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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娥依然微笑着,那笑意如春风一般,轻轻地掠过这安静的屋子,似是这里的一切都染上了暖意。
晴墨轻轻地握着晴美的手,温柔而深情的目光之中有着懊恼和自责,是他没有抱紧她,没有用心去做这件事情。
才令她摔了下去,磕到了头,导致昏迷不醒,若是他再抱紧一点,再多坚持一会儿,再小心一点,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怨他,都怨他。
他本想带着他回去找御医,但是昨天杏娥姑娘就说了他的伤势不宜挪动,见她熟练的为他们医治身上的伤,确实是医术懂得颇多,便信了她的话。
因为,他不敢拿晴美的生命做赌注。这曾经是他愿意拿生命换来的。如今也是一个人放弃了自己大好的前程而得的。
所以,他听秀娥姑娘的建议,等着她的爹爹回来。
第五十一章情愫
杏娥见这个白衣如仙般俊美的男子如此的固执,不听劝。
无奈的叹气,道,“晴公子这样,会累坏了你的。”她的语气温和,处处透着对他的关心和体贴。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也大约了解他的脾气,也没再说什么。
只深深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道,“晴公子,你可不要多想了 ”“ 。”
便暗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晴墨并不去理会杏娥言语里那些隐约撩动人心是媚意,那是一种完全对他的倾心,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遇见过太多的女子,对他倾心的太多了,他已经见惯不惯了。便不会放在心上。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杏娥再次进屋的时候,手中捧着一个碗,碗中热气腾腾,浓香扑鼻,轻轻递到他面前,温柔的声音道:“晴公子,这碗杏花羹您就趁热喝了吧。”
晴墨随意的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碗,只淡淡道:“姑娘费心了,我还不饿。”
是的,小不点不醒,他哪里吃得下东西,这几日,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偶尔吃上一点,也是食不知味,仅仅为了填饱肚子,不使自己倒下。保存体力而已。
杏娥看着他清瘦的面容,又看了看床上的他口中的小不点,轻轻开口道:“杏娥知公子忧心这位小公子,但公子本就有伤在身,若不好好调养,只怕不等这位小公子醒来,公子就已经倒下。到时,这位小公子醒来之后,见不到公子,定然会很伤心。”
晴墨心中曾经掠过这样的念头,但却没有表露出来,沉吟片刻之后,他重新看向杏娥,道,“杏娥姑娘,真的是这样的吗?小不点他醒来看到我真的会伤心吗?是因为我没有办好这件事情呢?还是别的?”
杏娥嫣然一笑,风情无限,柔声道,“公子自己猜了。”杏娥说完再次的扭身离去了。
杏娥长期的在这里生存,身上自有股城里女人没有的野性之美,她那转身的动作纤细的腰身看上去竟如同妖魅蛇身一般,自有股勾人魂魄的味道。有意无意的散发出来。
只是可惜了这个身段。身边唯一的男子却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病榻上的那个昏睡的‘小公子’,即使满脸苍白的病容,依然掩不住她的灵性和美丽。
她好像集了天地之间的精华,全部的聚集在了她的身上,是他生平从未见过的,即使是在史书上他也没有注意到过。
晴墨冷冷地看了一眼杏娥离去的方向,眼中情绪复杂难辨,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片刻之后,他长长地叹息一口,自言自语的道,“杏娥姑娘言之有理,她说的是对的。目前最重要的,是让小不点醒过来。无论如何,在他醒来之前,他不能让自己倒下,他还要好好照顾他。”
晴墨沉吟了片刻,向院子里的那株株的杏树看了一眼,满院子的杏花在随风舞荡,点缀着这个缤纷的世界。
晴墨再次的眸含忧伤,目光悲凉,暗自道,“若是那日他真的掉崖死了,那么他和他们之间的所有恩怨将会一笔勾销。关英鹏的案子再也不会有人提起,关英鹏被害的事情将再也不会有人昭雪。但只要他还活着,那过往一切,便不会烟消云散。只要他活着,这件事情将会继续。她一定会让他们绳之以法。一家人啊?”
可是晴墨转念又一想,当时在关英鹏住的地方怎么也没有发现他的女儿关晴儿的尸体,若是死了?怎么会没有尸体?是死是活,这个他好友的女儿关晴儿一直是个迷。
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停止过寻找,也没有停止过寻找证据,就是在自己寻找证据的时候,才被顾啸天、孟飞岩他们的弹劾,他才被发配的。这次回来没想到是画诗一的事情,偏偏自己又被事情引向了这里。
晴墨想到这里的时候,暗自叹息一口,现在的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随时都可能被拿走,他知道自己有一天可能会被害,但是不想如此的死掉。
该做的事情他一定会去做完,他不想死掉,也不能死掉!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忘记自己平白无故死去的好友,绝对忘不了那无辜死去的女子,那会是他心中永远无法解开的结,不然他只会终日愧疚不安。
床上的小不点依然安静的躺在床上,他轻轻扶着她的脸,这些先不去想,目前最重要的,是让他醒过来。
想到这里,晴墨的目光再次的转向一边依然冒着热气的杏花羹,据说杏花羹可以排毒去火,他可是从来没有尝试过,此时不妨尝一尝。
便站起身,走了过去,把那碗杏花羹缓缓地端在了手,一口气全都喝了下去。他全部的喝光以后,把碗放在原处。
虽然很烫,但不得不承认,这名女子的厨艺很不错。正和他的胃口。
片刻之后,‘吱呀’一声,静寂的屋子里再次的响起了窸窣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了,杏娥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空着的碗,怔怔的望着晴墨,缓缓地道,“他不怕烫吗,竟然就这么一口喝光。果然只有提到那名公子才有效。原来这个小公子在你心中有着如次的分量啊。”
晴墨一怔,两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响之后,杏娥似是才想起了什么,抬头再欲说话,忽地脸色一变,而晴墨已经转过身子去看着床上的晴美了,杏娥只得转身,看着桌子的方向。
她随手把空碗拿过来,便听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唤:“杏儿。”
杏娥一听,一阵欣喜,立刻道:“是爹。晴公子是我爹回来了。”说罢快速的小跑了出去。
晴墨也是一震,立刻快步跟出,见到院子之中立着一名身着灰色长袍、仙风道骨的老年人。
那位老人爱怜的抚摸着爱女的头发,但视线触及他之后,原本对着杏娥姑娘的慈祥和蔼的面容顿时沉了下来,目光凌厉,沉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我家出现?”
晴墨顿时的尴尬,支支吾吾,道,“我我”
杏娥微微怔了一下,不等晴墨再解释什么,便挽着着她父亲的手臂,撒娇的摇着,急忙道:“爹,您别这么凶嘛。他是晴公子,是你的女儿前几日救回的人,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位小公子,一直昏迷不醒,爹您快去给瞧瞧。我们一直在等着您呢?”
老人再次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晴墨,继而非常不悦的望着杏娥,沉声道:“杏儿,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就往家里带?我说过多少次,以后不许多管闲事。我又不在家,万一救了个畜生不如的回来,你一个女孩家……多危险。”
杏娥只得继续摇着他的胳膊,连忙道:“爹,晴公子他不是坏人。”
老人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晴墨,轻声的斥责他的女儿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看到的都是表面。”
说罢,看向晴墨的眼光更加的凌厉,似要将他看穿。
晴墨看到这里,快速的上前,按照江湖礼数,微微拱手,淡淡的看着他,目光坦然,道:“老人家,晴某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既然杏娥姑娘救了晴某,又多番照料。晴某自不会伤害于她。只是晴某的……”顿了顿,转了头朝屋里看了一眼,又道:“晴某的徒儿,身受重伤,几日里昏迷不醒,还请老先生帮忙救治,此大恩大德,来日,定当厚报。”
第五十二章交易
“徒儿?”杏娥心中一怔,暗自道,“原来是他的徒弟啊?怪不得他那么的紧张呢。她早该想到的,这个小公子也是如此的俊美不凡,两人不是兄弟就应该是师徒了。”
此时,杏娥看那晴墨时,眼中的深情,已经非常明显。
老人注意到这里的时候,目光一暗,顿时,皱起眉头,暗自道,“这丫头,难道对这个刚认识几天的男子动了心?还是早就认识?”
老人随即扫视了一眼晴墨,只见他虽面容憔悴不堪,衣衫残缺凌乱,却仍然是气宇轩昂,让人觉得他贵不可言 ”“ 。
虽有求于人,但姿态并不低下,不卑不亢,显然不是出自平凡之家。
也难怪这丫头会动心。当年他还不是对一个刚见面的女子倾情相付,害的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结发妻子郁郁而终,只为他留下了这么一个孩子,与他相依为命。
杏娥见自己的爹爹将晴墨公子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只是笑而不答,不知道是想帮他还是不帮。
便轻轻拽了拽爹爹的衣衫,继续撒娇,恳求道:“爹,您就帮帮忙,去看看那位公子吧?那位公子也和晴公子一样的讨人喜欢。”
杏娥说到这里的时候,老人怔了一下。
杏娥只是没有感觉到,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老人的胳膊往屋里去。老人望着自己的女儿此番举动,忍不住摇头叹了一口气,低低的声音,道,“哎!”便跟着向屋里走去。
晴墨进了屋,立在一旁,紧紧盯着老人的面部表情。只见他为晴美把脉时,微微一怔,然后回头看了晴墨一眼,再望向晴美时,眉头微皱,目光深沉,暗暗心惊,暗自道,“这明明是位女子,怎么会这样的装束,而且他还声称是他的徒弟?”
杏花渊,几乎与世隔绝,不为外人所知,入口隐蔽难觅,这二人,究竟是如何进来的?
老人一边思索着,一边在屋子的床边踱步。
继而是冰冷的目光看向晴墨。
晴墨顿时为之一窒。老人的目光非常的尖锐,似是要插进晴墨的身心一般,盯着晴墨。
又再次的检查了一下晴美头部和手上的伤势,继而冷冷地道,“伤并不算太严重,看来要救醒他,也不难,只是?”
晴墨听到这里的时候,身子大震,猛然抬起头来,看着老人冰冷的目光,几乎如刀子一般的射来。晴墨的神情异常的激动,身躯微微地颤抖,似是有话要说,但不知为什么,在老人的目光之下,他终于还是缓缓地把自己的话语憋了回去,诗一的命在人家手里,他可不想乱来。
老人只是看着晴墨的此番表情,淡淡的笑了一下,继而面色归于平静,却不发一言。
晴墨见他面色再次凝重,不由得心中一紧,身子微微颤了颤,双唇微动,很想问一句却没问出口。
倒是杏娥姑娘见晴墨紧锁着眉头,眼中担忧之情尽显。连忙对她爹问道:“爹,这位小公子怎么样?”
老人看了自己女儿一眼,面色沉了沉,语气不是很爽的道:“这公子跟你有关系吗,你瞎紧张什么?”
秀娥姑娘低眸,又抬眸,乌黑的发丝在晨风中拂动,微微仰头,露出了光滑纤细的下巴,还有一段白皙的脖子,双手轻轻摇着她爹的手臂,目带恳求道:“爹,他是晴公子的徒弟,晴公子很在乎他的,您就救救他吧。爹……好不好?”
她没有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晴公子难过。
老人看着自己的女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杏儿,你忘了我发过誓的,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施医救人。除非……”
说到这里,顿住话,望了眼晴墨,继而转身看着后面的杏娥,道,“你先帮他换药。”
然后,走了出去。
晴墨知道他想必是有话跟他说的,继而紧紧地跟着。
两人出了他们所住的茅舍,来到一处山水交接的岸边。因身上伤还未愈,又连日不曾休息,身心疲惫,步伐有些虚浮,却是扶着不远处的小山极力的稳住。
清澈的溪水,光滑的鹅卵石,形状各异,清晰入目。水面零星的漂浮着被风吹落的杏花花瓣,随着水流的方向一路漂流,不知将停留在何处。
忽而一个绯红色的身影在林中一闪,嫣然一笑,娇媚无限,似挑逗,似狡黠。继而那个灵敏的身影不见了,晴墨一怔,她在跟着他们。
连绵的群山里,身前这个女子的忽然出现,像是在黯淡世间散发出的美丽的光芒一般,耀眼而夺目,有了她的存在,竟是意外的有了一份异样的温暖。
然而,这等悠闲的美景,他却无心欣赏,锐利的目光直盯着前面的近似佝偻的背影,直觉这名男子不是简单人物,看他方才把脉的神情便知,定时看出了什么。
反倒是检查头上的伤口时,没有任何反应,想必他是有把握救醒诗儿的。既然他约他出来,那便是有条件要谈。收敛思绪,面无表情,淡淡道:“老人家,你的条件,可以说了。”
老人转过身,定定的望着他,呵呵一笑,道,“果然是聪明人。你既然爽快,我也不拐弯抹角。不错,我是有条件的,我的条件有三,第一,我要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第二,帮我寻一个人,一个失踪十年的女子。第三,娶我的女儿为妻,并承诺爱她护她一生一世。”
第五十三章威胁
风里夹杂着水,此时不知道怎么的就吹拂到脸上,虽然风力并不是很大,但是沾到脸上却是彻骨的发寒。加上水边的风的呼啸声,此起彼伏,忽高忽低,听在耳中使人如此的不舒服。
晴墨淡淡一笑,显然没有把老人的话语放在心上。
继而上前一步,长长的凤眼微眯,眸光一凝,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冽无比,沉声道:“前两条我可以接受,这第三条,是强人所难 ”“ 。”
他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暗自道,“他晴墨走过这么多地方,想嫁给他的女人数也数不完。只是从来还没有遇上他想娶的女子。他相信她就在不远处,命运的拐角处,或者是身边,会成为他永远的爱人。所以,唯要他娶别的女人这一条,没有可能。他也从来不受人危险的,不管在任何的情况下。”
老人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一怔,早就看出此人非同一般,而此刻的他眉宇间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更是不凡,令几步之远的他有异常压抑之感。
定了定神,面色不变,方平声道:“晴公子,言语过重了,我的女儿单纯善良,如山中一块莹莹白玉,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好女子,你若娶了她,此生绝不会后悔……”
晴墨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脸上的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显然对老人的话语是否定的。
而后冷冷地道,“晴某的事情没有完成,还没有想好娶妻的事情。若是老人家强行要晴某娶了杏娥姑娘,只怕到时候,后悔的……是你们。”
他冷笑,强逼他人娶妻,还妄想得到爱护,只不过是白日做梦。他晴墨怎会任人摆布。若是想娶,又怎会等到现在。早已经是妻妾成群了。
老人微微一愣,皱了皱眉,暗自沉思,“自己的女儿虽然从来没有走出去这个杏花渊,但是他不一样啊,经常的会外出,见到的男子也是数不胜数。好不容易碰到这样一位出色的男子,看他的样子也定然有保护杏娥的能力,恰好杏儿也喜欢他,本是一桩美事,只可惜,此人所有的心思都在事业上,还没有想到女人的问题。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强求之人,但眼前杏儿的终身大事已是迫在眉睫,若还不能为她寻得佳婿以托付终生,他又如何能走得安心。这几年来,他经常外出,大多也是为此,但是一直以来,未曾寻到能令他满意之人。只是这位公子?”
看着深山中的这位俊美的男子,怔怔出神,他的面色有些微微的苍白,满血丝,神情憔悴而疲惫,应是为什么事情神尽力竭过,又多日不眠。
在这世外园林里,他幽幽而立,竟仿佛是陷入了一场梦境之中,眼中再也融不到其他的物件了。
想必是担忧‘小公子’伤势所导致,应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那么这个小公子是谁呢?竟使得他如此的牵挂?
应该不是他的意中人,那为何他要如初的挂念和担心?
虽然还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但这名男子给人的感觉,定不是那种甘愿受人迫胁之人,若是真逼他娶了杏娥,纵然眼前他为了救醒所谓的爱徒而忍气吞声,将来也定然不会善待杏娥。如此一来,便是有负初衷。
想到此,便道:“既然你如此重视你的徒儿,那我就退让一步,你以后遇到心仪合适的女子可以娶之,让她二人身份平等。我就心仪满足。”
晴墨想也不想,便蹙眉沉声道:“不可能。晴某此生只会有一个妻子,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一定会一心一意。因此,恕难从命。”
杏花渊的树林还是和从前一样茂密而生机勃勃的长着,不知道为什么,自老人见到晴墨的那一刻起就感觉这里的树林和原来不一样了。
淡淡的雾气夹杂着微风在树林间缠绕着,到处可以看到树叶枝头,花瓣上有着晶莹的露珠在轻轻地颤抖。远处,还有着鸟儿的清脆的鸣叫声,听在耳中,更是令人为之一清,如临仙境一般。
可是自己的心愿?若是可以成,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呀?
老人怔了怔,想不到他做了做样的让步,他竟还不同意。若不是迫不得已,他又怎会让杏娥与人共侍一夫。
顿时,眸光犀利,冷声道:“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乃平常之事,莫非晴公子是嫌小女不够优秀,配不上你?”
晴墨淡淡一笑,神情凝重,道:“老人家误会了,杏娥姑娘是个很好的女子,但晴某心中还没有成婚的打算,还没有做好准备,即便是勉强娶了她,也只会是误人终生。更何况晴某绝不会为了徒儿的伤势去交易,还请老人家换一个条件。若老人家执意于此,那晴某也许会在无奈之下,做出什么令老人家不高兴的事情来,到时,老人家……可别后悔。”
若非必要,其实晴墨他还不愿与老人家翻脸,毕竟眼前的处境,是他们有求于人。老人家只是以此作为交换的条件罢了。
但若是不得已,他也不得不以此相挟,人总会有软肋的。他的软肋是爱徒诗一,而老人家的软肋,便是这杏娥了。
杏娥把他们救过来,对他们有恩,他并非是不知好歹之人,但是报答的方式有多种,不一定非得要以身相许。
但若为诗一,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老人家面色沉了沉,扫了他一眼,而后淡淡的道,“你危险我?你以为我会怕你的危险吗?别忘了,你徒儿的的命还在我的手中。还有他的手,我说救就救,说不救就不会救治的。”
晴墨面色不改,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哼一声,道:“那又如何?即便是死,我也不会受人所迫,爱本就是心甘情愿、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恐怕老先生这样做也有违杏娥姑娘的初衷了。”
他将后面一句,咬得极重。顿了顿,目光冷厉,一字一句道:“我从来都尊重自己内心真实的意愿。”
老人家神色一凝,隐有怒意。锐利的目光与晴墨直直的对视了半响。那是有能力人之间的无声的较量,虽无刀光剑影,却是杀气弥漫。
虽然他身无内力,但他的毒术却是为世人谈之色变。看此人如此自打狂傲,他决定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世间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隐在袖子里的手,随时一个翻转,一粒黑色的毒丸在指尖正欲弹射而出。
晴墨将这几乎看不出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目光变冷,他清楚的知道他要是想射他,他根本躲不过,和老人家聊天片刻,他已经看出了些端倪,此老人家虽然隐居于此,绝非等闲之辈。
他便凝望着老人家,安静的站着,一动不动。
只是在此时,身边忽而一个身影一闪,从不远处的大树后掠来,速度快如鬼魅,眨眼间,便站在晴墨的面前。
在老人家黑色毒丸未出手之时,晴墨手中已多了一个人。正是躲在大树背后的秀娥。她此时正在摇晃着老人家的臂膊,娇声,道,“爹,不要为难晴公子”
一个懂医之人,必定对医术深有研究尤其是毒丸。晴墨见老人家在自己凌厉言辞之中,依然沉着镇定,言语毫无惧色,而且啧啧逼人之势,知他不是一般人。因此,一直在暗暗观察,小心提防。
此时幸亏杏娥姑娘的及时出现,不然的话,他还真的落了老人家的圈套。
老**惊,在他的眼皮底下,以如此快的速度掠走他的女儿,此人深不可测。
其实他没有想到,不只是晴墨掠走他的女儿,而是杏娥自己也有意如此。
此时,老人家见他手掐住女儿的脖子,虽能看出没怎么用力,但也足以让他脸色大变。连忙收了手,怒道:“快放开她。你……果然是无心无情之人,她救你性命,你却如此恩将仇报。你快放开她。”
杏娥虽未出过杏花渊,性情单纯善良,但却是一个心思细腻敏感的女子,她料到她爹是故意支开她。
知道她爹不见善于医术,即使是毒术也名闻天下,担心对晴公子不利,便偷偷跟了来,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观察。
将他们的谈话都听在耳中,她没想到爹会要求晴公子娶她,听到晴公子的拒绝,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晴公子更是敬佩有加,敬爱至极。若是爹当初对娘也如晴公子这般意志坚定,那娘也就不会死了。也不会使她成为孤儿了。
跟在这么男子的身边,不需要为妻为妾,只要跟在他的身后伺候,她便心满意足。只要时常看见他就好。
真爱一个人是希望这个人幸福的!虽然杏娥没有出过门,但是她已经懂得了这些,这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原始而最真实的反应。
爱,其实很简单!
千百年来,从来不曾改变过,只是人心太复杂。
看到老人似是有松懈,她目光黯淡,隐有忧伤,便缓缓地道:“爹,您忘了娘是怎么死的了?若是用那位小公子的性命,要挟晴公子娶杏娥,即使晴公子逼不得已而同意,女儿也不会同意。女儿虽然对晴公子有好感,但是我不愿意……不愿意通过强迫得到感情。我更不想,步娘的后尘。所以爹,您就别难为晴公子了……您就救救那位小公子吧?”
晴墨一怔,杏娥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名女子不但善解人意,同时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女子,但是她再好,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她的笑容似也淡淡的,如风中轻摇的野花。
他放了手,她的柔软而纤细的指尖在他的粗糙的皮肤上划过,温暖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的笑容,正是这午间最娇艳的花朵,动人心魄,惹人心醉。
老人看着自己的女儿此番的举动,一言不发。目光微变,想起自己发妻的死,心中愧疚,因此,他才更加疼爱女儿。
也许他这么做,真的是有欠妥当,只顾着完成自己的心愿,却忽略了他人的感受。
歉意的望着自己的女儿,他一直把她当成是一个孩子,但方才的一番话,却说明她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坚持,和她的母亲一样,善解人意,事事为他人考虑。
轻叹一声,对晴墨道:“既然杏娥不同意,那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但是,我还有另外一个要求……”
他突然顿住话,看了看杏娥,凝神望向晴墨,道:“晚上救治小公子以前,来我屋里一趟,再详谈。杏娥,到时候,你不要跟来,否则,说什么我也不会救人。”
说罢便朝着院子的方向走去了。
晴墨见事有转机,自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这次会提出什么要求,但只要不让他娶妻,他都会尽力办到。他目前还真的不想结婚,至于为什么,他还不想说,他也不会在乎大家的言论。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这与他的职业有关,找不到心仪之人,他是绝对不会结婚的。
杏娥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一丝若有若无的发香在风间飘过。杏娥望向晴墨的目光如水波一般的柔和,轻轻地流淌着,她掩面的手指葱白而细长。
那一刻,晴墨有一丝丝的心动,但是他震住了。
“杏娥姑娘,多谢了。”他对杏娥真心道了一声谢。便立刻回屋去了。
杏娥笑着摇了摇头,道,“晴公子,客气了,其实没有说什么。倒是我的爹爹难为公子了。”
待他离开时,只留下杏娥一个人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黯然低眸。缓缓地道,“这个世间,我只要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属于我的,我绝不强求。”
晚餐之后,晴墨便去了老人家的寝室。
寝室内布置极为简单,仅有一张书桌,一个床榻,再无其它。
桌子上除了一卷已经泛黄的纸还有一杯茶水。
看样子刚刚倒上,茶的香味淡淡传来,从褐色的茶杯间不时的散发出来,刚沏好的茶飘起丝丝的白气飘散在整个屋子里。
老人家还没有在屋子里,晴墨百无聊赖,视线对准了桌子上的那卷已经泛黄了的纸卷。
晴墨本就是天天摆弄这些画,对这卷着的纸张产生了吸引力。
慢慢的走近,伸出手,缓缓地拿起了桌子上的这卷纸,轻轻地打开了。
里面画的是一个女子,一身黑色的衣衫,目光深邃而凌冽,但是掩不住她的镇定的美丽。似是永远都没有感情一般,几乎对谁都是如此。
这本是一简单的女子,可是在晴墨真正的打开这幅画的时候,却是沉默了,确切的说是怔住了,自言自语的道,“这是他的画!”
老人家在他进屋之后,出门看了一眼,确定自己女儿没跟来之后才将门关上。
画中女子自信而沉定,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你可以随时的和她对视,但是你绝对不能走近她的内心世界里去。
她被从后面的厚重的环境中抽离出来,占据了一个虚幻的空间,她好似是超越了时空,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与任何人沟通。
“李宏源!”晴墨禁不住的叫道,“没想到事情隔了这么多年,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他的画了。”
晴墨放下画很久以后,老人才从外面慢悠悠的走进来,在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跟着以后,才进来后缓缓地把门关上。
晴墨见他如此谨慎,心生疑惑,却并未多言。
老人转身望向晴墨,目光有着探索之意。
刚才他在外面站着,里面的情形他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晴墨自言自语的那几句话,听完之后,微微有些震惊。
自见到晴墨以及和他交流过之后,他便对他们的身份起了疑心。他经常外出,见人并不少,什么身份的人便可以猜出个七大八来,可是至于晴
第五十四章苏醒
老人家迟疑了一下,虽然已经有肯定,但见他如此干脆的承认,还是稍稍有点惊讶,道,“既然你已经是晴墨,那么床上的人是?”
“我的弟子。”晴墨回答的依然干脆利索。
老人心中大喜,暗自道,“也许,他的愿望真的能实现了。这真的是天意啊。两人皆是皇室人员,这样的话找一个女子应该不成任何的问题。”
于是又道,“你的小徒弟的真实的身份是画公子,画锦程的儿子?”
晴墨怔了一下,双眼微眯,暗自道,“此人果真不简单,真的不能小觑啊 ”“ 。竟然猜到画锦程的公子。”
也罢,既然是条件交换,此人也必是有求于他,告诉他真实身份又有何妨。两人,四道目光在空中相接,他缓缓开口,字字清晰,道:“画诗一。”
老人家心中一惊,对于他的身份,他做过诸多猜测,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画坛的大名鼎鼎的晴墨!
不过细细想来,结合外头的种种传言,也只能是他。只有他才会这样的对待自己的得意弟子。
没想到传言中的无心无情的晴墨竟然会为一个小徒弟答应交换的条件。
而且他的那个得意弟子竟然是个
震惊过后,深吸了一口气,他果然没有大放厥词,他确实有能力将此地夷为平地。谁都知道他和皇帝的感情。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两个当代最杰出的画员,要是根据画里的人找一个女人应该不是太难。
晴墨望着他明灭不定的眼神,问道:“说说吧,你要找的人,是谁?”
老人家往一旁走了几步,幽幽看着窗外,背对着晴墨,微微沉吟,面色复杂,眸光黯然,语带伤感,道:“一名长得很美很深沉的女子。她让我在这里等她,可是我等到胡子花白了,也没有等到她的到来。”
他说完便转过身,浅浅的叹了一口气,又道:“关于这一点,具体的,以后再详细说。”
晴墨含笑点头,淡淡地道:“那就说说你的最后一个要求。”
老人凝视晴墨的目光忽然变得很真挚,语气却充满悲伤,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照顾我的女儿,他是我妻子临死前唯一没有放下的。今日提出让你娶她的要求,虽然有些鲁莽和不够妥当,但也是因为我爱女心切,急于找一个人照顾她,不想她在我走后,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我知道你们养好伤之后,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而我将不久于人世,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是希望,你们可以把她带走。”
晴墨一怔,暗自道,“不让娶了,让带走,其实老人家的要求并不过分,一个姑娘家孤孤零零的在这里生活确实是不妥的。”
老人家看着晴墨面色严肃,神情间似是还有着一丝丝的疑惑,忍不住问道,“晴公子,有什么难为情的吗?若是能把她带出去,帮她找到一个疼爱她的夫婿,那我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你们。”
晴墨一怔,暗自道,“原来如此。逼他娶杏娥,竟然是因为他想在自己临死之前,为女儿寻个托付,果真是父爱深重。”
想起自己的父亲临死前对莫伯的重托,晴墨倒是悲从中来,天下最放不下的原来是父亲。
看到晴墨犹豫,老人家又道:“要救你的小徒弟并不难,其实我一直在给她用药,他很快就会醒来。我会利用自己仅有的一段时间的短暂的生命救治他的。”
晴墨听老人家这么一说,似乎有些把握,便多了一丝希望。微带感激之色,语气真诚道:“我晴墨从不轻易感激一个人,但这一次,若老人家可以救治诗儿,晴墨定会将杏娥姑娘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疼爱照顾,绝不食言。”
老人家欣慰地点头道:“得晴墨一诺,我也就放心了。”说罢便拿起一旁准备好的药与针,道:“我这就去为画公子施医术。”
行医约莫有一个时辰,老人才抬起头来,却已是满头大汗,晴墨与杏娥一直立在一旁紧张的望着,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扰乱了他的治疗。
此时,见他收了针,收拢好面前的衣袋。
床上的公子却还未醒,晴墨连忙问道:“老人家,情况如何?可有不妥之处?为何他还没有醒过来。”
老人家起身凝视晴墨道,“应当再过半个时辰便会醒来,公子不用担心。”
说罢看一眼杏娥,杏娥知趣的跟了出去。
晴墨坐到床前,温柔地执起她的手,仔细的看着被老人白布缠绕的小手,心疼的看了一眼。深情的目光再次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缓缓道,“诗一啊,你把师傅吓坏了。”
便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的醒来。
晴墨的瞳孔慢慢收缩,眉头皱的更紧,诗一终会醒来。
她醒来之后,他们又该如何相对,是否让她重拾恩怨,还是帮她快速解开心中的结?无论如何,只要她能醒来,只要手没有问题就好。
想到这里的时候,晴墨再次的看了一眼,她白布紧包的双手,老人家是个名医,他说没有问题,就不会有问题的。
红色的烛光在屋子里明灭不定,晴墨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
一段时间之后,那沉睡了几日的人儿,终于在他既期盼又紧张得情绪之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刻,昏暗的屋子,似乎都被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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