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男的春天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冻了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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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小白痴爱咋地咋地,但是连翼,他并不希望连翼出事。

    跟踪一个人很难,但是跟踪两个人就比较容易了,因为那两人无聊到正在闹别扭,脚步声混乱到完全可以忽略後头的人。

    林笕眼见著他们进了一个僻静的小胡同死角里,他不敢太靠近,更不敢太快靠近,所以只是一小步一小步地,直到可以模模糊糊地听到那两人的声音。

    连翼低吼的声音很有穿透力,〃你他妈的,离我远点!〃

    小白痴哭得稀里哗啦的,〃为什麽啊?〃

    林笕在後头默答,靠,要你滚你就滚,怎麽这麽多废话?!

    那头沈默许久,又响起连翼的声音:〃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是......〃小白痴道,〃但是我也说了,我来还,你就把我当他,你不要报复他,还我身上还不成吗?〃

    林笕开始雾水,就听得连翼的冷笑,〃你算什麽?啊?想还?〃

    林笕知道其言下之意:你还不够格。

    小白痴道,〃反正我不管,你不准报复他!有什麽就冲著我来!〃

    竟然开始耍赖了......

    林笕在墙角黑了半张脸,这个白痴,真当自己演琼瑶剧啊!跟个女人似的,为什麽之後就是鬼哭狼嚎,然後耍赖......有完没完,难怪连翼叫他离得远远的,换作是他,早就叫他滚蛋了。

    想归想,不过到现在他真糊涂了,到底什麽报复?什麽还?报复什麽?还什麽?

    〃哼。怎麽?又想重复那一套父债子还的言论?〃连翼的冷笑声很明显,语气更是像冰渣子似的扎人,〃有个将你天天捧在手心里的哥哥,还有个时时跟在後头擦屁股的堂兄,再有个慈爱有加的父亲......可真有情有义、父慈子孝。我告诉你,我不管他在你们眼前如何人模人样。在我眼里,他不过一个抛妻弃子的禽兽。老子总有一天要扒了他那层伪君子的兽皮!〃

    最後一句是吼出来的,林笕的耳膜都差点被震破。

    抽了一下的,还有心脏和大脑。

    林笕思绪陷入到某个圈子里:自从他接触到章家兄弟开始,连翼的表现变得可以连贯起来,而且容易理解,就像拼图,越来越清晰。

    想到此,正好听得那两人一前一後的脚步声。

    林笕急急闪进一个墙角後头。

    章玄停下脚步,问道:〃连翼......最後一个问题,你既然说要报复的是爸爸,那为何找上我?〃

    连翼也停下脚步,〃呵呵。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不过顺势而已。〃

    〃假话。〃

    连翼回过头,勾起嘴角,〃呵......你要怪就怪你那些父亲兄长吧。没事就喜欢出来显,现在谁不知道插他们任何一个十刀都比不上割你一道口子呢。〃

    残酷。

    林笕只想起这个词。

    不过──

    微微勾起嘴角,笑得有些扭曲。

    说得很对。

    最近太忙,他都差点忘记这点了。

    实在是罪过。

    (四十二)

    林笕发现,人运气好的时候,只要稍稍放一分力,想做的事就能做好。

    他正要打算跟著章玄晃悠,正愁那天在胡同死角错过之後没处可寻。

    那个富丽堂皇的家,章玄估计是不太可能回去的,林笕与他同龄,有些想法做法总会有不谋而合。据说那小子在宿舍也有个床位,不过那不过是挂著个号码而已,顺便方便同宿舍的其他人堆放箱子。

    这小破孩肯定跟他的其他俩哥哥一样,在学校外的某处有个窝。

    可是,林笕不知道在哪。所以他郁闷。

    郁闷到开电脑上网瞎逛。

    然後,就在某个大型网站上一时手贱,不小心拖出了一条消息,差点没爆了他肚皮。

    〃商场女将何留香小姐宣布将留香工作室交给一个尚未毕业的大学生打理......〃

    而那个大学生的名字,林笕熟到不能再熟。

    连翼两个字赫然在目。

    随意一搜索,就可以拿到留香工作室所有可拿到的资料,林笕感兴趣的不是它在PK市乃至全国出版业中占有的重要位置。他想要的只有留香工作室的地址而已。

    PK市XX区XX路XX号。

    林笕立马收拾了出门。

    留香工作室。

    很简单的线条的一层办公楼而已。就在第一层,巨大的玻璃块充当著墙壁,外面看不到里头所有,不过有些公众区域可以。

    比如说那圈绿色的盆栽,比如说那个巨型的蓝天彩虹墙壁。

    看起来就很舒服使人舒展心情的样子。

    果真留香。

    林笕站在外头想了想,终於,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等到午餐时间时,终於看到了想看到的人。

    林笕心想,总算值了,即便在等人过程中被三四个无聊中年欧吉桑骚扰,也值了。

    他看到章玄走进办公室,不久,就被拎著扔了出来。後头是满脸怒气的连翼。

    乱七八糟的小孩,脸胀得通红,就差别挂上泪水显示可怜。

    突然间觉得他有些可怜。

    不过那并不会影响林笕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所以,当章玄一步步慢悠悠挪开时,他立即跟了过去。

    话说起来,其实林笕并不是完全讨厌章玄这个人。

    只不过第一次两人交锋时就是Zuo爱,而且章玄这个主动方竟然比自己还像接受的那方,就有些小瞧了。

    再後来,又因为他闹连翼场子的事,印象更不好了点。

    其实林笕心里清楚,最讨厌的,恐怕还是因为这小子与他两个兄长之间有事没事就表现出来的兄弟情深吧。

    多了,就让他不爽。

    烦!

    烦中带著妒。

    吃不著葡萄的狐狸,林笕从来都清楚,从不在自己面前掩饰。

    当然,别人面前,那肯定是遮得牢牢的,呵呵。

    所以,他每次都有好多个理由,对章玄这个人做事时。

    不过,这次除外。

    林笕知道自己是因为想报复。

    再听到连翼的话之後突然衍生的想法。

    伤他,绝对有效。

    而且威力无穷。

    章虚,连同老头子,在知道他要做的事之後,估计都会想杀了他吧。

    不过,那关他什麽事。

    他要的,不过是想让自己好过点而已。

    如此,而已。

    几天下来,林笕已基本掌握了章玄的行踪和生活习惯。

    七天内,就有五天的午餐时间会去留香工作室一趟。这是最固定的。

    然後,下午会去某个小洋房里。在那,林笕看到了送他出门的章幻。

    第三个常去的地方,则是某个很暧昧无聊的店子。林笕开始还以为他不过是来找人玩儿的,忒神奇这小孩竟然可以一边哭著闹著说喜欢连翼时同时还去玩人。後来发现他每个晚上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个小时左右後就会出来。而在某天,他竟然看到了又一个熟悉的人:周歇。

    周歇站在店子门口送他出门笑著摸著章玄脑袋瓜子的样子,完全像个开导後辈的长者,林笕啧啧称奇、完全讶异,然後是莫名奇妙不解。

    他记得周歇的店子以前不是这家的。

    终於章玄离开,周歇返回店内。

    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林笕举步钻进了这家店子。

    (四十三)

    〃周歇。〃

    〃小林子?〃周歇正坐吧台上,见到他,有些吃惊,〃你来干嘛?〃

    林笕还未及回答,周歇便站起身,照著他脑袋就是狠狠一下。

    速度快得他根本来不及躲。

    〃你干嘛啊?!〃尖叫。

    〃还说我干嘛?〃周歇狠笑,〃是哪个白痴他妈的说了等我的却自己一个人溜走的?是哪个白痴窜我上班的地方一整晚灌个不停害我一笔生意都没做成的?又是哪个白痴第二天一天都不见人影的?!你还问我想干嘛!你说我想干嘛?!〃

    林笕只能求饶:〃好哥哥,你饶了我呗,我认错还不成麽我。大不了以後我不找你喝酒了。〃

    周歇眼一瞪,〃谁跟你说这个?!〃

    〃是是是,以後我一定记得等你回来送我回家,〃林笕从善如流,〃顺便还一定不会忘记把那些个食物残渣啊酒精啊胃液胆汁什麽的全留你身上......〃全当招呼客人。

    自然,说这话的下场就是脑袋又被敲了一下。

    不过这回已轻很多。

    〃算了,不跟你贫了。〃周歇满意地收起手,〃你怎麽找到这来的?〃

    林笕啐他,〃切,你还说呢,自己挪地方了都不告诉我一声。你好意思啊你!〃

    周歇掂巴著嘴角笑,〃我本来就没定数,一三五那边,二四六这边,逢上有时闲得慌,白天也出去。不过那家店子──呵,我还真不能告诉你在哪儿了。〃

    那是,白天都敢出来弄的店子,肯定够严密。

    林笕便也不再追问,反正周歇已没再记著问他怎麽发现这店的了,而且,他来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不问就不问。〃林笕装作不甘愿的样子,故意啐一口,〃那你这个店子不会也应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在这吧......嘿嘿嘿,这下,连翼可不及我了吧......〃说著还忒得意地摇晃几下脑袋,就差没安个尾巴弄後脑勺上。

    〃得了吧你!〃周歇搡他脑门一下,〃瞧你那小样,就跟个显摆只有自个儿才有的玩具的小屁孩似的。再说了,也不止你一个人知道啊......〃

    〃不止我一个?〃林笕惊讶,〃还有谁?〃

    〃连翼那小子早就知道了。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知道啊。〃

    〃谁啊?〃

    〃章家小子呗。〃

    林笕故意找个名字,〃章幻?〃

    周歇哆嗦一下,〃可别,他要一来,我死定了。〃又忒奸诈地朝著林笕笑一阵,〃放心,也不是你家那个~〃

    林笕笑一声,忒随口的问道,〃章家小白痴还是喜欢逛场子啊?〃

    周歇摇摇头,〃怎麽可能。小破孩逮人呢~〃说完似乎想起什麽,自个儿倒先笑了,〃逮不到人就只好找别的人了。唉......可怜的小孩啊......〃

    林笕微微皱起眉,事情似乎比他想象得还要复杂一点。

    〃那小白痴也配用可怜这个词麽?〃

    〃怎麽?〃周歇瞅他,〃你很讨厌章玄?〃

    〃哪能啊,〃林笕笑,〃不过像他那样要啥有啥的,怎麽看也配不上可怜这俩字啊。〃

    周歇不再接话。

    林笕起身,〃我该回去了。太晚了宿舍关门就进不去了。〃

    周歇拍拍他肩膀,〃要不要哥哥送你?〃

    〃得......我还认得路。〃

    〃谁是担心你不识路啊,哥哥我是怕你被人给采了去!〃

    林笕暴怒,一脚过去,止住周歇的大笑,〃去死!〃愤愤,转身离开。

    後头,周歇看著林笕背影,右手托著下巴笑,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呵呵,有人要遭殃了;连翼啊,这回你肯定逃不掉了。〃

    因为,他完全见识到了章家小破孩的粘人功力了。

    To be continued......

    ☆ ☆请朋友们能支持某九一票~有空请到会客室一坐~☆ ☆

    那啥,关於投稿和後续的问题,思考完毕,暂时这样。。。。

    这个是CHINAJADE亲在留言中写到的:

    以下建议属个人意见,如有偏颇,见谅

    1 关於〃投稿〃

    我并不知国内出版社如何运作,但作为网络作者,人气最重要。如想〃一击即中〃,定要有谈判资本,积累人气是一定要的。希望多放文出来,让大家熟悉,进而欣赏。

    结论:投稿暂缓。如想走写作路,投稿是一定要的,但要头撞南墙,也走到底!

    ====================

    这个是9的回答:

    多谢提醒~~~~~~~~~基本上这个意见很实际,我正考虑暂缓投稿的事情,毕竟对我而言,写作才是乐趣的基本所在,投稿。。。其实不能算是,说句实际点的,投稿应该叫利益所在,而且这个利益其实是很微薄的,所以决定了,还是先写著吧,大家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同样是CHINAJADE亲的留言:

    2 关於〃後续〃

    对不起,给你困扰。我并不想收回愿望,但绝对尊重你的决定。长篇也好,番外也罢,是好的。

    =========================

    这个同样是9的回答:

    呵呵~~没有,毕竟读者有〃愿望〃就说明是对9的文有所〃期待〃的,高兴还来不及,怎麽会不高兴呢。。。。不过有时候事情细节上处理可能会不尽人意。。。所以请大家多多包涵9的任性了~~

    这个是9要慎重说明的事情(也是9把这个帖子单独列为主题贴的意义所在。。。):

    C亲说的都很中肯,只要是有理由的意见~~9都会很高兴的接受的~~不会不高兴的,请C亲(包括其他看9文的亲)放心的说话吧。这里是9的会客室,也相当於网络上的家的一部分,来者是客,9衷心欢迎各位~也欢迎各位畅所欲言,想聊天聊天,想发表意见发表意见,想闹就闹~~~

    这里是半个家。。。。就这样

    以上 BY 刚送人上火车的9

    2007.7.2

    再有补充:其实一想到投稿的问题就头疼。。。因为会忍不住想会不会有人买啊,万一没有人买怎麽办之类的问题,头大~~~

    写文虽然也要担心会不会有人看啊~~之类~~但是心理负担小一些~~

    所以说,俺是胆小的9一只(一本正经)。。。。

    ☆ ☆ ☆ ☆ ☆ ☆ ☆ ☆ ☆ ☆ ☆ ☆

    回到宿舍1038室。

    林笕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家夥。

    那人正坐在他的书桌面前,开著台灯,翻看他的书。

    听到门响回过头来。

    一看是林笕,又转过头去,继续看书。

    林笕推门的手倒顿了一下,然後才进门,脚尖一跟,门在身後合上。

    他一屁股坐书桌旁边的床上。

    〃什麽风把你吹来了?〃

    那人不答话,左手在封皮底下,右手放书页上头,看他一眼。

    林笕又道,〃你考试完了?〃

    〃......〃

    〃WBH的房子没了?〃

    〃......〃

    〃被家里赶出来了?〃

    〃......〃

    〃都不是?〃林笕摸摸下巴,〃难不成......你不是章虚?〃

    〃......〃

    〃算了算了,算我认输,说吧,什麽原因过来的?〃林笕头疼,语气终於带点正经。

    章虚转过身体,〃时间到了。〃

    时间到了。

    林笕顿顿,章虚所说的时间,只有一个,那就是──

    呵呵笑两声,〃那倒也是。〃说毕站起身,从书架上头抽了两本杂书,〃走吧。〃

    车子因为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而晃悠起来。

    林笕双手扣著章虚後颈处,劲道放得挺实在的。

    章虚则一手捏著他下巴,一手按住他後脑中央的位置。

    不过是亲吻,两人却像要吞了对方似的。

    双腿因为有限的车子空间而挤在一块,交错缠绕,像扭麻花。

    不知道是谁的身体被挤压得撑不住,往外迸开,结果就是嘀......的一声长鸣,在暗夜里响起。

    两人同时偏过头,才发现林笕的半边身体正压在喇叭开关上。

    幸好是夜晚,基本上没什麽人。

    章虚坐正身体,发动车子。

    林笕在车内,笑得像个偷车成功的贼。

    章虚只能无视。

    回到了WBH房子内的两人,却终究没有做成。

    原因在於,才到房间门口,便听到房内电话声传出,直到他们开了门,换了鞋子挂好了厚外套,电话仍坚持不懈地叫嚣。

    林笕无语,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里的号码,所以他全当没听到,直接走进厨房,本想倒水来著,结果发现水壶空空如也,只得自己接了水放媒体灶上,然後进了卧室洗澡。

    章虚则是那种绝不会因为别人而影响自己做事速度的人,何况,如果别人真有急事找他,就算他现在没接,待会儿还会打来的。

    他不急。

    所以,等电话再次响起时,他才拿起话筒。手边拿的是他刚刚从饮水机上头接的开水。

    ......

    ......

    ......

    三十分锺後,厨房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响,然後是黄|色的光芒自厨房内泻出。

    林笕自澡房窜出。

    朝电话那头说一声〃不好意思,有点事,去下厨房〃,章虚也在三秒後出现在厨房内。

    煤气灶上火焰沸腾。

    章虚看著林笕,无语。

    关了煤气的林笕傻笑两声,〃不好意思,忘了上头放著水壶了。〃

    章虚一手拨开他,拿了脸盆水龙头上接水,直接浇在奔腾的火焰上头。

    嗤了几声,火灭。

    本来银色的水壶已成金黄|色,底部更深的褐色偏黑。

    林笕偷偷溜出门外。

    章虚差点没吐血。

    冷著脸拿了湿帕子包著被烧断的把手把水壶丢近垃圾桶。

    什麽兴致都没了。

    不仅仅因为这麽一闹腾,还有刚才章幻打来的电话里说的事。

    幻说玄那小子,太疯了。

    (四十四)

    林笕再次搬回这房间时,已是一月底。

    距离他搬进来的时间上一年的十一月初,刚好三个月整。

    时间已经到期,但是章虚在半个月前的话语让林笕有种他想继续的预感。而这预感,在到达二月中旬时,开始成为一种既定的事实。

    章虚不但没提三个月为期的事,态度也变很多。

    当然,他所谓的态度变很多,外人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林笕却很清楚。

    他的心思很复杂。

    因为他的行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做比较好。

    一方面,他也开始慢慢享受章虚对他的关心。不是说肉麻的表面,或者怎麽样,不过因为那人对他的看法不同了,所以态度自然也不同於以往,具体是什麽原因导致他这样,林笕并不清楚,不过他心里头确实是有些享受的,这是事实。

    两人之间的性事也开始变得平和起来,不再像以前,总是有些挑衅的意味。不知是谁开的头,林笕也不想去追究这些鸡毛蒜皮的磨叽事。何况,温和的Zuo爱也不错。

    而另一方面,每日早起的章虚都会去自己的公司,那是他身为商人长子的义务;而林笕,则是章虚後脚刚踏出大门他前脚就跟上了。出门惟一做的事情是跟踪章玄。在半个月多时间内,他渐渐明白,章玄喜欢连翼,但是连翼却是为复仇而来,具体是因为什麽事什麽原因,林笕大概有些了悟,却因为没证据──与其说是因为没证据,倒不如说是因为他不想去相信。

    他有些动摇,他也清楚自己变得摇摆,开始怀疑这样做到底有什麽意义。他决不承认自己的这种行为是优柔寡断。但事实的趋势却仿佛注定般,按照著那四个字在继续。

    这种危险的平衡没有持续多久。或者该说,能量又一次守恒了,当它给了你一段相对过於沈寂的安稳日子之後,暴风雨只会来得更猛烈。

    事情起因在於某天晚上,林笕本该回家的时间。

    他每天都跟著章玄晃来晃去,到晚上九点左右就回家,这是惯性,因为章虚在九点半左右会到家。

    他并不让对方知道他在干嘛,因为他不是呆子。如果被章虚知道,他只有死路一条。

    就好像他有些地方是章虚不能碰的一样,章虚有些地方也是老虎屁股沾不得。

    所以当他看到章玄进了周歇的店子都两小时了还没出来就觉得怪了。

    他又在门口站了半小时左右,九点半,里头闪出一人影,有些怒气又有些呆滞的连翼。

    他躲闪不及,两人目光交错。

    连翼脸上有些狼狈。

    林笕更是觉得尴尬。

    正想问他脸上的潮红是怎麽回事,连翼却似乎未看见他一般,甩头就走了。

    擦身而过时,林笕听到他呼吸的声音,急促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异响,又如他的脚步一般,除了急还是急。

    从没有看到过这样子的连翼。

    莫名其妙。

    林笕想了想,进了店子。

    周歇正被一男子纠缠不放,闹死闹活的。

    见林笕进来,急忙招呼他过去。

    〃你来得正好,赶紧给我进去,7号房间。〃一边按住身上乱动的男子的手。

    林笕真不知自己该不该笑,还是忍不住笑了,〃大哥,你也有这种时候啊。〃

    周歇却皱了眉头,〃你别给我呆这儿贫了,赶紧去7号房间!〃手狠狠一把过来。

    林笕踉跄一下,直起身,往里头走。

    身後听到周歇连连〃妈的〃〃妈的〃不停。

    不由得失笑。

    他大概知道7号房间里有谁。

    不就一小白痴麽?值得周歇这麽急的。心下这麽想著,脚步却没停,在走廊最深处的房间门口顿下脚步。他有些迟疑,要不要进去。

    虽然不想惹麻烦,不过,还是有些想看看那小白痴究竟怎麽了。

    推开门,暧昧的颜色就占据了整个眼眶爬满肌肤。

    这种店子的布局一般都很简单,除了浴室就是床。

    然後还有提供情趣必不可少的东西几个:DVD播放器一个、电视一台、一米六左右的真皮沙发一套。

    一般而言,DVD旁边必然是各式有色带子充足的;电视的画面质量必然是要相当好的,不清晰就没用了;至於沙发嘛,太长了就有些抢占床的效用了,所以必然是不会太长也不会太短的,但是一定要是皮质好的,要不然收拾起来比较麻烦。

    所以林笕视线扫过这些东西之後,第二个目标就是拐角过去的大床。

    果不其然,床上躺著的正是章家的小白痴。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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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忙~~~会客室留言晚上再回~~各位担待~~

    ☆ ☆ ☆ ☆ ☆ ☆ ☆ ☆ ☆ ☆ ☆ ☆

    林笕躺在床上,心里头熬粥似的,乱哄哄的只听到一阵阵响声,拿了筷子下去夹去,却什麽都夹不住。

    他自那家店子出来之後,已是晨光微露的时候。

    本应该回WBH的房间,脚却比大脑情感,直接地识破了神经深处的想法,带他到了现在这个地方──1038宿舍。

    回到宿舍第一件事,进浴室清理了身上的白色液体。

    然後再爬出来套上睡衣睡裤倒床上装死尸。

    他想了很多事情,一直想一直想,感觉自己都快成为了一废人了,思考废人。

    因为越想越乱。

    他从床上坐起,下地打开周歇的抽屉。

    果然看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拿了那白色的盒子,重新坐回床上,背靠著墙壁,打开盒子。

    里头的东西都有些干瘪了,看来是很久没受到主人的召唤了。

    林笕无所谓,抽出一根,点上。

    嘴皮子一抿的同时,一股呕得死人的味道连带著灰尘冲进喉管,往上突围,连同著张开的嘴,一块儿冒出一阵烟雾。

    林笕眼泪都快出来了:妈的,谁他妈的发明出这种无聊的东西。

    手却没有扔掉那东西,又塞嘴巴里吸了一口。

    这回好多了。

    林笕微微苦笑,什麽东西都是,习惯了就好。

    至少,因为这东西的捣鼓,仍然混乱的思维中有条主线却慢慢清晰起来。

    林笕冷笑,又吸两口,正准备拧了烟头,门却开了。

    一人走进来,林笕本来想扔掉烟的手,顿了顿,终於又往嘴巴凑过去。

    那人进来,看到他,也吃惊不小。

    然後就钻进了浴室,哗啦哗啦水声一阵之後,出来。

    看林笕两眼。

    突然也坐上来,挨著林笕坐著,一手拿过旁边的烟盒子。

    抽出一根,就著林笕嘴头的烟点燃了。

    呼的一口气吐出,烟雾缭绕,徐徐上升著,然後散开。

    林笕一直没出声,只偶尔转头看他两眼。

    那人也没出声。

    直到两人手中的烟都燃烧殆尽化为灰白的粉末。

    那人打破沈默。

    〃跟男人做是什麽感觉?〃

    林笕侧过脸去看他,那人的脸色在晨光中,微微透露著,林笕从未见过的,有些迷茫和寂寞。

    林笕微笑,〃想知道?〃

    很简单。

    那人轻笑一声。

    两人同时转过身体,轻轻剥光了对方的衣服。

    这是林笕自知道上床和Zuo爱是怎麽回事之後最温柔的一场性事。

    那人虽然从未跟男人做过,却完全不是个生手,最重要的,他有著无与伦比的耐心和体贴。

    林笕在这场性事中享受到了快感。同时也承受了一些东西,比如说:迷茫、痛苦、甚至还有内疚。

    而,这些东西,林笕已隐隐约约察觉到原因。

    两人呼吸平稳下来时,那人仍然压在林笕身上,紧紧抱著他。

    他说:对不起。

    小笕,对不起。

    (四十五)

    他说:对不起。

    林笕安静半晌,突然起身,一把将身上的人推开。

    那人身体往後仰过去,差点就滚地上去,幸好反应可以,抓住了床架子两边的铁柱,才安全地脚著地。

    林笕笑,些许冰冷,些许阳光。

    〃你对不起谁?对不起什麽?〃

    〃小笕?〃愣住。

    林笕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几次後才吞下本该冲口而出的话。

    冷笑。

    两人一人坐著一人站著,对视许久。

    林笕一直绷紧的腰背终於放松软下去。

    另一人这才坐上床去。

    两人似乎都累了,背靠上墙壁。

    〃烟呢?给我一根。〃

    林笕先自个儿抽出一根,才把盒子扔过去。

    〃操。都空了,你让我抽屁啊!〃

    〃那你就抽屁去吧。〃林笕没口气。

    那人哭笑不得,只得干笑两声。

    过一会儿,道,〃算了,没烟也一样。〃

    〃抽屁抽上瘾了?〃林笕吐一口烟雾,〃有屁快放,吞吞吐吐的,你累不累!〃

    〃你这张嘴......〃嘀咕一声,双手靠上,枕脑後,〃这故事跟老太婆的裹脚布似的,你确定要听麽?〃

    林笕哼一声,〃再长再臭的事儿,他妈的总有个头吧。〃

    〃那倒是。〃吁一口气,〃你知道我为何来PK市吗?〃

    〃我要知道还用在这儿听你放屁吗?〃鄙视其智商。

    他笑几声,〃靠,你这样老子怎麽讲下去?〃

    林笕举起烟头,〃行、行,现在开始我闭嘴我不说话,可以了吧?!〃

    这才笑了。

    然後开始叙述。

    事儿是挺〃老太太的裹脚布〃的。不过林笕什麽人啊,在垃圾堆里拣点东西出来还不容易。

    故事的主角是一女人,乡下女人。先天受到上帝眷顾,父母给了一张好面皮。乡下不兴叫玫瑰花,所以硬要加个定语的话,就是长得他妈的跟朵狗尾巴花似的女人。这狗尾巴花女人长那麽大,虽然与时髦啥的扯不上联系,不过天生丽质,也差不了哪里去。狗尾巴花一年一年长大,村里的雄性动物也跟著一年比一年眼馋,全眼巴巴地等著这朵狗尾巴花花落谁家。

    然後,在狗尾巴花长到十八岁这年时,局面被打破了。

    但凡故事里,有了女人,自然就少不了男人。狗尾巴花的男人──也就是那打破局面的男人,不是村里任何一个,是外头来的。

    那几年,上头说要开放农村,本来僻静到除了农民还是泥腿子的山村里突然地就变得随手一抓,手缝里捏的全他妈的是老板,大的、小的,通通是老板。

    完了,完了。

    全他妈的完了。

    狗尾巴花被人独占了,千真万确了,任何人都改不了,就连她爹娘都没法儿改。

    原因?

    简单哪。你再拧、你再横、能拧得过横得过鼓起来的肚子麽?

    他妈的,里头一条命呢。

    那年头,打孩子这种事可不像现在这麽普及哪~尤其是在乡下,你敢拿掉孩子,你就等著被千夫指万夫灭吧。

    再说了,狗尾巴花的父母气归气,还是挺理智地揪了唯一的女儿逼问那男人是谁。

    没多久,他们就见到了那男人。

    他们的〃准女婿〃,一老板。

    那时的乡下人纯朴,不知道这老板里头鱼目混珠,良莠不齐。但是狗尾巴花的男人,倒确确实实是老板。

    大老板。

    有钱不说,会赚钱不说,身份也不同。

    高干子弟。

    革命烈士的後代,爷爷的爸爸就是烈士,爷爷又是老革命,福荫经由爷爷传至父亲,然後,全集中到他一人头上。

    谁叫他三代单传呢。

    这高干子弟儿的模样、打扮,自然不是那些个泥腿子能比的,狗尾巴花会动心也不是没道理的。

    农村人家,哪有那麽多心眼儿。

    高高在上,还当那是人的气质。

    那〃准女婿儿〃倒是一脸微笑,说得先回家一趟,禀告父母去。

    好了,好了。

    这下子全他妈的好了。

    这女婿,老两口看了,满意得不得了,默许了,捏著〃准女婿〃留下的半边儿玉佩(文定物),等著人家来娶过门。

    等啊等啊,等到女儿肚子大得不能再大又瘪了下去了。

    等到外孙子儿都会满地爬了。

    外头的风言风语是越来越多了。老两口连带著狗尾巴花,只管捏著玉佩,全当没听见,继续等。

    等啊等啊,又等到外孙子儿都会站著嘘嘘了。

    这年,那男人终於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後跟著一男人,身边还拉著一娃儿,也是带把的。

    说,那是他小儿子。

    狗尾巴花蔫了,狗尾巴花的父母蔫了。

    狗尾巴花的儿子挺喜欢那小娃儿的,据说那还是他弟弟。虽然他不明白为啥自个儿的弟弟不是自个儿的娘养的,不过 ( 贱男的春天 http://www.xshubao22.com/13/133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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