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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男的春天
文案:
林笕斜斜地卧在床上,白色衬衣退至肩膀,只著内裤,两条白皙的腿,交叉搭著,状似无聊地晃来晃去。眼睛却随著屋里唯一的另外一个男人转悠。
男人对著镜子梳好了头发,整理了衬衣的领子。
〃你在我床上卖弄什麽风骚?〃他把梳子扔在床边的桌子上,微笑,〃想钓我?〃
〃切!〃林笕顺口就答,〃钓你还不如去钓鱼!〃
男人弯下腰来就是一掌,拍在林笕屁股上。
〃注意你的口气,不要在我床上跟我滚了几晚床单就记不起自己的身份了。〃
〃是是是......〃林笕挥挥手,就像赶苍蝇,〃你再不出门就赶不上那老头子的约会了,滚吧。〃
〃小贱货......〃男人轻笑,带上门。
身份?!
林笕笑,狠狠地冷笑,他能有什麽身份?不就一下贱的MB麽?一直记著呢,何必没事时时提醒他。
与被拍打的臀部火辣辣的感觉相对应的,是整个人仿佛浸泡在冰水里的寒意。
MD......这个冬天可真冷啊!
(一)
M大有个宿舍,人尽皆知的有名。
该宿舍在M大8号宿舍楼,男生住的地方,无外乎就是集脏乱於一体。这个宿舍却从天花板到地板的每个角落,都干净到让女生自惭。
M大的男人有个奇异的特性:但凡你逮个M大的男人,随意问点什麽,如果加点小酒,莫不给你吹个天花乱坠,津液四溅,那叫一个热情得叫你消受不起。
但是这里头有个例外。如果你提到这个宿舍或者这几人,你只会看到这些个本来还兴致未尽的男人一转眼就变了神色。一脸嫌恶,就像在饭桌上见了一道大便似的。
原因就在住在宿舍里的仨男人。
周歇,连翼,还有林笕。
俩卖棒棒的,一卖屁眼的。
在正常男人眼里,简直就是要人恶心到吐都吐不来的、活该塞进酵粪池的垃圾。
周歇卖的是棒棒,但他上的人全是男人。
连翼,他上的人全是女人,本来是最让这些个血气方刚欲火焚身的兔崽子们最最私下羡慕的。可是连翼每上一个女人,洒出Jing液的同时,收回来的却是钞票。是男人都会露出一副瞧不起小白脸的神色以显示自己乃是有骨气的男子汉。所以连翼也是招人嫌的。
至於林笕......一提到他,所有刚才像见了大便的男人,这会儿的脸色估计像是见了人体活器官了吧。
恶心,死玻璃。周歇最多得到这两个称号。
林笕呢,则要多加一个死三八。贱货。
男人骂女人下贱时,就喜欢用三八这个词代替。至於贱货就更是直接骂女人下贱的专用语了。
在他们眼里,林笕是连男人都算不上的。谁叫他卖的是那个地方呢。
身为一个男人,却甘愿被另一个男人插,而且只要有钱,谁都可以可以上。
多贱。
这三个男人会住在一个宿舍,也不是偶然的。
刚进入大学的时候,谁不是小心翼翼期待满怀的阳光少年啊。
一朝某日,你突然间发现跟你一个宿舍的人是卖的,你会选择怎麽样?
支持?当作没看见?还是恶心把他赶出去?
正常的人毕竟是比较多的,所以林笕就被赶出来了。
也不知道学校是当作不知道还是真正不知道,并没有将他开除,而且给他调了宿舍。
林笕是无所谓的,打开新宿舍的门时,只想著不知道能在这宿舍呆多久又得挪窝了,真是麻烦。
住了大概一个礼拜,他就放心了。
本来四人间的宿舍,只住了三人。周歇、连翼,两人都比他高一年级,那日林笕进来时,两人恰好都在,都只懒洋洋地躺著,见他进来,也只随意扫了一眼,说声〃哟〃,然後各自转了身看书去。
他们是知道林笕被调到这个宿舍的原因的。但林笕当时并不知道,直到一个礼拜之後才知道原来这两人与自己是同一性质的。
也就心安理得了。
三人有些个奇怪的潜规则,一是互不过问他人的私事。二则若看到谁有客人过来,其他人便会离开房间给腾出地方,那空出来的第四张床,就是专门用来办事的。
这宿舍是个光明正大的黑市娼妓窝。M大的男生後来都知道了。门牌号码是1038。
真正是巧合到极点的。
私下的,M大的男生都用〃一群三八〃来代替这个宿舍的称呼。
一群贱男!
(二)
这日,林笕正在校园内晃悠。在别人眼里,却总显得招摇。
一头齐肩的头发,乱飞了,因为懒得打理,进入大学之後就没管过,幸好长得不是很快。乱七八糟的T恤衫,全是皱褶,大拖鞋,劈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
林笕是出来觅食的,头昏眼花,太阳又正盛,眼都睁不开,索性低了头,任凭脚本能地把他带往学校唯一的地下超市。
被超市大门狠狠撞了一把,才抬起头。见门旁一大大通告,大意是说〃十一〃期间,营业时间修改。早上不到十点不开门,晚上不到八点就关门。
林笕有点想吐血。他看了看腕表。
TMD,难得他早上八点起床。
若是往常,这种通知对林笕是不痛不痒的。他本就是不到十点不起床的主。可是昨晚上做过头了,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下午吃的点点东西,早在凌晨时就化作残渣,胃从凌晨就开始有点隐痛,到七点半时已使得他不能继续赖在床上,才爬了起来。
他记得宿舍旁边还有个私人开的小店。
章虚是看到手机掉地上了才意识到自己被撞了。
但凡在M大有点常识的,都知道章虚算是M大的太子党头,能捞点就赶紧捞,捞不到则能闪多远就闪多远。
虽然章需本人并不知道。他仍有点不可思议,毕竟没有过被人撞的经历。但他未做声,只看著撞了他的人,等著他把手机捡起来。
那人却仿佛没有看见,只顿了顿,甩甩头,准备径直离开。
竟然有人胆大到包天的程度?!
他伸出一手勾了那人後领,手一使劲,那人的前领就被他揪在手里了。
〃捡起来。〃章虚说,声音很淡。
那人这才睁开眼,章虚也这才发现那人眼神昏忽忽的,不由得心里更添了几分温度,手也加了劲道,手下的人眼神才慢慢清明起来。
〃你这是?〃那人要笑不笑的,指了指衣领前的手。似乎完全没有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章虚却知道他根本就已清醒了,因他一直看著,那人曾经一闪的眼神自然没有逃过他的视线。
装傻。章虚冷笑,他今天心情正不好,有人撞上来,也是自找的。
手一挥,咕咚就栽下去了。
栽下去的时候,林笕是真正醒了,著地的时候手掌偷偷张开撑住了,然後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咚!〃真正是好大一声响。
林笕就这麽滚在地上,他觉得自己身上有点烫,地面的温度正好适合,倒也不失为个好垫子,所以就干脆眯上了眼睛。
章虚看他半天没动静,开始有点小小的担心,这人总不会这麽一摔就死了吧,便蹲了下去。
头发下露出的是酣畅的呼吸声,还有白色的污秽,散发出来的是很熟悉的气味。章虚这才看到,那人T恤衫上都染著同样的东西,只因是白色的衣物,粗略之下还真看不出来。
那种东西──
章虚清楚得很,他玩过的女人,不比过江之蓟,也没比这少了去。不过,他还没见过男人玩这个还玩到自己脸上的就是了。
〃喂!装死之前先给捡手机。〃他拍拍那人的脸,意外的舒服触感让他惊讶,要不是那人五官相当英气,他还以为自己拍的是女人。
〃你烦不烦?!〃林笕张开眼睛,一屁股坐起来,〃MD都蹲下来了,自己动动爪子会死还是会得肾亏?!〃
章虚眉毛拧住,反手就是一耳光。
〃我还就不动,你怎麽地?〃何况撞掉了别人的东西捡起来是应该的吧。
章虚其实并不需要他道歉,他觉得没有必要,他觉得必要的是要把他的手机捡起来。
林笕吐血,这人还真软硬不吃,只得挪动屁股抓过手机,粗鲁地往男人手中一塞。
〃行了吧。〃说著,打个挺,却没想到那处一阵撕痛,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只得并手并脚爬起来,拖鞋拎在手里。
这一闹腾,也著实让他彻底清醒了,小店只待几步路。
〃没事滚远点,磨磨唧唧的,不就是想上老子麽?!老子今天歇业,不卖。你可以滚了。〃
章虚看著他,就好像看有趣的动物,也不伸手去拉,只奇怪问道,〃什麽卖?卖什麽?〃
那人早已晃进门内。
这对两人都只是段小小插曲,章虚是每日多姿多彩,这种小事情半小时後就被扔进了太平洋海底。
至於林笕,他每日被插的频率都比这插曲的频率高,这事对他,更是马里亚纳海沟里的珊瑚礁般。
他对那日唯一的记忆就是买了食物回到宿舍塞饱之後,进入浴室照镜子时才明白为何在他买东西时,那小店里的人一个个都盯著他,仿佛见了长著刺蝟毛的人参果似的。
MD,那王八羔子,他边脱衣服边想,下回再也不接那王八羔子的生意。
(三)
林笕是被莫名其妙的梦给惊醒的。
睁开眼睛,发现太阳都不知道挂到哪里去了,只觉得满室都是白花花的光线,刺激得眼睛难受。
〃十一〃长假,真正是太长了,刚好碰上前後周末,共九天。林笕都处於歇业状态。因为很多人都离校了。
他和周歇还有连翼不同,那两人喜欢出去做。林笕总是懒,货源能有多近就多近,对他是最好的。
像现在这种长假,对周歇和连翼,是客户高峰期。因此宿舍这几天基本上就只有林笕一个住。
所以在听到〃醒了啊〃的问话时,林笕有点回不过神。
连翼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滴著水。
〃几点了?〃林笕揉揉眉头。
〃五点。〃
林笕爬下床,走到浴室门口时,连翼一手搭上他额头,〃没烧啊。〃
〃冰死了,拿开。〃林笕挥开他的手。钻进浴室,一边刷牙一边咕哝,〃你哪只眼睛看我发烧了?〃
〃你脸红得不像话。〃连翼套著衣服,正站起来系裤腰。
〃一直都这样。〃
〃是麽?〃
其实林笕没说谎,林笕每次睡过头时,醒来都会胸闷气短,浑身燥热。不过连翼从没看到过。
林笕梳洗完了,对著镜子用手抓著头发,一迳地对著镜子歪鼻子咧嘴巴,〃我看你才发烧了吧?〃
〃怎麽可能?〃连翼轻笑。
〃是麽?〃林笕学著反问,吞下後半句〃那平时这麽少话的人今天怎麽这麽话多〃,再多问就是干涉别人的私事了。
〃啊。出去一起吃饭怎样?〃
〃好是好。原因呢?〃
〃吃完饭去我营业的地方玩玩怎样?〃
林笕一愣,随即笑开,〃行啊。〃他套上衣服,〃反正我这几天歇业。就当去出差学习了。〃
〃出差?〃连翼大笑。
〃可不是?〃
〃爱来不来〃,是连翼工作的店名。
林笕看到这个店名的时候,狠狠憋笑了一番。
营业时间分两段。白天的从上午11点到下午3点。提供性服务的是晚上7点开始到第二天凌晨5点的营业段。
连翼上的是夜班。
一进门,就见一个打扮比较中性的女人走了上来,先亲亲连翼的脸颊,然後才站定打量连翼身边的林笕。
〃死小子,带过来抢生意的麽?〃
〃怎麽会?〃连翼笑,〃韩姐可不要误会。〃
〃哦。〃韩姐捏捏林笕的脸,拉了他手往吧台走,〃果真是个接男人的好苗子。〃
林笕无语,以眼色无声询问连翼,连翼道,〃我是韩姐拉进来的。〃
〃对,〃韩姐笑,〃验货的,呵呵,〃一手一搡连翼,〃进去准备准备,〃另一手按著林笕坐下,〃你小子呢,就麻烦在这里陪我这老女人了。〃
林笕看连翼进了里间。回过头,见韩姐正望著他,一脸似笑非笑。不由得挺直了腰。也不说话,只觉得有点心慌。
他基本上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也不知道怎麽应付女人。
〃怎麽称呼?〃半晌,韩姐才冒出一句。
〃林笕。〃
就见韩姐笑弯了腰,〃笕?这名字可真有意思。〃
林笕不语。听到他名字的人一般都是这种反应,他见惯不惯。不过老实说有点失望,他本以为这女人会有点不同的。
〃你母亲给你取的吧?〃韩姐跟调酒师低语了声,回过头来继续。
林笕这才确定这女人确实是不一样的,确定的同时却有种奇异的情绪在翻腾。他没有答话。
本来是〃贱〃字的。
一个被抛弃的女人往往喜欢把怨气发泄在孩子身上,林笕并不怨恨她,只觉得那女人很可怜。他称为伯父的男人在他母亲死後,说这个字太不雅,为他换成了竹字头的〃笕〃。
林笕曾经很感激那个男人。
韩姐看了他一会儿,拍他一下,站起身,〃我去看看那些兔崽子们准备好了没。你想喝什麽就跟酒保说。也可以随意转悠,不过小心点不要被当作店里的人就是了。〃
长这麽英气的脸,气质却中性得紧,有些女人就好这一口。
韩姐离开後,林笕才觉得松了口气,那个女人有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酒保端过来一杯蓝色饮料。林笕道了谢,百无聊赖地坐著晃腿,现在还没到正式营业时间,人不多。
过了一会儿,天色大暗。店里灯光打开了,是暧昧的暖色系。
林笕看到熟悉的身影,连翼跟两个女人在聊天,他的外貌变了些许,跟在宿舍的感觉便完全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那份漫不经心。
〃怎麽样?那小子很有天分吧。〃韩姐不知什麽时候凑了上来。
〃漫不经心是他的卖点麽?〃林笕浅酌了一口饮料。
〃你小子,〃韩姐笑,〃今天他不对劲,我还以为你知道他碰上什麽了呢。本想问你的。〃
两人东南西北地闲扯,林笕边说边看著店里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女人,各式的女人,大部分都在这一层。有少部分则进了更里头的房间。
〃那些人,服务要求有什麽特殊之处?〃他指指又一个走进里头房间的女子。
〃她们?〃韩姐笑,〃有兴趣去看看麽?〃
林笕求之不得。
里头格调和外头差不多,来寻欢的客人也没什麽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里头的工作人员全是女人。
〃呵,我的同行。〃林笕摇摇头,〃全天下的馆子都一个样,真没劲。〃
〃没劲?〃韩姐正准备说什麽,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然後是玻璃破碎的声音,韩姐眉头一皱,〃现在可来劲了?〃
林笕大概预料到是什麽事情。他并不觉得这样的事有劲,不过他很想看看韩姐怎麽处理,便跟了上去。
(四)
天下的馆子都一个样,连冲突的原因也是。
林笕并没看到韩姐怎麽处理这种事情的。而原因,说起来跟他也不是没有关系。
这是林笕万没想到的。
林笕出去的时候,正听著一人的咆哮。
〃连翼你个王八羔子,我家小凡你也敢动?!老子今天杀了你!〃伴随著的是一阵玻璃破碎声。
韩姐站在前头,往前踏了一步。林笕却觉得那人声音有点耳熟。不由得凑了前去,他也想看看连翼怎麽个反应。
刚探出个头,本来冷然如旁视的连翼伸出一手格开他。
那人却又大叫一声,〃啊!这不是林笕麽?!连翼!!你个死王八羔子!老子上过的人你都不放过,你TMD是存心跟小爷我过不去是不是!!〃怨气高涨,直掀屋顶。
连翼怔然,林笕也莫名,他盯住了那直指他的手指好一阵子,猛然记起,身子移了过去抓住那人。
〃MD。原来是你啊,前天晚上上老子时叫得比我还响的家夥。老子那天怎麽跟你说的?!〃越想越火,〃MD,竟然敢射老子脸上。〃
这下子,不光连翼,连韩姐都怔住,却是要笑不笑,憋得脸皮扭曲得厉害。
四周传来窃笑声。男人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直直指著林笕却发不出一言,直你你你了半天。最後恼羞成怒,手不知放哪了,顺手操起一叉子就串过来,却是丢下了最近的林笕,朝著连翼。
〃章玄......〃一声音打斜过来,〃你找幻调查,就为了到这种地方来丢人现眼?〃
就见章玄顿住了身子,回过头,讪笑,〃哥......〃
林笕看著那个不知何时斜靠在〃爱来不来〃门柱上的男人,悠闲的站姿,仿佛自己不经意路过,右手指间火光一点,忽明忽暗,嘴里喷出的烟雾若隐若现。
嘿,挺有味道的,就不知身材如何。林笕乱七八糟地想著,手却悄悄碰了碰韩姐,〃那人谁?〃
韩姐按按额头,〃章虚,他父亲章连是这个城市的的暗皇帝。〃
〃哦?太子爷了?〃林笕露出兴味的笑容。
〃小子,我劝你少去舔弄,这小子比他父亲还麻烦。〃韩姐眉毛扭成麻花状,〃出了名的护短,尤其是对他那俩弟弟。这会子还不知他大少爷心情怎麽样呢。〃
不过,大少爷的心情今日似乎不错,他径直走过来,只抛下一句,〃我可不记得什麽时候教过你到这种地方来闹腾。〃也不看其他人,身子已往回转。
〃喂!〃林笕发现他手扣在了章虚手腕上时,才发觉今天不对劲的不仅仅是连翼。
〃道歉。〃他说。
章虚只撇过头,冷淡打量著,发出声音的是章玄,〃就凭你?!〃
林笕直接塞给他一白果子,〃白痴给我住嘴!〃眼神直勾勾落在章虚脸上,〃给连翼。〃
章虚止住章玄的暴跳,也不吭声,只与他对视半晌,然後──
手腕向下一压,人已步向大门。
〃哼!〃唯一留下的是章玄的声音。
黑色房车内。
火光若隐若现,章玄怯怯兼切切地看著独自吞云吐雾的男人侧脸,不敢言语。
许久。
〃哥......〃
〃......〃
〃哥......〃带点尾音的叫法。
〃......〃
〃哥......〃开始加了点鼻音。
〃嗯?〃
章玄暗自吁了口气,就知道他哥不会真正生他气,〃你得跟我做主。〃
〃现在觉得丢人了?〃章虚似笑非笑,〃刚才怎麽没看出来?〃
〃哥......〃章玄嘟起嘴,〃谁叫那个王八蛋连翼碰我的小凡,还有那个林笕也是,他们都欺负我!〃
章虚笑,〃你那家教老师什麽时候成你的了?〃
〃哥......你不许笑我!〃章玄恨恨的,〃MD。说起这个我就火,小凡的第一次哪,竟然被一只鸭子给抢走了,气死我了!我昨儿晚上才上过的人,今天就见他们拉拉扯扯!〃他一连骂了几声气死我了,拉住男人衣摆,〃我不管,哥你要帮我报仇!〃
〃怎麽报?〃
〃哼,他不是抢了我喜欢的东西吗?〃章玄眼珠子转动,〃现在看来,林笕那贱货好象他很喜欢的,哼哼,刚才还护著他呢。这样好了。哥。你去帮我抢了他喜欢的东西好不好?〃
〃那个男人?〃章虚微皱眉头。
〃哥你只玩女人的麽?〃
〃也不是,〃章虚对这种东西并不在意,只是以前他只玩女人,对这种东西并不了解,不过,他淡笑,〃男人有那麽好玩麽?〃
〃嘿!〃章玄眉飞色舞的,〃哥你是不知道,那人上起来,可比女人带劲多了!〃
〃是麽?话说回来,现在有带劲的女人麽。〃
〃哥的意思是答应了?〃
〃啊。〃拍了章玄头一下,〃下次可别再不用大脑跑出去丢脸就可以了。〃
〃嘿。哥,我可比不上你,总是背後下手。〃
〃怎麽,不好?〃
〃哪有!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谢谢哥!〃
〃你啊。〃章虚发动车子,回想起那人直勾勾的眼神,露出微笑。
林笕是麽?似乎很好玩的样子。
(五)
章虚想做什麽时,偶然便会成为必然。
学生会这个办公室,实际上是章虚在M大的私人住所。
大学学生会,很有意思,冠冕堂皇地勾心斗角。喜欢做什麽,你都可以找到位置。
像眼前这个。章虚眼睛盯著电脑屏幕,一边听办公室里唯一的另一人唠叨。
〃会长你知道不知道?〃学生会会计,男,却心性够八卦,目前积极向上,瞄准的是副主席的位置。章虚很了解他每个手下的特性和需求,因而散会後留他一块整理学生档案,那人果然没叫他失望。〃我们学校有个很奇特的宿舍。〃
〃哦?〃
见男人上级没有反对不耐的意思,八卦男似受鼓励,〃1038啊......男生宿舍,听说都是卖的,尤其是那个林笕,他的对象啊......全是男人,据说我们学校里,还有附近学校的,三分之一以上的男人都跟他有一腿,他现在才大二。人家都说啊,那男人,嘿嘿,上起来那叫一个带劲,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男人露出分享秘密似的笑容,〃按他这样下去,估计到大三,这学校该有99%的男人都滚上他的床了......〃
男人抬起头。〃怎麽只有99%?〃
八卦男露出极其鄙视又崇拜的神色,〃因为那剩下的1%,是我们主席啊,主席才不会看上一男妓!〃
章虚不置可否,只淡笑,〃原来还有这麽个人物,我以前怎麽没听说过?〃
〃嘿。主席要想看现在就可以看啊......〃八卦男兴致勃勃送上一沓纸页,〃喏,你看,这小子的档案,看到没,高中毕业照就一连风骚像,该不会是以前就是卖的了吧。〃
章虚接过纸张,相片上的人还是娃娃脸,精致秀气,却眼神阴郁。嘴唇紧抿,红得似血滴子。
真正跟现在不是很像,不过有点点那天晚上在〃爱来不来〃的影子。
〃呵......〃他露出笑容,八卦男有所感应,抬头看他,主席有什麽打算?
没啥。章虚摆摆手。只是奇怪,学校对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如此纵容的麽。
八卦男看了看他脸色,似乎明白了些什麽般地点点头。
章虚微笑。果真是没找错人的。
☆ ☆ ☆ ☆ ☆ ☆ ☆ ☆
林笕被人敲开门时,正在床上与人翻腾,那人是隔壁男校的,据说是有人介绍来的。林笕倒无所谓,反正那人整个过程还算温和,只除了解放前那几秒,老是揪了他头发往床头铁柱上撞。
第一次如此後,他提醒那人注意。那人软软笑了道歉,抽了根烟,笑,再来一次。
〃没问题,〃林笕答得畅快,〃不过你先前说好一次就过,所以,这第二次得在头次基础上加价。〃
没问题。男人学著他的语调,答得畅快。
然後──又重蹈覆辙。
林笕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在那人眼里怕是块大铁饼,不砸不成型。不由得怒火直冒,反手抓了那人插在他身体半截的部位,狠劲一扭。那人一阵痉挛,安静了下来,倒在他旁边,像条被抛在岸上的鱼。
〃MD。老子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揪我头发麽?〃他火气很大。
男人喘了半晌,回过神,〃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笕超鄙视地看他一眼,〃知道,MD。你要故意的老子早踹你下去了。〃在他身上寻求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庸俗至极的嫖客,却算是比较可爱的。
男人倒露出吃惊的表情,〃那麽明显?〃
〃混帐,〃林笕坐起来,伸伸懒腰,脚落地,〃你这种嫖客,老子至少见了不下於这个数了!〃他伸出一手掌,张开挥挥,准备去浴室。
那男人却突然扑了上来,盖住他背。
〃实在抱歉,再来一次吧,这次我保证不动手,OK?〃气息软若糯米糖。
林笕一阵鸡皮疙瘩,〃你少恶心了。〃腮帮子却冒起熟悉的酸味。
〃就当帮我一次,好麽?〃糯米糖开始融化。
MD。林笕反过身去,揪了男人的头发,噙出散发出糯米糖气味的嘴唇,撕咬。男人一愣,很快反客为主,压了下来。
相互交缠的,是野兽的气息,在撕咬中,体会活著。
男人果然说话算话。
在解放的前几秒,手其实一度差点又揪上林笕头发,林笕早有防备,先扳正了男人的脸,睁大眼睛直接望进那人眼底。那人一愣,似乎回过神来,像找到了家的孩子,落下泪水,溅了林笕满脸。手却平静下来,规规矩矩放在林笕肩膀处,拼了命使劲,那处却软了下来。
〃谢谢,〃男人伏在他身上半晌,眼红通通的,神色却不似刚进林笕宿舍门时阴郁,〃真是不好意思。不过......〃男人淡笑,〃我现在明白那群家夥为什麽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了。〃
〃是麽?〃林笕也笑,却是斜向一边的,〃管他,记得付钱就行了。〃
〃呵......〃男人轻笑,〃以後还可以找你麽?〃
〃免了。〃林笕挥挥爪子,〃你这种,还是少惹为妙,既然好不容易爬起来就去找跟你一样认真的。〃这种为了爱情掉眼泪的男人,跟他一妓男牵牵扯扯?就算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也不该这麽快。
〃唉......〃男人叹气,也不生气、失望,〃就知道你会拒绝。那......再来一次吧,刚才那次不能算成吧。〃
〃喂!你别得寸进尺啊......〃林笕老大不爽,第一次痛死他,第二次软了害他没泄出来。还好意思来第三次?还不如直接去浴室自己动手来得痛快。
〃最後一次?OK?〃
混帐......
第三次,男人表现很好。林笕也享受到了不少。
高潮临近时,门却被打开了。
林笕看到一个怎麽看怎麽娘们的男人,既莫名其妙,心情更是不爽到了极点。
进来的男人也傻了,他是敲了门的,没人开门,就直接拿了钥匙开了,学生会会计嘛,拿个宿舍钥匙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不过,这麽劲爆的场面,虽然听说了很多次N个版本,却比不上一次的亲眼目睹。
直接,刺激,呆了。
要不是钥匙落地上的声音惊醒了他,林笕估计他可能会成为第一个看著自己工作的人。
呃......这麽说,是不是有点不伦不类?
(六)
林笕被带进来时。章虚正翘了二郎腿,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门是被大力推开的。章虚睁了眼,先是看到一人被塞了进来,然後一脸通红的会计进来,关严实了门。
他心中暗笑,眉头却故意微微拧了起来,淡道,〃怎麽回事?〃
满脸通红的会计嘴巴像是突然被河蚌夹住,完全没了长舌的影子,怒瞪了被他押来的人半晌。
林笕全当没看见,找了最近的桌子,一屁股坐上去,两条腿还忒招摇地晃来晃去。
〃嗯?〃
会计男吐血,伸出食指指了林笕,〃你......你......〃了半天,挤出一句,〃你真不要脸!〃
林笕眯了眼,冷笑,〃呵。这倒奇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夸奖呢。〃
会计男在章虚耳边嘀咕了几声,不甘不愿直挺挺地挺了出去。
林笕打定主意不先开口,另一人也不理会他,自顾自开了电脑,也不知在看什麽,一直对著屏幕。一时间办公室沈寂下来。
林笕憋了半晌,先是巡睃了办公室内一圈,没找到好玩的,再盯了那男人背半晌。那天在〃爱来不来〃没看清楚,今天阳光好得紧,称得那人身材真正不错。他这麽乱七八糟的想著,脑袋整个就一黄小凤西瓜(注),眼神自然也干净不到哪里去。那男人却完全没反应。嘴巴一撇,算了,他认输了。
〃你把我请这儿来,喝茶也得给个杯子吧。〃
章虚微笑了,转过头来,〃喝茶,行,喜欢什麽茶叶,柜子里都有,自己泡去。〃
林笕果真打开了柜子,一边搅动里头的东西,一边道,〃说吧,我知道你们这些个人,总不会耽误了时间跟我玩儿,到底要做什麽痛快就说,别遮遮掩掩跟个娘们似的成啵?〃
〃有人说看到你在宿舍里进行Se情服务。〃
林笕拣东西的手顿了顿,捏了一袋龙井,过来取一次性纸杯,〃切!你直接说你那白痴会计看到了不就得了。那白痴,打断我生意还不算,竟然赶我客人。再说了,我还以为这事全校人都早该知道了。怎麽学生会的消息这般不灵通。〃
〃学生会灵通不灵通对你怕是没什麽影响吧,就不知道学校灵通不灵通了。〃
〃学校?〃林笕愣住。〃知道了?〃
〃目前还没,以後会不会就不知道了。〃章虚看他一手捏著茶叶,单手怎麽都取不出杯子,过来帮他拿了杯子,接了水放桌上。〃不过,看你这样,学校知不知道,对你应该也没什麽影响。〃
林笕撕开茶叶包,一点一点地捏了茶叶往水里扔,扔了大半袋进去之後,抬起眼睛,〃说吧,要什麽样的条件才能堵住你的嘴?〃
如果他没弄错,学生会与学校的关系,只有两种,一是走狗,要不就实力够强可以阳奉阴违甚至对著干;否则别想生存下去。
〃堵我的嘴?〃章虚微笑,〃关我什麽事?〃
林笕啪地一声放下刚喝了一口的茶水,〃装糊涂,可以;过了,就显得矫情了!〃
章虚看他半晌,林笕也重新端了杯子浅酌,许久,他笑道,〃有没有人说,你很聪明?〃
林笕冷哼了声。
章虚道,〃我没玩过男人。〃
〃成为你的第一次,〃林笕似笑非笑,〃老子真正感到无比荣幸。〃
章虚一手拿开他杯子,另一手抚上他锁骨。沿著扣沿一点点下去,扣子被推开,露出里头的肌肤,白皙的颜色跟它的细嫩触感一样诱人,上面青紫色的小块也就愈加明显。
章虚手顿了顿,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男人的液体,麝香具有奇异的凝固作用,使得他脸色变得平静。收了手,想起自己身边的女人有时也如此,道,〃下次见我时记得弄干净点。〃
啪!啪!
两只手臂划过空气扬起优美的弧线,两张脸都偏了开去。
章虚先开口,〃你反悔了?〃
〃我不是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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