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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晴美的肩膀道,“小子,我就知道你可以。”
第三十章预谋
顾啸天的话语问完,陈公公停了一会儿,才扫视了一下全场,继而看着他微微一笑,道,“这第十二位评委就是陛下。”
“是陛下?”众评委纷纷议论,不可思议的道。
不远处的画锦程,此时忽而上前一步,跪在陈公公的面前道,“陛下圣恩浩荡,陛下吉祥!”
众人一起跪下领旨谢恩。
陈公公只是稍微的点了点头,继而带着侍卫转身去了 ”“ 。
空荡荡的画院的院落里,就剩下了十一个评委。顾啸天微微转过身子,看了这些评委们的脸上疑惑的表情,道,“陛下简直是在愚弄我们的智商。”
这些人里,有右相,有画员。长期养尊处优的生活,已经使得他们看上去异常的容光焕发。此刻听到顾啸天的话语,看着这里的学员们逐一离开,一个一个的走光。脸也随之变得阴冷。
右相陈琳,缓缓收起了自己的一直挂在脸上的和蔼的可爱的笑容,目光扫过其他画院和官员,淡淡的道,“这只是开始。我们都低估了炎帝。”
不远处的顾啸天皱了皱眉毛,道,“右相大人,你倒是说说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很被动?”
右相大人,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缓缓地道,“我们还是去福景宫看看吧。”
此言一出,众人都惊愕了一下。继而紧紧地跟着右相陈琳的步子,朝着福景宫而去了。
众位学员离开了画院的大院以后,朝着画室走去了。
大家边走边议论纷纷,而且兴高采烈。张轩看了看众人兴奋的样子,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四下里扫了一下,猛然间惊醒道,“我们只是顾着开心了。诗一哪里去了?难道他高兴过了头,还是不高兴啊?”
众人冷不防也吃了一惊,道,“刚才还在啊?”
张轩四下里张望道,“她偷偷给了我二两银子做赌注呢。”
陆元赶忙道,“他赌注谁呢?”
张轩裂了裂自己的嘴巴,道,“我骗你们的!”
众人这才想起昨晚在画院的食堂里,赌注的事情,大声的道,“回去分银子!”
画院,晴墨阁。
晴墨,一身白玉色的长衫,眉头紧锁,在自己的屋子里来回踱着步。
晴美走来的时候,在竹林中往小屋子里瞥了一眼,看着自己的老师正这样的走着,似是想着什么事情。
她非常不解。
这次考试的目的,就是为了彼此留在画院里。她已经赢了,留在了画院,而师傅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刚才在解散人群的时候,她就看着自己的老师在人群中匆匆一瞥,继而快速的走了回来,没有去给她祝贺,也没有说什么,仿佛这些都是他的意料中的事情。
晴美走进去的时候,晴墨并没有吃惊,只是缓缓地转过了身子,扫了一眼晴美无精打采的样子。继而道,“你个混蛋,难道不开心吗?为什么是这幅沮丧的表情。”
晴美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师傅,道,“难道弟子夺魁,师傅不开心吗?为什么会躲在这里黯然伤神?”
晴墨长长地叹息一口气,抬眼凝视窗外,眼中尽是沧桑之色,仿佛从这个弟子的身上想起了许多的往事,连他自己的神情也有几分的伤心。
他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缓缓地转过了身子,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翠竹,仍在风中摆动,禁不住的道,“画院如此的**,如果没有炎帝,你就会被淘汰的,他们是非不分,当我真正的留在这里的时候,有什么意义啊。”
刚才的晴美还沉默不语,此时忽而懂得了自己的老师,微微抬了一下头,美丽而清纯的眸子里,便是她焕发的变幻的光彩,继而是慢慢的逝去。淡淡的道,“既然炎帝如此的刚正不阿,师傅为什么不为他留下来呢?”
晴墨听到这里,心中一阵,但是没有立刻转身,而是慢慢思考着自己的这位学生的话语,缓缓地道,“我的朋友和恩师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我哪里有心思开心啊。只是感慨一番,其实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十年来,当我在海南的时候,我无一不在想着回到都城,回到炎帝的身旁。我的恩师死的不明不白,我的朋友关锦鹏也因为这件事情,全家被害,你说我哪里有心情。”
“关锦鹏?!”晴美猛然间抬起头来,速度之快,力量之大,都让人为之一惊,只见她美丽的容颜上,竟然此刻有着凄楚的痛苦之色,连声音也有些发抖了,缓缓地,道,“师傅,关锦鹏这个名字很熟悉啊?”
这个名字不止一次的进入她的梦中,自她穿越到了这里,脑子里总是浮现一个破旧的小屋子杀人的情形。
此时,老师提起这家人的时候,她有一种莫名的悲伤和激动。
晴墨忽而转过身子,深深地盯了晴美一眼,不解的道,“你,没事吧?怎么了?”
晴美的心中仿佛掀起了惊涛骇lng,所以她的脸上也变幻不定,但最终还是对着晴墨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师傅,只是想起了很多不开心的事情。”
晴墨淡淡一笑,道,“小屁孩,也有秘密?”
晴美嘟哝了一下嘴巴,道,“师傅,都说了,人家不是小孩子。”
晴墨依然淡淡一笑,掩盖了自己眼底的悲伤,道,“你回去吧。”
陈公公回到炎帝书房的时候,炎帝依然站在窗户的一角看着大院,整个皇宫里的情景,虽然听不到,但是他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皇上吉祥。”陈公公道。
炎帝只是稍微的点了点头,道,“他们是怎么说的?”
“反应很大,而且对于这个结果异常的吃惊。”陈公公低着头道。
炎帝这才转过身子,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道,“这才是他们的正常的反应,那位学员画出了人类最真实的面貌,人的面貌本就是这样的。而且处处透着生命的活力和真情。”
陈公公点点头,道,“皇上英明,奴才也认为那幅画相当的好。”
炎帝笑笑,道,“听说他们是师徒,明天让他们来见我一次。”
“是。”陈公公点头道。
皇宫,福景宫。
十位朝堂的官员聚集于此。画锦程中途借故离去,这样的事情他是不会参加的,既不会明着站在这一方,也不会明着站在另一方,这就是他既没有过高的官职,也没有什么过硬的靠山,这么多年来一直屹立于朝堂而不倒的原因。
李太妃被杨妈扶着出来的时候,正看见大厅里的几个官员交头接耳,她这么一扫,便明白了几分。
刚才画院的事情,早有人过来报了,她已经料定了他们会来。
右相陈琳首先迈前一步,道,“太妃娘娘吉祥。”
众人齐道,“太妃娘娘吉祥。”
李太妃看着他们缓缓地坐下,道,“免礼,有什么事情吗?大家都跑到这里来了。”
依然是陈琳再次的上前一步,道,“太妃娘娘,我们应该想个法子,这样子岂不是对我们的无视了吗?”
李太妃秀眉紧蹙,语气冰冷,仿佛是一缕寒气,道,“炎帝历来做事不按常规出牌,我们也不可能按照常规对他,若是那样,我们就输了。毕竟十年前的事情关心你们和我的生命。”
右相陈琳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我们很被动!”
李太妃依然冰冷而冷冷的眸子扫了他们一眼,叹口气,道,“十年前的武帝的罪是有关于我们的。炎帝的罪臣之子的身份是不可以成为正式的皇上的。永远也只是太子监国的身份。历代画堂里的皇帝的御容画像也不会有他们。历史上将不承认他们的存在,不承认武帝,就不承认炎帝,无论做的多么的好。”
众人皆点头,道,“所以我们无论如何要遏制住这两面画员,皇上既然安了自己的人过来,必有他的目的,只有我们集体反对就可以。”
李太妃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目光依然冰冷,缓缓的道,“今天的炎帝可不是当年的武帝,你们可要小心了,搞不好会赔上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众人都向右相陈琳看去,陈琳长长地叹息一口,继而点了点头。
“那就要靠我们齐心协力了,把画院的真正的权力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人也是我们的,炎帝就没有办法了。”画锦程此时露出了洋洋得意的微笑道。
众人点头,道,“只能如此。”
众人从福景宫离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第二天,不仅仅是顾府上,就是画府上也大摆宴席,四代画员的世家,在整个炎国可是没有的事情。
不仅朝堂官员都来贺喜,晴墨来了,连在染料院的画天一也回来了。
整个画府喜气洋洋,到处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晴美倒是不介意这些,一天里一直跟在天一的后面。终于在无人处,晴美叫住了天一,道,“哥哥?”
画天一转身,英俊而略显疲惫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道,“诗一,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为看你一天里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呢?”
画诗一笑了笑,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伸出来,拉着画天一的胳膊,道,“哥哥,请跟我走。”
第三十一章内心深处
两个人走了一会,在后院的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两人皆站住了,画天一凝神晴美片刻,道,“诗一,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呢?”
他的心头一阵惘然,美丽的晨曦里,诗一瘦弱而单薄的身影往前走了几步,凝视着明镜一般的湖面开始出神。
此时的画天一忽而害怕起来,一种自己也说不出的担心,好像是他见到她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能够这样静静地呆着是多么的幸福 ”“ 。
他希望,这一刻就是永远!
此时的晴美,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的哀愁,几分的迷惘,低垂着眉,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光晕,似乎是在憧憬着什么,看上去竟是如此的美丽。
虽然身穿男儿装,但是她身上的灵性和英气远远的超过了那些浓妆的女儿装的女儿们。
晨风习习,风拂过水面,掠过她的身旁,轻轻吹动她的衣衫,优美的体型偶尔在风的翻动下,会若隐若现。衬着那雪一般的素颜,淡雅而宁静。
画天一竟然在内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涌起,仿佛眼前的人就是他一生要守护的人,纵然为了她历经千辛万苦,吃尽世间所有的苦头,也是值得的。毫不迟疑,绝不后悔!
真的愿天荒地老,永无尽头。
“诗一”画天一一声呼唤,晴美缓缓地转过了身子,眼中瞬间的流露出了欢喜之前,嘴角也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兴奋和喜悦。
“哥?”
晴美忽而小声道,“哥哥,我们以前小的时候经常在这里喂鱼,真想回到那时的时光里,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离了。”
画天一的目光不由得顺着他朝着湖里看去,里面花花绿绿的小鱼在游来游去,却是惹人怜爱。
刚才只是顾着看晴美了,竟然忘了这里面的鱼。
画天一笑了,道,“我也很怀念那个时候。”
晴美微笑着,顿了一下,看了一下湖里的鱼,伸手到怀中拿出了小小的锦盒,目光低垂,看着地面,似是鼓足了勇气才低声道,“哥哥,这是我的令牌,拿着它可以自由的出入宫中,我现在送给你,若是你想回画院的时候,可以拿着它回来。”
画天一只是微微笑了笑,他的心里清楚的很,这次若不是燕子帮着他,向他爷爷求情,他哪里会有假期出来啊?再想出来一次,依然要做很多的事情,立功方可外出。
犹豫了一下,便问道,“你呢?你要怎么进去呢?”
晴美只是低着头,有自己的脚蹙着地面,道,“我只是在规定的时间里才进宫的,况且我还用不上它。”
画天一不说话,轻轻地放在怀中,不管如何,这是一个念想,在那孤单而无聊的岁月里,他看到它便会想到她的。
晴美递了令牌,便不敢再看画天一,可是过了很久以后,晴墨都没有再说话,晴美心中奇怪,偷偷的抬眼看他,只见他的眼中满是欢喜,笑容满面,说不出的幸福的样子。
他二人对视了良久,忽而张开了双臂,彼此拥抱在一起。
晨曦中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洒下点点阳光,投射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上,斑驳陆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晴美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色,道,“哥,时候不早了,爹爹看不到我们会着急的。”
画天一笑了笑,点了点头。他真的不想离开,只要和诗一在一起,让他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两人对看一眼,忽地都是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继而手拉着手,俨然一对情侣,靠的紧紧的,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后院的湖边。朝着前院的人群中走去了。
后院的树林里,晴墨缓缓地走了出来,刚才在前院的时候,他遇到了炎帝的贴身侍卫把他引到了这里,告诉他今晚戌时在御书房里等他。而且点名了要看画诗一一次。
晴墨的心中在沉思,不知会是何事,自己的心中的事情不知道何时才可以给炎帝说起。
他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怔怔地走到湖水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看着水中的花花绿绿的鱼儿,映着自己修长的身影,随着水波,轻轻地晃动。
那一刻,他竟然感觉身边似是少了什么。
当他缓缓抬起头来的时候,正看见一对碧影从他身边缓缓闪了过去,如一阵风一般,不留任何的痕迹。
一个月白色的衣衫和他一样,一个是鲜艳的长衫,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不是晴美和画天一,又是谁?
那一刻,晴墨竟是心中忽而紧了一下,一种莫名的痛楚在心中蔓延。难道失去的是日久天长在一起的相伴?他感觉自己简直是疯了。
按说,晴美只是他的弟子,为何他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会有心痛的感觉?
晴墨把这个归于今天自己心情不好的缘故。
想到今晚戌时还要带着他一同去面见圣上,晴墨的心里释怀了很多,便跟了过来。
终于在人多的时候,晴美和画天一分了手,晴墨才在后面叫道,“诗一?”
诗一缓缓地环视四周,只是知道声音熟悉,却是不知道来自何方。
晴墨微微笑了一下,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走过去,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晴美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看是晴墨,脸上重现了刚才在后院的喜悦之色,嘴角再次的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道,“师傅?你一直在找我。”
晴墨只是稍微的弯了一下唇角,道,“你个小子,倒是溜达的挺快,我还没有追上你呢。今晚到戌时那刻,在月牙桥上等我。”
晴美愣了一下,继而点点头,道,“师傅?”
晴墨稍微的看了一下四周,道,“不要问那么多了,人多嘴杂。”
正在这时,人群里也忽而挤出了一个人,轻轻地走到晴墨的身后,冷不防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晴墨一个激灵,继而回头,道,“王飞,你不能好好说话啊?”
王飞没有理晴墨的问话,只是眼看着四周,嘴里却是轻声的道,“那个女人找到了。”
说完,王飞再次的消失在了人群里。
晴美似有醒悟,看着晴墨的阴晴不定的脸,道,“师傅在找女人吗?”
晴墨抬头看她一眼,又瞥了一眼四周,道,“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说了。记得今晚的约定。”
今天可忙坏了画锦程,他一拨一拨的应付人,但是即使是应付那么多的人,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画天一和画诗一。
在和别人说着话的时候,他余光感觉好像两个孩子不见了,尤其是诗一,他的心中更是添了几分的犹豫,在做画员的前三天里,需要斋戒沐浴,虔心做事,不能出任何差错,这是对历代帝王的尊敬。
找了半天,此时终于在人群里,看到了晴美的淡淡的影子,刚刚和她在一起的还有走远的晴墨的背影。画锦程的眼里一种东西在闪烁,便走了过去。
晴美正在寻思着今晚晴墨师傅要她去桥头什么事情呢?忽而画锦程的温和的声音传来,道,“诗一啊。你过来一趟。”
晴美一时间的竟然怔在了那里,不知所措,脑中千百个念头纷至沓来,心里胡思乱想着,仿佛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但是又不能证实,暗自道,“今天都怎么了?一个一个神神秘秘的。”
晴美随着画锦程来到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屋子,这个屋子里平日里很少有人进来。
晴美不知道自己的爹爹为何要把自己带在这里说话,有什么话语不能在外面说。
看着晴美走进来,画锦程走过去关上了门。
晴美一怔。
画锦程看她一眼,嘴角动了动,眼中闪出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道,“孩子,你能有今天很不容易,为父今天告诉你一件事情。”
晴美盯着画锦程那双透着世故的眼睛,自己的父亲即使是人已经到了暮色之年,却也留着年轻时风流倜傥的影子。
刚才的意兴阑珊随即消失,继而是严肃的表情,看着画锦程,点了点头。
画锦程眉头皱了皱,对着晴美道,“以后不要和晴墨走的太近,这个人很复杂,会给你带了不必要的麻烦。”
画锦程的声音很严肃,平淡没有任何的感情。
晴美刚才在门外想了很多的父亲叫自己的理由,却没有想到是这点,其实对于晴墨这个人她是有评价的。不过和其他画员的评价是完全不同的。
不管任何的评价,她也只是放在心中。
画锦程在等着晴美回答,他紧紧地盯着晴美的眼睛,晴美似是不愿意与他对视,把头低了下去。
画锦程觉着自己的话够直接了,若是晴美此时不说话,他就不能再说别的了。
父子二人,此时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倒是有一些的尴尬。
平日里,画锦程还是很疼爱晴美的,虽然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但是他视若己出,尤其是珍视她绘画的才能,不管他处于何种目的,但是至少只要拿起画笔的时候,诗一是开心的。
这个时候,父子二人之间却另有一种奇怪的陌生的感觉,让他们的距离比以前远了许多。
“你要记住啊?不可和他走的太近!”画锦程再次的道。
晴美只得点点头,道,“好的。”
画锦程离去以后,晴美的面上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痛楚,连她的身子也微微抖了一下。
第一章进入心中
画府,热闹了一天。
晴美在下午的时候才有了空闲,决定去看一个人。
红楼里每天都似过节,每天人来人往,也许在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性情,也许在这里才是另一个世界,你才会忘了世间的其他。
难怪那些各层各种身份的人竞相奔之。
晴美今晚也来到了这里,她要感谢一个人,一个走进她画里,给了她另一种生命的人 ”“ 。
刚才露过街市的时候,她买了一个自己最爱的只有女人才可以佩戴的小人图。
小人图是一个美女站在花丛中,而所有的花都失色的图案,颜色艳丽,五彩缤纷。非常精致。
晴美买下来,觉着它非常适合一个人。
红楼,青青苑里。
晴美远远地注视着青青苑里安详地坐在窗前静静地抚琴的青青。她的优美的侧影此时映在窗棂上,优美而修长。
那个安静的女子似是眼角永远都带着一丝笑意,她永远那么的善解人意,永远那么的懂的他人的心思。不知道抚琴的女子此刻可有感觉,可有感觉到窗外的人徘徊的身影。
难道是她此刻在等自己吗?
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前走,朝着那个美丽的影子的地方而去了。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想想和老师的约定,晴美觉着在这里的时间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
初秋的晚风,带来阵阵凉意,不是很冷、也不是很热,一切刚刚好,沁人心脾。
紫烟听到敲门声,快速的跑了过来,开门后,看到是晴美,先是一怔,继而脸红一阵白一阵,半响才兴奋的道,“少爷,来了。难得少爷今天有空。”
便再次的转过头,看着屋子的方向,道,“小姐,少爷来了。”
屋子里的琴声戛然而止了,一个柔和的声音在屋子里忽而道,“请他进来。”
窗口处,青青一人独坐着,空旷的屋子里似是有几分的孤僻冷清。在看到晴美的时候,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脸上由吃惊到兴奋,这会儿怔怔地望着晴美。
窗外的晚风轻轻地出来,将她的一身红色的衣衫轻轻地翻动。她打扮的很是得体,似是要出门的样子。
额边的几缕秀发,被风儿吹散了,拂过她白皙柔和的面颊,她就那样的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晴美道,“来了”
盈盈笑意,柔柔眼波。
晴美只是怔了一下,继而点头,道,“是的。”
身后的紫烟忽而走过来,弯下身子,抱起了地上的琴,目光扫了一眼晴美,又看了一眼青青,道,“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早去早回。”
青青的脸色忽而变了,有满腔的深情变作了失望,柔声道,“画公子,你稍等我一会,我一会就回来。”
晴美握着袖子中的那个小人图,看着青青的那张柔和的脸,道,“你必须去吗?不能晚一会吗?”
青青忽而摇了摇头,道,“我很快回来,你等我一会即可。”
晴美没有说话,只得和她擦肩而过。
淡淡幽香,隐隐发香,在身旁,在鼻前,轻轻地飘荡着,若隐若现。
在这凄清,宁静的夜晚里,怎能不让人心绪缠绕。
“你一定等我啊?”青青在出去的时候一再叮咛。
晴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青青的身子顿了一下,心中有些惊讶,在她的印象中,画公子绝非是吞吞吐吐之人。可是,今晚却是有些奇怪的。
青青抱着琴,推开客人的房间,进去后发现竟然是北慕吟。
“北爷好。”青青微施一礼,缓缓地道。
“起来吧。”北慕吟看她,淡淡的道。
青青缓缓地坐下,刚要抚琴。
北慕吟却淡淡的道,“今晚就算了,北某只是想陪着青青姑娘说会话。”
青青的心里震了一下,心里忽而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就像是,悄悄而来的灾难,在前方不远处,在静静地等待着你。他感觉的到,却再也逃脱不了了。
“北慕爷,有什么话就说吧。”她的声音依然淡淡,仿佛来自黑夜的一个幽灵的声音。
“我打算替你赎身,青青小姐觉着自己可以值多少银两?”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任何的感**彩,他说的也是真的,他在等着她开价。
她忽而脑中一震,转头看着自己对面的这个让人永远猜不透的男子,低声的道,“青青一条贱命,劳北慕爷惦记着,真是难为北慕爷了。若是说价格吗?我要你的全部的财产?”
她这般轻轻地说着,声音那么的不真实,飘忽不定,带着些许的飘幻。
北慕爷看着她。
仿佛这一刻再度的重现,回到了他的少年,看到了那个邻家的女孩,过往的一切,一一在他的眼前浮现。
只是,他听到这里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说。
两人都沉默了。
一个是无语,另一个也是无语。
北慕吟的心中乱作一团,万千思绪纷至沓来,在一片杂乱的汹涌潮水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大声的在他的心底里呼唤着,“青青,我要得到你,我一定!”
“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很简单,关键是得到她的心。”她终于打破了沉默,再次的道。
若干年前,那个他没有得到她心的那个美丽的少女瞬间在眼前出现。
北慕吟感觉,瞬间从头冷到了脚,冷了血,冷了心。
但是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一定要得到。
青青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将他脸上的容颜神情的变化看的一清二楚。起初是不甘,继而还是不甘,后来是迷惘,最终变作慢慢的神秘,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严严实实的神秘!
只是他眼中的深情,却不曾削减半分,依旧低沉雄厚的嗓音道,“三天之后,我会把你接近府里的。让你再也不用过这种看人脸色的生活。”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的微笑,却满是苦涩,幽幽地道,“看人脸色的生活,也总比排挤同行,吞并其他合伙人的生意的人要强。”
她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自从大家称呼他北爷的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人敢这样的和他说话。他此时暗暗的握紧了双手,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心里,他用力的呼吸,紧紧咬着牙关,让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绪不要瞬间崩溃。
他不想发火,也不愿意。
面对着自己喜爱的女子是怎么也发不了火的,让他如何的发火呢。
“他这又是何苦呢?”他暗暗的对自己道,可是心里就是不安的。
青青凄凉一笑,目光迷离,烛光里的她,萧索而美丽。
“我今晚是你的最后一个客人!”
她咬着牙,静静地看着他,慢慢的说着最后的话语,道,“北慕爷想做的事情,大概没有做不成的。”
然后,再次的抬头,抬高,免得眼中的泪水滴落。
她的唇是那样的白,脸上的肌肤也一样,只有目光,变得此刻如同窗外的星光一般的寂寥。
她继而转身,刚才的每一个字都似一把锋利的剑落在了他的心中,可是他全然不觉,似是没有听到一般。
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只是深深地凝望着。
紫烟正在外面候着,看着自己的小姐开心的走进去,情绪低落的出来,心中不解,抱着琴,紧紧地跟着。
青青一言不发,只是在前面走着。
虽是红楼,此时也是一片寂静。
夜色深深,正是伤情时分,屋里的人儿,她将和他永远没有未来了,最起码连见面都不会有。
长夜寂寂寥寥,明月悬挂空中,清辉洒下,将伫立在院子里的人的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是什么样的情绪,似是千言万语缠绕心间,为什么不敢去面对?还是怕无法说出口?
寂寥的风,轻轻吹过她的粉红色衣衫,她抬头,望着明月,默默出神,她的美丽,在皎洁的月光下如同轻轻绽放的百合。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进入了我的心里。”她轻轻地幽幽地道。
后面的紫烟很是不解,看着前面的自己的小姐,眼中充满了担忧。
继而上前一步,道,“小姐,画公子还在屋子里等着我们呢?”
青青微微点头。
紫烟又问道,“小姐,你心里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为何突然情绪如此的低落?”
青青没有立即的回答,只是淡淡的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有意无意间都在回避着什么东西。
一个不敢再问,一个不想再说。
在青青苑门口的时候,青青顿了一下身子,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衣衫,继而缓缓地走了进去。
紫烟抱着琴,一句话不说,默默的跟在小姐的后面。
可是,屋子里空荡荡的,已经人去楼空,晴美已经不在了。
青青的眼中尽是失落,悔恨自己道,“若是早来一会就好了。”
在桌子上留有这一张自己字条,一行清秀的自己跃然纸上,道,“明日此时再来。”
青青没有说话,把纸条小心翼翼的收入了袖中,而后缓缓地朝着窗子走去了,看着红楼门口的地方,看着晴美消失的地方。
心中惆怅,若有所思!
第二章寻觅
寂静的夜晚。一片安宁。
整个森林好像是突然进入了睡眠一般,没有任何的声音。
晴墨在月牙桥畔轻轻地踱步,他在等着画诗一。
这个家伙天天搞得好像比他还忙,若是约他还得等这么久。
晴墨摇了摇头,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那个孩子到底去了哪里,这十年来她是怎么生活的 ”“ 。
中午的时候,当他随着王飞从画府里离去以后,直接奔了一个僻静的饭馆。
这个饭馆在炎国都城的郊外,规模不是很大,都是农家菜,主要供过路的人方便一下,倒是隐蔽的很。
王飞帮着找的那个据说十年前丢失的少女正在窗边静静地坐着。
店小二端了一碗面上去,晴墨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饭店虽然不是很大,倒是清静幽雅,宽敞的客厅里只摆了不到十张桌椅,现在只有一个少女坐在窗边,店小二在不远处站着。
晴墨缓缓地走了进去,一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少女坐着的背影,细长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眉头紧锁。极力的在脑子里去思索十年前那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关晴儿的模样,看看有多少相似度。
据说女大十八变,小女孩的长相不固定,长大后很难认出来。
可是关夫人的长相他是清楚的。
虽然当年的关英鹏才华横溢,溢满都城,但是他的嫂夫人却既不国色天香,也不倾国倾城。却另有一种东方女性之美。
那是一种柔和之美,她爱笑,性情温和,会永远让你陶醉。
端庄贤淑,当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的时候会如同一幅画一般,似一汪春水。
但是关夫人却又一双让人忘不了的眼睛,她的眼睛充满了灵性,永远那么笑呵呵的对着你,似是世间的所有事情都在她的心里。
见过她的人都忘不了她的笑容和她迷人的眼睛,即使是七八岁的孩童,也会被她的眼睛感染,那是一双不说话就可以交流的眼睛。
看她吃的如此的卖力,晴墨又叫了店小二过来,再加了几个菜。看样子他对这里熟悉的很,倒是常客了。
只是店小二在路过晴墨身边的时候道,“师傅好仁慈啊,好像对每一个孩子都是这么的关心。”
王飞心下明白,只是带进这里给晴墨认得少女就不低于三个,而且每一个都衣衫褴褛,嗜吃如命。
他忘了,店小二都记住了。
晴墨只是对着他微微笑了一下,缓缓地走到窗边,拉过一张椅子缓缓地坐了下来,抬起乌黑的双眸,打量了一下眼前正在贪婪的吃着饭的少女。
好不容易在她停下的间隙里,晴墨微微一笑,看着她,温和的道,“你告诉我你和母亲是怎么走的,怎么走散的?”
少女继续低头吃饭,店小二又上来了几个菜,她快速的夹了几块,放入口中,而后大口大口的吃着,边吃边道,“不知道,记不清了。”
晴墨依然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哦。”
店小二最后上来的是一只野鸡,那个鸡圆润,黄橙橙的,考的非常的好,最主要的是肉质鲜嫩,香气四溢,登时让人食欲大震。
少女看到这里,直接的用两手拿起那只鸡大吃了起来,旁若无人。听着他‘吧唧’‘吧唧’的咀嚼的声音,晴墨想把她手里的鸡拽下来,但是依然道,“那你还记得你妈妈的样子吗?”
少女似是不懂,依然没有反应,晴墨继续温和的道,“脸上有块痣对吗?”
少女忽而抬起头来,看着晴墨,惊讶的道,“痣吗?有啊。”
说着话的时候,少女不停地比划着自己的脸,道,“这里,这里?这里?”她比划了半天,从额头比划到下巴,指了几个地方,晴墨就是不点头,只好不停地指。
看着她又咬了一口手里的鸡,一脸陶醉的样子,便伸了伸自己的食指在左腮的位置道,“这里?”
少女慌忙抬头,继而惊喜道,“葡萄一般,就在这里。”
晴墨继而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眼中的神色复杂,变幻不定,勾起唇角,道,“是啊,葡萄般大小,就在这里。”
继而看了看不远处的王飞,继续道,“可惜啊,不是葡萄籽大小。”说完话,晴墨站起来就走。
王飞感觉事情不对劲了,莫伯每日里拿出那么多的银子给他,让他去寻找这个十年前被冤死的关英鹏夫妇的依然幸存的女儿,可是他找了很久,才找出这个十年前在那个小屋子附近路过的一个女孩。竟然回答了几句,晴墨就走了。
急忙追出去,急速道,“晴墨先生,晴墨先生。这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记不清,也是有可能的啊。我好不容易找来的,你能不能仔细问,一点一点的问啊。”
晴墨忽而站住了,冷冷地看着他,非常尴尬的笑了一下,道,“痣是什么啊?葡萄般大小,一会贴在这里,一会贴在那里。”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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