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美人图 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且行且珍惜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着自己的主子道,“主子,是不是筷子被嚼烂了?”

    李太妃望着和善的杨妈,“噗哧”一声,笑起来。打趣道:“筷子的味道确实是不错的,杨妈要不要你也尝尝。”

    在杨妈的面前,李太妃永远是没大没小的,听到这句无关边际的话语,杨妈的圆圆的面上“腾”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

    她对着李太妃娇嗔的瞥了一眼,道,“没大没小。”

    李太妃觉着杨妈想多了,忙收敛笑意,道:“小院一别,不知道他过得可好。”

    杨妈听到这里似是惊讶,她当然知道李太妃说的所谓的‘他’是谁,便道,“主子,不是说好了上次是最后一次吗?怎么又提起他来了?”

    李太妃淡淡的笑了笑,又恢复了那日的红晕,自是想起了那日小院子的事情,虽然经历了很多的波折,但是总算过去了。

    便放下碗筷,缓缓地道,“身为一国的掌权的太妃,在皇上祭祀先祖这个严肃的日子里去幽会太妃,这说出去太让人鄙视了,可是最终还是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待杨妈她们将残羹剩饭收拾妥当后,大殿里再无他人,两人坐下,状似无意,李太妃道:“我真想再见他一次啊!”

    李太妃的话音刚落,杨妈立刻站了起来,惊叫道,“主子,现在不是时候,还是等一段时间吧?难道你没有发现其实炎帝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的。”

    杨妈的说话的速度快得像是怕谁跟她抢似的,引来李太妃的一阵轻笑,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道,“杨妈,你不会明白的,很多的东西一旦你尝到过甜头,是再也不会放下去的。”

    杨妈的脸带着微微的红,虽为几十岁的老宫女了,一辈子没有真正的接触过什么男人,但是宫里们那些太监宫女私下里月光花丛中的那些事,她还是听说过的。

    此时杨妈摸着自己隐隐有些发烫的耳根。

    李太妃状似不经意间的,确实示意她说下去,她连忙道:“娘娘,这件事情万万不可的。炎帝已经多了一个心眼,他不是那么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好对付。他虽然给了我们无限的自由,我们更要约束好我们自己,做事更要注意一下影响。”

    原来皇上在查她?李太妃唇角微微的勾起,绝色的面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转而语带嘲讽道:“这个孩子虽然智慧,但是还是掩饰不住他的真性情,这一点和他的死去的爹爹是一样的,他若是真的知道些什么想必早就过来了,也不会挨到现在了!”

    杨妈没有听出画外音,那就是炎帝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炎帝还在她的手心里呢,如同小时一般。

    杨妈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道:“娘娘,此时此事万万不可。”

    杨妈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发现大殿里顿时的安静了下来了。

    李太妃没有再说话,显然在思考事情。

    杨妈此时忽而觉着自己身为奴子,说话太不注意分寸了,连忙低头道:“娘娘,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李太妃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红红的唇依然勾着,淡淡道:“无妨!坐吧!今日闲来,便说说你心中的炎帝也好。

    杨妈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幸好各个宫女全部的退了出去,此时整个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她和李太妃二人。

    杨妈便道,“炎帝这个人不仅长相上英俊潇洒,真正的男子汉,即使是性情上也是低调内敛的。他不只才华横溢,而且精通画术,骑术、医术。他不是周帝更不是武帝。是一个独特的皇帝。即使是抛去身边的一切的光环,只是在都城的风流名仕之中的排名,炎帝也应该是前几位的。只是有一点”

    李太妃听到这里的时候,瞪大眼睛,兴致勃勃的问道:“才华横溢,精通画术,排名前几位!那么厉害啊?如此优秀的皇帝,只是什么呢?说下去。”

    杨妈坐在那里静静地道,“他清高倨傲,曾得罪过不少的官员,所以,朝中的官员都不站在他的一边。”

    李太妃平静淡然的面容闪过一丝诧异和震惊,瞬间便恢复如初,仿佛是午夜自空中划过的流星,消失了就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杨妈分析的是对的,但是只是对了一部分,后面的就没有看到位。不是因为皇上的居功自傲,那些大臣们才发对他的。而是从开始从最初就一直在反对武帝登基做皇帝,即使是在武帝背负罪名死后,大臣们也没有承认武帝的皇位,这在武帝临死都是遗憾。

    因为当时也确实没有什么继承人,便只能让当时年轻的炎帝监国,可是他竟然阴差阳错的登基做了皇帝。

    一个他们反对的罪人的儿子做了皇帝,朝中这些大臣们岂能善感罢休?这么多年来,无一不在寻找机会,寻找皇上有破绽的机会。

    尤其是李太妃虽然无子嗣,但是右相陈琳可是她的舅舅。这一点,炎帝就被动了许多。

    他们虽然在找露出破绽的机会,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所以他们的心思完全的在李太妃一边,李太妃才是他们真正的靠山。

    李太妃想到这里,转头看了看窗外正午的阳光,吩咐道:“要不我们去皇上的御书房看看炎帝?”

    杨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的抬头看她,道,“主子,您刚刚用了膳,还是休息一会吧。”

    李太妃沉默了,刚刚的一顿劳神,此时被杨妈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乏了。

    李太妃说的没有错,下了朝的炎帝基本上是在御书房里过的。今天的时候,他是出了大殿,在满朝的官员走了以后,送走了金国的使者,才来到御书房的。

    御书房里,身着一身鲜艳的明huángsè外衣的男子慵懒的斜倚在精致而柔软的椅榻上,用手撑着头部,袖口微微滑下,露出如女子般莹白的手腕,慵懒的笑容张扬着性感与魅惑,以及那一身属于王者的尊贵气质令他如黑夜中盛放的烟花灿烂而美丽。

    他慵懒的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与他邪偲什幌喾男┬砦弈蔚溃俺鹿铝舜蟮钪螅嵌既チ四睦锪耍俊?br />

    不远处的陈公公毕恭毕敬,微微的一礼道,“皇上,他们的方向依然是福景宫,他们的靠山依然是李太妃,不是皇上您啊。”

    炎帝听到这里的时候,斜坐于椅子上,双臂随意的搭上扶手,目光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听到,他也亲自的见过,他也没有害怕过,只是感觉时机还不成熟。

    于是平静道,“我知道了。要不要我们也去看看?”

    陈公公怔了怔,随即上前走了两步,一脸狐疑的看着炎帝,道,“他们这个时候已经离开了吧?……”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沉声打断。

    炎帝忽而沉着脸,咬牙道,“兔子走了,狐狸还在。”

    陈公公仿佛松了一口气般,道,“奴才跟着主子走。”

    炎帝站起来,陈公公快速的给整理了一下衣衫,两人朝着福景宫而去。

    陈公公一路上还在寻思这些事情,炎帝是个智慧型的人物,别人的反对,他总用还击的一天,只是还没有到时候而已。这一点,看着炎帝长大的陈公公始终相信,就如同炎帝始终相信他一样,即使是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他也不会背叛了炎帝。

    他们彼此相信,他们也做到了。

    李太妃正在凤榻上斜躺着,身上盖着那件彩锦织就的大披风,李太妃对这件披风是爱不释手,站着的时候会穿着,躺着的时候也会盖在身上。

    她刚刚眯了眼睛,便听到外面的人嚷嚷,道,“皇上,太妃可能休息呢?”

    陈公公尖细的声音传来,道,“皇上牵挂李太妃,近日里公务繁忙,也没有过来探望,今个儿特意抽出时间来过来陪李太妃解解闷。麻烦侍卫通禀一声。”

    侍卫听到这里,好像依然没有动摇的意思。

    陈公公一边和风细雨的说着,一边在心里暗自的骂道,“你们这些奴才狗仗人势,看我们家这个主子把皇上做成这样了。”

    炎帝皱眉,看着侍卫似是为难的样子,知道定是太妃的吩咐,正欲转身离开。

    却不想大殿里传来李太妃柔和而带着尾音的声音吩咐道:“让他进来。”

    他的声音充满着威严,在侍卫们听来,和皇上的没什么区别。便知趣的退到一边去了。

    第十章藏而不露

    炎帝踏入景福宫的那一刻,是李太妃在凤榻上斜躺着的身子。

    映入眼帘的是她身上的那个织锦的披风。

    本来是极普通的款式,可是此时披在李太妃的是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将他们放到一起竟是那样的协和,将沉闷空荡荡的大殿装点出清幽而高雅的韵味。

    炎帝清冷的眸光紧盯住那个披风,绝美的面容露出恍惚的神情,轻盈的步伐变得沉重无比,一步一步,缓缓挪了过去,道,“奶奶,这件衣服还是不错吧?”

    李太妃如玉的指尖抚上那锦绣的衣服,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无限哀伤的气息,道,“不是不要铺张lng费吗?这样多么的奢侈癢ww. ”“ 。俊?br /》

    炎帝眯起双眼,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抚过的披风,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闷闷的感觉,为了阻止这样的感觉在心中蔓延,他沉声问道:“奶奶,这本是金国所送,您又何苦来着?这又谈得上如何的铺张lng费啊?”

    他目光犀利,仿佛能够洞悉世间的一切。他也清楚这是李太妃在他的面前说场面话呢。故而加了这么一句。

    这一句话如惊雷般将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中的李太妃给震得醒过神来,连忙收回手,深深地吸一口气,敛了思绪。由杨妈扶着坐了起来。

    再回头时,眸光清冷,浅笑盈盈,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她对着炎帝,浅笑道:“奶奶还真是喜欢孙孙送的这件披风,只要是孙孙真心送的奶奶都会喜欢。”

    炎帝笑而不语。自打他进门眼神就没离开过她,从惊讶到哀伤再到浅笑盈盈,没有漏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直到他转过头见到炎帝如寒潭一般的眼眸,不怀好意的笑道:“孙孙可否陪奶奶下一盘棋?”

    炎帝笑了,缓缓地道,“孙儿的区区棋艺怎敢在***面前班门弄斧?”

    李太妃缓缓笑了笑,道,“奶奶只记得炎儿仍然是孩子的状态,却是不知道什么孙儿已经长大了,懂得取笑奶奶了。”

    炎帝笑而不语。

    此时的杨妈缓缓摆上了一盘棋。

    炎帝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矮矮胖胖和善的杨妈,仿佛才注意到屋子里除了李太妃还有另外一个人,连忙笑道:“原来杨妈也在这里啊,真是抱歉得很。”说着看向陈公公道:“陈公公,你也陪杨妈在外面站着……”

    李太妃淡淡一笑,听得炎帝的弦外之音什么意思,淡淡道,“不必了!杨妈,你先下去。我宫里的人嘴都严着呢,绝对的不会乱说的,孙孙有什么话尽管对奶奶说即可。尤其是今天大殿之上的那幅画的事情”

    杨妈和陈公公退下后。炎帝不慌不忙的走到李太妃的对过静静地坐下,完全没有要在意李太妃话语的意思。

    李太妃不禁提醒道:“孙孙还未回答……奶奶提出的问题呢?晴墨的画确实非同寻常,听说孙孙一看见就喜上眉梢了。”

    这时候两人的前面已经摆成了一个棋局,炎帝忽而拿起了前面的一个马,道,“孙儿从来都认为晴墨是一片良马,您说不是吗?”

    马儿过,覆盖了李太妃的一个棋子,李太妃的棋子却是越来越成攻击的状态,她淡淡一笑道,“一盘棋的胜败不是最才可以知晓吗?”

    炎帝依然笑了笑。

    李太妃又不屑的道:“一个艺人,你还指望他给你做出点名堂来不成!”

    炎帝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那笑容就像是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拂过面颊,虚无缥缈,想抓也抓不住。

    清冷拎了的双眸扫过李太妃如水的面容上丝毫不做掩饰的讥笑,停留在万千风骨的李太妃俊秀的面容之上,再将他的看法娓娓道来,“孙孙相信人品,人品决定一切。孙儿也相信江山易改本性不移。孙儿在皇孙的时候还记得爷爷在说奶奶眉中痣流露出的喜悦之情的时候掩不住的风采。说是奶奶因为这颗痣而富贵无比!”

    李太妃的目光瞬间的滞了滞,她清楚的知道炎帝这句话暗含的意思,无非是说那幅画中女子眉中也含痣的事情,传递的意思是他已经知道了幽会的事情。她不禁怀疑,他是猜出来的,还是一直跟踪着她?

    炎帝讥讽的笑容瞬间消失,再望向她的目光变得犀利无比,使得她如芒刺在背。

    可她并不在意,继续道:“孙儿确实是好棋路,奶奶自愧不如!”

    “都是奶奶承让了!”炎帝低低的声音道,但是说出的话语抑扬顿挫。

    屋外的陈公公和感觉差不多下完棋走进来的杨妈均是一愣。

    看来这次下棋皇上赢了,可是第一次啊。原来都是输给太妃娘娘,难道是故意,还是真的棋艺提高了?

    炎帝和陈公公离开以后,陈公公忽而在路上问道,“皇上,您的棋艺提高的很快?”

    炎帝只是稍微的转身,道,“应该说奶奶教的好。”

    陈公公听到这里的时候没有再说话。

    还有三天的时间就要画员考试了,这次考试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画诗一通过的。无论如何,都要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千万不能再失误了。

    顾啸天回去的时候可是没有闲着,到处在找暗手,可是区区一个画诗一用不着如此的兴师动众,再说了要是她不离开皇宫,这件事情还不好办。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便来到了北慕吟府上。北慕吟是炎国最大的商人,听说这里的杀手tèbié的多。他也是来寻一笔买卖,不过可是一匹特殊的买卖,寻找一位武功高强的合适的杀手,最好是女的。若是男的,他府上就有,这个女的可是不好找,所以他来到了北慕吟的府上。

    他和北慕吟早年就打过交道,不过是十年前了,也是那件杀人的案子。不能说滴水不漏,当然漏网之鱼就是晴墨。

    这次他又来到了北慕吟的府上。

    出来迎接他的是白伯。

    白伯一见到他就和颜悦色起来,道,“顾大人,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北爷前两天还提起您呢?”

    顾啸天只是转向他,稍微的笑了笑,道,“今天没有去集市收集您的画啊?”

    “我这就去呢。”白伯说完,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去了。

    顾啸天看了他的后背半响,若有所思的往里走去。

    北慕吟的府上可真大,本以为北慕府上一定是一个金玉满堂,地铺白玉砖的府地,却想不到,这北慕府虽然占地极阔,却古意森森,林木满种,假山流水,潺潺围绕,仿若一间学府一般,透出隐隐的书香之气,有百年世家的大气。

    “只不过区区一个商人,靠着投机取巧发了家,好一番品味啊!”顾啸天忽而自言自语的道。

    早有人往里报了。

    这是顾啸天第一次来这里,和北慕吟打交道好久了,还没有真正的来过他的府上,可是名不虚传啊。

    他此时被安排进了一个会客厅里,要说皇宫里的李太妃是极尽豪华奢靡,而这北慕府可称得上深藏不露,屋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名家所出,但却是那种绝不张扬的简朴式样,古朴中露出隐隐大气。

    唯一露富的,就是挂在墙上的那些名家古画。

    顾啸天走过去一看,确为真品,光是这一些画,恐怕都价值连城,可他们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挂在一间普通的客厅里,这一比较起来,那些府上倒完完全全是一个一个镶满金牙的暴发户,所露出的富,也就是那几颗金牙而已。

    人家真正的富却是全在肚子里。

    顾啸天正想着,传唤的人来了,道,“顾大人。我家老爷正在花园的兰亭处等着您。”

    顾啸天点点头,暗自道,“见一个炎国的大商人比见皇太后还难。”

    因为有事情,只得随着身边的小丫头加快了步子。

    顾啸天紧赶慢赶,跟在传唤的小丫头身后,向兰亭赶了过去,兰亭建在一个假山上。周围是一片花海,满园都是奇花异草,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可这一切,与兰亭里的几位碧人比起来,就黯然失色,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华彩都集中在亭中之人的身上一般。

    亭中之中男的一身褐色的衣衫,相貌英俊,眼色中那刀锋般的锐利早已被温和所取代。

    而他对面的女子轻甩广袖,头上步摇轻晃,如深潭一般的双眸,奇光异彩,时而温柔似水,而时慵懒如猫。

    顾啸天常年的在宫中走,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皇宫里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那都是从全国各地的美女里选出来的。自己府上的美女就不少,而且妻妾成群。

    而他却以前从来没有发现,一个女人的眼神竟有如此多的变化,焕发出如此奇异的光彩。

    北慕吟一边恭恭敬敬的对着顾啸天人行了一个大礼,道:“顾大人光临寒舍,真是北某的荣幸。”

    顾啸天微微一笑,道,“慕吟老弟,在下在府外刚刚看到了倒腾画的白某人,是不是最近又经手了什么画?”

    北慕吟微微勾唇,笑笑,道,“来的早,真是不如来的巧啊。这位白某人近日里来送了一批大山的画。此画众人栩栩如生,意蕴耐人寻味,真是不可夺得的奇人啊。”

    “大山?”顾啸天忽而重复了这句话,道,“之前没有听说过啊?”

    北慕吟大笑几声,道,“不仅是你没有听说过,就是我在画界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江湖中的画见了多少啊,都没有听说过此人,何况你?”

    “哦!”顾啸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里是不屑一顾的,因为在画院他见过的高人太多了。

    还没有北慕吟说的如此的玄乎。

    此时的北慕吟挑了挑自己狭长的双眸,似是看穿了顾啸天的心思一般,道,“此人真是个天才啊?改天带你去欣赏一下他的画?”

    顾啸天本能的想拒绝,因为他此次过来还有比看画更重要的事情。

    第十一章倾城杀手

    北慕吟说了半天,看着顾啸天支支吾吾的样子,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望了望顾啸天,眼中稍露锋芒,虽然目光无实质。顾啸天的心里还是沉了一下。片刻的沉默,感觉他眼中的锋芒稍增了一些。又增添了几分鄙夷,这才缓缓抬了一下头,向北慕吟恭敬的道,“慕吟兄,顾某今天来到北慕府上,除了看看慕吟兄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想拜托慕吟兄。”

    北慕吟笑笑,眼睛里再次的精光闪烁,抑扬顿挫的道,“北某就知道顾兄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仅仅是来我的北慕府上参观 ”“ 。顾兄,您就说吧,只要是我北某人可以办到的事情,一定会在所不辞的。”

    说完,勾起微薄的唇角,轻轻一笑。

    顾啸天知道,他这次大概又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了,以为十年前的那件事情早已经过去了。而且以为他所谓的来求他帮忙无法一副字画或者是什么奇异商货的问题。但是他都错了。

    顾啸天微微笑了笑,缓缓的抬起头,用眼角余光扫向北慕吟。

    发现他此时的笑容就如阳光的光晕一般,耀眼灿烂,带着灼热与掠夺。

    其实他和炎帝的性格很像,但是又不是完全的像,他们两个一个出身于江湖;一个身在朝堂。一个使劲的往上层人里钻,不择手段;一个使劲的平民化,尽量的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有多深的水平,以至于下面的朝臣们只能去猜测。

    他们都笑的缓和,但又不同,虽然同样灿烂,但炎帝的笑中有着包容与智慧,让人舒服,但他的笑容,却只可让人远远的观望,不敢走近。

    顾啸天再一次的肯定,北慕吟这种人就是以不择手段上位的,欺骗他的结果,下场可谓很惨的。

    顾啸天道,“北慕兄,顾某这次来还是为十年前的那件事情来的,十年前的余孽未除完,我们的心中都不安呢。”

    “十年前的余孽?你是指?”北慕吟疑惑的看着顾啸天问着,等待着他的回答。

    “晴墨,温写意。我们一直想赶走他离开画院,但是炎帝对于他太过于偏袒了。这次他能不能离开画院就看一个学员的画了。若是那个叫做画诗一的学员可以通过这次画师的考试,晴墨就会留在画院,如果通过不了这次考试,不仅仅是这个学员会被开除画院,而且晴墨也会离开都城,是永远的离开都城。所以”

    “所以,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个学员通过画师的考试,对吗?”北慕吟历来是一个聪明的人,往往后面的人没有说完的话语,他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顾啸天仔细的盯着他,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

    北慕吟疑惑的看了顾啸天一眼,点了点头道,“这个忙倒是没有什么,倒是可以帮的。不过,这次考试是在画院里进行的,我总不能派人潜入皇宫,在大家的众目睽睽之下把那个学员抓出来吧?他总要是出来我才有办法的。”

    顾啸天点了点头,道,“总是有办法的,据我们家的犬子所说,这位学员想法奇特,有些标新立异,不是很随大流。以往年的考试题来说基本上会有两道题目的。一道是临摹;一道是据诗而坐。而后面的据诗而作,就需要外出。那个学员为了赢得这场比赛,是一定会外出的。”

    北慕吟点了点头,道,“顾兄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就是等着他外出的时候,我把他做了?”

    顾啸天微微一摆手,道,“不可,他毕竟是画锦程的二公子,十年前那幢案子牵扯的人已经够多了,不想再无辜的人掺和进去,你唯一做的就是阻止他这次的考试,不能如了晴墨的愿望即可。”

    北慕吟只是缓缓地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眼神复杂的望着顾啸天,眼内再也没有鄙夷的神色,点了点头道,“没想到顾兄此时也变得如此的仁慈?”

    顾啸天听了,脸上带了淡淡的微笑,似嘲似讽的用目光扫向北慕吟。想解释却无从下口,只好苦笑。

    半响之后,北慕吟看了看后院的方向,道,“我给你引见一个人。”

    顾啸天随着他的目光向着他的身后看去,只见在幽深树林之中,在翠绿的绿叶树梢间隙里,透漏出一点点的缝隙,那儿有一条弯曲的小道。

    也许是真的有一个英雄似的人物会从里面走出来。

    顾啸天怔怔地看着。

    在北慕吟三声拍掌以后,树林深处,小道上,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人。

    不是五大三粗的男子,也不是什么英雄,而是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

    只是这么远远地扫了一眼,顾啸天的心里就打了个寒颤,不是她长得吓人,也不是佩戴的长剑。而是她的黑色的衣衫下面那冷漠的神情所散发出来的阵阵杀气。

    弥漫了她的全身。

    仿佛她跟人的感觉很远很远,你永远接近不了她,她接近她的光环就是浑身的煞气。

    她一身黑色的衣衫,头发高高的挽着,没有配合任何的装饰物,但是即使是素衣也掩盖不住她的美貌。

    那种冷漠之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美貌。

    她优雅的走来,缓缓地走到顾啸天的跟前,沉默片刻。

    身边的北慕吟微微一笑,道,“这就是顾啸天。”

    黑衣女子只是微微的牵扯了一下自己美丽的唇角,但是没有任何的表情,算是打了个招呼。

    本来顾啸天还想说,北慕府上真是卧虎藏龙啊,但是此时他没有这么说,他感觉就连身边的北慕吟的身上都有着一层淡淡的神秘的气息,似是不可捉摸。

    他该说的话便又放回到了肚子里。

    顾啸天还未开口,北慕吟冷冷的嗓音已经响起,道,“你只要告诉她那名学员的长相即可。”

    黑衣女子静静地转过头,认真的看着顾啸天,纤手的手按了按身边的剑。

    顾啸天当时就起了疑惑,这种女子行吗?但是又不能当着北慕吟的面去问问这个女子的实力,只是看着她这样冷漠的外表,是不是装出来武功高手的样子?于是他决定一试。

    本来三人就站在假山的亭子处,如果不小心是很容易滑落下去的。此时的顾啸天向前走了几步,一个不小心,朝着不远处的北慕吟扑去。

    只是瞬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的身前忽而飘过了一个身影,身影一闪已飘到他面前,修长的五指快速而紧紧掐住了他的颈项,阴冷的目光仿佛超越了世间的一切利器,向他投射过来,冷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厉声道,“顾大人,是不是眼神出了问题?”

    顾啸天虽然刚才是故意的,而且已经坐好了打算和准备,还是有些禁不住的发颤,此时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她仍旧浅笑,淡淡的道,“来到北慕府上最好乖乖的!”

    她倾城绝色的面容因刚才的怒意而微微有些扭曲。绝世无双的美丽眸子倔强的看着他,只是这一个动作什么也没有说。顾啸天心中像被什么猛地刺了一下,怔怔地望着她,竟然无法开口。

    她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个看上去似乎也就是刚刚到中年的她为什么会拥有了至少五十年的功力?

    虽然顾啸天不懂武艺,但是没有吃过猪肉他是见过猪跑的,皇宫里的大内高手并不少,他见过很多。

    如这个女子这般如此强大的功力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柔柔弱弱的外表,真是深藏不露啊。

    “放手”一边并无大碍的北慕吟对着她缓缓地道。

    黑衣女子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指,退了一大步。

    顾啸天虽然是稍微的放松了一下,但是心中暗暗奇怪,学武之人都会在危险来临时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及快速的反应能力,可是,她却反应太快,太冷静了,即使站在死亡的边缘,眼中也没有丝毫的恐惧。

    这个女子在身边,真是难得啊。

    “北慕府上真是卧虎藏龙。”顾啸天终于把那句憋回去的话又说了。

    北慕吟迟疑半晌,道,“顾兄过奖了,只是我身边的一个小小的跟班而已,她为我做事,从来不问为什么。”

    顾啸天似是惊奇,道,“难得她又是你的一个恋慕者?”

    北慕吟只是略感尴尬,道,“哪里的事,只是为我做事而已。”

    顾啸天看着北慕吟欲言又止,面上神色迟疑,知道是里面定有文章,便不再问下去了,道,“这件事情一定要办妥了。在下告辞了。”

    北慕吟本是一个小小的商人,自从归入了皇家,专门的为官员办事以后,可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官场上的人,不论大官还是小官,上上下下的人对他还是有几分尊重的,tèbié是他的能为他们扫除一些障碍的时候,倒是很多的人都过来,虽然不是半仙之类的供着,但是目光之中带了几分敬意,走在都城的各处,总有人尊称一声‘北爷’,这个称呼一直以来北慕吟都很喜欢。

    这次的事情依然是扫除十年前的余孽,依然是在为李太妃做事,所以北慕吟觉着自己一定会尽力的,一定会用上自己的最好的杀手的。

    第十二章比赛开始

    学员会考是画院的大事,每三年才举行一次。

    通过的学员即可已成为画院真正的画员,然后才有资格成为皇室的御用画师。

    但是能成为御用画师的人却是少之又少,这可是个世代扬名的事情,即如此,才有着很多的人拼命的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当然很多是兢兢业业的画了一生,也没有接触过真正的御用画师的边 ”“ 。

    今天的学员们似是有些紧张,像张轩这样的老学员不知道参加了几次了,别说是御用画师,就是连画员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考过。

    难怪晴墨温写意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不知道是称呼他师兄呢还是学生。他来画院的历史比温写意还要长,但是知名度和温写意比起来可是没有的比。

    这次的主考是皇上,副主考是画院的顾啸天,除了监考官之外,其他的人只是评委。

    学员班的学生今天全部的都到齐了,每人都拉开了距离,此时密密麻麻的排列着。

    顾啸天今天换了一身新的官服,满面春风的走上了台,知道的是他在主持会考,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呢。

    他在台上站稳了以后,扫视了一眼下面坐着的会员,目光在自己的儿子顾弘文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再次的扫了一眼在中间坐着的很不起眼的画锦程的儿子画诗一。

    继而缓缓地道,“这次考试的题目依然是两道。下面的学员可以任选一道。考试现在开始,结束的时间是明天午时,延期不交卷者视为自动放弃,取消考试资格。”

    画锦程说完的时候,缓缓地转过身子。

    后面的一个画官慢慢的放下了两张卷好的纸张,这便是这次考试的内容。

    第一张画题是一个临摹,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画中的人物繁琐至极,看谁的临摹栩栩如生,看谁可以在规定的时间内画完。

    下面的学员再看向第二张的时候,不禁哑然。这是一首谜语,不仅要猜出来,而且还要画出来符合题意,新颖含蓄,有立意。

    两根细藤挂树间,细藤吊在溪水上。

    手握细藤脚飞天,悠悠荡荡飘若仙。

    平日里再松懈、再吊儿郎当的学员,此刻看到这里都是紧张的。

    陆元看了看前面的张轩,叹了口气,道,“张兄,这第一幅要在规定的时间里全部的画完吗?”

    张轩点点头,道,“是的,历年的考试题无非就是这样的,在规定的时间里画完的基本上是很少的人可以做到的。再说题目出的这样的繁琐,无非是显示一下他们的深度而已,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陆元又看了看那道谜语,眯了眯自己的小眼睛道,“张兄,这第二道,难道是要自己想象着画吗?”

    张轩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道,“这第二道好像只是一个摆设而已,这么多年就没有人画过。”

    陆元拿着画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并把目光放在不远处的顾弘文的身上,淡淡的道,“张兄,这次的顾弘文一定会中的,他从小接触的便是这种技法的教育,基本功很扎实。”

    顾弘文似是感受到了后面的火辣辣的目光,稍转头,对上的是陆元对着他贪婪而羡慕的眼神。

    顾弘文那张清秀的脸上立刻映上了笑容,心中喜悦无比。眼中盛满了得意洋洋。

    在香点上的那一刻,大家立刻低下了头,开始研起墨,明日午时香燃尽的时间便是交卷的时间。

    大家争分夺秒。

    晴美只是静静地在考场里坐着,她的目光始终盯在第二幅画上,她没有去看第一幅,他觉着那种没有思想的临摹对她根本构不成挑战。

    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群女人在溪水边洗衣荡秋千的情景,那个场面温馨而放松,那个好像只属于女人的世界里。

    “要画出生动形象的画啊?老师相信你!”此时,晴墨的画在脑海中浮现。

    还有那个在月光下抚琴的女子,似是带着几分的哀愁、几分的期待、几分的相思,低垂着眼眸,眼睛里盛满了神情,明艳的衣衫,乌黑的云鬓。身上淡淡散发的香气。

    晴美忽而听到了她的琴的韵律。

    也是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时刻里,学员们考试的那一角大门处静静地站着一个白色衣衫的男子。

    他抬起了眼眸,他的眼睛黑若点星,长长的睫毛,阴影投在面颊之上,面颊两边的头发整齐地放在帽子里,使深入鬓角的剑眉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始终在晴美的身上,始终没有离开过,看着晴美在对着那幅谜语的字题深思的身后,他微微的笑了。

    嘴角弯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柔和男低声的笑声在他的胸膛中散发出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晴美忽而站了起来,她决定走出去。身临这个场景看一眼。

    “现在是考试的时间你要去哪里啊?”不远处的一个监考的考官看到晴美站起来,忽而道。

    “难道你要放弃考试吗?临阵脱逃?”另一面考官也怒不可言,大声的道,他监考了这么多场考试,画员在考场上站起来外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情绪难免会失控的。

    不远处的画锦程刚才一直在关注儿子,此时的考官一叫唤,他的目光迅速的扭转了过去,看着是自己的孩子,立刻站了起来,对着晴美道,“诗一!”

    晴墨忽而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春风般的笑容,看着身后的各位考官和自己的爹爹画锦程道,“各位大人,不是的,我只是去寻找画 ( 倾国美人图 http://www.xshubao22.com/13/1333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