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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香气的身影。
但是他一直很失望。
此时听到他们这样说,缓缓地把头低了下去。
心里翻滚不已。
“时辰到!开始!”
这时候那个沉重的大石头对着晴墨的手缓缓地下落。
所有的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有的干脆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二章冲进刑场
“不!”一个绝望的声音从远处冲天而来,又一次道,“慢着!”
继而是‘踏’‘踏’的马蹄声,不顾士兵的阻拦,拼进全力冲进了刑场。一匹白马上的一个白色的瘦弱的人影,此时正在马上坐着。如发了疯一般对着刑场上那个刑具前的人飞奔而来。
几个行刑的人把石头落在半空中此时再也无法下移了,目光全被那个骑在马上的人吸引去了 ”“ 。
晴美微微张开的唇,无力的颤抖着,再想说什么,却是无声。
手中的缰绳,顿在半空。
原本轻盈飞奔的马蹄似是被狠狠地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
顾啸天首先看到了这一点,大声的道,“拦住他!”
一声长啸,奔跑的马儿被人懒腰截住了。
台下的人都惊了,大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真的是看戏一般的精彩,看着这凭空多出来的一幕。
但是这里有两个人是清醒的。
画院专员画锦程和他的大儿子画天一。
自刑场上没有看到诗一,画锦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久经沙场的他,看淡了生死,哪里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自是能闭一只眼绝对不会睁一双。耳朵如果也可以堵住,他绝对不会捅开。
此时看到这个身影的出现,他的心里沉到了极点,仿佛预感到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此时在下面一直惶惶不安的画天一,随着那匹马带进来的风,迅速的抬头看着飞奔而来的诗一,自幼生活在画师之家,什么样的笔法没有见过,尤其是长期在一起生活的人,她的构思他怎会不清楚?
晴美刚才发了疯似的那三个字,他的心思已经明镜一般了。
孟飞岩、林丛、顾啸天等几位官员正在得意洋洋的看着晴墨的时候,以为晴墨这次是彻底的完了,毁了他的手比要了他的命还有残酷。
大家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是天意捉弄人,就在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候,忽而杀出了另一个人。
大家很不解。
晴美从马上快速的跳下来,焦急的跑向晴墨,道,“师傅,师傅,你怎么可以这样?”
泪水顺着她光洁的面颊滑下,滑落到她失色的苍白双唇之上,晕出一片湿滑。“晴美啊!你,可当真如此狠心,在知道一切真相之后,竟选择逃避,选择将一切彻底的抛弃,将一切的伤痛,拒之门外,留给师傅一人独自承担。你太自私了!”晴美在心里骂着自己,不能原谅自己的刚才的行为。
晴墨只是看着她微微地笑着,原本超凡脱俗的脸上此时更是一片安宁,仿佛他此时就该失去右手一般;仿佛一切都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师傅,师傅?你说不是你?”
她抓住他看上去略显瘦削的双肩,用力的摇晃,声音带痛道:“师傅,你说啊。不是你!”
刀下短暂的一瞬却是仿佛经历了一生一般,决堤的泪水打在他紧闭的双眸,自他的眼角落下,流淌过耳边,打湿了他的黑发。
他依然静静地跪在那里,似是一个一心等待死亡到临的人一般,毫无怨言。
是谁的眼泪如此灼热,烫伤了她的心,唤醒了她沉睡的知觉?
是谁的心如此的柔软却带着决绝,惊痛了她即将脱离躯体的灵魂?
其实,那一刻,她真的想告诉师傅一声,她可以死,但是他不能,她本就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是在那种场合她却不知道如何的开口。
第四十三章刑场看画
晴美跪在地上欲解去晴墨身上的绳索,却是被身边的几个士兵拖到了一边,道,“大胆包天,这个刑场也是你这个毛孩子乱闯的,不要命了是吗?”
“放开我!放开我!”晴美一边被拖着,一边的大声的吆喝着,“其实那幅画”
就在晴美想说出作画之人是自己的时候,一旁一直胆颤心惊看看晴美的画天一突然站出来道,“那幅画其实是我画的!”
晴美没有说完的话被生生掩盖了下去,晴美震惊的看着她 ”“ 。她知道这个哥哥疼爱她,但是却是不知道如此的疼爱。
场中一片寂静。
画锦程那个历经无数次屠场的世故而圆滑的眼睛里一片雾蒙蒙。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不用看就已经猜出来了。
顾啸天上前一步,看着画天一厉声道,“那副春宫图是你画的?”
风声忽止,众人屏息。
大家都在等待着。
“是的,大人,是小的画的。”画天一那么淡淡的说出了这几个字,没有任何的情感色彩。就似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晴美一咬自己的下唇,镇定了一下心志,大声的道,“其实那幅画是我画的。”
“诗一,是我画的。”画天一歇斯底里的吼着,跪着上前一步道。
“是我画的,大人,我才是那幅画的作者。”晴美并不妥协,她不想再有任何的无味的牺牲。
“哥,那幅画真的是我画的?”晴美转头看向一边的画天一。
他的脸色此刻苍白如纸,没有丝毫的血色,但是却意外的温柔如许,温暖依旧。仿佛临死的恐惧、撕心裂肺的疼痛也丝毫不能将他左右,直到此刻他依然疼爱的看着晴美。
缓缓道,“那幅画出自我之手。”
晴美听到这里的时候泣不成声。
“哈哈哈”顾啸天阴森的嚎叫声,似是来自十八层地狱般,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画锦程,道,“画长官,真的是你的两个好儿子啊?”
画锦程此时早已经低下了头,一句话不说,其实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里酸酸的。
晴美想抬手抚摸他沧桑的脸颊,但是挣脱到一半的时候还是掉落了下来,她的手被后面的几个士兵按着。
她低低的声音,缓缓地道,“哥,我不会让你受冤枉的。”
风儿,轻轻地抚摸着。
画天一低头,长而密的睫毛,掩着他细长的眼睛。
里面温柔的眼眸,盈盈荡漾,只是眼眸深处有着他的那个年龄阶段不该有的倔强,清冷孤寂。
他看着晴美。
然后,他抬手,入怀,缓缓地拿出了一幅画,道,“你们看看我的手笔。”
顾啸天上前一步接过画。
众人凝神望去。
一张美人图。
画中的女子,她在朝着众人转头微笑,眉目清秀,一双明眸水汪汪的,眼波流转,只是眼中似是有着丝丝的怨气,使人忍不住生出心疼怜爱之感。
那细腻的笔法,流畅的线条,那画中人满含的期待和盼望
顾啸天点了点头,继而冷笑着拿着画朝着李太妃走去。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第四十四章释放
晴美抬头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惊讶的睁大了嘴巴,这不是自己今天早上画的那幅画吗?以为可以通过它再次的回到现代。
可惜无论自己如何都找不到回去的路,由于莫伯的打岔便疏忽了那幅画,原来在天一的手里。
“呦、呦,越来越精彩了,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精彩了。”人群里开始有人叹息附和了。
画锦程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去看众人 ”“ 。
在任何紧急的情况下,他通常的状态就是这样子的。不知道的都以为他胆小,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为什么没有任何的立场可以在官场上混那么多年。
他事事都不出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孩子们会惹上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
李太妃缓缓地接过了顾啸天递过来的画。长长的睫毛低垂下去,宛如蝴蝶一般的好看。
墨黛一般的眉毛轻轻地抬起,柔声道,“这画可真是有风采,你看他的技法;你看他的笔触;当真是把女人看了个遍。还有画中女子的栩栩如生的表情,尤其是眼中的幽怨和哀思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一下。”
大臣们顿时都静了下来,痴痴地看着李太妃手里的画,这幅画无疑和那幅‘春宫图’是同一个人所画。
“画中女人都有一种脆弱的美丽,那种让人心生怜爱的美丽,看来作者很了解女人。”
李太妃说到这里的时候,此时的大臣们把目光聚集到了不远处跪着的穿着鲜艳色衣服的画天一身上。
顾啸天看了看画天一又看了看低着头不说话的画锦程,暗自道,“画锦程啊,画锦程,你也太有本事了,老子英雄儿好汉。你儿子竟然这么的了解女人,仿佛是和无数的女人生活过一般。说我的文儿爱色,你的儿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顾啸天想到这里的时候,再看画锦程的时候就有一种嘲讽了,嘴角慢慢的浮起一层冷笑。
画锦程感受着四周射来的炽烈的目光,把头藏的更低了。
李太妃玉脂一般的脸泛着淡淡的光,眼光含水,红唇依然带笑。看着画天一的方向道,“难为这个孩子了,那么就是他了?”
孟飞岩上前一步,微微一礼,道,“正如娘娘所说,就是他了。”
晴美感受到那突然变得强烈的心跳,自己的内心刚才还在努力的挣扎,但是无济于事。紧绷的心弦,忽而就要瞬间的崩裂一般。
她终于感觉到他了,即使是封闭了一切,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疼爱,凌驾于一切之上的。不仅仅只是亲情这便是画天一……如今对她的感情。
“哥,不是你……你说啊!哥?……”晴美两眼凝视画天一细长的双眸,哀求道。
看着他乌黑的双眸平静无波,担心的晴美已经语无伦次。“那幅画根本不是你不是你”
画天一乌黑的双眸依然静静地看着她。他想的果然没错,她在乎他,她真的在乎他。对此,他感到万分的欣慰。即使是自己死也值了。
然而,他的欣喜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刻,在对上那双霸气的可以容下整个世界如今却空洞无神的,映不出任何一物的眸子时。心狠狠的一颤,僵硬在唇边的笑容,再也扯不出半点弧度。
晴墨师傅在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依次扫过,剑眉拧在一起,让人好不心疼。
第四十五章驱逐
晴美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刚才孟飞岩和李太妃的话语她听得清清楚楚,她在为天一担心,同时也在暗暗的想这个孟飞岩为什么会这样的说话?
大家同在皇家做事,李太妃说话的时候,他好像没有任何的异议。不仅是他,即使是这里所有的画官好像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不是对自己的父亲画锦程有意见,就是和自己的师傅晴墨过不去,还或者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 。
她正在想着的时候,忽而场中有人冷冷地说话,道,“那副荒诞不经的春宫图竟是画天一所作。不知道晴墨先生为什么不能说?又为什么不敢说呢?宁愿失去了自己的右手也要包庇,是有人所迫呢?还是碍于自己的**,晴墨先生你说呢?”
周围的人都可以听出来,此时的孟飞岩虽然是说话平和,但是句句都是针对晴墨先生的。挑拨的话语再明显不过了,只不知他究竟有何用意,又为了什么目的?
画天一听到这里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缓缓地站了起来,踏前一步,冷冷地环顾四周。
他英俊异常,冰霜的面容,虽在温暖的春风里,隐隐有种萧瑟而凄凉的神情。
周围的议论纷纷的声音迅速的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大家好,大家一直关注的那副春宫图是我画天一所画。”他的声音在整个院子里回荡,“因为这幅图差点害苦了晴墨老师,也给各位带来了麻烦,我现在深深地说声对不起!”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唏’‘嘘’了声,不知道是惋惜还是精彩的故事这么快结尾他们感到遗憾?
孟飞岩转头向众人笑了笑,而后眼光再次的瞄向画锦程,朗声道,“幸有李太妃仁慈厚道,顾念画锦程为皇室做出的贡献,现在既然画乃画天一所画,就把他发配到染料院去做苦力,终身不得从事绘画事业。”
孟飞岩说完话的时候,和不远处的几个画官同时看向台上的李太妃,看着她的脸色。
李太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轻松的恍若看戏一般,脸色挂着淡淡的微笑,柔弱无骨的手在胸前轻轻地拍打,似是有意,又似是无意间,缓缓发出‘啪’‘啪’的声音。
孟飞岩笑了,她对这个结果看样子很满意。
画锦程缓缓地抬起头来,虽然这个处罚的结果让他很伤心,但是毕竟没有性命之忧,他抬起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着李太妃的方向。
这么多年了,他最忌讳的就是站在对面看她,直到现在依然没有改变过。在接触她的眸子的光采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身子竟是一震。几乎忘记了是在儿子的生死关头。
若不是这些年来在绘画中练的心志坚定,便已经丧失了心神了。
这么多年了,李太妃的笑容依然具备动人心魄的力量。不曾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逝去分毫。
山中的雨说下就下,没有任何的警示和预告。
此时乌云压顶,雨丝从天空落下来,细细密密的,伴着阵阵冷风吹来,点点滴滴,打在脸上,心里却是发寒。
“哥!”晴美不管冷雨的袭击,快速的跑到了画天一的身边。
她想捂住画天一的手,可是此时的画天一已经被几个士兵压着走了。只留给晴美一个后背。
他一边被押着一边扭着身子,转头对后面的晴美,道,“诗一,我的好弟弟,你一定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画师啊!哥哥等着你这一天!”
“哈哈哈!”晴美仰头大笑,笑声中却是带了一丝的疯狂。
第四十六章十恶不赦
晴美仰望苍穹,半响,才缓缓地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稀稀拉拉离开的人群,低声的道,“哥啊,你不知道你的‘弟弟’是个现代人,有心相救,无奈心有余力不足。事情本是由我所起,受惩罚的应该是我,反倒是害了哥哥你啊?!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画锦程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悲伤,缓缓地走近晴美看着她,喃喃地道,“诗儿,事已至此,就让它过去吧,你回去吧”
画锦程说完的时候,慢慢的转身离去了 ”“ 。
看着自己的父亲苍凉的后背,就是在那一刻,晴美感觉他瞬间老去了一般。在她的眼中,不知道为何,却又出现了那种莫名的狂热。
她喃喃地道,“父亲,对不起!”
画锦程只是停住了步子,身子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依然远去了。
漫天雨丝,越下越大,晴美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任那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把自己的衣服浇透。
晴墨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了下来,他此时缓缓地走到晴美的身边,用那白皙修长的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而后道,“都说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要做的就是做个更好的自己。”
晴美呆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可是我的心里过不去。”
晴墨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垂下眼帘,不再看她,口中却继续道,“你必须记住你哥哥的话,某些人的牺牲是为了成全更出色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重新抬起眼帘,看着她道,“你要懂得你的哥哥的苦衷。”
晴美不再说话,慢慢转过身子,一步一步缓慢的朝着门外走去。
晴墨扫了她一眼,看着着她清秀俊美的面容,清澈而充满灵性的眸子里冷如寒冰,唇边的笑意无比嘲讽。
冷声道:“一幅画也可以剥夺人的权力,还有没有公道和王法了?”
晴墨心中一痛,竟说不出话来,怔怔地望着她渐渐离开的单薄背影,虚浮的脚步留下一道长长的水迹,她的身上的衣服全部的湿透了。单薄的背影扎进了他的心间!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流血。
一阵风吹过,她,有些发抖。但并没有感觉到冷。
但她仍然艰难的行走着,不知究竟走了多远,只觉头越来越沉,视线愈发的模糊不清,脑子越发的胡思乱想。
哥,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何不让她就此死去?
他还有未来吗?
而她若死去,可能会回到现实的社会里,而他怎么办?
她要成为画师?她还有资格画下去吗?
她之于他,十恶不赦,罪孽深重。
以后,她要如何才能面对整个林府里的人,如何面对画夫人?要如何才能赎回她对他所犯下的过错?
她觉着她在这里再也没有幸福可言,就应该痛苦的活着,终其一生,饱受悔痛的煎熬,永世不灭。她欠天一的太多。
那么,她要如何活着,用她的一生,为自己赎罪,如此,她是否可以少痛一些?
不!她罪不可赦。她害了天一,而仅仅是一幅画,害的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年轻人失去了未来。
第四十七章物是人非
细雨依然在空中密密地交织着,恍若此时晴美的心情。
她竟然如同失了魂魄一般,神情恍惚而悲凉。当日哥哥在的时候,不曾觉着他带给她的温暖和安全,哥哥真正的离开了画院以后,晴美才感觉到那份空荡荡的失落的感觉,仿佛是谁抽离了她的魂魄一般。
“诗一!”晴墨在后面大声的叫了一句。
晴美只是停住了,身子顿了顿,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的道,“不要来打扰我,我很累 ”“ 。”话一说完,人便径直离去了。
至于晴墨,虽然自己的手是保住了,可是一点也没有欣喜的感觉,眉间依然有着淡淡的忧伤。他看着晴美的背影,直到她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晴美就这样垂着眼眸在路上晃晃悠悠的走着,似是想着什么,又是什么都没有想。竟是撞到了坚硬的石壁之上,以至于让额头都出了血。而她竟然也毫无知觉一般,踉踉跄跄地继续前走。
被这诡异的情景震住的众人,其实可以明白此时晴美的心情,心里虽然有着点点的同情,但是没有人上去劝,其实劝阻也是无用的。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竟然是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山上。那日曾经写生的溪水旁,不远处的石桥横跨两岸,依然有着三三两两的行人。
祸就是从这里起来的,应该从这里了断。
溪水依然清澈见底,不远处依然遍布着茂密的树丛,只是在雨滴的拍打下,此时上面的水珠的痕迹,留下了一个一个的斑点,宛若柔和女子伤心的泪珠,极是惹人心疼。
物是人非
当日作画的人都去了哪里?如今只有她一人来到了这僻静冷清的地方,明年他们还可以来,而有一个人却是永远也不会来了。
溪水潺潺地流着,发出清脆的声音,极是动人。山风冷冷地吹过,将她一身的白色衣衫吹得猎猎起舞,轻轻地飘荡。
pángbiān,有几缕乌发,被风儿吹乱了,拂过她疲惫而略带忧伤的面颊,她默默地站在那里,怔怔地向着桥上凝望。
山风,渐渐地大了,她的衣衫飘荡的更是厉害。
在这里,再也看不到光明,看不到希望。前方就是黑暗,就是万丈深渊,永远也踏不过去的。
风中,那个孤单伫立的白色影子。
一点一点地,有什么在心里浮起一般,原本是温暖的情怀,此刻怎么慢慢地变成了伤心?
一点、一点,似看不见的刀锋,在她的心里深深地刺痛着。
镂刻在心间的温暖,却是一个人的容颜。
刻骨,相思
那一张英俊的面孔,少年的轻狂和天真,还有着玉树临风的外表,那一排洁白的牙齿,还有着醉人的笑容。从此都成了她此生不可磨灭的回忆。
寂静的山路里,有着隐隐悲泣之声,轻声地哽咽着,道,“都是这双手惹的祸,若是没了它,怎会有哥哥的离去。若是没有哥哥,成为真正的皇家御员又如何?她为什么再去画画?一切她都不稀罕,今天她就毁了这双手。”
晴美缓缓地捡起地上的石块,把自己的那双纤细白嫩的手放在了坚硬的石块上,举起石头对准了自己的右手。
第四十八章伊人相遇
那个风中的白色身影,抬起左手,拿着石块,对着自己的右手猛地击去。
那是天地间唯一的光彩。
片刻
无数的猩红的血从她的手上瞬间的迸发出来,在白色的石块上形成晶莹如玉的血渍,同时白皙如玉的手上有着道道血痕,不经意的融合于石块之中。
静寂的山里,忽而全部的安静下来了,只有一个声音,撕心裂肺一般的吼狂着,“癢ww. ”“ 。 ?br /》
隐约中,一个瘦弱而凄婉的身影,就这样缓缓地倒下去了。半天之后,再也没有起来。
精致的木桥依然在那里静静地伫立着,桥上的人三三两两的走过,没有人会注意到桥下那个白色而昏睡的身影。
“踏游、踏游”一匹老马悠闲的走过,上面坐着一个穿粉红色衣衫的女子,那是个极柔媚的女子。简单的长衫遮不住她的天姿国色。
这只不过一件普通的长衫,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是tèbié的有风韵,好像她生来就是为了穿这种衣服似的。
乌发依然微微的盘起,露出白玉一般的玉颈,眉毛婉约,红唇淡淡,眼波盈盈。如水一般的流转。
乌黑发亮的头发此时只是简单的盘着,斜斜地插着一个发钗,耳朵上的琉璃翡翠坠,随着马儿悠闲的步子轻轻地摇晃。
弯弯细长的眉毛,此时稍微的有些淡,此时倒有几分的冰清玉洁。
“小姐,那儿好像有个白色的人影?好像是晕倒的样子?”一身紫色衣衫的紫菱忽而指着桥下对着马上的小姐道。
马上的佳人是谁?如此的动人,如此的风姿绰约。
不是青青,又是何人?
青青缓缓地转过了身子,看着桥下溪边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缓缓地道,“此时的太阳已经落山了,黄昏即将来临。若真的是晕倒在此的话,我们此时不去救他,恐怕就会耽误了时机的。我们下去看看。”
青青说完已经翻身下马,由紫菱扶着缓缓地下了桥。
晴美昏过去以后,就在这个地方睡过去了,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天地间无尽的黑暗,笼罩着整个世界,是她的世界,她在黑暗里孤独而恐慌,不敢动弹,不敢面对,不敢睁眼,更不敢醒来!
可是,她终究还是醒了,虽然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是还是醒了。
颤抖的手,慢慢地握紧,再放开,慢慢地,睁开眼睛,仿佛这样,也需要她全部的力气和勇气。
似是一个柔媚而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缓缓地道,“画公子,你醒了?”
晴美还想再闭上眼睛,忽而身子一震,似是发现了什么一般,转头看向那个粉红色的身影。
碧绿的草地上,一个美丽的女子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时光雕刻的美人一般,她小心的握着她的手,就这般痴痴地望着她。
“画公子,你怎么了,你这个样子我好心疼啊?”她的嘴边挂着淡淡的微笑,声音极度的柔和。
那个时刻,晴美的心里暖暖的。
晴美怔怔地望着她,笑了,但是眼角流下了泪来,身子一软,终于没有坚持住,歪倒在她的身边。
“画公子?画公子?”她用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
那是一张温柔清秀的脸庞,似是永远的沉睡一般。她竟然有着晶莹的泪珠禁不住的落下。
静寂的山林里,再次的传来了悲泣呜咽的声音,那是一个女子伤心的释放。
远处的紫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轻声地道,“小姐,你落泪了?你已经好久没有哭泣了。”
青青缓缓地背转身子,柔声道,“有风。”
“小姐,哪里有风会吹到眼睛?”
“不要乱说了,你在这里看着画公子,我速去找一个人前来。”
紫菱点点头。
晚风吹来,吹着小姐孤单的身影,直到她的身影在山里消失了。紫菱才不解地看着地上的晴美。
第四十九章美人落寞
画院。
晴墨阁。
天色已经晚了。
青青默默地站在晴墨阁的门口,向着远方眺望着。几个士兵已经去找晴墨大人了。
此时的夜色冰凉,漫天的星光点点闪耀,仿佛似是讥笑着世间的痴情的痴男怨女们。冷眼看着他们挣扎于红尘之中。
“踏、踏”后面响起了脚步声,一个低沉清淡的声音传来了,道,“你怎么在这里了?有事吗?”
听到背后的声音中夹杂着丝丝的冷漠 ”“ 。
青青微微的转身,后面来的男子极是俊逸,人人都道晴墨先生是个美男子,可是她还是只闻其人未见过真正的人。今天这么近距离的看他还是第一次。
玉树临风,潇洒不群,白衣飘飘。
那双幽深凛冽的眼睛如头顶的寒星一般,初次看到的人忍不住有些打怵。
“还不是你的得意的弟子?”
晴墨看着她,慢慢地走近,忽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她怎么了?”
明明是很担心,却说的这样的轻松,这样的冷淡疏离。
青青看着他,怔了一下,这个男子的身上,有种天生的沉静,乍看之下,以为是安详无害的,却在举手投足间,压得人心头微震,不由自主地想听从他,追随他。
大凡成功之人,必有过人之处,岂是那些烟花柳巷的庸人可以比拟?
青青有种不自觉的臣服。
青青沉默着,面上有着隐隐的痛苦之色,道,“晴墨先生,你去那个经常写生的河边,桥下看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晴墨重复了一句。
继而转过身子快速离开了。
只剩下青青一人,站在原地。她觉着她够貌美,这个城有名的花魁,人人都慕名而来,只为看她一眼。
可是当她站在晴墨先生的面前的时候,他好像并没有惊讶的看她,尽管知道她花魁的身份,也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似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女子一般,倒是她在说到他的爱徒的时候,他神情中掩藏不住的担心和焦急。
青青的心里顿时一种淡淡的失落,那种被遗忘的感觉,尽管她已经看淡了这些,但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忍不住心里会有着丝丝的悲伤和落寞。
晚风吹来,她只是觉着浑身冰凉,默默地望着前方,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低地道,“这个年轻的画公子很幸福,有这么个人关心着他。曾经”
夜色凉如水,照着她略显孤单的背影。
晴墨踏着夜色,一路的风景扫也没有扫一眼,快速的到了那里。
“诗一?诗一?”晴墨抱着她关心的叫着,眼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晴美似是刚刚的才听到有人叫唤她的名字,似是刚刚的才有意识,疼痛使她昏睡了很久,尽管身边的紫菱一直在好好的照顾她,可是她是毫无知觉的,此时听到隐隐熟悉的呼唤。
想要睁开双眼,却发现眼皮如此的沉重,任她怎样努力,却都是徒劳无功。“难道我已经死了吗?不行……我不能死的,我的哥哥还在染料院呢,我需要让他回来。”晴美暗自道。
晴美再一次努力的去睁眼。可是无济于事。
前方是什么,那么黑暗,没有边际。如同一个深渊一般。
她感觉到自己灵魂似在无尽的沉沦,她的意识却在拼命地挣扎,无法脱出。
“不能死,不能死,要活着!”晴美依然在内心深处焦急的呼唤自己,她怕自己会再次睡去,再也不会醒来。
晴墨看着她的唇角的变化,感受着她脸上不断变幻的表情。感受着她内心的挣扎,缓缓地道,“诗一?”
声音凄切而温暖,那是一种无形的响应。晴墨紧绷的心弦,突然松了下来。
他攥着的她的手忽而动了一下,她终于感觉到他了,即使是封闭了一切,即使是昏睡了,依然能感受到他,这便是师傅如今对她的关怀之情。
晴墨笑了,缓缓地把她抱在怀里,温和的道,“小不点,撑住啊!”
他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才回来的青青,低沉的声音道,“谢谢你啊!”继而抱着晴美转身离去了。
青青依然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们的背影。
紫菱上前一步,渴望的声音道,“可惜画公子是个男子,若是个女子,有这么个男子为她伤心和着急,该是多么的幸福啊。”
青青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眺望前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的方向。
紫菱又继续道,“若是世间有这么个男子对我,即使是死,我也值了。”
青青依然没有说话,她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即使是不能再爱,生命中的,不论是爱,还是痛,她都会,永远记得。
第五十章跌落山崖
杏花源。
两面环山,一面环水。中间一条小路延缓出来。
茂密的丛林中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蓝天的痕迹,清晨的一缕阳光偷偷地洒了进来。在丛林深处晨露的折射下,异彩纷呈,仿佛不小心遗落人间的仙境一般。
这一处渊林,被山石头水木紧密地包围着,四壁温热,使得这一方天地,四季如春 ”“ 。进入了这里,就如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渊林之中,迷雾在树间缠绕,杏林遍野,到处芬芳,隐约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穿梭,似有若无。
茵茵绿草地,露出的青石小石子路,光滑如玉,似是经过了千年的打磨,令人不忍踩踏。
一处精致的木屋院落若隐若现在丛丛树林之中。没有俗世之中的繁华,却是简约之中透出的丝丝温暖。
“晴公子,你去休息一下吧,我会帮你好好照顾这位公子的。”一名女子美貌如花。身着一套粉红色的长衣裙,神情温柔的望着侧身坐在床前俊美的不似凡尘有的男子,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只见他面无血色,双眼之中血丝遍布,因几日没有合眼,再加上几天前的心中的疲惫。这段日子不眠不休的守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白衣男子。怎么都不肯合眼,此时的身心,想必早已是疲惫不堪。不知这名白衣小公子是他什么人,竟令他紧张至此。
她从小便在这里长大,很少走出去,十几年来,所见的人并不多,偶尔一两个人来过,也多数是受伤之人,都是猎户居多。
如今,面对这样的男子,她竟莫名的觉得有些心疼。竟然目光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二天前,她采药之时无意中在谷底发现了二人,便救了回来。
两人皆有伤势,这名自称姓晴的公子。
第二日便醒来,而那名小公子,身上的伤虽然不重,可是他的手却是让人匪夷所思。
但经她救治,已不会伤及性命,只是至今还没有醒来,只怕是因为磕在了岩石上的缘故。
这头上的伤,可大可小,可轻可重,不能只看表面,要看到真正的内伤。
她跟随爹爹习得一些医术和药理,但目前还不是太精通,因此,不敢擅自下手,只好等爹回来再说。
爹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出去,具体事情她也不清楚,少则几日,多则十来日,从未间断过。
如今,十日已过,应该快回来了吧。
坐在床边的疲惫的俊美的白衣男子与躺在床上的那名瘦弱的白衣男子,正是落崖的晴墨和晴美。
那日黄昏,晴墨抱着晴美匆匆找大夫,按说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由于一时的疏忽,再加上是夜间山里,还有就是晴墨的心思全部的在晴美身上,而后就这样落了崖。
幸得这位粉红色女子相救,不然两人在山谷里大概都会没有命的。
此时,粉红色女子让他去休息,他才缓缓地抬起头来,去看这个女子,这是两日里来,第一次看这个女子。
晴墨凝视她良久,眉头微微地皱起,但并没有说什么。粉红色女子,看到这里,目光如水,笑靥如花道,“小女子唤作杏娥的,晴公子唤我杏儿就可以。”
晴墨看着她,怔了一下,依旧看着她一眼不眨。
在晴墨的凌厉的目光下,杏娥没有觉着丝毫的不妥,仿若无事一般,依旧笑盈盈的看着晴墨。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院中的桃花正在缓缓地飘荡,似是落地的声音屋子里的人都可以听到,晴墨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徐徐收回目光,道,“杏娥姑娘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诗一的事情还是我亲自代劳好一些。”晴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客气,但也有着丝丝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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