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美人图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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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若是身边的璧人在侧,不知道是一番怎样的心情。可是此时的杏娥却是丝毫没有心情欣赏这些。只是呆呆地站在水边看着。

    看着水面,仿佛这些可以调动她的思绪一般,忽而,她的身子猛地一抖,继而紧紧地抓住水边的栏杆,看上去很是痛苦的样子。

    然后,她缓缓地转头,朝着水池的另一边的花园,慢慢地走了过去。

    晨光依然照着她略显孤单的背影。即使周围有着淡淡的光晕,她依然感觉不到温暖。

    是不是应该,永远这样自己一直一个人走,永远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别人幸福?独自一个人默默地承担着自己的痛苦?

    身后,有着淡淡的脚步声,缓缓地传来。

    晴美已经随着她的身影来到了水池边的树后面。待杏娥走的远了,她才从树后面缓缓地走了出来。缓缓地走到她走过的地方,静静地地看着一池的春水。

    水面明净,微风一吹,荡漾了满池的春水。

    她抬头看着晨曦中的光芒,正想回去,忽而感到胸前似有不舒服。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胸前的白纱。就是这段白纱,遮盖了所有人的眼睛,给众多人带来了痛苦。

    她看着是在想什么事情,脑海中却是一无念头,只浮现着脑海中的几个清晰可见的人影。

    她的心里一直心乱如麻,如同被万针刺了一般。她再次的伸向怀中,摸着那裹紧的层层白纱,如果摘了它,恐怕没有人会痛苦了。可是她知道不能了。

    她要在这里呆着,她将永远恢复不到她真正的性别,这就是现实。

    晴美想到很多的事情,此时忽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晴美回去的时候。杏娥确实已经把饭菜整理好了。

    晴墨坐在一侧,正在焦急的看着门外,大概是在等谁。自晴美住在这里的一段日子里,一直是这三个人一起吃饭,其他的人如莫伯,王飞他们都在大厅里一起吃。

    看着晴美进来,晴墨忽而满脸的风云,道,“哦?你个小子一直在等你吃饭,哪里去了?”

    晴美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看了看身边的不远处的杏娥,她此时已经静静地坐在晴墨的身边了。

    刚才的痛苦的神情早已经隐藏到不知名的去处了,只有脸上溢满的幸福。

    大概只有此时吃饭她才是快乐的吧?因为只有此时她才可以静静地坐在晴墨的身边,不仅看着他吃饭,还可以帮他添饭。

    也只有晴美在的这段日子里,他们三人才会单独开桌,若是平日里,晴墨偶尔回来会和大家一起聚餐,她也便跟着了。

    此时看着杏娥脸色绽放的笑容,晴美只是缓缓地低下了头,没有解释什么,缓缓地在晴墨的对过坐下了。

    晴墨扫了她一眼,道,“快点吃啊,吃完了我们去宫里一趟,听说炎帝昨天发了一天的火,那个画没有一个合适的。今天还有一天的时间,我们要过去。”

    晴美摇了摇头,道,“师傅,你自己去,我在这里呆着就好。”

    晴墨不再说话,看着她道,“快吃吧。”

    晴美扫了他一眼,不再客气,端起饭,大口大口的吃着。无论是鸡腿还是米饭使劲的往自己的嘴里塞着。

    坐在对面的晴墨异常的吃惊,道,“你个恶心的家伙,又没有人跟你抢,你慢点吃!”

    晴美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继续吃,是疯狂的吃。

    晴墨只得继续,道,“吃相这么的恶心,要是女人还没有人敢娶你了。即使是男子也没有人敢嫁你了。把我都那份也给你了。”

    晴墨说完,真的把自己的那份放在了晴美的面前。

    晴美此时吃的想吐了,缓缓地抬头看了一眼晴墨道,“老师不用管我,管好自己就可以。”

    既吃饭又说话。不一会就咳嗽的满脸通红。

    看着她吃饭的两人忽而大笑起来。欢快的笑声充斥了整个院子。晴美也笑了,这一刻这么幸福,她愿这一刻可以永驻!

    第六章群画荟萃

    气势雄伟的大殿里,炎帝高坐殿堂,群臣分列两旁。

    昨天一部分群臣献上了自己精心绘制的画,但是都被炎帝以不通发了下去。

    此时他细长的凤眸,微微眯了眯,冷冷地看着站在下面的群臣。

    缓缓地道,“堂堂一个大炎国,这种画让朕如何拿的出手?”

    炎帝毕,为首的右相陈琳看了看下面的几位官员 ”“ 。画院的几位官员都在,孟飞岩、林丛、刘源、画锦程、顾啸天。

    但是具体负责画院的还是顾长官顾啸天。在右相的目光和顾啸天接触以后,此时的顾啸天忽而上前一步,道,“陛下,今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好多的画员还没有献出自己的画呢。”

    高坐的炎帝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继而冷冷地‘哼’了一声。

    顾啸天装作没有看见炎帝的表情,继而微微的转身,向着身后的方向击了一下手掌。片刻功夫之后,有人快速的抬上来一幅画。

    画中的是一幅‘蝶恋花’的图。

    顾啸天看着这幅画,对着炎帝,道,“这是唐洛奇大人献上的画。此画运笔细腻流畅,笔法沉稳灵活。画中的内容也很含蓄。记得画屏初会遇燕子双飞来又去,纱窗几度春光暮敛尽春山羞不语,人前深意难轻诉”

    “好了。”炎帝忽而打断,缓缓地道,“知道的明白我在表达金炎两国的友好,不知道还以为我思慕金国的君主呢。”

    顾啸天刚才的话语说了一半就被炎帝打断了,此时缓缓地转身,再次的看着那幅画,刚才逐渐黯淡的眼眸此时又开始亮了起来。

    缓缓地道,“陛下,这幅画,是我们大炎国鲜见的真彩画法。一向喜欢华丽风格的大金国。一定会很喜欢的。”

    炎帝的目光从群人的身上再次的凝聚到画上,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依然是那样的平淡,看向群臣道,“画面里充斥了这么多的鲜艳的颜色,色彩是很华丽,但是却显得如此的俗气。怎么称得上是一幅好画呢?”

    顾啸天皱了一下眉头,唐洛奇是炎国的老画师了,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创造的能力,但是他的画恭谨仔细,是少有的人可以做到这么认真的。

    可是炎帝根本看不上眼,所有的大臣都知道,这个炎帝虽然年轻,但是阅历无数,是个智慧型的人物,在王子的时期就有着很好的潜质,正因为此,老先帝周帝才决定传位于身为王子的武帝。

    正因为此,才遭到了群臣的反对,自始至终不肯承认武帝的皇位,即使他待罪死去,也没有人承认过武帝的皇位。

    但是他的这个儿子可是不一样的。

    不知道手掌朝中大权,又傀儡不了炎帝的李太妃会作何感想?

    顾啸天想到这里,又一次转身,对着身后击了击掌。几个侍卫又抬上来一幅画。

    画中的是雪中绽放的梅花。

    顾啸天看着图画,认真的讲解道,“这幅梅花图的画法不仅精巧,生动有力,而且诗的内容也充满活力。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刻画出春天”

    炎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忽而微微一笑,声音凛冽而决绝,道,“技巧很拙劣。”

    群臣互相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再也不敢多言,从来没有见过发如此火的炎帝。他们知道这次是动真的了。

    但是这些画确实是他们的最高水平了。他们已经尽力发挥了。

    炎帝沉思良久,面上有着无奈的神色,缓缓地道,“还有吗?”

    顾啸天急忙上前一步道,“还有一幅杨陌的绘图。”

    炎帝默然。

    顾啸天转身再次的击掌。

    几个侍卫再次的抬上来一幅画。

    这幅画有些规格,画上的是两个男子。一个在弹琴,一个在听琴。

    顾啸天缓缓地道,“高山流水觅知音。”

    “觅知音?”炎帝冷笑一声,淡淡的看着这幅画,看的出作者是很用力的,但是能力确实有限。

    这可是画院里所有画院的最后一幅画,所有的画都给了不通,唯有这幅是画院里所有人的希望了。

    顾啸天便极力道,“这幅画描绘出钟子期和伯牙的美好情谊,象征着两国的友好。”

    炎帝审视了良久,叹了口气,道,“罢了,这幅画,画面结构不合理。”

    炎帝面若冰霜,目光极为的冰冷,向着殿上的众人扫了一眼,那一瞥之下,虽然并没有失去炎帝本身的风华,但是竟然无人敢于对视。

    顾啸天只得用余光扫了一眼殿上的众臣,包括左相在内,个个都神情严肃,不敢大声的喘一口气。

    炎帝的声音冷冷地传来,道,“你们到底要朕送什么?”

    站在最前面的右相陈琳此时只得上前一步,叩首,道,“臣有罪,殿下。”

    两旁站着的众臣不再说别的,纷纷跪下,在炎帝的面前道,“臣,有罪!陛下。”

    炎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人,冷哼一声,根本不去理会他们的行为,对他们的行礼也没有半点让他们站起来的意思,仍是面若冰霜,寒声道,“为什么朕没有看到晴墨的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跪着的顾啸天眼角跳了几下,下意识的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发凉,只得硬着头皮,再次的叩首道,“晴墨此人目中无人,身为画院之人,擅自外离,无视王法,已经即将离开画院了。所以没有参加作画。”

    炎帝点点头,依然冷冷地看着顾啸天,不去理会他的话语,只是淡淡的问道,“没有参加作画吗?”

    顾啸天的脸色依然不变,但是心却是忽地沉了一下,道,“是的,殿下。他没有参加。”

    炎帝面无表情,依然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平身吧。”

    众人缓缓地站起,大殿里顿时鸦雀无声。

    忽而,门口的侍卫一声惊呼,门外洪亮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进来,道,“画师温写意觐见。”

    这一声刚刚落下,顾啸天等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腾地转头看向大殿之外。

    众人纷纷转头,继而压低了声音道,“怎么回事啊?”

    “不是没有参加吗?怎么也来了?”

    “还没有离开?”

    众人的期待中,只见殿外温和清澈的蓝天下走来一个白色的飘逸的人影。

    此人便是画师晴墨温写意。

    和风暖阳下,他飘逸如仙的身姿缓缓走近,殿外的海棠花摇曳不定,有花瓣不知趣地拂来,落在他身上,却被他一瞬的风姿,衬得黯然失色。

    反成了他的陪衬。

    就是殿外到殿门这段路,他一路走来,自是一身白衣长衫,神色淡然,风采翩翩,仪表非凡,便是在这锦绣繁华的皇宫里,也毫不褪色,依然占尽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排挤他,妒忌他的才华,妒忌皇上对他的宠爱。但是他们每次见到他都会失神。

    没有人能说出到底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像他那样的人,没有人有资格站在他面前。他和皇上简直就是这个世间的异物。

    晴墨疾步走进了大殿,怀中抱着一幅画,英俊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着淡淡的疲倦之色,也不知道是什么使得这位画师中的年轻的翘楚如此的伤神。

    虽然面带疲倦,晴墨在走进大殿的时候,依然神色恭敬的跪在炎帝的面前道,“臣,叩见皇上。”

    炎帝点点头,脸上稍带喜色,道,“爱卿,平身。”

    众人愕然,只是称呼上就对晴墨的偏爱,但是只能忍耐,敢怒不敢言。

    “爱卿,请打开你的画吧。”炎帝清澈明亮的眼眸闪闪发亮,精光闪过,说出的话如同他激荡的情怀与决心,道,“爱卿,辛苦了。”

    晴墨的出现,大殿上的气氛稍微的缓和了下来,众人压低了声音,道,“看看他的到底是什么图,让皇上如此的期待。”

    其他人在悄声看着,要他们不要太过于着急,其他人也静静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早已经过来了几个侍卫,缓缓地把晴墨手里的画,小心的摆在了大殿之上。

    当画摆好的那一刻里,不仅仅是炎帝,即使是众臣们也已经忘了刚才自己打算看戏的心情了。他们的目光全部的被地上的画吸引了过去了。

    晴墨在一边缓缓地道,“陛下,这是一幅群仙图。”

    此时的炎帝却是没有去注意晴墨的言语,而是注意力全部的在这幅画上了。他原本脸色郑重,但是眼中还有着淡然和随意,但是此刻,他似是发现了什么,非但脸色震惊了下来,一双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画。

    站在最前面的右相陈琳大人一直没有说话,此时看到皇上如此的表情,忽而上前一步,道,“陛下,请您鉴赏画吧。”

    皇上方才如梦初醒,迟疑了片刻,缓缓地走到画的面前,大声的道,“好画,好画啊。在表现传统的金国人的群仙图里,朕却感受到了浓郁的炎国人民的气息。既然画的是金国的传统故事,里面的百姓却是炎国的。”

    群臣点头,符合,道,“是,不错。”

    炎帝继续在画前缓缓地走着,看着画中的人物意味深长的道,“画中人物的衣襟仿佛被风吹动。而且都是朝着一个方向飘动,爱卿,理由是什么?”

    第七章陛下鉴画

    晴墨听到皇上的问话,慢慢的扫了一眼群臣,又看了看地上摆着的画,缓缓地道,“虽然每个人形态各异。但是每个人的心都朝着阳光升起的方向。那心愿就如同一缕清风一样。吹动着人们的衣襟。”

    众人惊愕的表情,目光纷纷对向地上的画,排挤归排挤,妒忌归妒忌,但是他们的内心深处不得不承认晴墨的水平,是他们永远也望尘莫及的。天才和庸才的区别就在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天才离开 ”“ 。

    炎帝的脚步声在大殿里缓缓地响起,他抑制不住的内心的喜悦流露在脸上,自言自语道,“每个人的心都朝着阳光的方向。希望着美好,奔向光明。好啊,好!”

    众人惊愕,只是惊讶的看着地上的画,没有人敢大声的说话,此时的几位老的画员早已经退后一步,躲在人群外,偷偷地看着地上的画。但是老脸涨的通红,尴尬至极。

    炎帝只是缓缓地走着,根本不去看他们一眼,依然喜不胜收的对着地上的画道,“爱卿?八张纸中有一张是空白的,为什么?”

    晴墨顺着炎帝的视线看了一眼地上的画,缓缓地道,“如果没有这样的空白,画面就会显得很拥挤不堪。会失去生动感,所以臣就留下了一张空白。”

    炎帝点点头,道,“哦,怪不得朕怎么看怎么舒服,怎么看怎么好像画中的人物要走出来一般,原来不仅画里的人物栩栩如生,连纸张都极为的讲究啊。”

    顾啸天心中一怔,暗自道,“晴墨的画确实不错,炎帝再这样问下去,会发现晴墨的画越来越多的优点,每问一次,喜爱的程度就加深一次。这样可不是好现象。”

    脸上禁不住的闪过一丝的不安的情绪。看了看身边不远处的右相陈琳。

    此时陈琳也是满脸的尴尬和焦躁。

    顾啸天本就是极圆滑和狡诈之人,从来都是善于察言观色,此时看到这里,忽而上前一步打断了皇上后面的话语,道,“陛下,您就鉴评吧?”

    炎帝负着手,轻轻地在地上走着,目光始终就没有离开地上的那幅画,脸上挂着爱不释手的笑容,缓缓地道,“人随在地上走,心已经越过地面,争相拥进阳光的方向。这样一来,画面增添了几分生动之风。真是无与伦比啊。真是不舍得啊,朕不能每天面对着它。”

    后面的陈公公轻快的在后面填了一个,“通过。”

    这是这几天以来,唯一一张通过的画。

    整个大殿上一片寂静,外人看上去和平常一般无二,但是此刻可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心里都如同放了一只不安的兔子一般,在咚咚地跳着。

    身为画院的画师,他国的使者要一幅画出来,自己都不能通过,这是对画院堂堂画师的侮辱。

    炎帝高高地坐在龙椅上,冷冷地扫过两旁的群臣,脸上的喜悦之色慢慢的消失,随即被更大的担心和焦虑所代替。

    声音冷冷地传来,道,“朕要是等着顾大人,等着你安排的画院的人,真是黄花菜也要凉了。”

    顾啸天压着自己的情绪,缓缓地上前,跪在地上道,“臣有罪,陛下,臣有辱使命。”

    炎帝依然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去理睬他的任何的言语。

    右相陈琳看到这里,急忙快速的一步上前,继而跪倒在地,道,“臣有罪,没能完成陛下交付的使命。”

    “臣有罪,陛下。”后面的大臣一股脑儿的全部的跪下了。

    只有一旁站立的晴墨似是一颗山崖的小松一般,静静地站在这里,尴尬的看看炎帝,看看地上的众人。

    炎帝缓缓抬头,对着晴墨以安慰的笑容,两人的目光穿越跪下群臣的后背在空中相接的那一刻,似是心有灵犀了,后面的内容好像已经知道了一般。

    “平身吧!”炎帝看着他们,语气依旧平淡。

    群臣缓缓地起身。

    站起身来的顾啸天在低头的间隙里,用余光扫了一眼晴墨,那目光冷冷的。

    晴墨看见了装作没有看见,故意把身子整了整,面上看上去更庄重了。

    炎帝看着下面所有的大臣,声音低沉而有力的道,“温爱卿,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救了朕。朕要好好的犒赏温爱卿。”

    下面的群臣一惊。虽然这是在他们意料之中的事情,完成了任务皇上肯定要赏赐的,但是当他们亲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一些不能接受。

    目光纷纷看向晴墨。

    炎帝微笑着,看着晴墨道,“画师晴墨。说说吧,爱卿要什么赏赐?”

    只见晴墨面容坦然、随性、洒脱,缓缓地上前一步,道,“陛下,微臣惶恐,微臣只是做了自己份内的事而已,谈不上什么赏赐。”

    “嘘!”大殿里忽而一群不屑一顾,低声的议论道,“故作清高,明明是想要的,却在这里假惺惺博得皇上的好感。”

    这些话炎帝听不见,但是近在咫尺的晴墨一定会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他表情依旧,仿佛这些话说得都是别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声音极为的缓慢却是很清晰的道,“皇上,这幅画不是臣一个人完成的。这幅画是画院学员班里的画诗一和臣共同完成的。皇上圣恩浩荡。臣请求陛下将画诗一钦点成为画员。”

    此言一出,大殿里再次引来一片哗然。别人说什么倒是无关紧要的,最惊讶的还是画锦程和顾啸天。

    画锦程听到这里的时候,那双风流而带着圆滑的眼睛里闪烁出一丝贪婪的目光,毕竟有益的是他的儿子。

    顾啸天却是心中越来越惊讶,看着晴墨神色不变的俊美的一张脸,神情也越来越复杂。他心中不悦,他的儿子顾弘文和画锦程的儿子画诗一一直都是学员班里的竞争对手。

    这画锦程的儿子钦点了画员,那么这次的画员考试还考不考了?他们的顾弘文难道还要等?

    他家的顾弘文成为画员可是他板上钉的事情。怎么可以因为这一幅画而打破呢?

    此时的顾啸天缓缓地抬了一下头,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大声的咳嗽了一声,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以使得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的皇帝可以清楚的听见。

    他的神色看起来这般的从容,仿佛那个咳嗽是不经意间的。

    皇上早就把他的每一个小动作看在眼中,转头看了一眼他,道,“顾长官?”

    顾啸天缓缓地抬头看他。炎帝看了他一眼,他此刻的小眼睛里竟是这样的明亮,甚至是带了一丝的狂热与痛楚。

    炎帝俊美无俦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道,“顾长官,这既然是画院的事情,当然要听听顾长官的意见了。长官,你怎么想的?”

    顾啸天在心中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但是面上却是平静如水,向前一步,道,“皇上,学员画诗一已经被画院开除了。是他自己离开画院的。况且晴墨也不过是一个被贬的画师而已,如果不是查此幅画暂时调到都城的原因,他也不会站在这里。无论是接受已经离开画院学员的事情,还是将已经完成任务的晴墨留在炎国都城,都是违背了画院的规定的!”

    顾啸天的话语斩钉截铁,意思非常明确的表达了出来,他代表画院是反对皇上钦点画诗一成为画员这件事情的。

    后面的群臣看着不远处的顾啸天,他的这个异样的举动,大家吃了一惊。知道大家都会反对,没有想到会这样如此直接的反对。

    晴墨听到这里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顾啸天的背影脸上有一丝丝的复杂的神情。

    刚才顾啸天的话语他听起来有些不舒服,本能的起了反感。这本是就是属于皇上赏赐的一部分,顾啸天竟然如此的反对。

    晴墨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刚要说话。龙椅上的炎帝却是快速的在晴墨的身上扫了一眼,继而缓缓地道,“顾长官,你看这样做可好?如果这个学员通过了画员的考试,自然取得画师的资格。就证明了这个学员和晴墨都有资格留在画院。如果这个学员没有通过画员资格考试的话,画师晴墨就离开都城回到海南是吗?”

    炎帝的话语说完的时候,下面的群臣竟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事情就是这样的,只要不是直接的钦点,事情就有很多的可能性。他们就可以做文章,若是真的钦点了,他们就无奈了。

    这样借着这个学员的画卷依然可以赶走温写意。

    顾啸天凝重的脸色终于平静下来了,缓缓地道,“是,陛下,就这么办吧。”

    众人退出了大殿。

    熟悉的皇宫里,冰冷的空气依然四处游荡,远远地传来群臣压低声音的谈话声。三三两两的。

    只有晴墨一个人背着手在想着早上殿上的事情,他懒得和他们同流合污,也懒得参与这些事情。

    乍看下去,倒是一种异样的平静。

    晴墨正在聚精会神的走着,正在想着心里的事情,此时回廊拐角的地方忽而一个人影闪了出来,迅速地出现在了晴墨的面前。

    来的人正是那个风流倜傥的画锦程。

    “我说,晴墨。你真的是救了我们家的诗一了啊?谢谢你,不过以后诗一的事情,还是由我来负责吧?你就不要再插手此事了。”画锦程的眼睛里闪着精光对着晴墨坦然道。

    晴墨看了他一眼,相同的坦然的语调道,“也是啊,是应该有你负责的。不过这个也关系到我的命运啊。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那么做。”

    第八章釜底抽薪

    福景宫。

    众位群臣从大殿上离开以后,并没有各回各的家,而是去了李太妃的寝处福景宫。

    这次送给金国使者的画,若是没有晴墨的参与,皇上怎么着也会从这几位画院老画师的手里选一幅的,可是偏偏那个晴墨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了。

    在心里骂着晴墨的不仅仅是顾啸天一人。

    几乎是每个去往福景宫的人都是心中有怨恨的 ”“ 。

    顾啸天低着头,一声不吭,不知道的一位他在数地上的小石头,知道的却是明白他在暗暗的恨自己,为什么那天不能差几个人亲自把温写意送走呢?

    以为他几天没有去画院会错过这次绘画,哪知道皇上对晴墨如此的宠爱,竟然私下里让他绘画。

    皇宫里,所有的殿中,当然是数着景福宫最豪华大气了。即使是皇后和皇上的地方也不是差一点两点了。

    相对于其他的殿堂,这座殿不仅仅是规模宏大的,而且建筑上也tèbié的神秘,至于里面是什么机关连炎帝都不知道。

    至于里面隐藏的高手或者是暗藏的密道机关,炎帝也只能暂且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退朝之后众位大臣朝着福景宫奔去,并不是李太妃的召唤,而是他们自愿过去的。通常在什么大的紧急的事情来临之时,他们会自愿的聚集在福景宫。

    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炎帝当然也清楚,就如同他曾经当着李太妃的面所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来这里面具体的什么情况,炎帝就没有再细说清楚。

    作为孙子辈还是肯为奶奶辈的人留面子的,虽然看上去年龄差不了多少。

    李太妃微微睁开自己美丽的眸子,望着下面跪着的满带怨气的群臣。

    红唇微微的勾了勾,淡淡道,“又怎么了?什么使得你们全部的跑到了这里来了?”

    众人微微的抬头,看着她黛山一样的眉毛,肤似凝脂,连眉尾的痣都看的一清二楚。眼中波光粼粼,精致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身穿九凤朝阳宫服的皇后娘娘,明huángsè的袍子上有着淡淡的黑涩,更显的她的肤色如凝脂一般。

    众人沉思片刻,沉默不语,知道太妃历来聪敏,相信即使他们不说,她也可以猜出是什么事情。

    整个福景宫都静悄悄的,片刻的功夫里,没有人言语。

    最前面的右相陈琳忽而与不远处的孟飞岩孟提督对望了一眼,两人皆心领神会。

    右相上前一步缓缓地道,“太妃娘娘,这个晴墨是不是留在宫里很危险?”

    此时的李太妃才微微的抬起眼眸,眼睛看着宫外的远处,她的美丽的脸庞看来是精心装扮过了,也花了一翻心思,素来整个炎国的人都知道她天生丽质,不喜欢铺张,此时的头上仅仅戴了一个普通的镶金的水晶蝴蝶钗子。简单大方。却又不失了优雅和美丽。

    站在一旁的杨妈手中捧着一张色泽纯正,柔软细腻光滑滑无比的丝绸大披风,听说整件披风都是用上等的蚕丝织锦而成。

    据说一只蚕里只能吐一条这种锦色的蚕丝。做成这样一件披风,不知要包含了多少人的血汗。死多少的只蚕才制得成呢。

    这便是金国的使者带给炎国的礼物,金国向来喜爱华丽。炎帝便把这个华丽丽的大披风送给了李太妃。

    这件披风虽然华丽,但是内敛含蓄,李太妃甚是喜爱。

    金国的使者送来一件如此精心而制的披风,炎帝再回送一件精心而制的礼物是正常。

    群臣精心绘画送给金国使者的事情李太妃是知道的,也暗地里高兴过,可是偏偏杀出个晴墨。

    不是说她不喜欢晴墨,而是?

    李太妃长长地叹息一口气道,“当初是谁引虎归山的?明明知道危险,还把他引在身边?”

    大家转脸对望一眼顾啸天。这个主意当初是他提出来的。

    顾啸天的脸色尴尬至极,满脸都是苦笑的神色,赔笑道,“画院里的孩子们多数是朝中官员的公子。一是受不了苦;二是很多画院的官员袒护自己的孩子,这样有失公正,也查不出真正的犯人;三是画院学员班的这些孩子们要一个一个的审问才可以。要受皮肉之苦的。”

    李太妃不等他说完,就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所以你就想出这么个办法,把晴墨请来了?以免孩子们受皮肉之苦?”

    顾啸天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众人,暗自道,“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这是大伙都同意的。”

    身边的几位官员都冷冷地哼了一声,显然是此时保持沉默了。

    李太妃就这么冷言看着他们,再听他这么一解释,不由得一阵心烦,苦笑了一下,道,“既然你引来了?为何不送走?”

    顾啸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我本来是限期五天让他破了案子。可是他确实有些水平,在三天的时候我偷偷地观察,他就有了答案了。可是等到第五天我赶他走的时候,他没有表态,他并没有来画院,再加上我绘画tèbié忙,也就把这件事情暂时的放在了一边了,哪知道这次的绘画还有他”

    “啪!”李太妃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缓缓地道,“一派胡言,我们并不是怕他的画,你忘了为什么十年前把他赶往海南?那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十年前的那个案子牵扯都是他的熟人,他不会就此罢休,只要他一回来,那件事情就会重新被翻起!”

    顾啸天的身子震了一下,他何尝不知道十年前的事情会被重新的翻起,只是很多的事情没在他的预计之中而已。他没有想到李太妃会发如此大的脾气,他似是被吓了一跳,但是脸上却是依然还是微微的苦笑,默默不语。

    孟飞岩此时瞥了一眼李太妃,看着她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是依然可以感觉到她的丝丝的冷漠的气息。

    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之色,小心翼翼的道,“太妃娘娘,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怎么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顾长官这件事情做的有失妥当,也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况且还在献给金国使者的这件事情上出了岔子。使得我们处于被动而不利的地位。太妃娘娘,我们现在该想法子了,如何阻止下面的事情发生,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晴墨留在都城,留在皇上的身边。”

    一直坐在边上沉默不语的右相,此时看了孟飞岩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的众臣,眉头紧皱,沉吟了片刻,道,“这次的画员考试,画诗一是否通过,直接关系到晴墨的前途和命运,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画诗一通过。”

    最后面的刘源愣了一下,继而转身看了看四周,幸好画锦程没有来,画诗一是画锦程的二公子,虽说画夫人不是很喜欢这个孩子,但是画锦程视若掌上明珠。刘源是清楚的。

    孟飞岩懂得刘源的意思,扫了一眼群臣,暗自道,“这只狡猾的老狐狸,他是不会参加任何一派的,任何一派的力量都左右不了他,他最擅长的就是明哲保身。

    林丛素来和画锦程有些交情,此时听说他的公子的画无论如何也不能通过,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显出了思索的神色,犹豫不决。

    右相回过头来,身后诸人互相看了一眼,画锦程和孟飞岩点了点头,林丛便不再说话了。

    顾啸天看着林丛走神,咳嗽了一声,站起来,声调平和,道,“这件事情,十年前是我们共同策划的事情,说什么也要齐心合力了。而且不仅仅是晴墨的问题,即使是皇上也牵扯了进来。倘若有一天,他查出致使武帝死亡的原因,那么到时候我们一个跑不掉”

    顾啸天说到最后的时候,竟然声音异常的缓慢,眼光却向李太妃望去。李太妃的脸色也变了几变。虽然自己不是皇太后,但是所受的待遇全部的在太后之上。按说她应该满足了,但是权力的吸引,荣华和富贵又算什么?

    她要的是生杀予夺的大权!

    半响之后,李太妃才向众人微微扫了一眼,道,“希望这一次不要让我失望了。”

    众人微微低头,继而点头。听到李太妃的话语以后,不便再说什么,纷纷向殿外走去。

    寂静无声,只有他们‘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整齐而有序。

    虽然没有说出来,他们的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很多的事情有其可控因素,也有其不可控因素。最关键的是炎帝站在晴墨的一边,事情就难办的多了。

    不过朝中的大权掌握在谁的手里,可是皇上毕竟是皇上。这个皇上不同于他的父亲武帝,可不是那么好捏的,行事标新立异,往往使人意想不到。

    右相陈琳大人出了福景宫的大殿,眉头一皱,表情沉了下去,没有再说什么。孟飞岩、林丛、顾啸天、刘源等众人也紧随其后。

    孟飞岩只是在走过顾啸天的身旁时,面带微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沉的声音,道,“只有顾兄真正的负责这件事情,可要加把劲了!”

    顾啸天也是叹息一口,摇头不语。

    等到他们的身影都走远了,才沉思片刻,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毕竟才是画院真正的长官,其他人虽然在他的上面,但是县官却是不如现管的。

    第九章明争暗斗

    群臣离开了福景宫,正是中午时分.

    杨妈把大殿里的很多的杂乱的东西收拾了。

    淡淡的道,“娘娘,该是用膳的时候了?”

    李太妃红唇微勾,点了点头,道,“你今天中午就一起坐下来用膳吧。”

    杨妈点点头,道,“是。”她没有任何拒绝的话语,陪着主子吃饭也不是第一次了,有外人的时候,她就是李太妃身边的贴身而忠实的老奴,没有外人的时候,她就是她的奶妈 ”“ 。平日里,倒不是很拘谨。

    用膳期间,李太妃没有太多过多的言语,只是一双如水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看,眨也不眨一下,连碗里的饭扒光了也不知道,还径直将空空的筷子往嘴里送去。

    杨妈胖胖的身子扭了一下,看 ( 倾国美人图 http://www.xshubao22.com/13/133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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