

    没有接受力量,灵魂不完全的宗主在他眼中弱小的跟一只蚂蚁似的,根本不值得尊重。

    如果不是因为甜馨苦苦哀求,让他以礼相待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对眼前没有继承力量的脆弱男人屈膝的。

    先礼後兵,既然宗主大人这麽不配合的话,采取最原始的强迫手段就是必须的了。

    他可不愿意再看见甜馨为了其他男人愁眉苦脸的样子了,只要穆族有了强而有力的领导者,那麽他就可以放弃为了保护族人而拼命争取的力量,说服甜馨和他一起远走高飞,过上与世无争甜蜜幸福的桃源生活。

    说他自私也好,恶劣也好,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毁灭他人的幸福也好,反正他是恶名昭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穆尚仁。

    “不要!我不戴!”

    身材魁伟却力气不济的男人发疯似的抗拒。

    为了躲避穆尚人的强迫,用尽全力的穆子安猛得从病床上翻落,挂著点滴瓶的木架子应势而倒,玻璃制造的点滴瓶从高处坠落,发出尖锐的破裂声,插在血管中的针带著鲜红的血珠脱离了穆子安的手背。

    穆尚仁看了看忍耐著钻心的疼痛,却依然牢牢的握紧双拳的倔强男人,露出盯著羚羊的野狼般残忍的笑容。

    “主人!”

    从门外撞了进来的夜诱,看著躺在地上狼狈的主人遭到逼迫的主人,心脉间传出一阵尖锐的疼痛感,他低呼著扑向穆子安,并伸出纤瘦的臂膀紧紧的抱住穆子安。

    “夜诱!”

    轻声呼喊著扑入怀中的小东西,穆子安仿佛得到了救赎般,情绪浅浅稳定下来。

    每次到了危机关头,夜诱总会奋不顾身的冲到他身边,用尽所有的力量守护他。

    手指带著深刻的爱意轻轻抚过夜诱丝滑的黑色长发。

    为了夜诱,他是绝对不会戴上戒指的。

    “杀了他的话,宗主大人就愿意戴上戒指了吧。”

    穆尚仁见穆子安眼神愈来愈坚定,全身都散发出强烈的杀意。

    “杀了我?”

    夜诱猛然转过头,燃烧著熊熊怒火的黑眸死死的盯住竟然感这样伤害主人的男人。

    “对,杀了你!”

    战神般狷狂的男人露出了充斥著杀戮感的微笑。

    “那就试试看吧!”

    夜诱缓缓的站了起来,回以一个毫不逊色,溢满杀气的甜美笑容。

    豹子与豺狼之间的殊死搏斗一触即发。

    一道灰色的人影掠了进来。

    “住手!”穆甜馨从後面牢牢的抱住了穆尚仁。“你答应过我,不使用暴力就能让宗主戴上戒指的。你答应过我,流血啊杀人啊之类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甜馨……”

    男人的杀气瞬间消逝,叹息的语气中满是无奈和宠溺的温柔。

    即使说过要一起下地狱这样的话,甜馨还是太过善良了。

    “我们不会放弃的,宗主大人,一定会有其他方法能够让您戴上戒指的。”

    穆甜馨坚定的说著。

    “不管你们使用什麽样的方法,我都不会戴的!”

    穆子安勉强的爬了起来,他轻轻搂住狂怒中的夜诱,褐眸回视,沈稳而坚定。

    “今天就放先过你们。”

    穆尚仁低沈的声音无比平静。

    只要不用暴力手段不杀人就可以了麽?

    他知道该怎麽办了。

    虽然那个叫夜诱的娃娃看起来拥有很强大的力量,但是对付娃娃这种低级生物,完全不需要他亲自出手。

    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穆尚仁温柔的拉起甜馨的手离开了病房。

    21

    初冬的早晨,凉意随著晨风渗入皮肤,穆子安在掌心呵了口气,暖暖的气息化作了白色的水汽。今天,是出院日,在医院住了十多天,身体各项指标恢复到正常的他终於被允许出院回家。也许是受到穆尚仁临走时那个称得上诡异邪恶的笑容所影响,在被叮嘱安心养病的这十多天里,穆子安考虑了很多很多。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逃避,但是,如果真的被强制的戴上戒指,该怎麽办?

    面对这个问题,即使是长时间的思考,也完全不能得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感觉夜诱牵著自己的手掌紧了紧,穆子安停止了脚步,疑惑的抬起头。

    “怎麽了?”

    “家外面好多黑衣人啊。”

    夜诱指了指古宅的方向。

    穆子安顺著夜诱所指的方向看去,倒吸一口冷气。

    穆家古宅的外围被一群穿著黑色军装的军人们重重包围起来,古宅左侧,一辆军用卡车上还装了二十多个军用人形机器人。

    这阵势这规模简直比围剿恐怖组织还要令人吃惊。

    难道这些人是来抓夜诱的?

    穆子安心头刚闪过这个念头,想要带著夜诱转身逃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从背後窜出的八个特种兵,已经团团将他和夜诱围困。

    “有人向军部举报,举报身为平民的你,私下藏匿娃娃。”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穆尚仁,果然是你。”

    穆子安缓缓转身,愤怒的瞪视不肯放过自己和夜诱的男人。

    “如果你马上戴上这个戒指,成为穆族的宗主,身份就立刻变成了可以拥有娃娃的贵族,那麽这个可怜的娃娃就可以不必被抓入娃娃集中营,你也不必被送入管教所洗脑。”

    穆尚仁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望著眼前必然落网的猎物。

    “你说谁可怜!”

    夜诱冷笑一声,如猎豹一般迅捷的窜向穆尚仁所在的位置。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抓住了这个可恶的家夥,主人就不必老是处於被胁迫戴上戒指的阴影之下。

    “当然是你可怜。”

    穆尚仁轻笑著,打了个响指,仿佛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施展了什麽妖术般,夜诱应声而倒。

    “夜诱!”

    穆子安慌乱的冲上前,一把抱住身体向下滑落的夜诱。

    “你把夜诱怎麽了?”

    明明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夜诱,怎麽突然就昏倒了,穆尚仁的那个响指一定有什麽古怪。

    “想要知道我把他怎麽了也不难,你把戒指戴上,我就告诉你。”

    穆尚仁优雅的微笑著,恭敬的递上戒指。

    穆子安接过戒指,沈默半响。

    “你不告诉我夜诱到底怎麽了,我是绝对不可能戴它的。”

    “其实也没什麽,只是给他注射了对付娃娃专用的麻药。”穆尚仁轻击双掌,从暗处走出来一排手持特殊狙击枪的特种兵。“都说了娃娃是天底下最可怜的生物了,不管能力有多强,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被制造的时候肯定是留了许多弱点以便控制。现在您可以戴上戒指了吧。”

    穆子安紧紧握住手中的戒指,坚硬的戒体,仿佛被镶入掌心般,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穆尚仁见穆子安犹豫不决,嘲讽的轻笑:“没有丝毫力量的您,是保护不了他的,难道您要眼睁睁的看著他被送入娃娃集中营吗?在那里的娃娃可是会被任何想上他的军人们侵犯的哦。这点也请您考虑清楚了。”

    穆子安听了穆尚仁的话,身体猛地一颤。

    不,他绝对不会容许夜诱被任何其他人碰的!

    那种画面光是想,他都不能忍受。

    看见穆子安脸上浮现出的动摇神情,穆尚仁走近他,宛如恶魔般在他耳畔低语道:“或者,我该把这个即将失去主人的可怜娃娃奉献给迷人的皇後,也许可以得到不少珍贵的赏赐,听说皇後的嗜好可是虐待娃娃,让娃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保护他,还是毁灭他,可全在您的一念之间。”

    穆子安盯著怀中的夜诱,牙齿死死的咬住下唇。

    他真是没有用!

    又笨!又软弱!又没用!

    从来都是夜诱在保护他,他从来没有为夜诱做过些什麽?

    现在是该他为夜诱做些什麽的时候了。

    “好,我戴。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穆子安缓慢而坚定的抬起头看向穆尚仁,清澈的褐眸中不再迷惘。

    戒指,他戴。

    他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夜诱,他绝对不会让夜诱再为他受任何的苦了,他也绝对不会让夜诱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不让夜诱再为他留一滴伤心的眼泪。

    “我答应,只要你肯戴上戒指,不要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只要是我穆尚仁做的到。”

    穆子安望著眼前狷狂的男人,内心清楚的知道,不管这个男人此时说的是不是真话,会不会履行他的承诺,他都只能博这一次。

    不!主人,别离开夜诱!

    黑暗中,夜诱感觉那双紧紧牵著自己的温暖双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离,心痛的感觉牵扯著五脏六腑。

    “啊!啊!啊!”

    尖锐的叫喊著,甚至带著痛苦的哭音,夜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睁开眼,松了口气,原来是在做梦啊。

    梦里有,好多狼,好多有著奇特褐色眼睛的狼把主人给抢走了。

    心悸寒冷的感觉包围著全身,所梦见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实,真实到让人觉得恐惧,觉得不寒而栗的程度。

    不过,那一切都只是梦吧。

    夜诱抬手轻轻拭去因噩梦而汗湿的额角,环顾四周。

    粉红色的房间,宽敞明亮,上了白色油漆的家俱一尘不染,装饰的物品清一色的全部都带著樱花的图案。

    咦,他现在是在哪里?这个房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主人呢?主人在哪里?

    终於完全清醒过来的夜诱,第一时间开始寻找起主人的踪影。

    陌生的白漆木门被轻缓的推开。

    “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总算醒了。”

    穿著粉色樱花和服,使用近乎於飘著的姿态进门的少女,手中端著一壶茶,她用一种平缓到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诉说著夜诱已经昏睡了三天的事实。

    “主人呢?主人是不是也在这里?”

    夜诱掀开棉被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被换上了同样是樱花图案的绵质睡衣。

    “这里没有什麽主人,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少女的头微微仰起,齐眉的刘海下,双眼竟然是紧闭著的。

    夜诱的大脑中闪过自己被奇特的针击中之後立刻失去知觉的画面。

    难道,那一切都不是梦?

    “是你救了我?”

    “不是,是麦云把你送到我这里的。”

    麦云?为什麽麦云会把他送到这个地方?

    不行,他一定要先找到主人才行。

    “能不能告诉夜诱,主人去了哪里?”

    “你想去找他吗?他已经戴上了戒指,应该已经不认识你了。”

    心口传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主人已经戴上了戒指?

    这麽说来,主人已经把他忘记了?

    夜诱甩了甩头,努力的想要把这个让人发狂的结果甩出大脑。

    “尚仁让我转告你,你可以去银之殿找他。”

    少女手持茶壶,茶水缓缓注入茶盏之中。

    “穆尚仁?”

    一提起这个名字,夜诱胸口就窜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恨意,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夺走了主人。

    可为什麽这个神秘的少女会同时认识麦云和穆尚仁?

    而且她好像什麽都知道的样子。

    “对,穆尚仁。”

    少女递上暖热的茶盏,长长的睫毛下,那双一直处於闭合状态的眼,对著夜诱缓缓睁开。

    血红的色泽,宛如燎原盛开的一大片血红罂粟。

    “你是谁?”

    夜诱的心微微的颤了一下,一种熟悉的感觉弥漫在血液间,那种感觉比见到夜欲他们的时候还要强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你,即使穆子安因为戒指的力量返祖,因为戒指的力量而忘了你,但是作为传承的戒指并不是吞噬继承者灵魂的妖魔,穆子安原始的意念仍然存在。”

    明美看著眼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同类的可爱少年,冰冷低沈的诉说著她所知道的,能帮助到他的信息。

    “你是说,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主人没有消失,只要夜诱努力,主人就会记起夜诱?”

    明美不置可否的弯起了蔷薇般豔丽的唇,血红色的眼再次闭合。

    夜诱纯黑的瞳仁中显现出昂然的斗志。

    Xing爱娃娃之夜诱篇 22

    精美华丽,由十二根巨大的水晶柱支撑起来的宫殿中,到处都是银白色的龙之图腾。

    换上了绢丝白袍的夜诱亦步亦趋的跟著穆尚仁,来到了这个让人看了觉得匪夷所思的地下宫殿。

    已经一个月了。

    自夜诱得到银之殿确切位置的消息,只身来到这个地方到今天,已经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了。

    为了得到见到主人的机会,他混入了银之殿的穆族之中,却被视察的穆尚仁一眼认出。

    只是这个可恶到令夜诱想要杀之而後快的恶徒,却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刁难夜诱,他只是提出要夜诱用一个月的时间学习穆族相关的一切,在竞争者中获胜,就带夜诱去见穆子安。

    有机会见到主人,夜诱当然欣然答应。

    然而所谓的学习除了各种媲美於古代皇族的繁琐礼仪,竟然还包括了类似於新娘调教那样的课程。

    这一个月中,看著一同学习的少男少女,夜诱时常会冒出难道是主人想要在他们之中选新娘吗这样的想法。

    不过以最优成绩通过各项考核的夜诱,自然是毫无争议的得到了觐见穆族宗主的殊荣。

    「宗主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穆尚仁交代完之後,闪身消逝。

    终於能见到主人了。

    夜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赤裸的细白双脚踩在铺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的白色绒毯上,一步一步缓缓向著殿内走去。

    「是新来的Xing奴吗?」

    低沈悦耳的声音中充斥著暗夜般邪恶的气息。

    「主人,是夜诱。」

    是夜诱,不是什麽Xing奴。

    夜诱抬起头,见到主人,因为喜悦而黑得发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紧紧盯住眼前气宇轩昂的男人。

    那张端正刚毅的脸上早已不复见往日的憨厚质朴,那双曾经温柔而澄澈的褐眼,如今其中却充满冰冷和锐利,陌生的眼神到透出让夜诱浑身发颤的寒意。

    心脏的部位激烈的刺痛著,仿佛是被那冰冻般的眼神给生生的刺穿了的感觉。

    对了,主人,主人已经把夜诱给忘了。

    认清事实的夜诱紧拽著拳头,自我鼓励的微笑起来。

    他一定会尽一切的努力让主人想 ( Xing爱娃娃 http://www.xshubao22.com/13/133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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