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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林笕闹别扭了,你们他妈的一个个全给我装哑巴不成。
连翼突然道,〃小笕,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个很大的巧合?〃
林笕注意力当下就被转移了,不单是他还有章玄也抬起了头。
〃你们两个。〃连翼指指林笕章玄,〃好像是同一天生的吧。〃
当真?疑问同时出现在两人眼中。
〃不单单是你们俩,还有幻。〃接话的是章虚,〃确切的说起来,是你们三个都是同一天生的。〃
林笕当下就爆了。
嘿。
同时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他能不兴奋麽。一兴奋起来便打开了话匣子,说过不停的同时也开始狂吃,而且压著别人一起来。
还有白酒、啤酒和红酒。
不过,他只能喝牛奶饮料。因为某人的强权政治。
章玄也遭到同样待遇,惟一不同的是,章玄还可以喝点红酒。小凡则随意。
但就是几杯红酒下肚後,章玄便有些晕乎,一头栽到左边某人身里,连翼匆忙丢下筷子扶住他,某个醉鬼已开始呵呵傻笑,连翼无法,只得双手捞起他抱进怀里,免得他拿了碗筷当乐器敲。
不过小白痴似乎受了酒气感染,上了力气,连翼越来越拦不住,章虚见了,道:〃把他弄客房床上去吧。〃
连翼点点头,小凡也站起来,两人一边一个扶了章玄进卧室。
不一会儿,小凡就返回到饭桌。
〃连翼呢?〃林笕问。
小凡仍是一脸微笑,〃被小玄缠住了,没有一两个小时出不来的。〃
林笕看著他的微笑,心里有些瑟瑟的感觉,再看看章幻和周歇两人,终於把心中的疑问压下去。
拿起饮料杯,趁章虚专心涮肉时,偷偷倒了点红酒。一口下去。
差点没呛死,当下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章虚皱眉,林笕在咳嗽间隙挤出声音,〃我......去......下......卫......生......间......〃
〃幻,你接手一下......〃他指的是手边还没涮好的肉。
就见小凡已站起身,〃我陪他过去吧,你继续。〃说完已扶住林笕手臂走向卫生间。
林笕灌了几大口水才把酒气压下去,喉咙清爽许多,声音也顺畅了,〃谢谢了,我没事了。你回去吃东西吧。〃
没有声音。
他抬眼,墙壁上的镜片内,小凡抱著双臂,似笑非笑。
〃你应该有问题想问我吧。〃语气肯定。
林笕拿了帕子擦脸,也不掩饰,〃是。不过你愿意回答麽?〃
〃当然。〃
林笕捏著帕子,也学著抱起双臂,〃你跟连翼还有章玄是什麽关系?〃
〃我还以为章虚早告诉你了。不过我看你自己也有答案了吧。〃
〃是,但是不知道对不对──〃
小凡笑了,〃就是你心目中想的。〃
什麽?林笕很是吃惊,开始成为新一代RAP歌手。
〃那啥......就是说......说你......你们......你们三个人......三个人在一起......在一起喽......〃
小凡轻笑点头。
〃怎麽会?〃林笕冲口而出,〃那不是很奇怪麽?〃
〃怎麽奇怪了?〃
〃三个人啊~而且~你还是~你还是......〃林笕觉得自己无法理解,〃你们到底怎麽想的啊?〃
〃怎麽想?〃小凡耸耸肩,〃很简单啊,我离不开连翼也少不了章玄,章玄也哭著对我说他既喜欢连翼又喜欢我......〃
〃那连翼呢?他也没意见?〃
〃他嘛......我和章玄都既是他的过去,又是他的现在,他更抛弃不了。〃
可是~林笕想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小凡见状,拍拍他肩膀,得了,你的小脑呆瓜子,不适合想太多事,不过,看不出来你这麽保守呢。
保守?!听到这个词,林笕就想起了自己刚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麽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你们三个人在一起,睡觉时怎麽办?〃
小凡眨眨眼,〃很简单啊,平常三个人都有自己的卧室,谁想找谁就到对方的房间去,要是三个人都想,那就一起喽......〃看到林笕塞了整个一个熟鸡蛋的大开的嘴,不由得又笑。〃算了,我干嘛跟你说这样东西,我们是你邀请来吃饭的吧。〃
也对,林笕还有些恍惚,到桌边时,连又少了两个人都没注意到。
章虚看看他再看看小凡,挑眉无声询问,小凡摊摊手,道,〃这两人都走了啊,那我也先回去了。至於小玄和翼,就请你多多包涵了;你也知道你那弟弟,不做完,翼是逃不出来的。〃
章虚黑线,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只问要不要送一下。
小凡摆摆手,你当我跟那些白痴一样,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哪。
於是也走了。
章虚关好了门,回到饭桌上时,发现某个家夥正端著他的杯子,一脸呆滞。
急忙抢了酒杯,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白痴喝了不少,呼出来的都是酒气。
〃你傻啊你,敢喝酒!〃章虚差点没气晕。
〃咦,这是酒啊?〃某个傻子显然错把别人的杯子当了自己的,而且还以为那是牛奶。
章虚无语,一边端来牛奶给某人,一边要他乖乖一旁呆著喝去,然後开始收拾碗筷。
收拾完了之後发现那家夥还处於白痴状态。便直接夺过杯子丢进厨房,拖著某人直接进主卧室的浴室。
某人这回比较合作,一动不动地任由他丢进浴缸搓完澡。
不过太合作了,连声音都没有,实在是过於安静。所以章虚开口了,〃你受什麽刺激了?〃
林笕嘀咕一声,〃三个人之间也可以在一起麽?〃
章虚不置可否。
林笕又道,〃可是小凡是──〃
章虚轻轻托起他嘴巴,亲了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麽。不过那与我们无关。〃
只要这样做对小玄而言,是最好的,他就无所谓。什麽风尚道德之类的,总比小玄没了好。
林笕仿佛懂了,轻轻笑,有点嘲笑自己的意味,也是,我们本身就不算什麽正常的东西。
章虚再亲他一下,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
林笕坐到床上时身上裹著他包过来的澡巾,等章虚洗完澡出来,他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章虚看他两眼,坐过来,〃怎麽了?不开心麽?〃一脸的落寞。
林笕摇摇头。
章虚又问,〃嫌人太少?〃
林笕继续摇头。
章虚又问,〃那是食物不好吃麽?〃
林笕白他一眼,倒到床上。因此没看到章虚勾起的嘴角。
林笕闷闷倒床上,感觉到章虚起身离开了卧室,心里更是郁结。
越想越不爽,干脆拖了被角,一头盖住脑袋。
然後被人揭开,眼帘里映入的是章虚的笑脸。
〃干嘛?〃林笕口气很臭,〃无声无息装鬼吓人哪?!〃
章虚微笑,堵住他嘴,亲上一阵,双手盖住林笕手背拉著往下移,林笕挣不开,只得随他去。
手滑过章虚的大腿,滑过柔软的被套,碰到一个方形的小盒子。
什麽东西?
章虚放开他嘴唇,示意他自己看。
林笕打开盒子,里头的东西闪耀的光彩让他呆了一会儿。许久才问道,〃这个是给我的?〃
章虚点头。
为什麽?林笕吃惊,你知道我今天──
章虚微笑,〃我都说了你跟小玄和小幻一天生日,你怎麽现在才发现?〃
林笕懊恼,复又争辩,〃可是你怎麽会记得?〃
〃我怎麽会不记得?〃章虚的表情仿若他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可是我明明没看到你有出去买东西啊......〃
〃没办法,是谁每天早上都不到九点不起床的?〃
呃......
林笕傻笑两声,转移话题,〃你弟弟们也过生日,你是哥哥──〃
章虚摇摇食指,〃第一,小玄有连翼和小凡,用不上我,现在在客房卧室里的两家夥估计就是在接送礼物吧。第二,小幻的礼物我今早已经送出去了,而且......〃说到这,他突然勾起一抹笑容,〃喂,我说你,不会是在想著法子逃避还礼吧?〃
〃还礼?〃林笕不解,〃还什麽礼?〃
章虚盯他几眼,〃嘿,你还真当纯良了你,你说还什麽礼啊?!〃
〃我哪知道。〃林笕叫屈,〃我从小到大都没收过礼物,哪里知道这等事......〃
〃是吗?〃章虚笑,一手不规矩地下去摸住某个地方,〃那我教你。〃
正Yin笑著,却发觉自个儿一晃,身体已被压在床铺上,上头的人笑得比他还像色魔。
〃嘿嘿嘿嘿,我向来是个主动的学生。〃
OK,你们爱玩玩去吧,反正不是户外教学,免费。
免费麽?其实也不。
在PK市某家私人高级首饰店里,老板此刻正对著今日的账单乐得开怀。
没想到端午节比情人节赚得还多,昨儿个买艾叶真是买对了。今天果真是个好日子。
今天,果真是个好日子。
END
番外完。这个是番外发生的时间是2007年6月19日,也就是正文内容之後的事。所以看不懂的亲可以进会客室的d亲说的糊涂的帖子里看看九的解释~~
希望大家端午节快乐,记得买艾叶避邪,可以一年好运的。
再者,端午节就是笕宝宝的生日,为娘的九总不好意思不送儿子生日礼物......何况,小笕在文里是娘亲早逝的,唉......
再PS之PS:今年的九好happy,因为刚好九的生日跟小笕的生日重合了,同一天,哇卡卡~^-^
贱男马上要完结了。接下来会开个新坑,名字还在两难中,不知道该叫自闭儿好还是十九岁好,到时希望大家不吝意见。希望朋友们继续支持,感谢~~
(三十二)
这是一场梦,一场醉生梦死的梦。
男人在梦里,看到他追逐了二十多年的东西终於到手。
那东西一直逃脱,一直拒绝。
以放纵席卷所有人的注意力,用冷嘲热讽代替温文尔雅,在全世界恣意寻欢,可就不愿意看他一眼。
即使偶尔有一个眼神过来,也不过带点高高在上的鄙夷。
那不屑的目光从来都像幽灵一样如影随形,又像潘多拉的盒子一般勾引人,像个恶魔一样逼得他也成为同类。
终於他也变成恶魔,因为得不到想要的,便对其他人下手,谁叫这人身上有那人的气息呢。
然而,遗传这种东西总是有的。再者哪个人面临这样的背叛不会反抗呢。所以背叛与被迫就成了这场梦的主题;而血液,则是其主色调;夹杂著心碎的声音。
他带著一块心形的玻璃,在梦中驰骋天下,用一具相似的同样美丽的身躯堆起来的天下。驰骋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灵。被束缚多年的心灵,崩溃般地解脱枷锁。
无与伦比的快感,多年来膨胀至顶点的凌虐欲和发泄冲动,把心中隐约多年泠泠扩张的罪恶感盖了过去。
他想,如果可以在梦里死去,该有多幸福。
因为他怕,面对男孩的眼光──被他背叛的孩子,总是张著一双清澈的眼眸,毫不掩盖起厌恶,眼底的不解和痛楚,就如当年的他。
有时候想,这样也好,没有交集的他们,总算有个人可以同时拥有他们两人的特点。对他而言,也可以妄想说是某种形式上的拥有。
就好像自己跟那人之间生了个孩子一样。
可天下有对自己儿子下手的父亲麽?
没有。
所以,总不得如愿。
他醒了过来。
上帝判他醒过来接受惩罚。
他张开眼睛,看到那个在他的梦里没有反抗力气的孩子此刻已经打开了脚铐。
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姿势很悠闲。
但他闻到了熟悉的气味,那人和自己都有的:看似悠闲平和,表象下的却是凶狠的尽头。
〃醒了?〃那孩子笑问。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边一个;再动动脚,动不了。
还是那四个铐子,不过角色反调了。
他心中微微苦笑,脸上却不露半点,轻轻点点头。
〃很好。〃男孩道,〃我还真怕你这麽一搞就痿了,再醒不过来了呢。〃
果然是那种毒辣辣的语调,也只有这样才适合他。
像那个人,听起来有种被凌虐的快感。
〃被锁起来的感觉如何?〃男孩拍拍他脸颊。
〃还好。〃他淡答。
〃是吗?〃
〃嗯。〃
〃那就好。怕你不习惯,特意锁紧了点。〃男孩笑眯眯地站起身,走出房门,提高了的声音传来,〃你的锁也够紧的,我弄了半天都弄不开,幸好还记得你收东西的习惯,钥匙也不是那麽难找──〃男孩说到此时已重返屋内,手上多了个东西,〃可惜有点远,为了取出这抽屉里的钥匙,差点没废了这双脚踝。〃男孩把脚摆上床沿,轻轻抚摸了一下,笑,〃真想把你的脚踝也给切了。这样子的话,你就不能再跟著我跑来跑去的了吧?更别说从C市跟到PK市来了。〃
他充耳未闻般盯著男孩手中的东西,〃你拿那个来,要干嘛。〃
男孩甩甩手腕,〃你说这个麽?〃扭扭有些酸痛的脖子,〃在你厨房里找的,还不错吧......〃轻佻的语气,带著轻笑,〃本来想找匕首的,可惜没看到,只好拿菜刀代替了。反正切个茄子嘛~应该很好用的。〃
男人先是有些惊吓的表情,然後转为惊讶,再然後平静了,脸上反倒露出笑容。
〃你下得了手麽?〃他道。
男孩脸色微微变了,想想却突然笑了,〃唔,这倒是个麻烦问题。如果我不动手呢,实在太对不起我自己。所以动动手也没什麽不好,但是要是不给你松绑的话,你肯定得死在这里头,流血过多死的。虽然我很想这麽做,不过我不想被警察请进去喝茶谈天。所以只有一个选择了......〃
切了再松绑吗。
男人想到那个场景,他以为自己会害怕的,却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
☆ ☆ ☆ ☆ ☆ ☆ ☆ ☆ ☆ ☆ ☆
这个城市晚上永远灯火通明,名副其实的不夜城。
在大街上龟行许久的车子终於停靠在路边。
年轻的男人细微的火气终於转化为完全的忧心。
那人,从不会半夜在外游荡。
可搜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看到人影。
学校里没有,〃爱来不来〃也没有。那个放电影的屋子他都去了,也没有。
也只有这几个地方,其他的他一概不知──原来这麽少。
空虚的车子和空虚的街道,仿若在嘲笑他般,张牙舞爪的嚣张出冬夜的气息。
对那人的了解,原来这麽少。
他抽出一根烟,慢慢点燃了,吸了一口,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拧灭烟头,烟子萦绕在身旁,与体内的火交织在一块。
妈的!
他终於忍不住脱口而出。
☆ ☆ ☆ ☆ ☆ ☆ ☆ ☆ ☆ ☆ ☆
尽管只是很细微的,林笕还是看到男人笑了。
谜样的笑。
就如同这个他曾经很尊敬的人给他的感觉一般谜样。
以为他不过是单纯的疯子,单纯的变态,却听到他在发泄时嘴里发出的音节。
那个音节他现在比较熟悉。
有些莫名其妙。
看到男人的笑,有些愤怒,你当我说笑,当我真不敢下手?!
男人没回答。只是仍旧笑著。
林笕突然间似乎感觉到什麽东西闪过。
他突然间觉得这男人很可怜。
不过,那又关他什麽事。
他轻轻抖抖手腕,揭开被套。
你他妈的、你们他妈的都给我去死。
跟我流著相同的血又怎麽样?
肮脏的人生下来的东西,不干净才是理所当然。
谁也别想逃。
大家都一样。
要肮脏──
就一起吧。
To be continued......
(三十三)
踩在狗尾巴的终点上的时节。
今天是圣诞节,但也是周一,所以一派繁忙景象。
气温不算低,今年到底是暖冬,有阳光从云层中逃逸出来,路上是飞快闪过的人群,上早班的脚步匆匆,还有带著熊猫眼的夜猫子此刻正是归家时段。
三环线上飞快地驶过一车子。
车子的主人一路狂奔,然後转入某路口,车子在豪华的别墅区前急急刹住,车轮在地上划下几条长长的线条──像人的爪痕。
心里正痒得发痛的人推开车门下来,大步踏入某栋楼内。
他心里头纠集著的温度,在打开门牌号码为1038房间的大门时冷却了下来。
里头一人,正擦著一头被水浸蚀的长发。听到声响,抬头看到他,只一句。
〃回来了啊。〃便径自走向杂物柜。
章虚盯著他的背景。
宽松的睡袍中间是狭窄的後背,蜿蜒而下的玲珑脊椎骨一条下去,顺畅得叫人有捏断的冲动,水晕了开来,睡袍有些濡湿的感觉。
他狠狠地轻呼吸一下,走过去。
〃找什麽?〃
〃吹风机。〃他甩甩头发,〃湿死了,不爽。〃
〃走开,〃章虚蹲下去,挤开那人,〃我来。诺。〃
林笕看他一眼,〃多谢。〃
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把吹风机插头插进插座,选择不算大的那档,慢悠悠地开始用手耙头发。
章虚一直看著他。头发很长了,差不多最下面几根肋骨的位置,用手根本耙不利落,再加上那人看来也有狗笨,不一会儿,头发就打成了结。
他拿过吹风机,道,〃我来吧。〃
林笕微微顿了会儿,没有吭声,任由他的手插进发内,温和的拨弄,很是舒服。
〃你卧室墙壁上有个自动的,怎麽不用?〃
〃啊?是那个像灯罩一样的东西麽?〃
算是。
〃我以为是装饰用的灯。〃林笕傻笑两声。
章虚的手重重揉了一下,林笕吃痛叫一声。
章虚道,〃弄干净了。〃
〃哦。〃
〃走,睡觉去。〃章虚关了吹风机,拔下插头。
〃睡觉?什麽意思?〃
〃睡觉就是睡觉,还有什麽意思?〃章虚皱眉,看到那人一脸不安分的表情,突然了悟,哭笑不得,〃你个白痴。哪来的那麽多想头。我可没那力气了,困死了。〃
〃哦~〃林笕应声。
章虚拉著他倒到床上。
手臂压下来,林笕觉得自己的双臂在他醒来之後可能会变成正宗烤肠两根,又红又硬。不由得推推那人,〃喂,睡过去一点。〃
没听到回答。
林笕转过脸。
章虚紧闭的双眼放大在眼前。
喂!林笕拍拍他,带些劲道。
这回得到模糊的回应,〃睡......觉......今天还要去见老头......困死了。〃然後就没了声音,只余轻微有节奏的呼吸声。
林笕莫名,盯视他半晌,眼、鼻子、脸颊、耳朵,直至嘴唇。
那人也长这个样子吗?
不由得伸出手,捏住那人鼻子。
闷死你。妈的。
被捏住鼻子的人微微动了动,挣开。仍是没有醒。
林笕顿住,手在空中顿了会儿,终於收回,放进被窝。
这家夥,昨晚干什麽偷鸡摸狗的勾当去了......
不一会儿,这个念头便模糊起来,跟著意识一块沈睡。
(三十四)
林笕醒过来时,已是下午时分。
太阳很大了,直接斜插著窗户进来,加上室内的暖气片的温度,有些温热。
林笕呼吸不顺畅的原因不止这个,最重要的是:
他瞪大眼睛狠狠瞪不知造成罪孽的元凶几眼。
妈的,真不知道这人还有把自己的胸口当枕头的习惯。以前也没看到过。
林笕在脑海里将其当成猪头狠狠蹂躏一番,现实中却轻轻地挪开那只〃猪头〃。
然後继续睡前的事情,盯著他的脸蛋看。
他终究没有动下手。
他都不知道为何会停手。
也许本身就不够狠,而且那个男人,说实话,怪他,也没有什麽意义。
可怜的人,可怜的疯子。
他不屑为难。
不过,并不代表什麽都不做就完了。
你告诉我生父是谁,不过就想告诉我现在我做的事情是在乱搞吧。
不过,我也告诉你。我一直以来就是在乱搞,从我出生那天起。
我的出生就是一个乱搞的见证。
小时候被那个女人乱搞。
半大不小时,以为你会是个好东西,可惜,还是被你乱搞。
我早就想清楚了,乱搞就乱搞呗,有什麽大不了的,所以脱离你的掌控之後,我把这个转作维生的工具了。
你现在来告诉我有什麽意义?
血缘这种东西麽?
笑死人了!
又或者说你想看看我是不是会因为这个去报复?!
笨。
我是懒人。
报复这种事情,有时间去做,还不如找个地方,找个好点的男人做一场来得舒服。
气气那人也好。
果真那男人的脸色大变。
他记得自己当时在微笑。
告诉你,就算你告诉我这些事情,我也不可能在你身边,永远不会。
扔下菜刀,离开。
没有怨气麽?
林笕轻笑一声。
会报复麽?
林笕勾起嘴角。
不,他不会。
不过──
☆ ☆ ☆ ☆ ☆ ☆ ☆ ☆ ☆ ☆ ☆
章虚醒来时,发现床铺上只有自个儿一人。
他有些惊讶,从床上坐起。
往浴室时看到沙发上斜坐著一团熟悉的影子,也没打招呼便进了浴室,再出来回卧室时,林笕正斜斜地卧在床上,白色衬衣退至肩膀,只著内裤,两条白皙的腿,交叉搭著,状似无聊地晃来晃去。眼睛却随著屋里唯一的另外一个男人转悠。
男人无语,淡道,〃穿成那样,不冷麽?〃
林笕笑,〃暖气不是白交钱的。〃慢慢地转了身体,趴床上,又道,〃怎麽,不觉得这个穿著更适合我的身份麽?〃
章虚微微皱眉头,对著镜子梳好了头发,整理了衬衣的领子。
〃你在我床上卖弄什麽风骚?〃他把梳子扔在床边的桌子上,微笑,〃想钓我?〃
〃切!〃林笕顺口就答,〃钓你还不如去钓鱼!〃
男人弯下腰来就是一掌,拍在林笕屁股上。
〃注意你的口气,不要在我床上跟我滚了几晚床单就记不起自己的身份了。〃半开玩笑的语气,九成的无心。
〃是是是......〃就见林笕挥挥手,像赶苍蝇,〃你再不出门就赶不上那老头子的约会了,滚吧。〃
章虚顿顿,几个字挤出牙缝,〃小贱货......〃轻笑著带上门,一成的怒气在此刻尽显,既是因为前一个晚上,更多的则是因为刚才那人的表现,再有,梳头发时镜子里那人身上的红痕,那麽明显。当他们昨晚在电影屋里的话都白说了麽?又或者,他昨晚根本就是当了一回白痴,白痴似的担心。
门内。
身份?!
林笕笑,狠狠地冷笑,他能有什麽身份?不就一下贱的MB麽?而且还跟他关系匪浅呢。
一直记著的事情,昨晚差点就忘记了,幸好又记起来了,何必没事时时提醒他。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故意地换上这种衣服,故意地说出这种话语。
果然,被挑起怒气来了。
本来该是欢快的笑,不知怎麽的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要死不活的痴呆样。
与被拍打的臀部火辣辣的感觉相对应的,是整个人仿佛浸泡在冰水里的寒意。
MD......这个冬天可真冷啊!
林笕抓住枕头,有什麽东西滑下嘴角,钻进布料内。
汗水而已。
要不就是口水。
反正,绝对──他妈的──不是泪水。
(三十五)
猪年伊始。
整个狗年基本没下雪,正踩在金猪最顶端的人们难得地享受暖冬。
猪头顶端跳舞的人群中,林笕也是其中一个。
他穿著比较简单的大套头毛衣──说是暖冬,毕竟还是冬天──慢悠悠地荡过整条ZGC南大街。
道路上到处都是残存的红红绿绿。见证圣诞节庸俗的快乐。
庸俗的快乐,他最喜欢一种快乐方式。
此刻,他便是为寻这种快乐而去的。目标地:爱来不来。
爱来不来,别人的假期,它的工期。越有人放假,放假时间越长,它的工期就越长,就越红火。
元旦没有假。不过相当於有假。有些公司人道点的,就把周一的时间给调了,大不了这个周六加班,你们周一玩儿去吧。员工乐意了,元旦可以休息。老板也没亏,反正一天还是五天嘛,没少一天。
所以林笕钻进去时,差点没被人的味道淹死。
〃韩姐,连翼呢?〃
韩姐正忙著调整人员。见他来了,很高兴地笑开,倒是真高兴。
你小子。怎麽还来这儿啊?!章家小子许你来?
林笕咂砸嘴皮子,没答。
其实整整一个礼拜了,房子里只有他一人。
起初几日,林笕基本都在房子里,因为快到期末考试时间了,他也没心思玩。
如此过了三四天,他开始往学校里跑。
学校宿舍仍旧是灰堆积著。他在那睡了一晚,也没见著人。
又联系不上。他不知周歇和连翼上哪儿了,因为以前没问那二人的手机号码。那两人也没找他,就算有找他,也是找不到的:林笕这人没手机。
M大选修课是提前考的,所以年末年初正是时候。考完了几门选修课,收拾收拾,他就奔这来了。
可惜韩姐正忙,林笕乖乖一边角落找了个位置,呆著看这有来有往的人。
些许提不起劲的,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人,各种女人,良莠不齐;各式男人,各具特色。搂抱的有,勾腰出去的有,还有一本正经坐著喝茶的也有。
他一边点点点看过去,一边暗自猜测各人身份心理。
不一会儿,就觉得乏了。
真没意思。
正巧一个跟韩姐差不多年纪的男人过来跟她嘀咕几声,韩姐摆摆手,笑了。
然後男人代替了她的位置,韩姐就到这角落来了。
〃林小子,怎麽地?这是犯花痴呢还是发春梦呢!〃她在林笕身旁坐下。
林笕摇摇头,没答。
韩姐看他两眼。也不再吭声。
〃韩姐......〃另一人却突然出声了,道,〃女人的味道,是怎样的?〃
☆ ☆ ☆ ☆ ☆ ☆ ☆ ☆ ☆ ☆ ☆ ☆
林笕再回到WBH时,已是凌晨时分。
微暗的光线在过道里闪烁。
他拿出门卡,正打算挨上门把,门却自个儿打开了。
露出一张脸。没有表情的就像外头灰蒙蒙的天幕。
林笕吃吃笑,〃呀。大少爷你回来了啊......〃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倒了进去。差点没把里头的人压死。
也幸亏章虚反射神经是不差的,两手抱住了捞起,一脚轻轻往前一伸。门就合上了。
一股浓烈的香气便灌入鼻孔内,低廉的香水味,堵得他胸口闷。
他皱眉。手劲重了很多。那手边的重物直接当作垃圾。进了主卧室,往床铺子上一丢。
本来扔完了就该走,扔垃圾谁都是如此的。
你有见过谁扔完了垃圾还在垃圾桶旁边站著的麽?
章虚就是了。他在床边站了不知多久,眉头皱得可以做千层糕。
终於还是拖了那人──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只不过是个人的尸体,带了活气的,姑且叫他身体吧,然後进了浴室,丢进浴缸,开水龙头。
水柱唰的就下来了。
砸得人生疼。
(三十六)
哈罗哈罗~毛西毛西~
如果你听到这声音和莫名其妙的词汇,如果你看到一个帅得飞天入地的猪头正抓著一个破不拉叽的手机。
请不要怀疑你是不是幻视看到了神经病。
事实就是,你看到了一个不是神经病的神经病。
顶著个乱发的周歇,漫天飞舞的撒飞鸽~可惜,这鸽子恁是不听话,电话他妈的,不管你打多少下,就只给你一个回应: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没有人应答。
周歇帅哥终於忍无可忍,沿墙暴走。
边走边想,终於想起目前的某个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那人的声音传来,〃喂?〃
周歇吞吞口水,〃那个......〃
〃喂?〃手机里有些杂音,估计信号问题,周歇更紧张,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想他周大爷在男人圈子里横扫天下小菊花时,多威风多自我,今儿个......怎麽的他妈的就栽死在这别扭小破孩的菊花台上了。
端正了声音,〃喂。你知道林笕住哪吧?〃
那边听出了他的声音,先是沈默了一会儿,然後突然间一阵笑声传来,〃知道啊。〃
语气虽然一贯的没有起伏,却让人仿佛看到一张牙舞爪的螃蟹鼇子在眼前晃动。
〃告诉我吧。〃
〃你这是求我啊。〃那人道。
大街上出现一条暴火龙。暴火龙被压制著不敢吐火,反倒吐出水珠子,配上可怜兮兮的语调,〃对啊~我的小祖宗~告诉哥哥我可以麽?赶紧告诉哥哥吧~啊~哥哥回去好好款待你~〃腰还扭来扭去。
大街上无声的吐倒一片,电话那头的人估计也吐了。道,〃WBH别墅区X楼10单元38号房间。〃然後就迅速挂了电话。
这头的暴火龙也挂了电话,嘴边浮起茹毛饮血的笑容:死小子,看我下次不整得你下不了床。
☆ ☆ ☆ ☆ ☆ ☆ ☆ ☆ ☆ ☆
1038。
站在这门口,周歇就想这房子的主人十有八九是个变态。
再按按门铃,一次,两次,三次......直至上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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