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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觉得那粉嫩嫩的小娃儿怎麽就那麽好玩儿呢,因此只管每日地拖了那小娃儿,还有隔壁邻居家的跟自个儿差不多大的娃儿一块玩儿。
然後这段日子大概持续了半年多。
狗尾巴花的儿子那时候还明白大人之间的事儿,所以都没注意到外公外婆的脸跟过了秋的茄子似的,一天比一天蔫。
那天,他们俩回家晚了,夜幕都挂起来了,正害怕著外公外婆会不会拍屁股板儿,却发现家里一片乌黑。
爸爸(狗尾巴花说他得叫那人爸爸,所以他就这麽叫)不在,娘(农村叫法,妈妈叫娘)也不在。
俩小孩一步一步摸进去,中途还撞到俩软绵绵的桌脚,好不容易才摸到电灯开关。
打开了。这才看到堂屋一片狼藉。
再回头去看刚才撞到的俩柱子。
哪是什麽柱子,他外公外婆呢,躺在哪儿,跟睡著似的。
两人过去蹲下,开始拍外公外婆的脸,不为别人,饿了嘛。小孩儿,一天黑就饿。
怎麽拍都拍不醒,还凉咻咻的。
这才怕了,放声大哭。
然後,然後,然後就很快了。
快到狗尾巴花的儿子都不明白发生了啥事。
外公没了,外婆没了,连带著兑著喝的一瓶半农药,一齐入了土。
爸爸没了,抱著粉嫩嫩的弟弟不见了。据说是回家了。
娘一天比一天地蔫了,到了冬天的茄子似的,蔫巴蔫巴的,再到後来,他刚上初一时,就完全烂了,捞都捞不回来。
狗尾巴花死之前,他才明白。
原来那个他一直叫著的父亲,在他娘之前,就已成了家。
不要恨。
狗尾巴花只留下三个字,也进土去了。
他看著自个儿作业本上的名字。
顾冀连。
冷笑挂起,拿出铅笔。两三下,三个汉字就成了三团灰色。
然後在旁边认真写上。
连翼。
☆ ☆ ☆ ☆ ☆ ☆ ☆ ☆ ☆ ☆ ☆ ☆
〃完了?〃
完了。连翼点点头。
林笕不语,许久才响起一声冷笑。
〃喂~〃声音有三分慵懒,〃我说那个年头的交通有那麽方便吗?〃
连翼不解,〃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说我这头也有个跟你差不多的故事。〃林笕捏著烟屁股玩儿,〃不过女主角换一下。性格也不同。这女人可是铁了心地恨著呢,直到死那天都没曾丢下。〃
〃小笕。〃
〃不过好笑。一个男人竟然能在三年之内孵出四颗种子。〃
〃小笕!〃
〃所以我说,这交通可真是超越时代的方便啊。南边两个,北方两个的。〃
〃小──〃连翼嘴张张,半天挤出一句,〃你什麽时候知道的?〃
〃不早。〃林笕微笑,〃没你早。不过呢,也不算晚,谁叫你们吵架拿大街上来表演呢,胡同里啥都不好,唯一的好处就是不隔音还容易藏人。下回吵架时找僻静点的地方吧,啊,要不声音小点也可以。〃
〃......〃没了声音,半晌後又响起,〃既然你早知道了,为何还跟我──〃
〃你不是想知道跟男人的滋味麽?当我日行一善得了。〃林笕笑笑。
〃小笕!〃连翼揪揪他头发,眼神是认真的疯狂,〃你──〃
林笕啪地一声挥开他手,〃你他妈闭嘴!我、亲、爱、的、连、翼、哥、哥。〃 一字一顿。突然又笑了,〃这样不也挺好的嘛......从今往後,你也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明白了吗?〃
〃不明白。〃
〃喂,我说你怎麽就成顺时针旋转的螺丝灯了?!〃越旋越紧。
〃小笕,你明明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打住。〃林笕举起一手指,〃你对我好,我知道。不过那只是一面。你一手扶著我,另一只手却推著我往你设计好的坑里走。你真当我是白痴?!〃
是,在不知道连翼的身份之前,他只觉得连翼有些怪异,也没多想,可惜好死不死,他就给知道了。所以那些个破事,连翼的那些反应,特意去招惹章玄,章玄来找麻烦时反应那麽冷淡,不制止他跟章虚的交易......这一切的原因,一下子就成了一链条,解开了第一个结,後面的就自然而然全自个儿打开了。
连翼不说话了。
过了一阵,倒笑了,〃那你呢,小笕,〃他终於恢复正常的思维,〃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了,还什麽都不说?〃这不像林笕的性格。
〃呵......要是我说那是因为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会不会相信?〃
连翼看他半晌,点点头。
〃你知道吗?我知道我的父亲是谁的时候,差点切了一个人的那玩意儿。所以今天要我家那女人跟你娘一样,估计我也会跟你做一样的事。〃林笕摇摇头,〃不,不对,应该会比你更狠。〃
〃你不会。〃连翼也摇头。
〃你又知道了?〃
〃是,我了解你的个性,不够心硬。〃
〃切!〃林笕吐口气,捏著烟屁股一点点撕里头的海绵,〃妈的,今天才知道,有个人当你肚子里的蛔虫的感觉,不是恶心,而是可怕。〃
连翼哈哈笑两声,〃所以现在可以说实话了?说吧,为什麽跟我上床?〃即刻冷静下来的语气。
林笕微怔,然後苦笑,〃说了可怕,真可怕。〃
到底是因为什麽呢?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他本来是达成了一件一直想做的事情,按理应该高兴的。
可心里却空著,像丢失了一块似的,就跟那些洒出去的Jing液一样,再也收不回来的感觉。
他突然间就觉得很无聊了,连自己为何那样做的原因都找不到了。
甚至有些後悔。
所以就回学校宿舍来了。
本是强迫了自己要好好地睡著的,连翼却进来了。
看著连翼进进出出洗澡再出来。拿了烟抽。再问出那样的话来。
他突然间就那麽觉著了,突然间就想做了,然後,两人就做了。
林笕露出苦笑,〃喂,你听糊涂了没?〃
〃没。听明白了。〃
林笕扭过头,看到同样的笑容。
突然间就笑了,〃操,你说我们这样有意思麽!〃
连翼也笑了,〃没意思,真他妈的没意思!〃
双臂却突然缠上来了,怀抱著林笕双肩。
林笕大叫,〃喂喂喂......你恶不恶心哪!小心老子一脚飞你下去!〃
连翼大笑,双臂收紧不说,脸都凑过来了,直接往林笕脖子上钻,〃我就恶心你,你怎麽的?〃
〃靠!你不正经!你Se情!你下流无耻!〃
〃对!我就不正经了!我就Se情了!我还要强Jian你呢!你信不信?!〃身体都压上来了。
林笕被压床板上,只得双手使劲儿往上推,〃你滚远点!〃
突然间却使不上劲了。
脖子上温温痒痒的,液体划过锁骨,全渗进皮肤里。
林笕顿半晌,手放到连翼背上。
也不动了。
过了许久,液体都冰凉了。
连翼的声音响起,〃小笕,不好意思。〃
林笕哼一声,〃你是该说对不起。妈的,这种鬼天气,你流的什麽口水,想冻死老子啊......〃
连翼轻笑一声,〃你这张臭嘴。〃顿了顿,声音低沈下去,〃谢谢你,小笕。〃
林笕正想骂他你矫什麽情呢。
门却被打开了。
一张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冰冷的,像死神。
(四十六)
林笕最先看到那张脸,因为他向来畏寒,对於低温的东西总是有非常敏感而快速的反应。
何况那人的脸冰冷冷的,都有些扎人了。
他被吓了一跳不说。连翼也没少被吓到。
门口的人盯著他们缠在一块儿的身体,连带著相拥的手臂。眼光如果可以是硬的,那他的就是刀片。
直接砍向他二人的身上。
连翼与林笕对视半晌,突然笑了,从他身上爬起。
下了床,明亮的光线,映得小腹至大腿根部处的白色固体异常显眼。
自地上散落的衣物中找到自己的睡衣,随意一套,进了浴室。
几分锺之後冲洗干净了出来。
林笕已改为侧躺的姿势,看著他出来,笑笑,连翼过去拍拍他肩膀,到了自个儿衣柜内找了衣服,穿上。
再看一眼林笕,躺床上的小子正朝著他抛媚眼。
连翼微笑,走向宿舍门口。
门口的门神还保持著刚进来时的姿势,眼光如炬。
连翼朝他微勾嘴角。
〃章大少爷,难为你当这麽久门神,不过,这事儿跟小笕没关系。〃
章虚没吭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脸转过去,朝著门外。
〃你现在看到了吧,还觉得值麽?〃
林笕心中升起微微不好的预感。
果见连翼也皱起眉头,〃谁在外头?〃
外面好一阵没有声音,连翼想出门去看看,章虚身体一直没动。
然後是一声抽泣。
妈的,狗样熟悉的声音。
林笕暗叫一声糟糕,坐起身体。
连翼也黑了半边脸,一手过去推章虚肩膀。
章虚动了,手臂一挥,拳头便已向连翼脸上招呼过来。
连翼一手挡住,冷笑,〃我的脸还轮不到你大少爷来打。〃
章虚也冷笑,〃是,弄脏我的手。〃另一手已飞速地补上,连翼的脸上霎时青肿一片。
〃我不屑打你,这拳,是代替小玄给你的──〃
外头已响起快速减弱的脚步声,章虚正待往後移动脚步,连翼已撩开他人飞奔出去,外头两阵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笕暗自松口气。连翼这个白痴,总算开点窍。
不由得露出微笑。
却见章虚移动脚步向床走过来,面沈如水。
〃你很开心?〃章虚道。
林笕笑,〃你很白痴。〃白痴才问白痴问题。
章虚脸上有笑的表情,却没有声音,林笕盯他几眼,有些忐忑。
章虚坐到床上,状似无聊地捏住一边被角。
然後不再吭声。
林笕也不管他,径自一个人翘起两条腿,本想做个二郎腿的样子出来,结果因为躺著,两条腿做那个动作有些难度,只得一条搁另一条膝盖上头,晃来晃去,舒服处时,还哼起了小曲儿。
章虚突然间一把揪住他头发,林笕还来不及叫痛,就已被拖著往上高高挂起,不想被揪成光头的林笕只好急急坐起,还是赶不上那人速度,头皮疼得有些针扎的感觉。
〃王八蛋你干嘛?!〃林笕大吼。
章虚面无表情,另一手也过来,拖了他一条胳膊,直接往床下扯,林笕力气不及他,被拉得跌下床来,然後一路拖进浴室。
赤裸的脚滑过久未住人的白色瓷砖上,累积的灰尘上刷出两条长长的痕迹。
章虚的力气大得惊人,把他扔到喷头下的同时,拧开了水的开关。
他选择的是蓝色的那个开关。
水汇集成柱子砸下来,林笕被冻得直打哆嗦,眼睛睁不开,腿直打颤,有些站不稳。
章虚稍稍退开一步,双臂交叉站在一侧,脸上已不再是死气沈沈的样子,而是张狂的怒意,像火一样,直接穿过水帘,烧到林笕身上。
林笕没有看到,他忙著半睁开眼睛在墙壁上摸索,找到水龙头,正要旋紧,章虚一手打横过来,拖开他手,将水龙头又开大些。
林笕那手直接抓住他手,人往前踏一步,另一手朝章虚脸上挥过去。
章虚捏住他手臂,往外一扭,林笕吃痛,手似要断了般。
他死咬著唇不吭声。
章虚把他推到水柱下,本就光著身体的林笕,肌肤立刻变成青紫色。
章虚一手套住他两手腕,另一只手在一旁随手捞了块毛巾,直接往林笕身上招呼。
林笕不再挣扎,章虚给他清洗身体时便等於站在了水柱下,外套一下子湿了,他却仿佛没有感觉般,一点点蹲下去,随著毛巾一下一下,林笕本来青紫的皮肤出现一条一条的红印子,似死血般的颜色。
林笕低头抿唇,看著他的动作。
身体也似乎适应了水温,不再觉得寒冷。
☆ ☆ ☆ ☆ ☆ ☆ ☆ ☆ ☆ ☆ ☆ ☆
章虚把他洗干净了扔到床上,林笕不由得想起屠夫宰杀动物之前的准备工作,洗干净了再刮毛,然後开膛剖腹。
总觉得有些像,忍不住笑出声。
刚才像是表演的哑剧,因他这声音被打破。
啪!
声音止於响起的巴掌声。
林笕感觉自个儿的脸麻了一半。
他的脸偏了开去,低头看著床单一阵,他咬咬牙,抬起头笑。
〃干嘛?〃
章虚沈道,〃你该得的。〃声音撕扯得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为的什麽?〃
〃你自个儿明白!〃
〃我不明白。〃林笕抚著自个儿的半边脸,〃还望大少爷指点迷津。〃
章虚气得青筋暴跳,却见林笕笑得疯狂,突然想起这人的个性。
他是被气疯了,晚上一个晚上没回家不算,电话都没一个。
他一直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那般对待一个人,把他放进自个儿向来冷淡狭窄的心房,为了他,跟老头子耗上半个月。
这人性格向来顽劣,他是知道的,但是看他这一个多月以来都规规矩矩的,还当他也跟自个儿一样,安分点了。
没想到人家根本是在玩儿。
而他,在接到小幻和小凡的电话时根本不敢置信,可事实就是如此,这人当真与小玄发生了关系,在天天在他床上翻滚的同时,跟小玄发生了关系。
虽然当时小玄是误食了春|药,但是根据小幻身边那个男人的说法,这一切,林笕并不是没有主观目的的。
在三个小时前,这一切,对他而言就是天方夜谭。
两个小时前,他已明白个中缘由,但是不亲口问清楚,他还是不想去相信。
〃我直接一点,你昨晚在哪?〃
林笕斜眼看他两眼,露出了然的表情,打床上坐起。
〃你不是知道了麽?干嘛多此一举浪费口水问呢?!〃
〃我要你亲口说。〃
〃好吧,既然你不嫌麻烦的话。〃林笕无所谓地耸耸肩,〃在周歇的新店子里。〃
〃和谁在一起?〃
〃你家那个小白痴。〃
〃小玄?〃
林笕点点头。
〃干了什麽?〃
〃干了他。〃林笕笑得花枝乱颤,〃章大少爷你越来越倒退了,怎麽问这种白痴问题。你家小白痴没告诉你麽?〃
章虚不再吭声,林笕挺著腰背无所谓的表情看得他本就旺盛的火气越发膨胀。
林笕换上冷笑,〃怎麽?心疼了?〃
......
〃呵呵......果真是你最宝贝的弟弟啊。真好......说得没错,要对章家人下手,找谁都没有找小白痴来得有效,痛快啊。〃
〃谁说的?〃
〃那不关你屁事。〃林笕呼口气,〃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原因呢?〃
林笕两脚滑下床,坐在床沿晃荡,〃你大少爷认真起来真烦人。这种事情还有什麽原因啊。谁叫我好死不死刚好碰上了,你们家的小白痴又正好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甩都甩不开,小爷我也只好帮帮忙喽。〃
〃我问的是你找小玄下手的原因。〃
〃老子说了啊。〃
〃那种说词你去骗小玄还差不多。〃
〃呵......你也承认你家小白痴的智商有问题了?〃
啪!
又是一个耳光。
林笕感觉另半边脸也肿了起来。
〃你他妈别给我打马虎眼儿!〃章虚揪住他脖子,压著他往床上倒,〃林笕,我告诉你,我早就警告过你,你他妈惹谁都可以就是别给我惹小玄,要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林笕挣扎,手脚并用推人踢人,〃老子他妈的就偏偏要招他惹他,老子不但要上他,老子还上了他,老子他妈的还上了不止一次!你他妈的......〃
声音消失於章虚接下来的动作里。
本就未著一缕的身体,轻易被压制住,然後下体剧痛,林笕差点没惨叫出声。
章虚抬起他两条腿往他胸口折过去,林笕看到白色的烟盒子被折成不规则的形状,嵌在他体内,余下的半截在外头。
稍微硬点的书纸就可以划破皮肤,这烟盒子的硬度,在那个脆弱的甬道内肆虐,就像刀子挨上肉。
林笕的手很想抽上章虚的脸,可惜痛感传达到整个神经中枢,手使不上力气。
他狠狠地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汗水,冰凉凉的,自肌肤渗出,在因疼痛微微颤抖的身体上根本停不下脚步,直接滑落洒上床单。
〃章虚!〃他喘著气恨恨出声,〃你他妈的一混蛋!〃
〃混蛋?〃章虚笑,轻而狠,〃我以为世界上没有比更混蛋的人了。〃
〃他妈的!〃林笕大叫,〃你他妈的混蛋!你们章家全他妈的都是一群混蛋!〃
却听到章虚一声,〃骂得好!〃眼神凶狠地像要吃人,〃那你现在还鬼叫什麽?啊?!〃一手不轻不重地捏起纸盒子的尾部,往里头一些,扭动。
不规则的形状,绞肉般的痛楚,林笕却笑了。
颤抖著的嘴唇露出无声轻笑,〃章虚,我鄙视你。〃
〃老子鄙视你。妈的。你身下那玩意儿什麽时候变成烟盒子了?安在那里是当装饰用的麽?〃
章虚狠笑,〃你他妈的不配!〃
说是如此,手却扯住烟盒子,快速往外一扯,里头粉嫩的肉被拖出些许,林笕低低哼一声,身子抖得更厉害。
章虚三根手指一块进入,里头湿润得厉害,热乎乎的,他大幅度地转了几圈手指,抽出来,手指上一片赤红。
他把手伸到林笕眼前,笑,〃你这血,还要麽?〃
〃滚!〃林笕看著那血,脸上的表情嗜血,〃那种脏东西,你他妈的有种就全部给老子放光了!〃
〃嫌脏?〃章虚进入他体内,微微动两下,〃可别啊,不是跟我一样的麽?〃
跟他一样的?〃你什麽意思?〃
〃林笕......〃章虚抱著他律动,〃或者我该改口叫你──我亲爱的弟弟?〃
林笕像被电击晕般怔住。
〃你知道了?什麽时候知道的?〃
〃不早,两个小时前而已。〃章虚的撞击激烈起来,摸著林笕头发,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这才是你朝小玄下手的真正原因吧。〃
林笕不再吭声。
一是因为他不想再说话,二则是因为自此之後,章虚没再让他有发声的机会。
他的嘴唇被堵住,用三样东西,大部分时间是章虚的嘴唇,然後是章虚的手和那玩意儿。
直到他因为持续二十几个小时的不免不休、连带著被打和三场性事,坚持不住晕过去。
(四十七)
章虚终於撑起软下来的身体时,身下的人已没了反应。
这是第几次?章虚想想自认识这人以来,好像是第三次了吧。
那人却已睡熟。一旦受到损耗就开始补眠,哪怕是昏过去,也能转换为睡眠。
这就跟他人的性格和为人处事的方式一样,如果受到伤害,就躲起来,要不就是用更重的伤害别人来弥补自己的痛,要不就是用更大的痛还掩盖以前的痛。
偏偏又别扭到可以成自然的地步,如果不仔细,根本就察觉不出来,只会想狠狠揍死他算了。
今天是农历大年三十,他昨晚就想跟这混蛋说今天去他家过年,然後人没等到,他担心一晚。然後凌晨,幻打电话给他,说玄出事了。
忙碌了大半天,在知道他昨晚做的事及原因时,他气、很气、气得不得了,但是还在控制之内。
不仅仅是因为他朝小玄下手,是因为什麽,他现在还没理清楚,只知道得先找到这混蛋,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他跟连翼,才会失控。
不由得叹口气,俯下身子正准备抱他去浴室清理清理:染著血的床单不适合睡人。
却突然间停住,朝著门外提高声音,〃进来吧,不要在外面遮遮掩掩的了。还要站多久?〃
一人推开门进来。
章虚拧起眉头。
果然是你。
那人点点头。是我。
眼睛却盯著被章虚抱著的林笕。
章虚顺著他的视线往下看,他身上只盖著一层薄薄的被单,蓝色的被单上全是暗红色的血渍和白色的Jing液。
微微勾起讽刺的笑,〃怎麽,受不了?〃
那人皱起眉头。
章虚不再理他,把林笕放床上,找来衣服一件一件给他套。
後头的人开口了,〃小虚──〃
章虚举起一手,转过身子,面对著他,脸色很严肃,〃我知道你要说什麽。〃
〃他是你的儿子,就跟我一样。不过那并不代表什麽。既然喜欢上男人我都没纠结了,你嘀咕个什麽劲。何况,你知道的,你管不了我的。老头。〃
章连皱眉,〃但是──〃
章虚回过身去给林笕套鞋子。
一边冷笑,〃老头。你要胆小,你要懦弱,你要躲那姓莫的......那是你的事。〃他给林笕穿好了衣服,抱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住,〃我跟你不一样,如果是我看上的,是男的,又怎麽样?是我兄弟,那又如何?〃
〃你怎麽知道莫......〃章连吃惊,〃......的事的?〃
〃若想使我不知道,除非世上无此人。〃章虚微笑,〃这是小幻的名言,送给你。老头。〃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小玄──〃
〃小玄的事我坚决不同意!〃
〃可以。〃章虚冷笑,〃如果你想再看到小玄住院。〃
〃但是......连翼......〃
〃连翼的事我自有分寸,你最好少插手。如果你想看到小玄死,你尽管可以去阻拦他试试看。〃说完无视老头痴呆症似的的表情,〃我还有点事,这屋你爱呆多久呆多久,走时记得把门锁好。〃人已出门。
章连看著他抱著林笕的背影消失在车门後,脚似有自主意识般走到一椅子上坐下。
表情阴郁得像被世界遗弃。
这一切,是命运之神冥冥之中的安排麽?
回报他当年一手酿下的过错?
也不知坐了多久,突然间房内五彩斑斓,伴随著阵阵声响,章连踏出宿舍,锁上门。
走到宿舍楼门外的大坪内,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原来不知是谁家花炮突然升起,五彩斑斓地怒放,漫天的轰鸣,声声入耳。
身旁两张朝气蓬勃的脸孔过去。
〃新年快乐!小尘。〃
〃新年快乐,小风。〃
新年快乐......好熟悉。
一张笑颜突然闪现在眼前。
莫。
莫。你现在又在哪?过得可好?
☆ ☆ ☆ ☆ ☆ ☆ ☆ ☆ ☆ ☆ ☆ ☆
时序元宵。
林笕一个人坐在学校西门外的一家小饭店内。
身前摆放的是汤圆。
整整一晚。
他不过吃了几个,便放著了。
远处又有人放烟花了,还有轰天闷响的鞭炮声──PK市今年鞭炮解禁唯一的好处,有些过年的味道。
不过,他想的是另外的一些事。
终於是完蛋了,他跟章虚。
那人知道他是他弟弟了,而且他还朝著他最重要的弟弟下手了。
OK,这些其实都只是一般的理由。重要的证据只有一个。
半个月前他在WBH的房间里醒来时,只有自己。
章虚不见了,然後直至现在,仍旧不见。
没有比这更明白的事情了。
本来也是预料之内的事,自从他知道自个儿的身世之後,自打对章玄下手之後,他就已料想到後路,而且还有意地加重了章虚的怒气。
反正,如果横竖是一个结局,那麽,与其等著别人来丢弃,还不如自个儿先动手断了後路。
这一向是他的习惯。
不过心里头有些好似吃了没熟好的西红柿的感觉,涩得让人想吐。
林笕抓著汤圆,舀出一勺汤,拿了一张餐巾纸,一点一点往上头浇,纸张一下子就吸饱了,瘪了下去,流出水汁来。
他拎起纸巾,朝汤圆碗里一扔,吧嗒一声,水花溅起。
心情平复了些,起身结账,离开。
有什麽关系。
再有几天就开学了,到时候他还是他。
只不过又跟以前一样了而已。
(四十八)
林笕一步一步在校园内悠闲地踱步,目标是某个教师宿舍楼。
校园内到处都是人,因为是开学时间,有些拥挤,按他的性格,这种时刻出门简直就是失算,但是今天不同,他有事不得不出来。
会再次来到那人的房间是完全意外的。
那个他曾视为大伯後来差点被他切了命根子的男人。
在昨晚,突然打电话到他宿舍,也不知他从哪弄来的号码。
说要见他。
〃见我?〃林笕冷笑,〃怎麽?你的命根子硌得大腿胀麽?不切不痛快?〃
男人在那边苦笑,〃小笕,我要回C市了,走之前想见你一面。〃
回去?林笕倒是愣了一下,就这麽回去了?什麽都没捞到的,真不像他风格。
电话那头笑笑,〃这麽不放心的话,那就到出去找个人多点的店子吧。〃
林笕想想,也笑,〃那倒不用,说吧,地点在哪?〃
然後他就过来了。
也不知道那变态葫芦里卖的啥药。
在五层找到那人说的门牌号码,正要敲门,里头却传出一人的声音,熟悉得叫林笕咂舌。
他不由得收回手。
〃你真就这麽回去了?〃
〃不然还能怎样?〃
〃原来你跟死老头一样的懦弱。〃隔著门板都能听到里头人讽刺的轻笑。
另一个人抽一口气,顿了会儿,讽刺道,〃连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还真是家门不兴。〃
另一人也笑,〃如果我让他知道你朝他的另一个儿子下手,你说他会怎麽样?〃
〃你......〃中年男人的抽气声更甚,连连〃你〃了几声後,终於挤出一句,〃你怎麽知道的?小笕说的?〃
门外林笕撇撇嘴,他又不是神经病,拿自己被强上的事当宣传材料。
里头也响起一声嗤笑声,〃你想他的性格有可能吗?〃又道,〃除非你没做,否则没有小幻查不出的东西。就算小幻没查出来,只要知道你跟老头子、林笕之间的关系,再加上我这双眼睛......〃
男人沈默半晌,突然哼一声,〃你呢?你就能给小笕幸福?章虚章大少爷?!〃
门外的人呼吸一顿,这死变态老头!
〃我不能保证。〃
〃你!〃中年男子的声音有些不敢置信,暗含些许著急。
林笕没听出来,章虚倒是听出来了,许久之後才响起轻笑,〃老头子,我可怜你,就跟可怜家里那只老头子一样。你们两个,都胆小得跟个缩进壳内的蜗牛一样,稍微一碰就一辈子再不敢出来,即使出来了,走路还带著那鬼壳子,殊不知,薄到不堪一击。〃
〃那你又是怎样?他可是你弟弟,有血缘的,你不怕?〃
〃我?〃章虚笑,〃只要是我喜欢上的,我看上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捏在手里。〃
男人一顿,又道,〃那他呢,你能担保他跟你一样无所谓?〃
〃我现在知道你为何会失去他了,除去你喜欢老头子这点不讲,对林笕,除了强迫,你没有一点担当。〃
〃你就有?〃
章虚冷笑,〃我只知道,若是我喜欢的,就算是他烂了毁了,也得烂在我掌中,毁在我手心里,绝对不会让别人染指半分,就算毁了也在所不惜。〃
〃不怕两败俱伤?〃
〃不会。〃轻笑,〃如果他毁了,我会亲手再把他造出来扶起来......〃
沈寂,许久。
男人终於开口。
〃你回去吧。〃老头子声音小小的,有丝明显的黯然。
林笕听到里头有脚步声朝著门过来,想一下,赶紧闪到一边拐角处。
门开了,章虚的脸露出来,一脸沈静。
里头男人突然道,〃别告诉你父亲我在PK市的事。〃
章虚微微回过头,笑了,〃随你便,反正不关我事。〃
然後头也不回离开。
林笕看著他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地方,这才走出来。
里头男人的声音,〃小笕,你来了吧?进来吧。〃
林笕站到门口,不过仅到此为止。
男人看著他的动作,露出微笑,光线自窗户斜穿过来落在他脸上,有些朦胧。
林笕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自己还拿他当父亲看的时候,他常常这样对自己笑。
〃我回C市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林笕握握拳头,一拳砸门上,〃你他妈什麽意思?这一出又是玩什麽?!〃
男人笑,〃不过累了。小笕,以前的事,说对不起也没什麽用,而且虚伪。何况,我是曾经有想过要跟你一辈子的。不过事实证明,幻想就是幻想。我这人,可能上辈子得罪了月老,这辈子注定一人过活。但你不一样,你也听到了,章家小子的话。〃
〃......〃
〃我知道你的个性,总是口是心非,别扭得紧。小时候看著别人的风筝流口水,给你买了却又不要,因为知道不是别人在那之前送上来的,而是等自己露出想要的表情後别人发现才拿过来的,所以你就不要了。〃
〃长大了也是一样......〃男人微笑,〃我想你这辈子嘴上说不要心里也不要的东西怕是只有一个吧,那就是我,是吧。〃
〃可惜那个时候......〃男人笑,那个时候,自己太寂寞,所以由不得他说不要。强迫地加上去,强Bao,还有强制。曾经视为儿子的孩子,被自己一手摧残。现在即便道歉也无意义。何况,有些事情,说太透了反倒没劲。因为,他没那麽矫情,林笕也没有。
却听得林笕道,〃我......我是曾经真心把你当父亲的......〃
男人愣愣,突然挥挥手,示意他出去,你走吧。
林笕看他两眼,觉得那个不大的房子突然间空旷得有些吓人。
离开却不带一丝迟疑。
因为他的眼泪刷的下来了。如果再不走,他就该在人前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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