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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笕咬咬牙。
〃男和女有什麽区别?不都是卖的麽?〃
〃不一样。〃林笕站起来,往外走去,〃老子是男人,不会因为被你当成女人看待还会谢主隆恩。〃
章虚也不拦,只淡淡道,〃我说过我没玩过男人。〃
〃哼!〃林笕已走到门後,〃那是你的事,老子有权选择自己的客人。恕不奉陪。〃拉开门,出去,甩上门。
章虚抱起双臂。会计男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他脸色,堆起笑,〃主席,怎样?要上报学校麽?〃
章虚扫他一眼,〃你有没有想过,为什麽学校那麽多人知道这事,却没人去告密?〃
会计男想了会,似乎明白了什麽,点点头。
章虚见他被自己误导住,不再吭声,只道,〃明白就好,你出去吧。〃自己却对了窗口,笑起来。
那人,果真比自己想象的还有趣。
他说,我不是妓女。
呵呵,从没有听过比这更有趣的事情了,一个MB,说,他不是妓女。
(注:黄小凤西瓜,一代交配小型西瓜,瓤为黄|色。)
(七)
林笕踏入宿舍时,夜幕已挂起。很难得的景象,周歇连翼竟然都在。
〃干吗著呢?〃脱衣服,甩掉,倒上空床。一手摸著快被撑破的肚皮。
连翼本来在看书,这时偏过头来,道,〃休息呢,你呢,那天之後可勾著那太子爷了?〃
〃呵!〃林笕大笑,〃刚才上钩了,可惜又被我抖下去了。〃
周歇也过来掺和,〃怎麽?〃
〃MD!那烂人把老子当女人。〃林笕想起,还是咬牙切齿的。
连翼没说话,〃啧啧啧......〃周歇一贯的不正经口吻,〃你没脱了裤子让他看看下面那玩意儿?〃
〃什麽意思?〃
〃说实话吧,不看你那话儿,你就当女的,外头那些女人也不得不低了头认输去。〃说完大笑,连翼也忍俊不禁。
〃那可真是多谢您吉言了!〃林笕没好气。这两人,自己跟这住了将近一年,都没掩饰过什麽,都知道对方是什麽货色,除了互不干涉这点,倒把个师兄的样子摆了个十足,没事就喜欢拿他开涮。突然想起前面问他们的话题,问道,〃怎麽今天都在?〃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连翼笑,〃明天开大会,强行要求所有人参加,没人通知你?〃
〃开会?〃林笕皱鼻子,〃那种东西,他们去就行了,我们去干吗?叽叽喳喳念经似的读一堆,那声音难听的,倒不如去听人叫床......那这次又为啥?〃
〃据说来了一能人,引得高层人士破格录取,所以拎了全校学生脖子过去参观,给人长脸。〃
〃对。〃周歇接口,突然皱皱鼻子,〃哎......小林子,你哪儿人来著。〃
林笕都全当没听见他自创的称呼,反正跟周歇抗议纯属白搭,还不如省点口水,〃C市啊。怎麽的?〃
〃呵!〃连翼抚掌,〃这可巧了去了,那特能的,据说也是C市人呢。〃
〃是麽?〃林笕将信将疑,〃你们莫要唬我玩儿啊。〃
〃岂会。〃两人异口同声,带著笑意。
〃算了,管他是不是,也与我无关。〃倒头睡觉。
另两人对视一眼,看他一身乱七八糟的痕迹,脸上还有红痕,也不知打哪儿弄来,犹豫半晌要不要叫他洗洗去,最後摇摇头,也睡了过去。
☆ ☆ ☆ ☆ ☆ ☆ ☆ ☆ ☆ ☆
学校礼堂太小,偏叫了全部学生,只好将开会场所挪到了学校大操场上。
院系下来就是班集,一队一队站了。这种分类方法对1038的三人来说从来不具约束力。最早时,林笕刚被赶出以前的宿舍那会,他还规矩地听了学校要求,每次集体活动都跟了班里人,倒是人家一见他过来就散了,班长和团支书拦都拦不住,一张脸青得赛西瓜皮。林笕看那两人可怜,想了世间总是少数服从多数,他这少数也就乖乖地站远了,倒是周歇连翼不知何时开始,在这种场合,会站在他身边。
1038就成了独立团。
下头早已黑压压人头一片,站了不知几时,领导席和贵宾席上却还没人影,只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窜来窜去,也不知准备什麽。
林笕看到了昨日的眼镜男,看他一会儿动动话筒一会儿捏捏手臂,想起昨日那人在他宿舍时的熊样,不由失笑。
周歇向来是嘴皮子最多的,见了,一手搭上他肩,〃小林子,一个人暗爽什麽呢?说出来,让哥哥们也找点乐子。〃
〃切!〃林笕拍开他的手,〃我倒成你的乐子了?!〃
〃哎呀......〃周歇学女人搡他一把,〃死样,哥哥们哪敢呀......〃挤眉弄眼地看了连翼,〃是吧......〃
连翼也打趣,〃是啊。人差点就成弁天(注)了。我们哪敢。〃
林笕口结,〃算我怕了你们了,我招总行吧。〃这两人从来都技高一筹,他甘拜下风。
〃快说快说。〃
林笕只得把昨日他在宿舍里跟人做时被会计男撞上的情景说了一遍,周歇听了笑得欢快,就差没花枝乱颤,连翼也笑得脸皮扭曲。两人眼神都闪亮闪亮的,等著他说後头的事,林笕无法,只得把被叫到学生会的事也捣了出来,两人这才满意了。
林笕知道,他两人素来不干涉自己私事,这次会这般一是他们觉著这不属於私事范围,二则是因为此刻他们确实无聊得紧。也就不生气,只是觉得很无奈。
两人又笑了一阵,连翼止住笑,搜寻台上一圈,〃怎麽没看到章大主席?〃
林笕也看了,〃谁知。〃
〃呵呵。〃周歇开始唱双簧,〃你说是不是昨儿下午在我们小林子这憋著了,晚上倒哪个女人床上,弄过头了?〃
〃谁知。〃林笕还是这句。
〃我看倒不是,〃连翼笑,〃人家太子爷,这点小事的安排轮到他出手?〃对林笕眨眨眼,〃是吧?〃
林笕耐性告罄,〃是是是。〃大手一挥,〃你们乐够了吧?嘴巴赶紧合上点,都快惹来苍蝇了。〃
两人正准备继续逗弄,却见旁边学生开始有动作,抬头看那台上,见一穿得跟选美似的女生领了一路人踏上主席台。中间的中年男子,白衬衣黑西装,走校长後头,侧面看去,没有校长西装下腆得高高的肚皮,走路也是从容的,越发显得风度翩翩。
下面女学生开始有人议论。
一路人坐定,主持人说了一番八股开场,便让了校长发言,又是八股一阵,直到最後才点出主题,〃下面我们有请这次我们重金招揽来的人才......〃坐他身边的中年男子立起抬起脸,露出微笑。脸是英俊的。
人群嗡嗡一片。
也难怪,大学里头的老师,哪个不是多年拼搏多年苦读才进来的?待进来那日,大好韶华早已残余不多,再加上不会装点自己的,哪个学生能见到赏心悦目的老师?
也难怪那群小女生会像见了刚开的花的蜜蜂般。
周歇也笑了,道,〃这老师倒不错,看那脸子还有腰线,就是年纪大了点,怕是柔韧度有限。〃说完推推林笕,问道,〃是吧?〃
却见林笕白了一张脸,像夏日里的刨冰花。
〃小林子,怎麽了?〃
连翼也发现了,凑前来,〃林笕,怎麽了?〃一手搭上他肩膀,手掌下的身躯正微微颤抖,另一手捉了林笕手,手心里的触感让他以为自己摸上了冰棍。
〃小笕......〃两人都吓住了,直拿他身子晃动。
林笕却完全没有听到。
他只听到一个很大的声音,自自己左耳传至右耳,又倒回来,弄得他耳边隆隆响,那声音说的是:
怎麽办?!怎麽办?
他来了,怎麽办?!
主席台上那张脸,还在笑,正在说些什麽,温文尔雅的。林笕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张脸,听的是另一个声音。
看吧,多美,你说是不是?
......那人的声音永远都那麽温和,温和得叫他不敢相信做这事的人竟是他本人。
来......再张开点......对,对,就这样......
不要......伯父......我是男的啊......我是小笕啊......
知道啊......男人的呼吸声加剧,气息直扑上男孩嘴唇,直叫男孩浑身僵硬......就因为是小笕伯父才这麽做的,明白了麽......
不要!!!
男人笑,却使身下的人眼泪都出来了......小笕要听话,不乖的话伯父会告诉你妈妈哦,我记得小笕是孝顺的孩子,绝对不会让住院的妈妈知道小笕不听伯父的话的,是不是?
身下的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只摇了头,眼泪挥得到处都是,冰凉凉的,落到哪疼到哪。
然後,是剧痛。无休止的。
男孩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不知在什麽时候半醒过来时,那个被他尊敬了十来年的伯父还在他身上起伏,那人的喘气,像鞭子,抽得他痛,那人赤红的眼珠子,还有疯狂的呢喃。
小笕,你是我的,我的女人。
从此,〃女人〃这个词,对男孩而言,就是个禁语。
(注:弁天:创造之神(也行破坏之事)大梵天(Brahma)之妻。很多时候也指老大的妻子。)
(八)
林笕醒来,发现又是夕阳西下了,正想叹气叫一声,MD,怎麽最近老是在傍晚时分醒过来。
就听到一个声音,〃醒了?〃
林笕发誓自己这辈子从没这麽丢脸过,惊得一屁股坐起来,往墙壁上靠,就像......
〃跟个要被强Bao的闺女似的,〃那人笑道,〃没必要吧。〃
就是这麽回事。
其实也不能怪他。连翼跟周歇不在很正常,这个时候是他们出门去店子的时间,所以,怪倒该怪那此刻莫名出现在这里的家夥。
章虚也不知他为何会在此处,上午开会,他没兴趣看那群白痴中年男捣鼓来捣鼓去,正好章幻那小子打电话来叫他到ZGC玩玩。从铁栏杆围成的校围墙经过时,无意看到了林笕,被人揽著,晃来晃去,状甚无聊。透过铁栏杆,看得一清二楚,连同不一会儿像骨牌似的倾斜的场景。
他愣了一会儿,章幻那小子又打电话过来催人,接了电话让章幻一人去。跟了连翼二人到1038门口。
那两人觉察到他人时,连翼面无表情,另一人倒拿了暧昧的眼神上下扫他一眼,要笑不笑的,一边开了门,一边对连翼道,〃我敢打赌,如果我们的主席大人是纯‘直‘的话,我把脑袋拧下来当世界杯足球用。〃
〃闭嘴吧你。〃连翼笑,〃世界杯结束几个月了。再者,我也买你那边,这赌怎麽打?〃把昏过去的林笕扔到床上放好,两人这才坐定了,对著章虚。
章虚早自己找了地靠了,问怎麽回事。
那两人也说不出过所以然来,对坐一会儿,周歇笑道,〃既然你来了,就帮忙看一下,我们俩待会儿还得出去。〃
连翼也点点头。
章虚低下头想了一会儿,道,〃可以。〃
那两人便不再理他,双双洗了澡准备了,半个多小时後,出门去也。
章虚无聊得紧,在这宿舍中打量来打量去。
整个宿舍,从天花板到地板,干净得紧,东西也很少,四个铺,有三个下面是书桌,上头才是床。只有现在林笕躺的那个才是下头是床铺,上头放了几个大箱子。
打量完了,林笕还没醒,章虚只得找了林笕的书桌,抽出其中一本书来,翻开看。
然後,也不知到什麽时候,听到隔壁床铺上有了动静,这才走过来,就见那人跟见了鬼似的动作不小,不由得打趣,却见那人红了脸。
心下不由得惊奇,这个人,在〃爱来不来〃时的强悍,在办公室里的强硬,被人抱来时的软弱,然後,就是此刻,难不成是羞涩?
〃不会吧,你那是脸红?〃一半是怀疑,一半是打趣。
〃红你个大头鬼!〃林笕回过神来,将被子挥开,〃老子起床後的後遗症而已!〃
章虚心里暗笑有这种後遗症麽。随口问道,〃今天怎麽回事?〃
林笕正准备下床的脚顿了顿,收回去,突然抬头,一笑,〃我们来做吧。〃
笑容,是无尽的妩媚。
章虚愣住。
林笕噙著笑,一边看了他,一手开始脱衣服,十月中旬的PK市,倒还不冷,不多的衣服很快就没了影子。
章虚冷冷看著他的动作,既不阻止也不表示赞同,连欣喜或厌恶都没有的脸面无表情。
林笕挪了身子,移过来,一手攀住他肩膀,凑他耳朵上吐气,〃怎麽?没兴致?〃
章虚这时才开口,〃昨天挥我一巴掌的人呢?藏起来了?〃
林笕身子一顿,瞪他半晌,换了含嗔的表情,往床上一倒,〃切!没兴致就算,没必要这麽小肚鸡肠的吧,你还是不是男人。〃
章虚笑,〃我只是比较好奇像你这般的人脑袋是怎麽个构成法。〃
〃研究出结论没?〃林笕双手打开,朝著宿舍大门一指,〃既然没兴致,你可以滚了。我也没兴致陪人做科学研究。〃
说完,手枕在脑後,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章虚盯视他一会儿,有了动作。
他把手放到林笕锁骨上。
林笕的反应是立即的,睁开的眼睛里蕴著惊讶。
〃谁说我没兴致了?〃章虚淡笑,〃既是有人送上门来的东西,为何不收下?〃
一边说著,一边压了上来,手开始撩拨。
情欲这种东西,确实奇妙,常常难以用理智来计算,想见它时不定来,很多时候又来得莫名。
这会儿轮到林笕盯视他了,不过林笕对这种事向来不甚在意,而且在床上像个监控器般也不是他的趣味。所以只分神了一会儿,便放开了,嘴角带上点笑容,有点挑衅。
章虚的傲气,不仅仅来自於得天独厚的家世,更重要是他向来对自己的自制能力很有信心。连带的在此基础上的理智、现实与冷酷,还有算计能力。
这种习惯延伸到他的各个方面,直至床第之间的种种。
性对他而言,就只是性而已,也许就是自我发泄,只不过找了一个人、一具躯体,代替自己的手。所以,他能在身下的女人兴奋得难以自抑时仍然清醒如故,冷漠注视。那些女人,也基本千篇一律,没有引发出他的另一面。所以,渐渐也就厌倦了。没劲,总是没劲。
然,林笕的那种眼神,嘴角的笑纹,甚至於身子的味道,都引发出一种不同的风味。
有些冲动,热辣辣的感觉一直往身体各个方向冲刺,像阻止不住的流水,只有疏导开去,流了出去,发泄出去,才会平静。
章虚的手劲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热,有些不一样的味道。摩擦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征服欲。
本以为男人之间的交媾是恶心的。却不料这般有劲,是,就是有劲,全身细胞都活起来的感觉,那些女人没有过的。
章虚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每次也是自己玩个痛快了就可以,身下的人怎麽想、怎麽做,与他是无关的,主导一切的魅力就在於优越感。那些女人也没有人抱怨过什麽,他又没玩过男人,所以竟是不知男人与男人之间是需要充分润滑的。
他将自己灼热的分身插进林笕体内时,林笕嗯了一声,脸歪到一旁,凑进枕头里,咬住嘴唇。
MD,痛,痛死了!死王八羔子!
他向来是不愿意在这些地方委屈自己的,所以手便成了报复的绝佳工具,狠狠地掐住了,使劲,指甲连同指头,一起陷进那人肉里去,这才仿佛解恨了些。
章虚却开始使劲了。直接地重重插进去,浅浅抽出,凡是技巧好些的男人都知道这招的杀伤力。简单的撩拨,才会引发人的欲念,因为总使人不满足,人求而不得时是最可怕的。
男人总喜欢破Chu女的身体,紧度稍有不同,乐趣却翻倍。身体的反应,叫本能,林笕的体内,紧滞是超群的。
再有那人漫不经心的挑衅,构成一种极至。
恨急的林笕手不知握了几次,终到忍无可忍。
以前他在床上的表现,足够使那些男人失控,他的位置,不应该是主导者,却偏偏每每都成了主导,所以没味道。那些人有时候叫得比他还响,这个男人却只有间歇的喘气,还有身体的节奏。
Zuo爱,其实与战争无异,总得棋逢对手,才最畅快,却也最容易引发胜负心。
他边咒道,〃MD。你知不知轻点?!〃脚却环上那人的腰,紧紧勒住。
章虚冷笑,没有作声。心里却想起章玄以前说的话。
果真是带劲。是他碰上的最带劲的。
而且。他瞧了身下人满身的汗水,明明一幅妩媚耀眼的模样,却倔到骨子里去的倔态,原来当真有男人,能美得惊人,却不带娘味的。
不由得恶心起,捏了那人男人最脆弱的部位。
林笕恨急,手挥上来,想还之以牙。章虚却早早等了这刻,直接握了他两手,压至他背後,两具身体的压力下,怎麽都挣脱不开。
却不妨那人张嘴就是一口扑上来,牙齿直接陷进他肩膀。
MD!林笕想,要不好过大家一起不好过!
章虚有些怒,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他也懒得去分辨,双手勒紧了那人的身体,翻转过来让他俯卧著,照旧把手压到最下头。插入、退出,不停地加重力道。渐渐地,似乎什麽都注意不到了,脑海中漫天飞舞的白色,身体有了自己的节奏,体内的热流,是远征的流水,冲破阻碍,奔泻千里,终究到了尽头,找到了出口,融入大海。
他太投入,沈浸在挣脱出束缚的喜悦中,宣泄过後,身子压下来,抱了那人身体,抽出那人被压在最底下的双手,畅快地喘气。
过了一会儿,林笕并没有反应。
章虚这才发现他什麽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用手轻轻拍了拍,还是没反应。
章虚拔出已软下来的分身,下床去,找了卫生纸,这才注意到自己分身上白色的液体中,似乎有些血丝。
不由怔住,停了擦拭的动作,看躺在床上的人,还是闭著眼,嘴唇却抿著。
也许真做过头了。他这麽想了。有些犹豫要不要抱他到浴室洗洗,终究只是自己进了浴室。
简单处理出来之後,又顿了脚步,犹豫会,拉过被子给那人盖上。
拿出钱包翻看时,皱皱眉头,走出门去,掏出手机,叫章幻送来几张现金。
不一会儿,章幻就到了。他见了躺在床上的林笕,只微微笑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也是章虚叫他来的重要原因。
章虚把钱放在林笕脑袋旁,再看了他一会儿,终於拉上门,离开。
(九)
林笕觉得从未这麽丢脸过。
竟然在做的过程中晕过去,没比这事更叫他难以忍受的了。
他在梦里看到那场性事,让他仿佛看到以前的某一回,第一次被人上时,虽然不由得重合,却有些不同。於是出现两个自己:一个嫌痛的,想捏死掐死压著他的人,打得那人半身不遂永世做不了为止才解恨;另一个却是嫌不够痛的,想那人再用力些,好叫他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两个自己在打架,分叉路上拉了他的本体,一个要走这边一个要走那边,手要被拉断了,真正疼死他,然後体内一股热流传过来,他便孬种般的晕了。
梦做到这,林笕便醒了。眼睛先是扫了天花板好些时间,带些惊恐。然後才有真实感,原来只是梦。
脖子很酸,扭了扭,看到脑袋旁枕头上,有些红色。
好奇坐起来,下体一阵丝帛裂开口的感觉,他揭开棉被,看到有些东西滑出来,红的白的,很是熟悉,不由得咒一声,再看枕头上那些红色,原来是钞票。正好,MD!那人倒真是大方,给了好几张红色大钞,颜色倒恰好跟那些粘稠的液体配个清一色。
蹲了,一手把票子捏住,抖抖;一手抚了下体。液体还有些热,票子没有温度。
林笕想,他此刻的样子肯定很好笑,一个大男人蹲床上,像个傻子似的,脸皮是笑的,嘴角却是撇的。
就这麽蹲了半晌,直到体内的东西流尽。他花了三分锺下了床,花了五分锺走到书桌旁把钱塞进抽屉,再用了十分锺挪进卧室。
清理干净了出来,看到床上像开了个大染铺,蓝色的底子,红色的丝线,白色的铺设。抿抿嘴,想起这个床,虽不是自己的,却基本上是他在用。叹口气,拆了下来,拿进浴室。
连翼和周歇回来时,林笕正在浴室里跟被单奋战。
两人互看一眼,连翼走开去倒水,周歇进了浴室,拍拍林笕肩膀,〃小林子,做什麽呢?〃
林笕蹲著本就花了不少力气,被这一拍,差点被倒趴到地上去,没好气地叫,〃你看不见啊!〃
〃哟!一天不见,脾气长了不少啊!〃周歇叉著腰,〃被单脏了,宿舍楼门口不是有家‘清泉‘麽?〃
清泉是干洗店的名字。
林笕更没好气。〃你白啊你,我拎了这被单下去,人家看到,怎麽说?又不是女人,可以说是经血。〃
爆出大笑的不仅仅是周歇,还有连翼。
连翼过来,端著杯水,道,〃放著我来洗吧,你这几日记得多喝水、少吃点、少动。〃说了拉他起来把水放他手里。
周歇笑,〃料不到你倒比我还清楚。不过还有个最重要的,你忘记说了。〃
〃什麽?〃
〃就是这几日不要做了啊!〃
林笕差点没吐血。喝了水,却也心里暖了些,爬床上去。
这几日下来,连翼和周歇每日回来都会给他带了食物,基本上都是清淡的。那食物多半流质,总觉饿得慌。看到其他的,总有点嘴馋,想起上厕所时会难受,只得忍了住。林笕就在宿舍看看书,倒也快活,连翼和周歇每每笑他,其他的得混且混,就单单这书,每次捏得跟命根子似的,每次考试成绩都远远把那些天天泡图书馆的人比了去,声誉虽然不好,奖学金却是照拿,看了都叫人不爽。每次叫他请客都拒绝,又不见得有明显的物欲,也不知把钱都塞哪里去了。
如此下来,到林笕又能活蹦乱跳时,时序已是十月快完结时。
每科的老师开始进行期中考试。
林笕倒不经常去上课。也幸得M大向来学风不甚,所以老师们也是睁个眼闭个眼的,不重出勤率。
林笕身体一好,便有人找上门来,据说是隔壁一所理工大学的。
这种事对林笕,本来是像吃饭般的。这次却总有些力不从心似的。或许是修养过头了,身体很难打开。
林笕有努力,那男人试了两次,终於不耐烦插了进来,林笕只得急急调整了呼吸,这才身体软了下来,两人都通畅了。
欢快了一场,那人拿了钱出来,满足得拍拍他屁股,被林笕一脚踢开,那人道下次再来。便出门了。
林笕躺在床上,手放脑袋底下,心中有些终於找到正途的感觉,不由得微笑了。
门就在此时,被推开了。
1038有人在宿舍且不接客时,向来不锁门的。林笕也从未有过意见,直到他看到进来的人是谁之後。
(十)
林笕并没有听到声音。他正满脑子不知想些什麽。正为有些重新走回正途的感觉而有些不知心中想什麽。
那人进来,先是扫视了几圈,刚看到躺床上的人时,眉开眼笑,走了两步看清床上乱七八糟的情景时,脸立即扭曲起来,手劲也相当了得。
直接一手过去扯了被子,一手扯林笕的手肘拉他下床。
林笕大惊,看到来人是谁後,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第一个反应就是找了衣服直接护在胸前。
来人见状,倒笑了,声音却仍是冷冷的,〃去,洗了去!〃
林笕定定身子,看看自己的手臂,不再是瘦弱的骨架子;再者,那女人已死。
便告诉自己,不用怕。这倒静下心来,先套上了衣服。
找裤子穿时,无意间抬头,那人脸上的表情,还有眼中的欲念,都叫他恶心。
坐定了,道,〃你──为何来。〃
说完便巴不得切了自己舌头,问这般白痴问题。
那人笑了,〃小笕。好久不见。〃语气慈祥,像个慈善的长者。
〃滚!〃林笕一指大门。
男人还是笑著,两条眉毛倒汇到中间去,道,〃小笕,你这是对长辈该有的态度吗?〃
林笕啐一口,〃滚!长辈?!你要恶心自己照镜子去,没必要拉我作陪!〃
男人转了脸色,一手纠住他臂,冷笑,〃小笕,我倒告诉你。你逃不掉的。〃说著脸凑过来,林笕扭著躲开,那人却是练过太极的,手要环住了,林笕怎麽都挣不开,只得眼睁睁看那人咬上他锁骨,一点点舔下去。
满身的鸡皮疙瘩,还有胃的翻腾,连带著神经都跟吃了毒品似的麻木的痛楚,直接叫他脸色都转了青去。
男人感觉到他的颤抖,笑得开心,道,〃你当我拼了命到这个学校来,是为了什麽?我在C市,要什麽没有?小笕,我年纪也不小了,不再似你们年轻人,说到哪就到哪,无牵无挂的,也狠得下心。我总是不想动了。〃说到这,手开始往下滑,〃不过呢,小笕,你除外,不管你到哪,我总会跟过去的,也许是一分锺、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呢,你要跑远点,就多花点时间,过上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的,再长的也有。我倒没所谓。反正我总能过来的。〃
林笕有些昏眩,他一直以为这人只是退化了,退化成了禽兽,应付一头禽兽倒不是什麽难事。没想到这人却是疯了的,对付一个神经病,总是难上加难的。
他这才真切感受到这人的疯狂,真正被冰窟窿罩住了的感觉。
那人见他不再挣扎,那扭他手的手也下来了,刚穿上的衣服还有裤子,又开始松动。
门尚未关,有风进来,十月底的风,到底有些寒气,林笕被吹醒了些,道,〃我倒不明白。〃
〃不明白什麽?〃那人正悉悉索索地忙碌,只随口问道。
〃你喜欢人都是用强Bao来表示的麽?〃
〃呃?!〃男人一愣。
说时迟,那时快,林笕一肘子顶开那人,那人没有防备,倒到床上,林笕对准他胯间就是一脚,抓紧了衣服裤子就往外跑。
出了宿舍门,也顾不上看後头是不是有追出来,只知道一直往前跑,这日不是周末,又是上课时间,没人挡道,一直跑到不知那个大楼,找了间洗手间,窜进去,整理了衣服裤子。
这才如同虚脱了般,靠在一卫生间门上调整鞭炮般的呼吸。
腿软得像泥,开始还能勉强站了,後来终於支撑不住,身子往下滑去。
一双手托起了他身子。
〃你什麽挪窝到厕所开场子了?〃林笕听到笑声。
抬头看了,那人笑得畅快,林笕本想一个巴掌过去,手过去时却改了主意,一手攀住那人肩膀,道,〃有水没?〃
〃厕所水箱,任君取用。〃
林笕一把推开他,〃没有就算。〃这一闹,倒恢复了些气力,移了脚步,准备到校外买水去。
那人又笑,一手拖了他往外走,〃我办公室里还留著某人开了半包的龙井,去不去?〃
林笕也笑,〃为何不去!我还没向你讨我的损失费呢。〃
进了办公室,林笕先抢了他那办公旋椅,坐上去之後晃来晃去,转圈转得不亦乐乎。
另一个人看他那样,无奈笑笑,到柜子里拿了茶叶全倒杯子里,然後接上水。
〃喝吧。〃
林笕这才眉开眼笑,两手握住杯子,故意一脸谄媚的笑,道,〃啊呀呀!叫我们章大主席给我这贱民泡茶,小民真是承担不起诚惶诚恐啊。〃
章虚道,〃你还诚惶诚恐?我怎麽没看见?〃
〃怎麽没有?〃林笕把脸凑到他眼前,〃你看看,这不是,这不是?是不是白的?〃
章虚搡他脑门,〃这不是前头你学刘翔弄的,怎麽,有鬼後头追?〃
林笕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把茶扔到桌上,道,〃章大主席,你白痴啊,两口水,倒了半包茶叶,存心苦死我。你试试,要能喝进去我叫你爷。〃
章虚挑眉,端起杯子,一口倒进嘴巴,把杯子放桌上。
林笕张大了嘴,一会儿,懊恼地皱皱眉,笑,〃可不是,我今儿碰上一缠身鬼,据说上辈子还是疯死来的,可真把我吓死了。〃说到此处,一把蹲上椅子要站起来,旋椅的平衡性有限,身子便倾斜了,另一人只得伸出手去扶他,他干脆就缠上章虚身体,一边嚎啕假哭,〃我怕死了,真的怕死了啊!章大主席要不要保护一下你的学生啊......〃
章虚满头黑线,想了一会,道,〃可以。〃
鸡猫子鬼叫止住,林笕这次嘴张得更大,就像见了老鼠吃猫。愣了半日,笑,〃那可真是多谢了。〃
章虚捋捋他身子,也笑,〃不用。三个月,我给你张卡,你要用什麽买什麽随意。我会在外面给你找个房子,你住进去。不得宣扬,不得过问我私事,我也不管你私事。但有一点,希望你记住,三个月内,不要再让其他人上你床。〃
林笕笑,〃那是,明白明白,放心,只要你给得起,这点职业道德老子还是有的。〃
章虚道,〃对,还有这点,你最好改改,不要脏字满口。〃
〃好好好,〃林笕手挥挥,〃不当你面说就是了。〃说完自个儿笑得畅快。
章虚不解,〃你很开心?〃
〃那是,找到个大金主,能不乐死麽?!〃林笕笑得Yin荡。
是麽?章虚怀疑地盯了他复杂的神色,终究不语。
(十一)
林笕回到1038时,宿舍门还是打开的,里面空荡荡。他松了口气,便开始找几件常用的衣物。
收拾得差不多时,连翼回来了。
〃要出门?〃
〃嗯。出去住三个月......〃林笕想了想,补充道,〃也许不用那麽长,也许以後都不回来了。〃
〃哦。〃连翼喝著水,〃那个人倒不是什麽好主。别放感情进去。〃
林笕倒吃了一惊,回头望他。
连翼苦笑,〃我知道这是你私事。只是......〃他叹叹气,〃你以後会知道原因的。小笕,虽然我们都讨厌矫情,不过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弟,你知道的吧?〃
林笕盯视他半晌,才发现他脸色有些昏暗,不由得笑道,〃今天你怎麽了?我都清楚,我也一直把你和周歇当哥看。〃
连翼捏了茶杯,抛进垃圾桶,过来抱抱他肩,道,〃总之,记得好好保护自己。〃
〃多嘴......〃林笕也抱抱他,心里却暖暖的,道,〃我知道。等我知道地点之後告诉你,没事可以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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