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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从不将世俗礼教看在眼中,却还一提再提。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在意吧?」
徐元霆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有心反唇相讥,但就连刚才那句也是一怒之下才出口,说不出更难听的话。在无耻上,实在没人比得上走过大江南北的赤龙主。
他心中恼恨,手上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缎面的被单。
赤龙主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下床整了衣裳,转身便出了门。
这一次性事过于匆忙,他连衣裳也未曾脱,此时自然十分方便。像是买春的客人春宵一度过后,系紧裤腰带扔了钱就银货两讫了。
赤龙主出了房门,仍觉得心情很是不好。即使他占了口头上的便宜,也没让他觉得开心。刚才的交合在他强迫之下发生,虽然徐元霆到后来也到了高潮,但毕竟十分不情愿。
从来没有过一个人让他如此牵肠挂肚,不想他难过,不想他不高兴,也不想他和自己吵架。嗯,吵架也没什么,但是不想互踩痛脚地吵,每一句都像刺在心上。
要恢复两人之前的融洽,也许是不可能了。
也不知自己刚才是怎么了,猪油蒙了心一般,只想死命折腾他,让他越丢脸越好。
难道自己竟然是在嫉妒那个病恹恹的裴夫人么?这个念头在脑海间一闪而过,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裴夫人虽然算得上好看了,但只有好看而已,有什么用?哪里比得上自己聪明,比得上自己武功高。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和个女子比武功比才智实在是不像话,但也不可免俗地沾沾自喜了一番。
第十三章
赤龙主许久没回来,徐元霆动了一下,像是抽动了下半身的筋脉,疼得他险些晕了过去。如今他才知道以往赤龙主已算是手下留情。
可是两人现在撕破脸,自然不必提以前。
他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随即自失一笑,和赤龙主原本就谈不上有什么交情,说起来还算得上仇人,怎地会因为他的绝情而感到心灰意冷?
他费了半天工夫才直起腰来,靠坐在床头,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被剥下的衣裳都被撕成一片片的,根本不能穿了。照着他的伤势,至少要养好几天的伤才能下床。
触动了后庭的伤处,他低低地抽了一口凉气,却听到一声轻哼:「痛了吧?早说了让你不要惹我生气。」
他没料到会被赤龙主看到这难堪的一幕,吃了一惊,抬起头,只见赤龙主缓步踏入房门,方才的情事对他而言似乎没什么影响,只是发丝垂着,用一根鲜红的带子绑在身后。
赤龙主手里拿着一个瓷瓶,埋怨道:「痛你也不说一声,让我没轻重,受苦的还不是你?」不顾徐元霆的反抗,将他翻了过来,让他俯身躺在床上。
这张床原本就极大,就是七、八个人一起躺着也不见挤。徐元霆刚要起身,便觉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指腹上的硬茧轻刮了他磨破的伤口,疼痛让他皱紧眉头,却觉伤口处微微一凉,原来赤龙主在给他抹药。
「不必你假好心。你也玩够了,让我走吧!」他拍开他的手,背部被他抢先用膝盖压住,登时被压在床上,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赤龙主指尖轻巧地在他伤口处敷药,说出来的话却如冰一般:「让你走?走去哪里?又去看那个女人么?」
徐元霆一言不发,只当是默认,他俯身躺在床上,看不到赤龙主此时脸上的表情,他也并不在意赤龙主此时在想些什么。
赤龙主默默看他许久,嘴角才扭曲成一点笑意,声音却冰冷至极:「你别妄想了。没有本座的允许,你哪也不许去!」
俊美的脸上现出不可一世的光华,但却并未落在徐元霆的眼中。他硬撑着坐起来,窸窸窣窣地去找身边被揉皱成咸菜干的衣裳。那深浅紫的衣裳早已看不出华贵,沾染着斑驳的红白液体。
他一动,赤龙主自然无法再给他敷药,沉着脸道:「你又要做什么?」
「回家。」他简短地回了一句,声音已有些嘶哑。被赤龙主折腾了半天,此时已到晚间,窗外降下了黑幕,只有房内还燃烧着红烛。这一支不成双的巨烛上,火苗毫无一丝颤动,房内的空气也似乎已凝滞。
他的身上尽是欢爱后的痕迹,粗暴的赤龙主下手没有轻重,有些地方被咬得破了皮。他也担心就这么回去,会不会被人发现,但此时徐府里的人都睡下了,不会注意到他身上的不妥。
他随意披了一件衣裳在身上,便要下床。
赤龙主额角青筋暴跳:「你回了徐府,便去打探她的消息,是不是?」
徐元霆一言不发,只当是默认。
赤龙主看了他许久,却是叹了一口气:「只怕裴家封锁她的消息,你打探不到。不如我带着你悄悄潜入裴府。」
徐元霆吃惊地看着赤龙主,没想到他竟然会一反常态,要带他去见琴儿,可是赤龙主只说了这句,就没了下文,显然是另有条件。
「龙主的意思是……?」
「只要你和我约法三章,我便带你进去。」赤龙主也没管他答应不答应,便道,「这三条其实也简单。第一,你不可和那个女人相见,只可暗中看她;第二,你要易容成在赤龙岛的模样进去,以免万一被人发现;第三,我要你心甘情愿和我做一次。」他的语气极是坦然,徐元霆几乎忍不住以为自己耳朵听错。
这第一第二个要求还可说是为了减少麻烦,甚至可以说是为他着想,但这第三个要求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两人在性事上说起来也有七、八次了,开始时在赤龙岛的寝宫里,赤龙主只不过为了折辱他,但后来想必是对自身的所作所为有些后悔,所以才会和他交合多次。
两人的性事单纯只为纾解赤龙珠之毒,他心甘情愿与否,却和赤龙主毫不相干。
徐元霆吃惊地看着赤龙主,却见赤龙主忽然暴怒起来:「你要就答应,要么就算了,当我没提!」
反正他的身体在服下赤龙珠后,就已由不得他,心甘情愿云云,完全是空谈。徐元霆略一犹豫,便道:「那易容丹我没带出岛。」
他言下之意,已是答应。
赤龙主道:「易容丹中有一味药材,在极北之地才有,龙宫岛的丹房无法炼制,你是向岛上的客人买来的罢?我会设法去弄一颗,你在这等我一个时辰,不要乱跑,不然被他们当逃奴抓了,可不关我的事。」
只花一个时辰便能弄到他花了十几年也没换到半瓶的易容丹,赤龙主果然是神通广大。
徐元霆看他出门连门也不关,显然是吃定了他没办法离开。此时他的身体还没从情欲中恢复过来,四肢疲倦至极,下体的|穴口还在微微颤抖着,却是无法合拢。
过了半个多时辰赤龙主便回来了,除了几枚易容丹外,还有几枚卸容丹和一套衣衫。徐元霆虽然时常在赤龙主面前赤身裸体,但有衣服总比没衣服好,当下飞快地穿了衣衫。
这衣衫是血红色,徐元霆早就习惯满目的红紫之色,只有些惊讶赤龙主怎地不用夜行衣,但想到他既然用血蛟的容貌,怎可不穿血蛟的衣裳,便又淡然。
十五年中他在做血蛟时尽管迫于形势,做过不少错事,但仍可说得上无愧天地,用这容貌也不觉得有什么羞耻。
赤龙主虽然找了易容丹来,却是不知用法,给了徐元霆后,站在一旁观看。
徐元霆还以为是自己衣衫不整,颇为不适地皱眉:「帮我拿杯温水来。」
「你是口渴了么?」赤龙主听他主动和自己说话,很是高兴,还没等他回答就转身出门,过了片刻回来道:「没有备着热茶,要等等才有,你忍忍罢!」
徐元霆嗓子还在嘶哑,并不想多说话,但此时却不得不多说几句:「不是拿来喝的,半杯温水就好,最好还有一枝竹篾。」
赤龙主讪讪地一笑,却见他衣衫已十分齐整,就连发髻都已挽好,又回复成原来冷漠俊美的模样,只有鬓边微湿的几绺黑发泄露了他刚才情不自禁的欲火狂潮。
徐元霆没理他直视的目光,将易容丹泡到小半杯温水里,指尖搅动了一下,那半杯水变成了黄|色黏稠状的物事。房中的铜镜是原本就有的。那竹篾子却还不够细,徐元霆便让赤龙主再去削得薄一点,最好削成柴刀形。
「好像吃甜糕的勺子欸……」赤龙主拿着自己削好的竹篾左看又看。
「快给我,不然易容丹就凝固了。」徐元霆气得险些吐了一口血,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他的脑子里好像就没啥东西了。
赤龙主把竹篾给他,兴致勃勃看着他挑了一点黏稠的半透明汁液往脸上抹去。想必是时常易容,他的动作十分熟练,只用了半刻钟便在眼角处加了皱纹,唇角的弧纹也加深了,一如赤龙主往日所见的样子。看起来和他本来的容貌并没有差别太多,但却像是老了十岁,气势也变得冷厉严肃。
「这样就洗不掉了么?」赤龙主笑吟吟地看他用手指轻轻触碰着自己的面颊,似乎有些微的怔忡。
「是的。」他随口答着,将剩下的丹药收好,放到怀中,却见赤龙主忽然将他抱住,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亲,笑道:「我看看干了没?」
徐元霆将他推开,皱眉道:「别胡闹了,我们还要去裴府。」
「好罢!回来再说。」赤龙主仍旧是笑吟吟地道。
徐元霆没再理他,站起来往门外走去。走动时牵扯到下半身那个饱受折磨的地方十分难受,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能维持表面上的若无其事。
他走得很慢,赤龙主想必是心情极好的缘故,并没有发现他的怪异,和他并肩而行。此时赤龙主身上也是一身的红裳。
两人的红裳在满是红色的卧房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出到门外,徐元霆便觉得过于怪异,远处的人看到了,说不定会以为这两人是新婚的夫妻,从洞房跑了出来。
他神色有些尴尬,幸好现在已到晚上,路上并没有什么人。两人并肩而行。
徐元霆感到自己的手被赤龙主交握在一起。
少年修长的指尖十分柔软,骨架也不粗大,只是有厚茧的掌心边缘摩擦着他的手心,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栗,微微一挣,便要挣开。
赤龙主重新握住他的手,这次抓得极紧,不让他有挣开的机会,面上却是一脸诚恳地道:「我们从屋顶上过去,方便得很。」
想必他早上来的时候也是踏过人家的屋顶,此时再走一次更是熟门熟路。徐元霆因为下体疼痛之故,就连行走也是极为艰难,竭尽全力才没有显露分毫,但平时的武功也只能发挥出两、三成,在墙外不由得略一犹豫,担心自己跳不上屋顶。
赤龙主也不说话,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抱在怀中,随即一跃而起,掠过了围墙,落在夜深人静的裴府里。
裴府并不安排家丁巡视,两人的落脚地没有人经过。
赤龙主拉着徐元霆的手走到白天来过的院子,此时房里灯火通明,显然有人在说话。只听裴五的声音道:「他今日说的,你都没听到么?难道我对你不好,你为何总是对他念念不忘?」
这一句话充满痛苦和凄楚,让徐元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原本只是担心裴五为了报复他,不惜害死琴儿,毕竟今天裴五不管不顾头破血流的妻子也要先让裴枫杀了他,让他记忆犹新。
如今看来,赤龙主说的果然不错,如果他今天不来反而是好事。他们毕竟是夫妻……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赤龙主虽然年少,但似乎比自己更了解人心。
他忍不住向赤龙主看去,此时赤龙主恰好向他看来,两人四目相对,屋内的灯火照在赤龙主年轻的面容上,竟像是情深无限。
他心中一悸,还以为自己是看错,赤龙主已转过头去,压低声音道:「我们到屋顶去,看得清楚些。」
赤龙主抱着他跃到了屋顶上,小心翼翼地将屋顶的瓦片揭开,放到一旁,但两人挑的角度不大好,只勉强看到琴儿躺在床上,连裴五的背影也没瞧清。
赤龙主便三下五除二地又揭开了好几块瓦,那个大洞十分奔放地敞露着,徐元霆甚至怀疑,如果这时候下场雨,大概屋内都要发洪水。
徐元霆原本想去阻止他,但此时琴儿说话,却让他忍不住凝神细听。
「你待我好?」她虚弱的声音在空气中飘浮,几乎像是听不清了,「如果不是你当年对我做了那种事情,我又怎么会怕败坏门风被迫嫁给你?你以为他不要我,我便会从了你么?」
裴五低低地笑了几声:「原来这么多年来,你还记着当初那件事。可笑我得到了你的人,却是始终得不到你的心。」
「那件事是我一辈子的耻辱,我又怎么会不记得?」她面上白得毫无一丝血色,但话语中的恨意却让人一凛。
她虽然不直说是什么事,但徐元霆已猜到三分,不由得身形微微一晃,几乎要从屋顶那个大洞上跌落,只这一瞬,就被身旁的赤龙主揽住了腰身,抱在怀中。
裴五对她的话有些吃惊,左右看看无人,将门关上,却是根本想不到屋顶便有两个人大张旗鼓在偷听。
赤龙主心中暗暗好笑,这裴五虽然聪明,但毕竟不是老江湖。
裴五轻轻道:「其实,那天晚上我虽然将你迷昏,解了你的衣裳,但实际上并没有做什么。我知道你心里……心里有了他,也只有这种办法你才肯嫁给我。当年周家在海外的船遭了风浪,急需银钱周转,问了裴家借钱,我爹便想要你嫁给我三哥。但我三哥是浪子心性,怎么肯为了一个女子收心?我承认这事是我做得有失礼数,但的确当年没有对你做过非礼之事……而且,我爹其实并不赞同我娶你,他看中的另有其人,我也只能瞒过他,让他以为我酒后乱性,坏了你的身子,才不得不娶了你。」
「既然没有,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说?」提起当年,琴儿也似乎有些羞恼,苍白的脸色生出几分红晕,更增艳色。
赤龙主搂着徐元霆仍然没放手,此时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是什么非礼的事都做过啦,你这辈子也只有嫁给我了。」
他语气中颇多调笑之意,徐元霆哼了一声,看着房内的两人,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裴五握着琴儿的手,柔声道:「我以为……这件事情,在洞房那晚你就知道了。毕竟已为人妇和少女之时,很是不同。」他说得很是踌躇,显然是顾及到琴儿性格内向,即使两人同处房中时,也甚少说亲密之语。
「原来你对此甚有经验。」琴儿缓缓地低下头,声音也是极低。
「你该知道自我们成亲后,这十几年我都再没有过别的女人……」裴五连忙说道。
「你又何苦对我这么好……」
「我只要你好就行了。」
两人此时已是在说夫妻的体己话,无非是今年的衣裳要不要新制,裴枫的学业武功要不要换新的师傅等等,听得赤龙主直打呵欠,扯了扯徐元霆的衣袖便要离开。徐元霆面色灰败,一副颓然的表情,看得赤龙主暗暗好笑。
他原本打算如果琴儿惨遭毒手就顺手将人救出来,再想别的办法分开他们,免得人若是死了,徐元霆便再也忘不了她了,却没想到今晚有意外之喜。
徐元霆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在他眼中,得意之下自然又有许多不悦,不过他也知道徐元霆的心思。自己不能和她在一起是一回事,但被她放弃,却是另一回事了,其中大概包含着种种只有男人才心知肚明的心思。说是男人的自尊心又不像,毕竟这个结果是徐元霆自己一手促成,大概是有些后悔,有些迷茫吧。
说不定还有些对自己的恨。如果不是和自己搅在一起,大概他真的能和她双宿双飞的。赤龙主心下暗暗叫苦,自然不敢说话惹到他,也没再拉他离开。
不知何时裴五让琴儿休息,起身出门。赤龙主随手将屋顶上的瓦片盖好,看到徐元霆神色如常,便小心翼翼地道:「我们走罢。」
徐元霆点了点头,两人下了屋顶,正要离开裴府,却听到院子外面的裴五在和另一个人说话:「我看她还是不能忘记徐三,这件事,还是小心谨慎些,别被她知道。」
「等徐三死后,想必你也能放心一点。」那人眉眼之间掩不去的一股风流之色,赫然就是半个多月前在赤龙岛见过的裴三裴玉衡。
裴玉衡幽幽叹息一声:「他可是个美男子,若是丧生在朝廷手里,的确是可惜了。」
「三哥看上他了?」裴五知道自己的兄长男女不忌,淡淡地道。
「五弟恨的人,三哥又怎么敢留?」裴玉衡有些讪讪。虽然他是哥哥,但父亲只看中了老五,如今在裴家有一半是裴五作主,他还要指望着裴五每个月给他发银子。
「其实朝廷这两年一直想得到龙宫岛那Yin窟的方位,可惜去过的人都被蒙住眼睛,如今既然知道那徐三是血蛟,咱们在官府面前立了一大功,你要保住他的性命大概也不难,只是不要让他在我面前出现。」
裴玉衡「嘿嘿」地笑了几声:「虽然他可能被很多人搞过了,但还是很有姿色的。到时我就把他的筋脉都挑断了,锁在房里……」
徐元霆气得手足发抖,他却没想到这裴玉衡衣冠楚楚,内心却是猥琐不堪,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这个人明知他是徐三却还有这种念头,当真是连世交的情面都不顾了。
可是龙宫岛乃是世人皆知的Yin窟,他这么对待岛上的人,只怕世人都会觉得无可厚非。像他们这一群人,本来就是任人宰割的玩物而已。
他脸上阴晴不定,裴家兄弟两人已把话说完,相互告辞了。
两人在暗处待了许久,赤龙主拉着他,从原路出了裴府。发现他脸色阴晴不定,赤龙主忍不住开口道:「我刚才以为你会杀了他。」他还做好了帮忙的准备。
「他没做十恶不赦的事,为什么要杀他?」
「那就不要去想。」
徐元霆叹了一口气,说道:「总觉得我才是恶人。如果她没遇着我,说不定会快活一些。」
如果他没在龙宫岛上遇到裴玉衡,大概裴玉衡不会想得到要密奏官府吧。不过,朝廷既然想攻打龙宫岛,想必不会只从他一个人下手。如今赤龙主既然已知晓,自然会小心防范,不必他多言。
徐元霆不由得微微一怔。这才发现自己原本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毁了龙宫岛,如今有这个绝好的机会,自己竟然在想怎么挽救龙宫岛上无辜的人。难道真是被赤龙主洗脑了?
或许是太累了。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却是忽地被赤龙主抱在怀里。
他眉眼弯弯,看着徐元霆道:「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终究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元霆。出门前答应我的三个要求,你什么时候能兑现第三个?」
此时正是深夜宵禁时候,长街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天上明月半圆,屈指算来,已是八月初八,再过十天就到十八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很忙,但现在却是难得的清闲。
月光如水银一般,流泻在长街上。两人身上的红裳看不大清,但徐元霆却感到了自己的不自然。当时急着去见琴儿,没仔细思量过,现在当然不好反悔。
「你要我怎样,才算得心甘情愿?」他的声音极低,看着赤龙主的目光似乎在迟疑。
「我要你先亲我一亲。」赤龙主闭上眼睛,噘起嘴唇。
即使在当年,他也没有亲过琴儿。而且他和赤龙主的关系只能称得上不打不相识,始终对赤龙主无法生出那种怜爱保护的心思,要他做这种亲密的事,自然很是为难。
四周一片寂静,因为没到打更时候,连梆子声都没响起,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如鼓。
赤龙主又睁开眼睛,不满地道:「干脆一点行不行?」
徐元霆被他说得很是不好意思,也没反驳,只好匆匆地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
「完了?」赤龙主吃惊地睁开眼睛,「太敷衍了吧?」
「这里毕竟是大街上……」
「附近又没人。来嘛来嘛!」
徐元霆无可奈何,只得又亲了一次,这次却在他的唇上停得久了些,正要离开时,只听「咕」的一声响,赤龙主的肚子在叫。
赤龙主脸上一红,讪讪道:「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你也饿了吧?」
徐元霆此时也觉得饥肠辘辘,道:「现在已快子时,只怕找不到吃的。你不是经常行走江湖么,找不到宿头时吃什么?」
「干粮……」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他俩在饕餮上一个比一个更挑剔,但在厨艺上却是一个比一个白痴。
第十四章
无奈之下,二人只得摸上了最近一家酒楼的厨房,尽管厨房门外蹲着一只狗,看到他们来时眈眈而视,「汪」地叫了一声。
没等它叫第二声,赤龙主当机立断,捡起一颗小石子打昏了狗,两人摸进厨房。
赤龙主点燃火折子,在厨房中寻找食物。照理说酒楼不该留着隔夜的饭菜再卖,但这家酒楼的掌柜显然舍不得给店小二,又觉得扔掉太奢侈,次日将饭菜再蒸一次卖掉也是极有好处的,一则不必让客人久等,二来料想也没人吃得出来。
除了半笼包子外,还找到了几大碗红烧肉,锅里还放着一只烧鸡。赤龙主欢呼一声,拎起烧鸡就扯下了一个鸡腿,递给他:「元霆,来吃这个!」
徐元霆看他满脸诚恳之色,似乎自己不吃他就会失望,只好接过。
赤龙主捧着烧鸡吃了几口,笑道:「味道还不错,可惜比起刚才吃的,还是差了点。」
「刚才?」
「来,再亲一下!」赤龙主噘起油腻腻的嘴唇。
这是把他当岛上那些Xing奴了罢。徐元霆心下不悦,阴沉着脸。
他慢慢吃了一个鸡腿,想着待会儿赤龙主吃饱喝足,势必要自己做那种事,再饿也吃不下了。
赤龙主吃了大半只烧鸡,看他不吃便问道:「是不是东西太冷了,吃不下?」
徐元霆淡淡地道:「大概是吧。」
赤龙主也不说什么,拿了个小锅盛了一寸多的水,将两个包子放在碗里,放到锅上,盖上盖子。手指搭在锅的边缘,过不多时,只听沙沙作响,那锅里的水竟快沸腾了。想必是被自己烫到,赤龙主缩回手,将手指含到嘴里。
原来他是在蒸包子。这种蒸法极耗内力,却也蒸不好,毕竟内功不能坚持太久,蒸到最后,心还是冷的。
徐元霆心情复杂,看他被烫到,也没有问候他一句。似他到了这种年纪,又在赤龙岛中磨砺了十五年,很难再相信没有血缘关系的温情了。照他看来,赤龙主无非只是在收买人心而已。
那锅里已有些微热气从盖子的边缘冒出,过了一阵,赤龙主揭开盖子,那白胖胖的包子热气腾腾。
「应该能吃了,你吃这个试试!」
也不知赤龙主上哪养成的习惯,找到吃的就先给他。元霆你吃这个,元霆你吃那个……让他大皱其眉,却拗不过他,只得吃了。
虽然馅是冷的,但包子皮松软,也不算难吃。
赤龙主笑吟吟地看他吃完,才道:「元霆,有个事和你商量一下,原先我们不是对大哥扯了谎,说我是船商么?我瞧这金陵中风物不错,找人帮我看个宅邸,要在这里久住了。那裴三既然要告发你,你在徐府也不大方便,不如和我一起住罢。反正你易容着,别人也看不出来。」
他七天就要和赤龙主交合一次,身不由己,自然赤龙主去哪里他也只好去哪里。
龙宫岛原本在金陵就有驻地,也不知为何赤龙主还要再购置府邸。但龙宫岛多的是不义之财,赤龙主喜欢花钱他也管不着。
他瓮声瓮气地道:「一切听从龙主安排。」
「你明明心里恼我,嘴巴里还要答应,真是有趣得很。」赤龙主微笑看着他许久,忽然吻上他的唇,似是诱惑他心底最深的欲念,又似单纯的攫取,他的吻依旧强势得让他难以拒绝。
几乎难以想象这个弱冠男子会有兴致在人家的厨房里缠绵。肺部的空气似乎已被赤龙主吸走,他无力地攀住他的肩膀,几乎沉沦在这个深吻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赤龙主才将他放开,目光中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连忙将他推开。才刚吃过就做这种亲密的事,总觉得怪怪的。而且他现在一张老脸,只怕连大哥都不认识自己,赤龙主竟然也能兴致勃勃。
这人从来都不可理喻,再想下去也是浪费脑力。
赤龙主微笑道:「如果这里不是酒楼的话,我真想在这就吃了你。」
「你这禽兽,满脑子都是什么东西!」
「我本来就是龙嘛!你刚才不是看到我喷火蒸包子了吗?」赤龙主还在自鸣得意,看他那样子,好像徐元霆在夸他一般。
「你刚才喷火了吗?」他哼了一声,「走了,还在这里等着别人抓贼?」
赤龙主眼角微微一弯,跟了上去。
◇
像是在逃避身后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徐元霆走得极快。但此时已到深夜,徐府大门紧闭,想到脸上还易容着,走到门前,敲门的手又停了下来。
「现在太晚了,吵醒他们不大好罢?」赤龙主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此时竟也到了。「我们还是悄悄进去罢,免得吵醒了你大哥,不大好。」
家里的仆人也只有十几个,如果敲门,一定会惊扰到徐元沛。
徐元霆现在才觉得有些奇怪。偌大的徐府怎么才找这么一点人手。但想到大概是嫂子过世,大哥不想触景生情,便将以往的丫鬟下人都解雇了。
仍旧是赤龙主搂着他的腰,悄无声息地跃上围墙,落到院子里。
赤龙主没有回到自己的客房,跟着他进了他的房间。
毒发的日子是在明日,可是赤龙主既然要他心甘情愿,他指的时间自然不是明日。
徐元霆只觉得头皮发麻,却是无可奈何。白天欢爱了一天,又跑到裴府里折腾了半个晚上,他已被赤龙主压榨得汁都不剩,也不知他怎地有如此好兴致。
他到厨房打了水,将卸容丹放到铜盆里,净了脸,又用冷水擦拭过了身子。如今天气炎热,用冷水也不觉得难受。只是被蹂躏了一天的身体酸痛不堪,冷水无法舒缓这种难受的感觉。
他回到房里,便让赤龙主去冲凉。赤龙主笑了一笑便去了。他原本想把门闩上,但也知道阻止不了赤龙主的兽性,反正今天晚上忍一忍就会过去。
他在房中如坐针毡,恨不得度日如年,于是将油灯熄灭,装成已睡着,想必看到他睡着,赤龙主再是厚颜无耻只怕也没有这个心思。偏偏赤龙主是个急性子,才把身子打湿就回来了。
「元霆……」赤龙主合上房门,将还在房中走动的徐元霆伸手抱住,「我想你了!」
「没点灯……」漆黑之中,赤龙主的手摸到了他的大腿上,他发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背脊几乎完全贴在赤龙主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裳,他感到赤龙主身上热得几乎快发烫,即使在黑暗之中看不到他的眼睛,他仍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烧灼。
「不碍事!」赤龙主紧紧从身后抱着他,含住他的耳垂,年轻的气息吹拂过他的面庞,他几乎要软倒在他的怀里。
赤龙主那根火热的分身已从他身后顶在了他两腿之间,他稍稍一动,大腿内侧就会碰到那烧红铁棒一般的性器,想到硕大的物事要再次进入自己的身体,就感到浑身仿佛痉挛般的无力。
「龙主……不是说让我来的么?」他紧张得甚至感到口渴,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他不知道黑暗中的赤龙主能在黑夜中视物,不自觉地泄露内心的恐惧。
赤龙主看到他舔着嘴唇,不由得轻笑了一声,顺着他的脖颈亲到他肩膀上,衣裳已被扯开了衣襟,露出成年男子宽厚的肩膀。
赤红色的蛟龙之尾留着仿佛几点朱砂似的一抹痕迹,在黑夜中看来,这幅未完成的刺青便像是将龙尾藏在他的身体里,而这尾赤色蛟龙像是从他身体里游出。
也许是越来越喜欢他,所以才会觉得他是这么的完美无缺。
他一边从身后剥下衣裳,顺着脊椎细细地吻下来,指尖扣紧了他的腰,滑过他平坦结实的小腹,游移往上,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其中一枚小蕊,揉捏轻弹着那粉红色的微尖。
赤龙主爱抚过的地方,都像被烧着的火,几乎将他燃烧殆尽。他忍不住从喉间逸出一声低吟,一向谨身节欲,却在这段时间一次比一次承受更多的缱绻,这一声低吟竟像是受不了温存快要窒息前的惊呼。
「龙主,别这么快……」明知哀求无用,他仍然提出了一个渺小的愿望,但赤龙主像是受到鼓励一般,直接撕下他的衣裳,横腰一抱,往他的床上走去。
「元霆,我怎么就这么想你呢,一摸你我下面这根就会有反应。」他抓着徐元霆的手,放在自己已蓄势待发的硕大上。
「啊!」徐元霆像被烫着似的,慌忙缩回手,被赤龙主抓住了手腕,低头用舌尖舔着他的指缝。那几个极细嫩敏感的地方被舌尖一一润湿,快感几乎让他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他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赤龙主低着头舔遍了他的手指。
他在赤龙岛中不用做什么粗活,手指保养得甚好,几乎一个茧也没有,干净修长。赤龙主低哑着声音笑道:「元霆奠是无一处不让人喜欢。」
总觉得赤龙主今日说的溢美之词多了些,但要他想起是哪一句,偏又说不出来,便沉溺在他的爱抚之下。
也不知何时,赤龙主的那根火热的分身挤了进来,被充盈的内壁并没有觉得太大的不适,反而消除了原本的空虚之感。或许是毫无节制的开拓,让他开始习惯赤龙主的存在。几乎可以预感到,几年后的那个地方将空虚到只有赤龙主的尺寸才能满足。
情不自禁地夹紧了赤龙主的腰,任他一次次地冲刺着,快感仿佛潮水般涌上,是比以往更激烈的巨浪,让他难耐地呻吟:「啊……啊……龙主……」
他一遍遍地哀求他,但是又不能确切地明白自己要求的是哪一件事,只能一遍遍地呼唤他的尊号,极大的快感涌遍全身,他甚至怀疑自己会为了这快感,不惜匍匐在他的脚下,任他将任何的侮辱加之于身。
像是已丧失了理智,难道这就是情欲之欢么?
情潮在攀到最高峰处,两人几乎是同时泄了身。白浊的黏液黏在彼此的身上,但都已十分疲倦,平躺在床上,赤龙主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腰间。
徐元霆还在享受着刚才高潮的余韵,还有那一瞬间不知廉耻的念头。直到此时,他似乎有些明白龙宫岛上的很多人在被调教过后,无怨无悔地放弃一切尊严,宁可只求身体的极致欢愉。
这种欢愉,是任何成就都难以相比的,几乎让人深深迷恋而难以自拔。他依稀觉得以前的性事还可以单纯称为交合,而这一次,却似有些东西在他们之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但这改变,他还不知是因何而起。
赤龙主的手留恋地摸过他的腰身,在刚才的性事里,他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内心的兴奋难以形容。
徐元霆就像一个巨大的宝藏,在他的努力下慢慢开启,让他几乎疯狂,甚至在想,要不要回龙宫岛去,再学些手段好好取悦他。
从来没想过会为一个人花费这么多心思,赤龙主却是觉得满心甜蜜。他想把自己内心的话都告诉徐元霆,但想到自己毕竟对他下过毒手,即使对他说喜欢,他也不会相信。
徐元霆的身体就在他的身下,让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但两人忙了一夜,此时天边已是微明,晨光透过白纸糊着的窗户,照见徐元霆的面容显得苍白了许多。
「元霆,你身子不舒服么?」算起昨天白天在龙宫岛驻地的翻云覆雨,两人夜间又缠绵了一次,对徐元霆的年纪来说,是有些吃不消了。赤龙主毕竟年轻,毫无节制,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他摸了摸徐元霆的手腕,想搭一搭他的脉象,但一碰到徐元霆时,徐元霆却像是被蛇咬了一口,猛地甩开:「别碰我!」
被徐元霆如此厌恶,赤龙主不由得有些紧张:「元霆,你怎么了?」
「你不是要我一次心甘情愿么?」徐元霆脸上泛出一丝冰冷的微笑,「这一次已经结束了。」
赤龙主有些傻眼,他原本只想看到徐元霆犹豫脸红的可爱样子,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毁了。虽然是徐元霆过于狡猾,可是这个要求本来就十分无理,徐元霆本来就不情愿,又哪里来的心甘情愿?
「好吧!」赤龙主无奈之下只得答应,「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可不能这样了哦!」
他这么爽快,倒让徐元霆惊讶,而后却只剩下茫然。昨夜的衣裳早已撕烂,幸好房里还有几套在路上买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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