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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画呢?”
晴美依然站不起来,在地上挣扎了半天,微愣之后,转眸对上他认真的眼神,不由得一阵恍惚和自责。
刚才自己已经放弃了,才那般的调侃自己的老师,可是老师依然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这眼神……好熟悉!明明就是见过,具体地说就是故宫博物馆。可是,她要怎么给她的老师说呢?
晴墨看到这里,道,“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你需要精神集中,思索一下你的画,我现在就背你走。”
说完,把她背在身上,转身朝前面走去了,身体的温度那样传来,那样的熟悉。
恍惚间,晴美倒感觉如同坐在了那个幽幽谷的秋千上,那个美丽的青青正在和她面对面坐着。
盈盈笑意,如水的眼波。
当走过那个小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晴墨最大了步子往前冲,晴美只是闭着眼睛,努力的再现着自己脑子中的画像。
两人依然在路上飞奔着。
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陆元他们几个看了看晴美的位置上依然是空着的,看着不远处的张轩道,“张哥,这家伙还没有来啊?莫不是搂个女人睡着了?”
在监考官稍微放松的时候,这里的学员们早就呆的累了,此时议论纷纷,皆在猜测着晴美去了哪里,会不会在午时之前回来。
就在大家担心的时候,忽而大门一响。
一个粗重的脚步声传来,继而是大喘气的声音。
学员们纷纷停下手里的笔,看着考场大门口的方向。
晴墨白如月华的长衫上沾着很多的泥巴,乌黑的长发上沾着些许的露珠,最重要的是,背上的人安静乖巧,只是紧紧地贴着他,睫羽轻颤,眉头微锁,脆弱柔美,让人忍不住将她摧毁,揉碎,嵌入灵魂。
不是他们口中的画诗一,是谁?
晴墨大张着口,沉重的呼吸着。看样子是奔来的。
她却是没有挣扎,没有呼吸,只是这样静静地闭着眼睛,两只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浑身的淡蓝色的学员的制服,添了大量的湿湿的泥巴。
众人皆皱眉,难不成这师徒二人昨夜在淤泥里睡了一觉不成?
不远处的监考官们,皆长大了嘴巴看着他们。这幅尊容好像不是绘画应该有的。
尤其是一夜没有睡好觉的画锦程,此时更是长大了嘴巴,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还有两柱就燃完的香。结果会如何?
那一刻,画锦程的心里竟然是丝丝的恐惧。
静静地,不自觉地望着头顶越来越远的繁星。天边正要淡出的朝霞,眉头紧缩了一下。
“画诗一?画诗一?”学员们半天才回应过来,看着被晴墨背进来的诗一。
晴墨顾不得那么多了,背着晴美迅速的朝着她的位子而去了。
晴美此时脑中只有那些画,恍惚中,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挽住她的腰,轻轻地把她放在地上,那么的轻柔,那么的小心,仿佛手中的不是她这个大活人,而是一片落叶。
晴美忘记了其他,只是以最佳的姿态跪在地上,拿起了手中的画笔。
“啧、啧”陆元忽而担心的叫着,道,“还有两柱香的时间,她可以画完吗?我们都画了一天多了。”
不远处的另一名考官,也无视画锦程的存在,只是看着晴美的方向,道,“等后面的两柱香完全燃尽的时候,就是考试结束的时候,我们一刻钟也不会等的。”
晴美铺了铺手中的纸,抬头看了看说话的人,道,“小的明白,大人。”
那个监考官听到这里,又缓缓地瞥了一眼画锦程,缓缓地道,“一个一个的儿子是怎么教育的。如此的不按常规出牌。”
虽然此人的声音非常小,但是画锦程也听得清清楚楚,此时只是装作没有听见。担心的看着晴美。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对着晴美。
此时湿润的长发贴在她的圆润的额间,脸部没施任何的粉黛,明净而充满灵性。
杨陌也痴了一下,画锦程的这两个公子确实是他的骄傲,即使没有绘画的天赋,身上的那种高贵的气质岂是一般的王孙贵族家的公子可比。
秋初的晨,仍然充斥着一阵阵蛙叫蝉鸣,风过影静,晨曦透过树叶落下点点星光,倾泻了一地。不自觉的洒在了晴美的身上。
柔和宁静。
画锦程大儿子被贬入染料院,终身不得绘画,二儿子如今连个考试都迟到了。身为画院的画官,画锦程该多么的失败。
真真是叫人诧异无比。
此时静静绘画的晴美,却是面色平静,不急不躁,投入地绘着自己的画,好像不是在考试,而是在用心的拿着笔摆弄着自己的心爱的玩具。
第二十七章一丝不挂
晴美全神贯注的跪在地上,身上的笔就如同注入了神力一般,在她的手中运用自如。
“真乃神笔啊!”张轩忍不住的答道。
“哇?不会吧,速度如此之快,而且如此的流畅,这画可是在脑子里的。不是临摹啊?”
众人嗟叹
几十双眼睛皆痴了般,忘记了身在何处,忘记了是在考察上,忘记了这一刻也和她一样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候 ”“ 。
更忘记了自己坚持的立场,到底是站在顾弘文一边,还是站在画诗一一边。
竟是这些平日里不怎么绘画的人,此时也看的呆了。这一刻,与她刚刚进入考场的无力与狼狈,是如此的截然不同。
似世间的一切,皆在她手中。
目光凝视手中的画,静静地在这里坐着,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众生般,将凡尘的一切,了然于胸。
明明是坐着,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她画的是什么?是女人。
自是引起了这些男子们的兴趣。
一个一个美丽妖娆的女人,有坐着的,有躺着的,有站着的,虽然姿态各异,但是却妩媚诱人。
秋千上的女子,带着风,不自觉的撩起了画中女子的衣襟。
有着淡淡的光晕闪过,画中女子在忘情的游乐中,千般风流,万种柔情,不自觉的融入其中。
当女子们褪去了人世的华丽的衣衫,尽现自己的神秘和柔情时,那勾人的味道真是动人心魄。
“哇!女人啊!”
“哇!诗一,你还真行啊,平常看不出来啊!”
“是不是昨晚就是干这些勾当去了?”
画诗一只是在自己的画中,旁人的话她只是置若罔闻。
此时的顾弘文的画已经差不多了,到了结尾的时候了。别人自知是画不完,故而放弃了,全都站在晴美的身边,看着她画着这些姿态撩人的画,心里直痒痒。
红楼的女人的身体他们见过不少,但是至于女人们的画像他们可是很少看到。那么不穿衣服的女人的画像则更是很少看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真正的女人们不穿衣服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不会有如此的反应,但是晴美的画却是撩起了他们的感觉,不看不能的感觉。
顾弘文斜看一眼这些人,看着他们在晴美的面前不停地评论吆喝。好像画的不是女人,而是他们。
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禁不住的道,“看你们那个没有出息的样子,好像是这辈子没有见过女人。”
自画诗一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异样的疼,不舒服。恨不得把她踢出去,不知道为什么。
她手中的画超出了他对于美的一切想象,不管你服还是不服,她的画都有这种魅力。是你无法阻挡的。
然而,这些日子以来,他所听闻的关于她的一切消息,说是晴墨老师异常的喜欢她的画,异常的关照‘他’,照顾‘他’。
以前他还不信,直到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全部证实。
他背着她,满是的大汗淋漓和透着的疲惫,他和她原来早就是yītǐ,早就连在一起了。
此时的顾啸天已经进了画院,看着众学员都围在晴美的四周。自己的儿子却也迟迟回不了神,便轻咳一声“咳”。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却仍然无法将目光从画中那些撩人的女人身上身上移开。
顾弘文眸光中充满着妒忌和毁灭的光芒,他本是学员班的画长,最优秀的学员。
但在这名阴声阴气、一副娘娘腔的‘小男子’的面前,他仿佛连她脚底的一粒尘沙也不如。
她画长官的儿子,他仪表堂堂,却在这个‘小男人’淡漠的神情中,被人彻底的忽视遗忘,变得什么也不是!
此时,他好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
尽管顾啸天咳嗽了半天,可是众学员的心思如今全部的在这幅画里了,他们对着考官的方向看也不看。
只是凝视画中的女子。
周边的女子倒是好像,虽然姿态撩人,或多或少的总有一些衣服穿着,而中间的女子只是摆了一个极美的造型,上身全裸着。
她的身体是婉约而柔和的,再美好的衣服也遮盖不住她美好的身体,仿佛她天生就应该裸着。就应该不穿衣服。
她的肌肤是白皙的,她的眼睛柔媚而带着星波,她的眼睛明媚而纯净,她的唇丰满而柔和,她的鼻子小巧而玲珑,她的面容似是温柔的一汪春水过来将你拥抱。你愿千年沉醉沉醉在她温柔乡,而不愿醒来。
“哇!诗一啊,你真行,再这样受不了了。”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很多的学员禁不住看着监考官的方向。
因为快要收场了,监考官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暂且的不去管他们。
一阵风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刮来了,顾弘文身边的一支画笔竟然被风卷走了很远,正好落在晴美的不远处。
顾弘文虽然也穿着学员班的制服,但是浑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发冠高束,面容清秀俊美,只是神情中无一丝喜气,步伐沉稳有力地来到晴美的面前。
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径直走到她身边,似是弯腰捡笔,却是靠近她的身子,狭小的眼睛挑了挑,声音冷漠至极,道,“就凭你这个娘娘腔也想夺魁,只会画一下**不堪的画,除了这些,你还能做什么?”
“属于你的终会属于你,顾公子大可放心。”晴美轻轻浅浅的嗓音,有着不容忽视的坚定,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去相信。
顾弘文听到这里,心中一沉。
“那就好。”他笑道,只是笑容愈深,出口的话语愈加凌厉,道,“虽然你是晴墨的徒弟,虽然晴墨对你宠爱有加,虽然当今圣上宠爱晴墨,但是考取画员要画院的长官们全体通过才可以。就你这些画,能过了你父亲就不错了。本公子不得不告诫你,不要妄想得不到的东西。
晴美连头也没有抬,只是唇角微扬,傲然出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道,“顾公子未免自视过高!只是,不尝试怎知是妄想!总要尝试一番的。”
顾公子脸色未变,笑容已僵在唇边,冷厉的眸光直射晴美,沉声道,“走着瞧。”说罢,长袖轻轻一挥,转身离去,一股劲风迎面而来。
不远处的顾啸天忽而感觉不对劲,不仅仅是自己的儿子,就是其他的学员们也已经对晴美的画产生了兴趣。
刚才有个考官过去制止了一下,他们暂时的收敛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又跑到了晴美的身边,为她加油喝彩。
他缓步走到跪在地上的众人面前,似是无意间,目光却是始终没有离开晴美,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画成的。
此时他已经走到她的面前,淡淡的扫视了一眼,看着她的那些不能入俗的俗画,内心深处竟然震撼了一下。
虽是俗话,只是这么一眼,便已经活在了他的心中,难怪这些学员们会恋恋不舍。但是不管如何,他都要制止。杜绝一切的可能。
顾啸天站住了,声音如凛冽的寒风刮过耳畔,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道,“这种俗画也上的了考场,登的了大雅之堂吗?”
众位不知道顾啸天何意,便轻声出笑。
跪在地上看画的的众人皆愕然,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监考官面色遽然变得难看,他一大把年纪,如此嘲弄一个学员,却又不好反驳,他们只是看着画里的女人诱人的身姿,憋着笑,不做声。
晴美好像没有看见他一般,即使是在他走近的时候,也依然跪在地上画着自己的画。因为时间不多了,如果她努力的去画,中间没有任何的差错的画,还是可以画完的。
顾啸天看到这里,轻皱眉头,心中微微一动。这些年来,敢无视他的学员还是第一个。
便眯起双眼,蓦然抓住她握着笔的纤细手腕,力气之大似要捏碎般,道,“你马上出去,这种yin乱宫廷的画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呢?”
说着话的时候,一把将她拉近,执起画纸,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的魅惑,道,“即刻离开考场!”
众位画员和学员皆转头看来,晴美只是在他的用力的推搡之下,不断的道,“顾大人,小的要画完的。”
“这种画怎么可以出现呢?立刻出去!”顾啸天再次的道。
“慢着!”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虽然小。却让人似置身于腊月间冰冷的雨雪中,寒气入心。
众人皆转头看去,此时的晴墨已经走了进来,他虽然不是考官,也没有参加考试,但是他一直杂考场的外面和里面穿梭,一直保护着晴美。既然已经闻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就不会让她再次的出事。
顾啸天猛然转过头,眸光中砰射出幽冷而仇恨的光芒,神色平静漠然的迎上他的目光,缓缓道,“你是没有资格进来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晴美面色不改,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头发甩了甩,轻轻地道,“依稀记得,不过,画诗一的题目本就是根据诗意自由发挥,难道考试还没有结束,你就要撵她出考场吗?是顾大人害怕了吗?”
“很好,就让你死个明白!”他冷哼一声,遽然指着晴墨的鼻子,冷声道。
第二十八章打赌
“俗话说的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愿顾大人可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说罢,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目光冷冷的,如利剑般刺向他的小小的眼睛。
顾啸天面色微微变了一下,语气沉闷道,“你不用lng费心机了,顾某人绝不会对你的想法产生半点兴趣。”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奔着考场的方向。
在迈进门槛的一霎那,身后传来依旧平静无波的声音,道,“不感兴趣吗?那我们拭目以待 ”“ 。”
顾啸天在走着路的时候还是很生气的,越想越生气,他以为,这个晴墨至少会做做戏,说几句场面话,想不到,他连做戏也不屑,直接而干脆的表示出对他的蔑视。
甚至于连弯都不愿意拐。
收起思绪,竟然看到全场里的学员依旧围在画诗一的周围。他又抬头看了一下燃着的香,这已经是最后一支的最后一点了。
若是画诗一在最后一点里画不完,那么这场考试对于‘他’就失去了意义了。
可是,身为长官的有身为长辈的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风度,赶走画诗一?
看着样子有着画完的可能,那么他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身边的这些学员们,似是忘记了所有,忘记了其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晴美的手里的画。
那个柔美的女子基本上已经画完了,画中的她静静地笑着,微微扭着的身子有着春光晃动。
身边的不少学员们已经流了口水,大声对我道,”哎呦”
“真是不错啊”
她就那么裸着上身倦怠地坐在姿态各异的女子们中间,优美的姿态展现在画卷上,虽然她是这幅画的主角,但是她永远那么安静,那么被动地等着你凝视一般。
当一个人画出这样呼之欲出的画时,不是披着艺术人生的**人生,而是彻头彻尾的**。
这么直接的展示了女人的性的美,在那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严重的破坏了男女之间的平等。
“诗一,行啊你。真的看不出来,在这方面还有两下子。”学员们不自觉的说道。
晴美只是当做没有听见,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最后一层是着色,所有的着色都意犹未尽。暗部与暗部,亮部与亮部,明部与暗部之间的关系是否统一,变化是否适度。
光感的强度,层次的分明,质感的明确,再加上空间感,一切都处理的恰到好处。
画,本身就是作者精神境界特质的流露。
在最后的一炷香即将燃完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晴美的身上。她没有任何的惊慌,所有的画都结束了。只有一点?只要这一点下去,画就完成了。
晴美在期待着,所有的学员们都长大了嘴巴在期待着。
女子优美的体型,白皙的皮肤,丰满的胸部,只是粉红色涨起的**,使人忍不住的想去咬一口。
“诗一啊,那个颜色还要加的更红晕一些吗?”有人看着女子的胸前对着晴美道。
晴美没有说话,拿起笔,调和了一下颜料,终于还是一个红点落了上去。
“啊!受不了了。”
“诗一,你终于还是点上去了?”
晴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画中的女子。
女子面带微笑,扭转着身子,微闭双眼,头微微后仰,似是在倾听着什么,又似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好心灵感受着什么,去感受这世间的万般情滋味
在晴美露出第一个微笑的时候,最后一炷香终于燃尽了。
“时间到!停止答卷。”监考老师的话音未落,其他的学员们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座位,纷纷跑到了晴美的身边坐下,恋恋不舍的看着监考的老师把这幅呼之欲出美女画带走。
“明天午时会有结果,请大家回去静静地等候吧。”
画院食堂里,晚饭时分。
大家饭后歇息了片刻,今天大家没有心思去出去玩,在静静地等待着结果,虽然很多人参加了不止是一次的画员考试,虽然屡试不第,虽然明知道明天自己也不一定会有结果,但是依然充满信心的等待着。
今天所有的学员班的成员都在。过了今晚,考中的就不会在这里住了,就会有特殊的招待和津贴。永远的留在皇宫里,永远的为皇家服务。
考不中的会继续的留在了这里。相当于留级生,继续深造学习。
这个夜晚对于大家来说还是难忘的,即使是晴美也没有离开,如同自己在大学毕业的前夕吃最后一段饭一般。
张轩年龄最大,家里老婆孩子一大堆了,自己也一般年纪了。虽然不知道明天是什么结果,但是他的内心还是很欣慰的。
就是父母依然年轻,这次考不过,下次依然可以重新来过。
只是他最真实的想法,画诗一是一个公认的天才,他比不了。顾弘文虽然没有太多的天赋,但是勤奋,加上家庭的好的教育。他才是班里数得着的。
这两个都是属于异类,他张轩这次考试遇到他们可以说是生不逢时。
但是明年就不同了,如果他们都考取了,那么他张轩也好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了吧?该轮到他了。其实这种情况微乎其微。
想到这里,张轩看了看身边空着的座位,那是最后一个吃完饭的画诗一的座位,她吃完了饭之后,自己把碗刚刚拿走。等她洗净了手回来坐下之后。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但是心照不宣。
林可乐忽而看了看门口的方向,道,“我们今天来赌一下明天谁会赢?”
最年长的陆元忽而乐了,大有暧昧之意,看了看门口处无人经过,便道,“你们知不知道,例来每次的画员考试只是考一个。一个画员状元。其他的下一次再说。”
“啊?不会吧?我们这么多的人才选取一个啊?”林可乐忽而惊讶的道,虽然自己画的不好,但是还侥幸取胜的,现在看来想法也没有了。
只是陆元笑了笑,又看了看大家道,“今天我们来赌一把,如何?”
晴美一怔,其他的人都大笑起来,坐在一侧的顾弘文只是淡淡的看着不说话。
“如何赌?”陆元看着张轩道,“你是不是又犯了赌瘾了?”
在一边一直不说话的顾弘文忽而道,“例来赌注张哥可是从来没有赢过啊,我今天拿出十两银子,不知道这次是张哥要赌谁赢呢?”
众人皆笑,看向张轩。
张轩只是挥了挥手,不去理睬众人,满脸笑容,道,“我今天就赌一把画诗一吧。”
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学员倒是高声叫了起来,道,“张哥,你要是这次依然输了会如何啊?”
张轩哼了一声,小声的道,“你们怕我赖账啊?不过我只有二两银子了。不管如何,我张某说话都会算数的。”
这些学员们又是大笑,顾弘文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我也赌画诗一,我也赌诗一”
晴美见平日里自己不怎么注意的几位学长,笑容和蔼,态度亲切,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做外人。真的如同他们的同窗一般,心里一阵阵的温暖。
陆元历来都是顾弘文的铁杆的粉丝,此时一拍大腿,神采奕奕,容光焕发,道,“我今天拿出十两银子赌顾弘文赢。”
众人的目光看向一边一言不发,似是深沉的顾弘文,心里在盘算着事情,他的爹爹是画院的长官顾啸天,他的画也不差,想必是他会赢。于是也跟着陆元道,“我赌顾弘文准赢。”
“我赌顾弘文”
“我赌顾弘文”
就这样,画院里的食堂里一阵的骚动。大家各自拿出了手里的赌注。
只有呆坐的晴美和玩深沉的顾弘文对视了一眼,不说话,其他的学员们都兴奋不已。
片刻之后,食堂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张轩忽而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顾弘文,又扫了一眼诗一,道,“刚才统计的结果就是顾弘文十七注,画诗一十七注,赌注竟然是相同的。”
学员班里共三十七个人,由于画天一的退出,便剩了三十六人。此时顾弘文和晴美都没有参加,但是顾弘文出了银两。晴美没有理这个茬。
八月的天气本该是秋高气爽。
但因接连几日的连阴雨,气温降低了许多。
御花园,奇花异草,翠柏修竹,在雨水冲刷过后更显得清新无比,傲然挺立,一派欣欣向荣无限美的景象。
御花园的亭子里更是热闹非凡。
炎帝在此设奉审场,学员们所有的画便在这里摆放着了。
请来奉审场的官员,主要有右相为头的所有的朝廷重要官员,还有画院的林丛、孟飞岩、顾啸天、刘源、画锦程、五位画院长官,共十一位奉审员,所谓的评委。
此刻,他端坐于书房里的最高的位置,虽然听不到说的什么,可以看到里面的近况。
面如冠玉,身姿挺拔,自有一股天子的贵气隐隐散发而出,如此的不入凡尘。自替武帝登基到现在,待人谦和有礼,如沐春风,让人想挑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反对他的众多的大臣们也只能是暗地里搞些动作,明着里也是不敢的,对于这位年轻的炎帝,他们的内心里还是有着丝丝的恐惧的。
第二十九章揭榜
炎帝坐在城楼的一角,静静地的看着这个热闹的亭子。
一身明黄龙袍,在阳光隐约的映射下,发出耀目的光彩,绝美而稍微有些冷酷的面容,没有太多的表情,目光犀利,带着属于帝王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尽管亭子里摆满了画,但是他没有下去。即使这个画员的考试对于他很重要,他也没有下去。
他想知道后面的戏会如何演,由着他们,是否可以翻天 ”“ 。
陈公公迈着简单的四方步,缓缓地走过来,几句开场白之后,众人便是众人的行礼跪拜,高呼“我主英明,陛下万岁。”
评画开始了。
在众多的画里,有很多是没有画完的,不过是临摹,淘汰的也快。最后只剩下几幅完整的绘画的时候。
众人连连点头,不过目光还是聚集在了两幅画上,一副笔法细腻拘谨、基本功很好。
另一幅则是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总能使人春心荡漾。
一副是顾弘文的,一副便是晴美的。
在看到顾弘文的画的时候,他们连连的点头,互相对视一眼,继而大笑,道,“通!”
“通!”
“通!”
十一个官员便给了十一个通。
再前走几步,便是晴美的画。
顾啸天站在最靠近晴美画的的地方忽而道,“你们来看看这幅画,画中的女子连衣服也没有穿,这种使人春心荡漾、yin乱后宫的画怎么可以放到这里呢?”
众人听到这里,皆点头,道,“有理。”
话虽如此说,可是他们的目光却是怎么也不能从那幅画上移开,好像那幅画有一种魔力,深深的吸引着他们。
欲霸而不能。
身为画员的最高长官的孟飞岩,虽然不直接的管着这些画院,此时,抬头顺着顾啸天的声音,看向这幅画,最初的一刹那,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心里暗自,道,“如果不是标上名字,真的很难相信这幅画是学院班的学员们画的。”
所有的评审员都在刹那的惊艳之后,转瞬即道,“李太妃最讨厌的便是这种yin乱的春画,竟然还有人开始画。”
“不通!”站在一侧的顾啸天缓缓地道。
后面的众人皆点头,道,“不通。”
“不通!”
不远处的陈公公,虽然是低着头,但是偶尔抬起的目光犀利,看着每一个走过去的大臣们,看着他们的眼睛,听着他们的话语。
在他们围着这些画转了一圈之后,缓缓地走了几步,看着他们清淡却不容忽视的语气,道,“你们都评论完了?”
众人不解,继而点头。
好不容易在大家再次评论这些画的时候,陈公公悄悄地退了出去。在一般情况下,为了表示画院评审员的公平和公正,一般要三审,这便是第二次。第三审给皇上。
基本上皇上也就是走走过场,历年来还从来没有当回事过。
陈公公退出去,悄悄地上了书房的一角。
炎帝此时的目光正凝视远方的亭子,眼神犀利,面目严肃。
“皇上。”陈公公在后面,慢慢的走了过来,小声的道。
炎帝转过身子,抬起深邃的眼眸,看了他一眼,道,“陈公公,说吧。情况如何?”
陈公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炎帝,摇了摇头。
炎帝弯起唇角,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这群王八蛋!”
等到陈公公再次的回去,搬回来那些画的时候,以陈琳为首的大臣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陈公公的背影,暗自道,“这种类似于春宫图的画,在宫里是不能通过的,纵是炎帝又如何?”
后面的消息,便全部的封锁了。
大臣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府上。纵使再心急的期待结果,也需要明天,需要在今晚炎帝的三审之后。
出了御花园以后,又两个人的脸上明显的不同,一个笑若春花,一个阴气弥霾。
一个是顾啸天,一个是画锦程。
顾啸天的顾弘文有了十一个通,当然开心;画锦程的画诗一却是十一个不通。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啊?
曾经一直以来以为自己宝刀未老,意气风发可以和青年比画技的他,此时他的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画锦程回到画府的时候,晴美今天也在府上。
晴美正在修理自己门前的竹子,听说都是画天一亲自种上的。
葱葱郁郁的翠竹,晴美tèbié的珍惜。看见了这些竹子就如同天一每天都在身边。
此时的晴美禁不住的哼起了歌曲,道,“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在此飘荡”
画锦程无奈的看了一眼晴美,摇了摇头,道,“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没心没肺了?好像一切都不在意,难道明天的榜上的事情她就不担心吗?”
第二天,早上。画院大院里。
今天所有的学员班的学员早早的就到了。
不管是自己有没有希望,不管这次中的是谁,其实他们对于这个结果还是很期待的。
今天所有的评审员也到了。
在众人的喧闹声中。陈公公终于缓缓来迟。
陈公公一身红色的袍子,更是增添了今天的喜庆。后面的几个侍卫捧着榜文,满脸喜色的跟着陈公公走了上来。
陈公公走了几步,若无其事的停了下来,和颜悦色的看着场下的众人,缓缓地道,“大家久等了。”
“欢迎陈公公。”下面有的学员忽而喊了一句。
陈公公并不去理会,而是黯淡了自己的脸色,正了正神道,“大家期待的榜文即将揭晓。下面我来宣布这次的画员状元。”
场下的众人忽而静了下来,生怕错过陈公公的每一个字符。
顾啸天满脸喜色的看着台上的陈公公,不远处的儿子顾弘文也是面带喜色看了自己的老爹一眼。
虽说昨晚很晚回到府上的时候,爹爹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看着爹爹脸上的笑容和掩饰不住的喜色,他便明白了很多。
此时在发文的关键的时刻,他的心情和他爹爹的心情是一样的。
陈公公再次的向前站了一下,环顾四周。场中鸦雀无声。陈公公点了点头,道,“现在开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对对准了陈公公手里的那个榜文。
“第一名,顾弘文,十一票!”陈公公的声音干脆利索,虽然夹杂着一些的阴柔,但是听起来也是舒服至极。
场中一片哗然,众学员弟子迅速的就托起了顾弘文,嘴里却是不由自主的道,“弘文,其实我们早就猜出了是你了。就是一个也是你,不是你还能是谁呢?”
此时,场外一双狭长而凌冽的眸子也正冷冷地看着这里,他是晴墨。虽然这才的画员考试关系着他的命运,但是他脸上没有画锦程那样的丧气和紧张。
他的脸上严肃而放松,充满了安全感,他相信炎帝,炎帝会做出公正而合理的评判。
昨天是一个评审员在亭子里给诗一十一个不通的时候,他早就听说了,但是没有放在心里。他相信诗一的画,相信炎帝。
晴墨正看着全场的人,看着这些沸腾的学员们。他也无意间的扫过了顾啸天,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他也有一种想把他踢出去的chongdong,他相信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有关系,只是苦于自己没有找到证据。此时他克制住了。
顾啸天似是感受到了场外人的凌冽的目光,忽地转过头,目光如电一般,冷冷地盯了一眼场外的晴墨。继而得意的笑了笑。
晴美此时的心里正失落,不管自己多么的不在乎这次的考试,可是这次的考试关乎两个人。她感觉自己让他们失望乐,心中有着丝丝的低落。
一个是家族的荣升,关乎画锦程的;另一个便是晴墨是否有资格留下。
而此时自己落榜,完全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想到这里,不仅担心的看了一眼四周。正好感受着顾啸天对着晴墨冷冷的一眼。
那一眼,晴美的心中一震,如受电击,双目中竟是似乎被刺痛了一般。
她吓了一跳,面色一红,只见顾啸天面无表情,正在直视老师的方向,面无表情,隐隐有着轻蔑之色。
晴美忽觉自己羞愧难当,赶忙低下头来。正在这尴尬时刻,或者是觉着场中的人群兴奋的差不多了。
陈公公低沉而略带阴柔的声音再次的响起,道,“不过这次的考试,还有一个特等画员”
场中再次的安静,人们皆以为自己听错了。继而互相的直视询问对方。
后面站着的那些画官们不由得也紧张起来,怎么还会有一个呢?刚才已经读了一个了。
陈公公舒了一口气,咳嗽了两声,朗声道,“画诗一!十二票!”
他的声音异常的洪亮,一时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院子里一片寂静。许久,人群之中,忽而有一个声音道,“总共十一个评审员,画诗一怎么会有十二票呢?”
众人看去,只见顾啸天站在人群中,非常严肃的对着陈公公,厉声的问着。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台上的陈公公身上。陈公公只是扫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继而点点头。
此时,场下的学员们都反映了过来,都围了过来,就在晴美的身边,拍了拍晴美的肩膀道,“诗一啊,就知道你行!”
晴美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表情有失落到惊喜,一旁的张轩倒是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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