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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块玉佩很是难得,是一位得道高僧所赠,听说能化解戾气,逢凶化吉,薛老爷本来是属意给薛宝儿的。但王氏又对他说,最近晴儿时常梦魇,怕是要取一件难得的宝物镇压,于是辗转送了晴儿,又寻了另一块边角料做的给了宝儿,可是和晴儿那块就没得比了。
听到是玉佩的事,薛仁贵口气一松,“爹给你的就是你的,还拿给你姐姐做什么。”
薛晴儿哭得更加委屈了,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晴儿也不知道……不知道姐姐也是属意这块玉佩的……”
那边厢,王氏得了薛晴儿的信也寻来了,便“一五一十”的把今早的事对薛老爷说了,一边心里想着,晴儿这番作为真真是有谋有略,确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王氏一番颠三倒四的说辞,就让薛仁贵怒不可遏,一下就觉得宝儿贪心不足,有了别的,又要觊觎妹妹的,实在太不像话。
不仅如此,他薛府的大小姐,居然还为了一块玉佩对自己的妹妹大打出手,如此小家子气,实在有辱门风。
薛老爷越想越是暴跳如雷,开口便是叫人拿“家法”来。
薛府虽然只是朝中新贵,薛老爷也仅仅只是大理寺里三品大臣,但薛府世代读书,对于子女的养育也十分严厉。
从薛老爷上几代起,就有了一套非常严厉的“家法”,一旦触犯了家法,便要受刑。
下人很快就拿来了“家法”,装在精美的匣子里,由上好的木材制成,薛老爷拿在手中只觉得沉甸甸的。
面对这么剑拔弩张的气氛,薛宝儿却总是一幅成竹在胸的姿态。
薛老爷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实在是急怒攻心,气急败坏的喊着:“你这个逆子,还不给我跪下!”
薛宝儿轻飘飘瞥了薛老爷一眼,很认真的说,“我又没做错。”
薛老爷拿着“家法”朝着一旁的石墩狠狠甩了一下,“还说你没错?”
“家法”发出了咻的声音,吓得旁人魂魄四散。
薛宝儿冷冷的站在薛老爷面前,指着薛晴儿,“只是因为她会哭,你才认为我错了。”
盘问清楚,王氏反击(4)
( 王氏皱眉,沉思片刻才说,“你这就是在说你爹断案不公,胡乱推测了,这……”
薛老爷是在大理寺里专职断案的,最忌讳别人说他断案不公了,王氏这么一说,恰好说到了他的痛处。
他顿时变身咆哮马,一下怒火冲天,“你这个不孝女!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一番大动静之后,薛府的两位姨娘也鱼贯的来了。
李姨娘扭着腰肢过来,一看老爷就心疼的说:“老爷,你可别气坏了身子。”
林姨娘尾随其后,看见薛老爷手中的“家法”,吓得脸都白了,薛宝儿可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又还年少,她扑腾一下跪下了,拉着老爷的衣裳哭喊着:“老爷,这家法向来是教育男娃娃的,她可是您嫡亲的女儿,可是薛府的大小姐,这……这可怎么成啊?”
李姨娘冷哼一声,“可不是呢嘛,女娃娃家做错了什么,就是把她爹气成这样,都是打不得,骂不得的呢。”
这一下薛老爷更像点燃的炮仗,气愤道,“是女娃娃又怎么了,女娃娃我也一视同仁!”
林姨娘眼看薛宝儿就要吃亏,又跪着向前挪动了两步,“老爷啊,就算大小姐真的做错了,也求你看在她自小没了亲娘……”
“没了亲娘就没有亲爹了吗?俗话可是说,养不教,父之过,要是老爷不教养,怕是往后别人会说我们薛府的不是呢。”李姨娘三两句话就把林姨娘的话逼入了死角,又接着落井下石道,“今日只是觊觎她妹妹的玉佩,要是往后觊觎她妹妹的夫婿婆家,那岂不是……哎呀,呸呸呸,我真是……”
这句话戛然而止,却又引人深思,让人回味无穷。
“对!”薛老爷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今天不好好教导她,往后出去,不是要说我没有管教了?”
王氏听完了这些话,才慢悠悠的说,“老爷,宝儿她也还小,性情什么的可以慢慢调教。”
薛老爷一听宝儿还小,越发的生气了,自己的三女儿薛晴儿更小,怎么她就懂得谦让姐姐,平素懂事又乖巧,从来不让他这个父亲生气呢。
想到这些,刚刚对敏敏郡主的愧疚也没有了,薛老爷狠狠的拿着“家法”,就往薛宝儿身上招呼过去。
其他人心里皆是一紧,那“家法”扫过去,四两拨千斤,实在很是要命,也不知道薛宝儿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要怎样皮开肉绽了。
薛宝儿冷眼的看着面前几个人脸上的面部表情,虽然都只是十分细微,但都被她所捕捉到。
薛老爷的耳根子软好拿捏,王氏和薛晴儿的阴险狡诈,林姨娘的软弱无能,李姨娘的落井下石,谁要她好,谁想她死,她都一一记在心里。
她刚才之所以一言不发,一是因为她懒得发言,就算发言,也会被这群人给扭曲掉意思,二是因为,她知道薛老爷的那根家法,根本就无法碰到她的一根毫毛。
偷鸡不成蚀把米(1)
( 薛老爷那根家法一挥出去就后悔了,他用力太狠,想收回来已经太晚,再睁眼一看,薛宝儿根本就好端端站在那里,连一动也未动过。冰@火!中文敢情他刚刚那一挥,是挥空了?
薛老爷并不知道,就在他刚刚招呼的那一瞬间,薛宝儿已经完成了离开又回复原地的姿势。事实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看清她到底是怎么躲过了薛老爷的那“家法”,又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
连同一直在哭的薛晴儿也停顿了声响。
薛老爷气急败坏,只认为是顽劣的薛宝儿搞的鬼,这下丝毫不留手,又狠狠的揍了上去。
薛宝儿看见薛老爷每次的战斗力,知道他挥舞得越发用力了,转头又看见哭得梨花带泪的薛晴儿,眉头微微一皱,就把自己的位置向着薛晴儿那边带过去。
薛晴儿本来是在战场外侧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薛老爷居然拿着“家法”向着自己靠近了。再一仔细看,薛宝儿不知什么时候起,慢慢逼近了自己,薛晴儿眼看不妙,正要走到旁边去,却突然被薛宝儿挟持了手臂!
薛晴儿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重重的挨了一棒,疼得她眼泪都出来,张开嘴却叫不出声音。
“啊!”最先喊出来的却是王氏,她看见老爷的“家法”上带出了血,正想暗自叫好,却没想,那血竟然是来自于薛晴儿手臂上的。
“老爷!老爷!你糊涂了,怎么打了晴儿!她可是晴儿啊!”看见伤的是自己的嫡亲女儿,王氏声嘶力竭的大喊。
薛老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打错了,居然把家法挥到了薛晴儿的身上。
只见薛晴儿的手臂上被“家法”打到的地方,已经红肿,更有一处地方微微开裂渗出血来。
可想而知,那“家法”是有多么厉害!
李姨娘看着那抹触目惊心的红,都忍不住觉得薛老爷这次实在是太过残忍了,打的人可是他的亲女儿,无论是薛宝儿还是薛晴儿,挥在身上可都是要人命的。啧啧,还好还好,不是打在自家的薛月儿身上,那要多疼啊,女儿家的身体上留了伤疤以后可怎的嫁个好婆家。
薛晴儿已经疼得叫不出声音来了,只闭着眼哑然叫唤着,“娘……娘……救我,救我啊娘!”
“嗷!我可怜的儿啊!”王氏已经狂扑上去了,就想把薛晴儿从薛宝儿手下救出来。
可是哪有那么简单,薛晴儿的手臂就如同粘在薛宝儿手上似的,死都挣脱不开。
薛老爷打得眼红,又死命的追着薛宝儿打,见她挟持着妹妹挡在自己身前,气得又是一顿胖揍,可怜这些都无一幸免的挨在了薛晴儿的身上。
“宝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把自己的妹妹拿来挡在身前!”王氏疯了一般大喊。
薛宝儿依旧是那个呆呆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她自己硬要挡在我前面的。”
薛晴儿身上已经挨了七八下,也许真是被打傻了,居然傻乎乎的跟着叫着,“爹,别打了,爹,别打了,疼!”
偷鸡不成蚀把米(2)
( 薛老爷被薛晴儿这么一喊,犹如被一盆冷水由头浇遍了身体,突然意识到,他今天是怎么了?一回府就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又拿了“家法”,又要揍自己的女儿,挥的却全落在了晴儿的身上。
那可是他的引以为傲的宝贝女儿晴儿,是王氏嘴里最乖巧懂事的女儿!
看着薛晴儿全身的伤痕,薛老爷忽而不忍,才把“家法”放下。
薛晴儿全身伤痕累累,脸上红的白的,鼻涕眼泪一起流淌,已经哭得整个都不能看了,哪里还有平时楚楚可怜,让人想要怜惜的感觉?
薛老爷看了薛晴儿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径自踢了跪在地上的下人一脚,鄙夷的说,“都是你们这群吃饱了没事干的蠢才,没事拿家法出来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拿回去?都皮痒了是吧?”
下人被薛老爷一阵踢踹,吓得魂不附体,收拾了“家法”委委屈屈的去了。ww
薛老爷满身的气都发泄在了下人身上,面对着薛宝儿,却只是吩咐她回棠和院里思过,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出来。
王氏一听说薛宝儿只得了这样轻的惩罚,而薛晴儿却被揍了一通,心里气得牙痒痒,却又不得发泄,只委委屈屈的假意问着,“老爷,那晴儿的伤?”
薛老爷本来就对薛晴儿的伤怀有愧疚,只能推卸到晴儿是自发的为她姐姐挡棍上面去,况且薛晴儿本来就十分乖巧听话,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并不稀奇。
薛老爷就真的认可了薛宝儿的这个说法,对王氏说,“晴儿乖巧懂事,你好生照顾便是。”
薛晴儿本来还撑着一口气,想看薛老爷怎么处置薛宝儿,没想到只是罚她闭门思过,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瘫在地上不得动弹。
爹已经默认她是为宝儿挡棍,无论如何她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了。她太疼了,身上疼,心里也疼,可是眼泪在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只能默默的往心里流。
薛晴儿眼神毒辣的望着薛宝儿,都是她,都是因为她,自己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薛宝儿静静的在一旁,忽然很认真的问薛老爷,“思过是什么意思?”
“就是好好思考你今天犯下的过错!”薛老爷又一次被薛宝儿激怒,他认为她必定是要气死他。
“如果没有过错呢?要怎么思?”薛宝儿却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而且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李姨娘的声音刺耳般响起来,“什么?大小姐的意思是,老爷冤枉你了?”
“胡说八道!”王氏说,“老爷怎会冤枉宝儿?”表面是偏袒老爷,实际上就是多踩宝儿一脚。
薛宝儿面无表情的盯了她一眼,似乎在认真的思考,仔细琢磨推敲着:“今天的事情,潘大看见了。不过他可能不能说实话。”
“潘大,哪个潘大?”薛老爷平素就是在大理寺里审案子的,对于这些事情当然颇有能耐。
旁边的嬷嬷提点着,“就是管理花园坛子的那个潘大。”
“他为何不能说实话?”薛老爷转向了薛宝儿。
此刻她眉头深锁,眼神像在思考,并不像是在撒谎。
偷鸡不成蚀把米(3)
( 撒谎的人眼神会四处望,并且手指会不经意颤动,这些,都是薛老爷平时审犯人得出来的经验,但他没有说出来。冰@火!中文
“潘大得了太太三两碎银子,此刻就藏在他右手衣袖的袖口上。”薛宝儿语不惊人死不休。言毕,薛宝儿又学着王氏和赵嬷嬷的口吻,将他们下午怎么威逼利诱我潘大的对话展开了模拟,对他们的言行举止、口吻神态进行了复制,就像真的王氏和李耿家的在说话一样。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因为薛宝儿演得实在是太像了,简直活灵活现,就好像身临其境一样。其中有不得不让人信服的力量。
一听见薛宝儿提起潘大,又说到三两银子,连同潘大把银子放在何处她都知道,王氏已经彻底被震慑住了。在她看来,薛宝儿或许能知道自己收买强迫了潘大,但她不可能知道自己给了潘大多少银子!
除非薛宝儿她在场!
但这是决计不可能发生的事!难道潘大出卖了自己,他不想活命了吗?
看着薛宝儿模拟起自己和李耿家的对话,王氏脸都绿了,因为她知道,薛宝儿所说的,句句都是真的!如果老爷执意追查起来的话,她这边肯定有人要遭殃的!
“不!老爷!”王氏陷入了极大的恐惧,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有人知道你所有的罪责,她尖锐的叫了起来,“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李姨娘双眼放出了亮光,犹如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物事一样,只不依不挠的说,“老爷,看来今天这事有可能是审错人了呢。ww”
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今天最大的黄雀,可是王氏呢。李姨娘脸上笑得眉眼都开了,她不是不知道王氏忽悠薛老爷纳她进来,是为了对抗柔弱无依的林姨娘,可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她王氏却好好的坐着嫡母的位置,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姨娘争宠,自己置身事外,仿佛一朵纯洁的白莲花。
李姨娘老早就看王氏不顺眼了,今天可不是来机会了,墙倒众人推,肯定是要使把劲的推了。
薛老爷一听见宝儿那样模拟,就知道**不离十了。可是他却不想去相信这样的事实,王氏在他心目中,一向是端庄的正妻,晴儿在他眼里,也是乖巧懂事的孩子。
李耿家的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之下,突然跪下,说自己的确借给了潘大几两银子,只是因为潘大家里窘困,娘子得病,才借给他的。
事情犹如搅坏了的一盆水,越来越乱,越来越乱。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就连薛仁贵这种经常审案的大老爷,也被这群婆娘搞得头痛不已。
薛老爷一拍板,“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李耿家的扣去三个月的薪禄,宝儿回去思过,其他的不许你们再提!”
虽然如此,但经此一役,薛老爷明显对王氏的语气不如从前亲昵了。
面对精乖的薛宝儿,王氏也只得认栽,拉着薛晴儿回去养伤,再好好的思考怎样对付越来越强大的薛宝儿了。
回去的路上,薛晴儿止不住的黯然神伤,“娘,难道真的拿薛宝儿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王氏心里一团怒火烧得正旺,“你不知道现在连你爹都在质疑我了吗?你还想着怎么去搞死那贱种?”
无论如何,潘大这颗棋子是不能用了,而且薛老爷那边,还需要安抚。
偷鸡不成蚀把米(4)
( 夜深了,薛老爷正在书房里奋笔疾书。ww
王氏用计支开了两个姨娘,穿着单薄的衣裳,命下人端着一碗人参鸡汤去了。
薛老爷还在气头上,看见王氏,也没有了平时的温和语气。
王氏也不作什么,就只是默默的把人参鸡汤放在桌上,静静的陪着薛老爷。她的纯净和隐忍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薛老爷,薛老爷抬眼一看,只发现王氏已经悄悄的落了泪,眼泪滴落在桌上,悄然无声。
“老爷……”
薛老爷才发现王氏今晚上穿的甚为单薄,虽然已经生养过晴儿,身材却是丰腴的。
薛老爷叹了一口气,放下纸笔,看了王氏一眼。
王氏默默的拭着泪,把薛老爷的手抓着,往自己的心口靠,“老爷,我对宝儿的心思,真的是发自肺腑的。不信,你摸摸看,我是不是一门心思的想着替你分忧解难。你摸摸我的心,是不是一片赤诚的……”
薛老爷的手就被她放在胸口揉捏着,揉捏着,果然是一门心思的,果然是一片赤诚的。薛老爷这个百炼钢就成了王氏的绕指柔,把王氏搂在了怀里好好的疼爱了一番。
王氏得了机会,也使劲浑身解数的服侍着薛老爷。
薛老爷从王氏处降了火,其余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对王氏的怨怼也烟消云散,没过几天,又把潘大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了。
另一方面,薛宝儿在自己屋子里闭门思过,每天吃饱睡醒了晒太阳,偶尔忍受林姨娘的啼哭。
在薛宝儿第十三次砸碎水缸之后,林姨娘脸色惨白,终于没有晕过去了。
半个月后,薛宝儿终于等来了出关的日子。
当今的朝阳公主,也就是薛宝儿她娘敏敏公主的表姐,给薛府的两个嫡女发来了拜帖,邀请他们下个月的初一到府上一聚。
朝阳公主是本朝皇帝的亲姐,也是出了名的才女,地位和名望很高,能够得到她的拜帖,已经让薛府面上有光。
有幸能在她拜帖上的女子,皆是当今最赤手可热的大臣及皇子嫡孙,很多姻亲关系,皆由此起。虽说参加的都是闺阁女子,但沾亲带故的,各自都有各自的门楣,女子总有兄弟,聚会女子的兄弟们又都是当今的王公子弟,好好的笼络一番,也算是对自家的帮衬。
薛仁贵的官职并不算高,但因为敏敏郡主的缘故,薛宝儿的名字赫赫在列。
薛晴儿因为同是嫡女的关系,也有幸在拜帖中。两个姨娘的女儿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夏克洛克通过对薛宝儿记忆库的搜索,理解到这种聚会,就是蓝星球人中上流雌性无聊烦闷,聚在一起谈星星谈月亮,聊诗词歌赋,聊人生哲学的无聊聚会。
因为薛老爷对薛晴儿有着愧疚,什么药材都是用上好的,薛晴儿也在极力的养着伤,就等着下个月初一能够盛装又体面的出席聚会。
终于等来了那天,马车一早停在薛府门口,等着两位嫡小姐。
公主府的聚会(1)
( 去朝阳公主的聚会乃是薛府之光,自然也是要格外重视。ww
薛老爷去了大理寺,王氏和两位姨娘把宝儿和晴儿送到了门口。
王氏攒着薛晴儿的手,暗自嘱咐着:“去了公主府,可不比在自家,要处处当心。”又望了望宝儿,严肃的说,“你们姐妹两也要互相帮衬着,切不要丢了薛府的脸面,嬷嬷教导的可是记住了?”
“娘放心吧,晴儿一定会当心的。”薛晴儿养完伤这半个月来,都有教导嬷嬷教着,就为的在这一天扬眉吐气。
薛宝儿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两人就着小墩子上了马车。
马车里还算宽敞,上了车之后,薛宝儿就开始闭目养神。薛晴儿坐在她对面,冷不丁握着她的手,被宝儿抽开了。ww
薛晴儿叹了口气,眉眼低垂下来,可怜又委屈的说,“那天的事,姐姐可是还怪罪妹妹?”
薛宝儿懒得搭理她,继续闭着眼。
薛晴儿见薛宝儿不理她,眼里已经起了雾蒙蒙的润湿气体,语气越发可怜起来:“妹妹知道姐姐不待见我,但妹妹一点也不记恨姐姐,真的。”
薛宝儿一动不动的坐在马车上,连眼睫毛都没有抬一下。
薛晴儿抬起头,脸上滑落下两串眼泪,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爱,又单纯,又善良的说,“姐姐,妹妹一直都不怪姐姐的……”
“你那天没打疼?”薛宝儿一脸平静,双眼熠熠如华。
薛晴儿这才发现,薛宝儿近半个月以来,竟出落得更加的水灵了,眼睛本来就生得好看,如今竟流光溢彩,像是能勾人心魄。皮肤像水晶人儿似的晶莹剔透,吹弹可破,白得不得了,她可是总听人说薛宝儿每天都去院子里晒太阳的,可是为什么皮肤会越来越白皙,实在是太奇怪了!
薛晴儿按捺着自己的心情,继续与薛宝儿扮演姐妹情深,她就是要恶心死她,恶心死薛宝儿。
“姐姐,妹妹知道那天是我鲁莽了。可是爹爹也是为着我们好,所以即便他打了我,我也不记恨他的。”薛晴儿眨巴眨巴眼睛,可怜道,“而且姐姐知道,妹妹是为了姐姐才上去挡的,无论爹爹怎么打,只要不打在姐姐身上,妹妹都是愿意的。”
这一番言论,要是原先的薛宝儿听了,铁定膈应死。但现在的薛宝儿,只当是蚊子嗡嗡嗡在响。
她声音平稳,很认真的看着薛晴儿,“看来你很受用,你是受虐狂?”
薛晴儿的眼泪几乎都凝固了,薛宝儿的一句话,粉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加上那天和刘嬷嬷一起吃的亏,她有点怕这样的薛宝儿了。
要是她说被打得很爽,那薛宝儿说我再满足满足你,自己不是又要被揍了吗?自己的奶娘刘嬷嬷可是被丢出了园子都不清不楚,不知道去找谁人算账好呢!
一路上,薛晴儿都讪讪的,不敢再和薛宝儿说话。
不多会到了公主府,下人停了马车,递上帖子,便有公主府的人过来迎接。
朝阳公主蕙质兰心,素来很得皇太后的喜爱,她的夫君也是当朝赫赫有名的铁青卫将军,人称铁将军,都是贵之又贵的皇族贵胄,贵不可言。
公主府的聚会(2)
( 公主府建造得精美绝伦,园子错落有致,假山水涧连绵不绝,薛宝儿和薛晴儿跟着绕了好几个回廊,薛宝儿一直都是面无表情,薛晴儿虽然也想象宝儿一样,但终是掩饰不住自己眼里的激荡和羡慕,因为公主府实在是太!大!了!
走了好久都走不完,足足有好几个薛府那么大,逛得她眼睛都花了,薛晴儿忍不住对着来迎接的赵嬷嬷连声称赞着。殊不知那赵嬷嬷心里想的却是,都是薛府的嫡小姐,怎么一个看起来高贵庄重,另一个就如此庸俗聒噪呢,简直俗气!
赵嬷嬷在公主府里久了,自然练就了识人的一番本事。见那薛晴儿表面上称赞着,心里怕是忍不住要羡慕嫉妒恨呢,反而是另一个不出声的薛大小姐薛宝儿,没有多一句话,但走路步子很扎实,呼吸平稳,看人的目光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只是点到为止,心里就对这个静默的薛大小姐又多了一分喜爱。ww
只不过是走了一段路的时间,薛宝儿和薛晴儿在赵嬷嬷的心里已经是高下立分。对她们两个人的态度也有了截然的不同,对薛宝儿是恭敬的,对薛晴儿是淡淡的,但面上隐隐有了不屑。
“两位小姐,请走这边。”赵嬷嬷如是说着。
薛宝儿和薛晴儿见赵嬷嬷指着的是一个园子,园子里摆了几处座椅,最上头的应该是朝阳公主的位置,旁边是曲觞流水,连带着不远处的亭台楼阁,很有一番文人雅士的做派。
薛晴儿一直以为朝阳公主的聚会,定然是滂湃大气,金碧辉煌的,谁知道竟会在这样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园子里,口气里便多了一番鄙夷:“原着……是在这儿?”
薛宝儿的表情百年一样,对她来说,聚会在哪里举行都是一样,都是一群人一起谈星星谈月亮,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赵嬷嬷在心里白了薛晴儿一眼,“是的,公主嫌弃屋里头又闷又拘束,觉着外头更自由,因此才将地点设在了这园子里。还有便是,铁将军经常在这园子里和公主饮酒对诗,更时常在这处操练刀法。”
赵嬷嬷指着角落里一处放着几把大刀的位置说,“那便是铁将军有时玩耍的刀具,现今还摆放在那里不曾动过。你们可不要小看了这园子,这可是朝阳公主最喜爱的园子了,平素不让人进来的。”
薛晴儿方恍然大悟道,“多谢嬷嬷赐教。”面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对着朝阳公主不无鄙夷,认为她纵然有金山银山,却连一点好玩的贵重物品都不舍得拿出来让人欣赏,连聚会也定在了这个小园子里,还说是什么最喜欢的园子,未免小气寒酸。
看见薛晴儿面上的鄙夷神色,赵嬷嬷对她的印象更不好了,便把她的位置安排在了更后头。
薛宝儿坐在前头,园子里已经三三两两来了其他府里的小姐,不是皇族子弟,就是地位尊崇的官小姐,平时也有交好的,一遇见了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公主府的聚会(3)
( 薛晴儿忙着巴结这个巴结那个,但说的话题始终无关痛痒,其他人只是面上和她打着哈哈,其他的都说不上一起去。ww
才艺表演(1)
( 朝阳公主敲鼓点的频率更是好玩,时快时慢,搅得人心里大乱,花朵拿在手里都颤颤巍巍,生怕到了自己手中就停了。ww
花到了薛宝儿手里,她也脸不红心不跳,快速的从前一个人手里拿过,交给了下面一个。
鼓声停停续续,不多会便真的停了。
朝阳公主回头一看,花居然落在了宁紫瑶手里。
朝阳公主一乐呵便笑了,“这下好了,居然落在始作俑者手里,看你以后还敢出点子不。”
宁紫瑶一摊手,也没辙了,只能认栽。
铁木兰也打趣她,“紫瑶姐姐,还不赶紧的露一手给我们瞧瞧。”
“好好好。”宁紫瑶两手一摊,“平时弹琴什么的姨妈定然是看乏了,今天我便手书几个大字给众姐妹们瞧瞧吧。ww”说完便让人备了笔墨,在白纸上写下了“行止庄正,敬慎敏书”八个大字。
宁紫瑶写完字算是完工了,鼓点又开始响起来,陆陆续续也有被点到的人,陈家二小姐跟着作了一首诗,林家大小姐弹了一曲古筝。
第四次鼓点停,这次抽到铁木兰。
铁木兰时常跟着她爹爹舞刀弄剑,对于这种风雅的事情是真不会,不过她头脑灵活,断断续续的背出了一首《从军难》,也浑浑噩噩的过关了。
朝阳公主敲了好久的鼓,连说累了,于是接下来敲鼓由精力过剩的铁木兰代劳。
铁木兰平时跟着她爹行军打仗,气力大得惊人,鼓点也是像是行军打仗似的砰砰砰节奏性的响着,颇有点鼓舞士气的感觉。
砰砰砰,砰砰砰。不多会儿,鼓声停了。
花落在了薛晴儿的手里。
薛晴儿捏着花儿灿然一笑,可轮到她了,便有嬷嬷在朝阳公主面前提点着说,“这是薛府的三小姐。”
朝阳公主微微点了头,示意她可以起身表演。
薛晴儿向前忐忑走了两步,在此之前,她已经接受了王氏请来的嬷嬷的“特训”。
为了这一刻,她等了好久,也想了好久,到底用什么表演,才能博得朝阳公主的喜爱,从而对自己另眼相看呢。朝阳公主平时琴瑟诗歌肯定是看得多了,也听得多了,普通的丝竹之声,根本就不能够吸引她的注意。
除非有新意。
她今天准备的是一首歌曲,但刚刚已经有人表演过唱歌了,虽然唱得不俗,但朝阳公主只是随便赞扬了两句,并没有其他的赏赐。
这对于好大喜功,想要搏出位的薛晴儿来说,明显不够。
她还想要更多的,能够让她一举成名的,比如说,一边唱歌,一边做点别的事。
她起身,汇报完自己想要表演的唱歌曲目后,居然从桌子上拿了一把剪子。那把剪子是方才有下人拿来剪花枝留下的,恰好被眼尖的她看见了。
薛晴儿一边唱歌,一边拿剪子修剪着桌子上的一盆白牡丹。
对于她的举动,朝阳公主虽然只是轻轻皱眉,却也没有出声禁止。
倒是拿着鼓的铁木兰看不过去了,走过去制止她道:“住手!你在做什么!”
薛晴儿吓了一大跳,剪刀掉在了地上,看着疾言厉色的铁木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才艺表演(2)
( 薛晴儿对着朝阳公主一下跪下去,楚楚可怜道,“公主赎罪,奴才只是看见这牡丹挺好看,想要修剪了枝桠为公主插瓶……”
“放肆!”若不是宁紫瑶阻止,铁木兰就要一掌劈在薛晴儿面上,“这可是姑姑最喜爱的白牡丹,谁让你动了?简直荒唐!”
薛晴儿听完这番话,便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跪在地上,五体投地,一直磕头道,“奴才错了,奴才错了,奴才真的不是有意的。冰@火!中文”涕泪连连,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情,任谁看了都可怜。
朝阳公主见她那样,哪里还忍心责怪她。
本来薛府在朝中只是一般人家,薛仁贵也只是从三品的官员,很难和在场的其他官宦子女攀上关系,朝阳公主此番给薛宝儿姐妹帖子,也是看在薛宝儿母亲敏敏郡主的面子上,想让薛宝儿融入这个圈子。ww因着薛晴儿也是嫡女的关系,便也派了帖子过去。
没想到薛晴儿根本就不知道朝阳公主的喜好,拿捏错了方向,把朝阳公主最喜欢的白牡丹给剪掉了。
虽然朝阳公主面上没说,但也露出了不喜薛晴儿的表情,只淡淡说,“算了,薛府的人第一次来,不怪她。既然喜欢,那就把这花赏了她把。”
虽然是赏,却也其实是罚。
薛晴儿拿着那枝白牡丹,竟似烫手山芋一样,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尴尬得无以复加,眼睛哭红了,只想有个洞钻进去才好。
宁紫瑶看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只打了个哈哈,又继续让铁木兰敲鼓了。
铁木兰心疼朝阳公主,为着白牡丹愤愤不平,但既然朝阳公主都说算了,她也就两眼一抹,继续敲鼓了。
薛宝儿一直冷眼旁观着薛晴儿的所作所为,等花拿在手里的时候,鼓声已经停了。
赵嬷嬷看了她一眼,在朝阳公主耳边说,“公主,这位便是薛府的薛宝儿了。”
在来之前,薛宝儿是根本就不知道要表演才艺这回事的。
在薛仁贵面前,王氏只说要找人“培训”她和薛晴儿,但过来教导的嬷嬷只教了礼仪的部分,并没有提起说要表演才艺这事。
于是在刚刚看到有人表演才艺的时候,薛宝儿一度很苦恼。
在看到薛晴儿表演之后,她更加苦恼了。
弹琴?那是神马玩意,简直就是要和自己的爪子过不去吧。看那爪子在细细的琴弦上弹奏,薛宝儿只觉得一个字,疼。
唱歌?她还没试过用薛宝儿的歌喉来放声歌唱,很怕自己唱出来后,大伙都会抱头鼠窜。
还有什么写字作诗等乱七八糟的………………那更加不是薛宝儿的作风了。
虽然作诗作对子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排列组合的东西,比如山对水,花对鸟,只需要在薛宝儿的记忆库里搜索出对应的词句,就可以“作诗作对子”。但那只是普通的排列组合,没有什么意思,不能和数字运算一样,算出最终正确的结果。
夏克洛克还没熟识蓝星球的文化,很怕作诗出来以后,会有奇怪的字词出现,更别提把这些玩意儿用笔写出来了。
于是,她一路都在想着,要怎么判断鼓点的频率,躲过那朵花的停留。
才艺表演(3)
( 刚才朝阳公主在敲鼓的时候,很好把握,她喜欢先快后慢,在第三次快频率的时候停顿,所以薛宝儿一路都“错过”表演机会。ww
而到了铁木兰敲的时候,她的力度均匀,频率也几乎一致,在停顿上没有什么格外的爱好,就是想停就停,这就不好估摸了。就在薛宝儿出神的一刹那,花就一不小心落在她手上,鼓点也停了。
薛宝儿硬着头皮出列,接受朝阳公主的目光。
她也学着薛晴儿那样,跪下叩拜,“奴才薛宝儿见过朝阳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朝阳公主和敏敏郡主也算是沾亲带故的表姐妹了,薛宝儿和敏敏郡主又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下就对薛宝儿就很有好感,连忙让人扶起来,问她想要表演什么。ww
薛宝儿目光炯炯,眼神深沉如水,很平静的看着朝阳公主说,“我什么都不会。”
在场的人都静默了,有的几乎要捂着嘴笑了。刚刚薛晴儿的出丑还历历在目,还以为她的嫡亲姐姐能为她挣回个面子,没想到……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主。
还有的在想,还是赶紧下去算了吧,免得像薛晴儿一样,想要出风头拿彩,却误踩了炸弹,坏了公主的心情,殃及池鱼,惹的大家都不痛快。
铁木兰本来就对薛晴儿印象不好,连带着对薛宝儿也不好,口气略为不爽,“既然不会,那就换下一个人吧。”
“这怎么行。”宁紫瑶很会做场面功夫,既然今天薛府三小姐出丑在先,断然不能让薛宝儿再次出丑了,怎么说也是公主请来的,不能让她们两人都闹笑话吧。
既然宁紫瑶都出来打圆场了,其他的人也就都奉承着说几句,“就是,既然拿到花了,断然没有不表演的说法,不然大伙以后都不表演了,那就不好了呢。”
沈太傅家的小姐也说,“连木兰姐姐都表演了一曲《从军难》呢。要不然薛家妹妹再想一想,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也让大家好好欣赏欣赏。”
她的言下之意便是,连铁木兰那样平时舞刀弄枪啥都不会的主都念了一篇文章,你薛宝儿该不会比她还差吧,那可是要贻笑大方了。
要是在平时,薛晴儿肯定跳出来说一通,但此番已经闹出了笑话,她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看着薛宝儿下一步怎么走。
薛宝儿刚才对朝阳公主说的,的确是实话,也不知道人类女子怎么那么喜欢这些“才艺”,搞得她浑身不畅快,只想好好的流一下汗舒爽舒爽。
她忽而想起来赵嬷嬷刚才说的话,又望了一眼远处的据说是铁将军的刀,心里有了打算。
虽说距离冷兵器时代已经过了好久,但如果说让她来耍耍大刀什么的,应该不难吧?平时只有操控军舰的经验,她都不知道拿着冷兵器是什么感觉了。
她看着朝阳公主,一脸认真道,“我会舞刀。”
“舞刀?”
“是的,舞刀。”薛宝儿很平静的走过去,指着不远处,“可以借用那个吗?”
才艺表演(4)
( 虽说闺阁女子舞刀弄枪的不太好,但薛宝儿的表情真的很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ww
才艺表演(5)
( 在场的人们纷纷惊叹,见过铁将军的人不少,也觉得薛宝儿仿佛就是铁将军的关门弟子,那把刀在她手中,简直就是一根簪子似的,舞得就像会飞。ww
太历害了。
太可怕了。
太无法形容了。
而且薛仁贵不是文官吗,他是怎么教出这样的女儿的!简直就是天才!
薛宝儿舞完了,拿着佩刀对着朝阳公主作揖。
一时之间,全场静默。
朝阳公主都看呆了,过了一会被嬷嬷摇了摇,才喃喃自语道:“太精彩了,简直有如铁将军在场一般!宝儿,快过来给我瞧瞧你!”
薛宝儿被嬷嬷们簇拥到了公主面前,公主仔细为她拭了汗(虽然她根本就没有出汗),还嘘寒问暖的问了她好多家里的事,薛宝儿都言简意赅的答了。
朝阳公主大喜过望,她平时爱铁将军爱得如痴如醉,现在看到了把刀舞得那么好的薛宝儿,更加对她爱屋及乌起来,不仅赐了她好多金银珠宝,又对她连声称赞。
即便是被公主这样对待,薛宝儿也依旧是不卑不亢,连同平时高高在上的宁紫瑶和铁木兰也对朴实薛宝儿另眼相看,十分有好感。
朝阳公主已经是热泪盈眶,抱着薛宝儿道,“这孩子真好,要是敏敏看见了,不知道该多欣喜。”
宁紫瑶对薛宝儿不吝称赞,铁木兰则好奇的问薛宝儿是不是拜了什么高人做师父。
薛宝儿默然,过了一会才说,“没有,都是我自己摸索的。”
铁木兰根本就不信,拉着她一直要她说出师父是谁。朝阳公主被闹得乏了,便先回后殿休息了,宁紫瑶和铁木兰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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