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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也不辩解,也没自责,顿时来气。
本以为这个女儿天赋异禀,有画画的天分可以多加利用,往后也为她寻个好人家,可这个女儿总是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薛老爷低吼着对下人说,“来人,去拿家法过来,今天我非要打死这个不肖女儿!”
一听见薛老爷这么说,王氏内心欢喜万分,盯着薛宝儿,心里想着:整不死你丫的,这次总算能整死你了!
薛晴儿也欢喜得紧,没想到今天的眉毛之仇那么快就能报了,真是多亏了娘亲的一番说辞!
薛蓉儿木讷木讷的站在一边,看着院子里的诡云密布,左右想了一下,终于咬着下唇,大大方方的跪下,对薛老爷深深磕头道,“女儿刚刚在场,不敢不说实话。女儿方才看见的是三妹妹先拿着一把剪刀刺向大姐姐,大姐姐才推了她一把。”
薛晴儿脸上又红又白,起身大骂,“你个贱妾生的!信口雌黄,含血喷人!爹爹,她诬蔑我!没有这样的事!”
王氏也尖叫道,“蓉儿!枉我平日里对你不薄,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妹妹!”
“蓉儿所说,并无半句虚言。”薛蓉儿指着地上一把做针线的剪刀,“三妹妹拿的就是那把剪刀,后来摔在地上之后,胡乱抓了一块碎片要去刺大姐姐的脸,大姐姐才握住她的手腕的。”
“你!你胡说八道!”薛晴儿气急败坏,就要去抓薛蓉儿的头发,被薛老爷呵止了,“住手!闺阁小姐,在家里头喊打喊杀,说出去岂不是坏了我薛仁贵的名声!”
薛晴儿哭得脸都红了,抽泣道,“爹爹,我可是没了一条眉毛,身上也被刮花了,可是大姐姐是好端端的站在那儿的,我怎么会去伤害她呢?爹爹娘亲,你们可要为晴儿做主啊!”
争执(4)
( 薛老爷本来已经非常相信薛晴儿的话,但又突然冒出了一个薛蓉儿,叫他头痛不已。ww但是因为对着王氏和薛晴儿的私心,因为薛晴儿一贯来的“良好表现”和薛宝儿一贯来的“恶劣表现”,薛老爷这回还是相信了薛晴儿。
薛老爷顿了顿,端起父亲的架势假意说了几句,“你们三个,无论谁先打了谁,谁后打了谁,动手的就是不对。就算是蓉儿,看见姐妹相争,也不应该袖手旁观。”
而后就对着薛宝儿劈头盖脸好一顿训:“特别是宝儿,你作为姐姐,更应该疼惜友爱妹妹,让着妹妹,怎么能够因为妹妹胡来,也便跟着胡来,更因此割伤了妹妹,要是她的脸花了,该如何是好?”
薛老爷说到这里,薛宝儿出声打断了他,“就算是被她拿剪刀和碎片抵着,也要疼惜友爱,让她在我脸上开刀?我做不到。ww”
“……”被薛宝儿一阵抢白,薛老爷突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勉强道,“忤逆父亲,这就是你应该做的吗?这事情过后你好好去你院子里头反省!”
薛宝儿说,“我本来就在我院子里啊。”
“……”薛老爷要内伤了,为什么现在他对着薛宝儿,都说不过她。
薛老爷无奈叹气,“不孝女!忤逆啊!”
薛老爷在薛宝儿面前受到了挫折,转而对好拿捏的薛蓉儿说,“至于蓉儿,我不管你和晴儿两个说的是真是假,今天我要对你们小惩大诫,你们通通都要受罚!”
薛蓉儿锊起袖子,给薛老爷看手上的伤痕,“爹刚才说大姐姐割伤了三妹妹要受罚,那如果我手上的伤是三妹妹所打的,三妹妹可要受罚?”
连最温顺的薛蓉儿也这么说,薛老爷这下彻底没气了,问薛晴儿,“这真是你打的?”
薛晴儿怯生生的说,“方才二姐姐要拉我一把,一不小心就摔倒了,这才割伤的。”
上头不仅仅有割伤,还有掐伤,红色的指甲印子还在上面,薛晴儿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薛蓉儿这次也是豁出去了,连带着春意晚秋和一屋子的丫鬟下人,十几个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薛老爷,薛老爷突然感觉到骑虎难下,在他看来,薛晴儿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小打小闹的,她平时是那么温和的孩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都是因为薛宝儿的缘故。
但是他是一家之主,那么多人望着他,他也颇为难,连声咳了咳,这才说,“既然如此,那就三个孩子一起罚!”
“老爷!”王氏听见薛老爷这么说,伤心道,“晴儿是无辜的,她平时那么温和的一个孩子,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一只,又怎么会去割伤蓉儿呢。老爷,晴儿眉毛都没了,身上手上也都被割伤了啊……”
薛老爷本意只是想要吓唬其他两个,不想打晴儿,但是今天既然开了口,覆水难收,他颇为难的看了王氏一眼,小声安抚她道,“放心吧,晴儿是我们的女儿,也是最小的,我会让下人小心做事的。”
有了薛老爷的保证,王氏这才放下心来,“老爷说什么便是什么,总而言之,也是我这个做娘亲的管教不严……”
争执(5)
( 通通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是王氏的最爱,现在她知道必须对薛老爷服软,薛老爷才会心软,更加的信任自己,疼爱自己和薛晴儿,于是,她又给薛晴儿使了一个眼色。ww
薛晴儿知道事情已经无可避免,只得柔柔弱弱蹲下身子道,“晴儿谢爹爹的罚,晴儿以后会好好听话的,不让爹爹和娘生气,也……也不让姐姐们生气。”
听完薛晴儿这一番肺腑之言,薛老爷又痛恨一般的看向其他两个女儿,为什么她们就不能像薛晴儿那样的乖巧听话!处处要和他作对!都是薛宝儿带累的,连温顺的薛蓉儿也被她给带坏了!
薛老爷又抬起头看其他两个女儿,痛心疾首道,“宝儿是姐姐,没有让着妹妹,蓉儿袖手旁观,晴儿顶撞姐姐,通通打三十次手心。”说完便让管家拿来了戒尺,三个女儿依次站成一排领罚。
薛宝儿站在最前面,在打之前,她慢悠悠问,“打我的理由是没有让着妹妹?”有没有搞错,她已经很让着她了。
薛老爷被迫无奈,给她安了个子虚乌有的罪名:“是连坐!你们三个人都是薛府的小姐,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就算你没错,你姐妹的错,你作为大姐也要给担着,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哦,是连坐啊。”薛宝儿又重复了一遍,那些什么大姐二姐的玩意儿她可不想弄明白,反正既然薛老爷可以搞连坐,那她也可以搞反连坐了。
所谓的反连坐,也是薛宝儿刚刚才想出来的能量转移。能量守恒,是整个宇宙都要遵循的法则。
首先将打手心看做是一波能量,在被打的过程中,转移到旁边的薛晴儿手上,正是所谓打在宝儿身,痛在晴儿身上。薛晴儿被打一次,相当于被打了两波的能量。
三个责打的仆人站在前面,薛家三位小姐也站成一排,戒尺齐刷刷的高高举起,又狠狠的打下来。
因为王氏的特别“关照”,薛宝儿被打的力气最大,但戒尺打在她手心上,没有一丝力气,就好像被挠痒痒一样,能量都被她用凝聚力转移到薛晴儿手上了。
在整个过程中,薛宝儿的面部表情很平静,始终一声不吭,从没低下过高贵的头颅。如果王氏知道打在她手心里的力气都在自己女儿手心里,肯定要抓狂。
三人共同受罚,薛宝儿脸上云淡风轻,薛蓉儿咬牙领罚,额头上冷汗涔涔。
三人之中,唯独有薛晴儿双手肿得老高,打到第五下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涕泪连连,一边打一边哭了,“爹,娘,好痛,女儿不敢了,女儿再也不敢了,呜呜……”
她平时娇生惯养,王氏在一旁心都绞紧了,又不得发作,只得狠狠的剐薛宝儿一眼,咬碎了一口银牙,明明自己背地里已经让下人们“好好关照”大小姐,“留心照顾”三小姐了,为什么薛宝儿就那么平静的样子,也不见哭闹,也不见求饶,难道她就那么没脸没皮吗?
争执(6)
( 看着薛晴儿那副要生要死的模样,薛宝儿在心里默然想,哦,这就是连坐,这就是打手心,听那扑簌簌的风声,看来真的挺疼的。
进宫(1)
( “盟……友?”薛蓉儿并不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但她知道薛宝儿应该是不会害她的。
进宫(2)
( 薛宝儿掏掏耳朵,一字一顿慢悠悠道,“你很吵。ww”
薛晴儿要哭出来了,那可是她的宝贝秘籍,是爹爹找了多少人才能找来的先生教给她的书本啊,而她薛宝儿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给扔出马车外了?
薛晴儿横眉倒竖,扭着手绢大喊,“薛宝儿,你未免欺人太甚!你……”
薛晴儿“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什么来,她最厉害的招式不过是找薛老爷和找王氏两个,如今都在马车上,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哦,你可以回去捡。”薛宝儿默然道。
向啊细细亚星发誓,她完全不是要让薛晴儿消失,只是每次一看到她的脸,她就有一种抑制不住想揍她的冲动,要抑制这种冲动,简直比带领一支军队出去打仗还难……
薛晴儿想哭又不敢哭,她怕把自己的眉毛给揉没了,极力抑制着:忍,忍,忍,王氏对她说去了皇宫,要低眉顺耳,要俯身讨好,她都记在心里,今天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等回到薛府,她薛宝儿就等着给爹爹责罚吧!
马车里又恢复了安静,好吧,薛宝儿对自己说:终于可以闭上眼睛,睡觉了。ww
过了一会,马车停了,薛宝儿她们没有在皇宫里坐马车和轿撵的资格,只能下来在教引嬷嬷的指引下步行去上课了。
教引嬷嬷丘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带着薛宝儿和薛晴儿沿着宫道走,薛宝儿虽然没有专门的嬷嬷指导,但走路的姿势大大方方,反观薛晴儿,虽然在此之前已经有人对她千叮咛万嘱咐,在皇宫里头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听的不要听,但她还是犯戒了。
因为皇宫的每个角落都对薛晴儿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她偷偷的背着丘嬷嬷,往四周瞄了瞄,恰好被回头的丘嬷嬷撞见,用眼神剐了她一下,“姑娘,在宫里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你可记得清楚明白了?”
一不小心就被抓了包,皇宫里可真不是盖的,上次在公主府里已经闹了一次笑话,这次薛晴儿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得老老实实的说,“是,谢嬷嬷提点。”说完又拿了点银两塞到丘嬷嬷手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塞银子是宫中的惯例,王氏在出门前教了薛晴儿,却没有给薛宝儿通气,薛晴儿塞完后,就装傻装痴的看着丘嬷嬷,就等着丘嬷嬷给薛宝儿脸色看,最好还能顺带数落她,或者给她小鞋穿,那就更好了。
丘嬷嬷看见薛晴儿的银子,只是默默的收了起来,宫里的人又不是没看见流水似的银子,但是对比起银子,人情世故更加的重要。
丘嬷嬷收好了银子,又转而看向薛宝儿,薛宝儿并没有拿银子给她,但是她是宫里的人,做惯了见风使舵的事,知道薛宝儿是由朝阳公主引荐来的人,那可是大大的红人,不给银子,那也得好好的捧着,万一哪一天在皇上皇后面前说得上话,那也是天大的福气。
丘嬷嬷把她们两个人带到了勤书轩,和气道,“两位小姐,这里便是你们读书的地方了,其余的几位伴读也已经在里头候着了。”
进宫(3)
( 薛晴儿银铃般的声音讨好道,“多谢嬷嬷了。”
可她的话也没引起丘嬷嬷多大的注意,反而是薛宝儿不卑不亢的态度更让她喜欢。
要进宫来陪读,没有两把刷子是不行的,不然哪天就被刷下来了,要知道这宫里头皇子和公主的伴读可是换了一拨又一拨,能待下来的,不是特有才干的,便是皇子和公主看得起的,这可不是说一两句阿谀奉承的好听话,便能留下来的。
宫里头要的是踏踏实实的,不矫揉造作的孩子,像薛宝儿那样的,丘嬷嬷觉得正正好,又不过分显山露水,也没有特别的露怯,一路上走得四平八稳,呼吸也和顺,是一根大好的苗子。
“薛大小姐,请进去把,晚了让公主等可就不好了。”丘嬷嬷扬声道。
薛晴儿也感受到丘嬷嬷的喜好了,心里直犯嘀咕:自己都给她银子了,怎么她还不满足,难道薛宝儿也偷偷的塞了银子给她,可是自己好像也没看见有啊?
带着满腔满肚子的疑问,薛晴儿和薛宝儿前后走进了勤书轩,如丘嬷嬷所说,其余的几个公主伴读,已经在里面了,她们是第一天来,在路上耽搁了点时间,就迟了点。
在来之前,薛老爷已经把伴读的名单给她们看了,现今贞娴公主有八位伴读,除了薛家两个之外,在公主府里见过的宁紫瑶和铁木兰也在列,其他的几个也都一一见了礼。
铁木兰一看到薛宝儿,便激动得飞奔过来,“哎呦,我的宝儿妹妹,你可来了,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又招呼其他人过来,“你们快来,这位便是我给你们说过的薛府宝儿妹妹。”
宁紫瑶拿着手绢捂嘴笑,“我说木兰妹妹,你怎么一见到宝儿,就像见到情郎一样?”
铁木兰依旧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咧嘴笑道,“可不是嘛,我一回到家,就心心念念的想着宝儿那天的刀法,想得我是魂牵梦绕,无法入眠。”又转而向薛宝儿说,“宝儿妹妹,你改天就把那套刀法传授给我吧!我可真是喜欢得紧!”
薛宝儿被她们宝儿妹妹来宝儿妹妹去,说得头晕脑胀,只觉得自己就像被围观的稀缺动物一样,其余的人也围上来,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她也不用开口,因为其他的几个人已经像黄鹂鸟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开了。
“这就是木兰姐姐说的那位使大刀的?”
另一个说,“哎呦我的天,身量骨可比我还小呢!”
宁紫瑶就把那天薛宝儿怎么样舞的刀,怎么舞的天地变色给吹嘘了一番,薛宝儿的名气就更加的响当当了。
薛宝儿受到了铁木兰的推销和宁紫瑶的大力称赞,一时之间,大伙都围在她身边了,就把薛晴儿给冷落了。
薛晴儿很想要掺合到里面去,无奈她们几个看见薛晴儿,就像看见透明人一样,没有人要接她的话,也没有人搭理她,薛晴儿感受到了天大的落寞,为什么其他人见到薛宝儿就像看到宝似的,难道名字里有个宝,就应该被人当做是宝贝吗?
进宫(4)
( 薛晴儿闷不吭声,直到其他个人互相介绍完后,便有人通传说贞娴公主到了。
贞娴公主是皇上的宠妃荣贵妃所生,乃是大英国里头最受宠的公主,刚出世,天上便有紫光出现,钦天监说是吉星高挂,大吉之兆,皇上大喜,便给了她“第一公主”的封号。
在此之后,贞娴公主在皇宫里头,宠爱非凡,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皇帝疼到心尖尖上的人。
在她到了读书年龄的时候,皇上不顾群臣反对,给了她皇子一般的尊荣,不仅准许她在只供皇子读书的勤书轩里头念书,还怕她孤独寂寞,专门给她请了许多官家小姐进宫伴读。
为贞娴公主和太子讲书教学的是同一个先生,名叫朱炆,官拜太傅,人称朱太傅。在朱太傅讲学时,贞娴公主和皇子们各坐半壁江山,其后是坐着各位男女伴读,为了避嫌,还专门请人在中间隔了个帘子,避免适龄男女过于亲密,私相授受,秽乱宫廷。
皇上在勤书轩里做了这么多事,立了这么多规矩,就是为了让这位第一公主能够知书识礼,博文广达,不输给任何一个皇子,这在整个大英国里头,都是独有一份的殊荣。
要是能够得到贞娴公主的青睐,便是青云直上了,一听见贞娴公主驾到,薛晴儿抖擞了精神,不顾其他的人,率先走到了门口,俯下高呼道,“恭迎公主圣驾,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主是进来了,里头跪了黑压压的一群宫人,可是整个大殿里头却是一片寂静。
贞娴公主果然长得很有福气,脸盘圆圆的,身上穿金戴银,身上衣服的布料也是流光溢彩,脚下的鞋子都绣着鱼眼大的夜明珠。
薛晴儿匍匐跪在地上,光看见公主的鞋了,只觉得鞋上的夜明珠珠光宝气,明艳万分,便跪得更低了。
贞娴公主走进来后,瞥了一眼直挺挺跪在地上俏生生的薛晴儿,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不是说了伴读在勤书轩里头不用行礼的吗,怎么还有一个傻子跪在这儿?没人给她讲规矩吗?”
后头的人全笑疯了,这薛晴儿一听见公主要来,就像打了鸡血似的,还故意站在离大门最近的地方,大大声的请安,她想要行礼,众人也拦不住她啊是不是?
薛晴儿的那股子表现欲,在其他人眼里看得一清二楚,薛晴儿是怎样的心里,她们是再清楚不过了,只是懒得去揭穿她而已。
贞娴公主在宫里头得势,说的话全部跟钻心似的,一句一句钻进了薛晴儿的耳朵,她不过是跪了一下,行了个礼罢了,为什么就变成了跪着的傻子?而且在看到她跪下后,贞娴公主也没有急忙过来扶她,而是走过去问铁木兰,哪个才是她一直心心念叨着的薛宝儿。
薛晴儿跪了好一会,公主才好像发现了她似的,让她平身,她早上起了个大早,又没怎么吃东西,跪得七荤八素,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都有点瑟瑟发抖了。
可是宫里头不比在薛府里头,有丫鬟使唤,她只能自己摸索着站起来,又竭力站到公主旁边,听她们几个在聊天说话,自己又凑不进去嘴,直犯着急。
到底要怎么率先引起贞娴公主的注意力呢,给她说自己腹有诗书?给她说自己在来之前已经背了大段大段的文章,就为了能够留在皇宫里头,做她的伴读?
进宫(5)
( 薛晴儿在浮想联翩之际,贞娴公主已经开始在询问哪几个是今天里头新来的伴读,先自我介绍一下,以后在朱太傅面前也能互相照应。
薛宝儿已经通过铁木兰介绍给了贞娴公主,薛晴儿知道没人会帮自己说好话,只得向前一步道,“公主万福,我是薛府行三,名薛晴儿。”
公主的奶娘桂嬷嬷蹙了眉,打断她道,“在公主面前,还我啊我的,还没改过来啊。”
薛晴儿抖着声音,“奴才该死。”
“算了,是今天新来的,桂嬷嬷可别吓唬她了,瞧那小脸白的。”贞娴公主虽然受宠,但并未有公主的架子,又回过头对薛宝儿说,“这样说来,晴儿便是你妹妹了,你们两个人倒不太像。”
薛晴儿装可怜道,“宝儿姐姐的亲娘是敏敏郡主,身份高贵,我的亲娘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罢了,怎敢和姐姐相比呢?”
贞娴公主听了这话倒不太高兴,“我的母妃也不过是普通的官家小姐,难道也是不够高贵吗?”
宁紫瑶也在一旁纠正道,“况且而今你的母亲王氏是薛府的填房,你的母亲自然也是宝儿妹妹的母亲了,你的亲娘不也是她的亲娘吗?何必因为娘亲的出生而使姐妹之间生了罅隙?”
“公主和紫瑶姐姐教训得是,是、是晴儿说错了,求公主责罚。”薛晴儿本来想要在公主面前盛赞天家威仪,谁知道却收到了反效果,她磕磕巴巴的,更说不好话了。
“怎么动不动就说要罚了,紫瑶姐姐,我有那么吓人吗?”贞娴公主听见这话,更不高兴了。
“谁说没有,吓得晴儿妹妹话都不敢说了呢。”宁紫瑶见公主不再说什么,便出面替薛晴儿解围,问她道,“你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可识得字?”
“回姐姐的话,我认得几个字,在家里便熟读《大学》、《中庸》、《孟子》及《女训》、《女则》。”
薛晴儿又想要在公主面前谦虚,又谦虚过了头,在一旁的铁木兰听见她这么说,头都摇得像个拨浪鼓了,心里想着:这孩子,太能装了,熟读那么多书,还说只认得几个字,我呸!
贞娴公主玩性大,其实叫伴读,一是为了陪她读书,二也是为了填补她没有玩伴的空隙。她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自然不愿意读书,也不愿意看见这么卖弄自己的人,对薛晴儿顿时就没有好感了。
不过公主的奶娘桂嬷嬷可对公主的伴读有着严格的要求,荣贵妃三申五令的要求对公主的伴读严格把关,让桂嬷嬷在一旁好好的看着。
于是在问完了薛晴儿之后,桂嬷嬷开口问薛宝儿道,“三小姐满腹诗书,薛大小姐想必也是不俗了。”
宁紫瑶噗嗤一下就笑了,“桂嬷嬷这话可错了,我们宝儿妹妹上回在公主府里头可说她不会念书,只会舞刀呢!”
“上回,宝儿是怎么舞刀的?我只听见木兰姐姐说的,没有亲眼看见,真是可惜啊!”贞娴公主眼睛发了亮,“要不,宝儿你今天就露一手给我看看吧?”
一听见有人说刀,薛晴儿就害怕得要命,别说刀了,现在连剪刀啊碎片啊,她都怕个半死,生怕薛宝儿拿出什么东西出来,又要毁了自己的容,她战战兢兢站出来道,“公主,宫里是不能带刀的……”
进宫(6)
( “放肆!公主没说话呢,哪有你说话的份!”桂嬷嬷刚才对薛晴儿的印象就不好了,在宫里头,随意说话可是大忌,看来这个薛府的三小姐,真的很欠规矩。ww
薛晴儿这回真不敢造次了,她怕说多错多,就后退几步,把自己的嘴巴紧紧的闭起来。反正现在是公主要看薛宝儿的好戏,又不一定会让她拿彩头!
公主又对薛宝儿提出了要观看她刀法的要求,薛宝儿心里懒洋洋的,嘴上道,“公主真的要看?那就得罪了。”
说完后,飞快的移动身体,连一秒的时间都不到,她就已经取走了公主头上的一根玲珑剔透的蝴蝶玉石簪子。
刷刷。
两下风声,她的左手握着拳头,右手已经把蝴蝶簪子递还给了公主。
公主膛目结舌,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这么,完了?”
说好的剑法呢,亲?
其他的人也不明就里,又撇了铁木兰一眼,心想,原来这就是你向我们推销的很强大的刀法啊……呵呵。
“哦。”薛宝儿轻轻的松开了左手,贞娴公主看清楚她手掌里两只蚊子腿后,整个人都石化了。
“蚊、蚊子腿??你居然用我的簪子割下来了蚊子腿?就那两下的功夫?”贞娴公主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又疯狂的对着铁木兰说,“木兰姐姐,你没说错,她真的是一个神人!”
说完后,贞娴公主又狂奔过来,拉着薛宝儿的手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神奇的东西,太好玩了!太历害了!简直神乎其技!你是怎么做到的,收我为徒吧?宝儿,我要你天天都进宫来陪我玩,好不好?”
其他的人都汗滴滴,但也深深的被薛宝儿的功夫所折服了,她刚才露的那一手,太不可思议了,不是花拳绣腿的功夫,也不是多大的力气,而是一种深深的震慑力,两下就用蝴蝶簪子把蚊子的腿给弄下来,这得多好的眼力,多快的速度,要是给她一把弓箭,那岂不是能够百步穿杨了?
贞娴公主见识了这么厉害的东西后,大手一挥,对桂嬷嬷道,“去告诉朱师傅,今儿个我不想上课了,我要带着宝儿她们在御花园里头逛逛,她们第一次来嘛,要先熟悉熟悉环境。”
“公主,这……”桂嬷嬷很想规劝公主来着,但她也知道公主的脾气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小孩子心性似的,一看见好玩的,肯定是坐不住了。
桂嬷嬷正在斟酌要怎么对贞娴公主开口,谁知还没说完,薛晴儿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轻轻啜泣并请求着,“公主,万万不可啊!”
贞娴公主本来正在兴头上,正想带着这些新同学一起参观自己家的后花园,谁知被一个二愣子横插一刀,跪在面前,她不爽极了,蹙眉问,“又是你?什么叫万万不可?本公主去自个儿家花园玩,也要听你的?”
开什么玩笑,连桂嬷嬷都不敢说什么,这个新来的伴读好大的胆子!
眼见公主发了脾气,其他人倒是大气也不敢出,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去惹是生非。薛宝儿的眼睛滴溜溜淌了一会,决定静观其变。
游园(1)
( 薛晴儿刚才本来是站在众人后面的,一听说公主要带着薛宝儿一起游御花园,“万万不可”四个字就脱口而出了,她只知道绝对不能让公主太过喜欢薛宝儿,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刚进宫的伴读而已,根本就什么也算不上。冰@火!中文
眼见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薛晴儿挺直了腰杆,决定搬出祖宗家法和皇家训诫出来据理力争,道:“公主,奴才进宫做伴读时,便接受训诫说要好好陪着公主一同读书,要戒骄戒躁,不可任意妄为,放纵玩乐……”
薛晴儿一大堆话还没说完呢,贞娴公主摆了摆手,很不以为意道,“哦,知道了。”
“公主……”薛晴儿啜泣道,难道她的劝解有用了?
贞娴公主看都不看薛晴儿,只眯着眼笑,像逗着猫儿一样逗着薛晴儿玩,“既然如此,那你留在这里,等朱太傅来了,好好听他讲学,我们可都出去玩儿了。”
其他人听见公主这么说,都知道她是在逗薛晴儿呢,只有薛晴儿一个人局促的站在原地,手里绞着丝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等其他人全都随着鱼贯走了,她才低头讷讷跟了上去。
贞娴公主一声令下,一群人分成三个梯队向着御花园行进。第一梯队就是由贞娴公主带领的,还有宁紫瑶、铁木兰一伙人,为了表示喜爱,贞娴公主还捎带上了薛宝儿。
第二梯队是其他的伴读,第三梯队是嬷嬷和宫仆们,薛晴儿因为刚才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在第二梯队里,只能灰溜溜的跟在后面。
从勤书轩走出来,绕过一条长长的宫道,眼前便是“接天莲叶无穷碧”的莲花池子。
薛晴儿正打着主意怎么接近贞娴公主,薛宝儿却在想着怎么开溜,眼下贞娴公主正亲亲热热的挽着她的手臂,让宫人们拿来了吃食,要和她一同喂池子里的锦鲤。
一投吃食进去,锦鲤们争先恐后的串上来,逗得贞娴公主咯咯笑道,“你们瞧,这些个鱼儿很是得趣呢!竟是不甘人后!”
宁紫瑶和铁木兰也凑上来看,想来她们也是喂锦鲤的常客,几个人围着池子叽叽喳喳笑闹成一团,正说笑着,不远处忽而传来了几声困兽的叫声,听着很是可怖。
宁紫瑶是闺阁里的小姐,胆子小,一听便吓破了胆,抖着声音问,“那是什么?听起来怪可怕的。”
贞娴公主喂完了鱼,拍了拍手道,“你们还不知道吧,珍兽苑里新近来了一批猛兽,现今都关在栅栏里头,由宫人们驯着呢,等性子不那么野了,再放出来赏玩。”
铁木兰也点点头说,“里头还有一头棕熊是由我叔父铁将军猎来的呢!”
铁木兰和宁紫瑶这种文官的女儿家不同,她平时学着她爹舞刀弄枪,也曾跟着铁将军参加皇家狩猎,她说的话,自然是可让人信服的。
贞娴公主眨眨眼,“你说的棕熊我听父皇说过,是上个月才献上来的。”
虽然如此,但父皇却一次也不让她踏足过珍兽苑,她只是偶尔在宫里有大型表演时,看过小猴子和小猫小狗的表演,对珍兽苑里面长的什么样子,早已经心痒难耐了。
铁木兰也附和道,“听说那熊凶猛无比,身材魁梧,竟是有三、四人高,这么大的熊,连我也没见过呢!”
听完铁木兰说的那些个猛兽,以及由铁将军亲手捕猎的熊后,贞娴公主整个眼睛都发光了,直晃着她的手道,“这么大的熊我也没见过,捡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过吧!”
要是放在往日,贞娴公主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现在她被勾起了兴趣,又觉得人多可以壮胆,便带着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向着珍兽苑出发了。
游园(2)
( 珍兽苑门口。
游园(3)
( 薛宝儿对棕熊没什么兴趣,从刚才进珍兽苑以来,就无聊得想让她打哈欠,那些生灵力气是比蓝星球的人要大,身材魁梧,有的还行动迅速,但脑子不好使,所以被人猎住了。ww她对研究这些低智商的动物没有什么兴趣,自然一直兴趣缺缺。
但她知道棕熊园还是挺危险的,所以一直保持着警惕,到了园子里四下看,发现薛晴儿渐渐的从后面跟上来了,现在也混在了随行队伍中。
贞娴公主眼睛尖,指着另一间小屋子问道,“那是什么?”
杨总管一直站在公主身侧,低头道,“回公主的话,那棕熊上个月运来之时,腹中有子,前不久刚生下了一只小熊,那只小熊现在怕是还在吃奶呢。”
“小熊?原来那头棕熊还是个母的呢。”贞娴公主打趣道,其他人又笑起来,气氛一时颇为热烈。
贞娴公主看完了大熊,又对小熊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便命杨总管把小熊抱出来,让人赏玩。
杨总管本来是不想淌这趟浑水的,但是一想起关着大熊的坚固的铁栅栏,还有公主的赏赐,他就昏了头脑了,真的命人把屋子里正在吃奶的小熊抱了出来。
那小熊许是刚出生没多久,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个头和小婴儿差不多,被宫人抱在手中,既憨态可掬,又奶声奶气的,竟是可爱得很。贞娴公主一看见就喜欢得不得了,看着竟是爱不释手的样子。
“哎呀,你们快过来看,它好像还在笑呢!”贞娴公主从来没看过奶娃娃状态的小熊,当下兴奋极了,其他人也都围上去观看小熊,越看越是觉得新奇。
眼看其他人都去看小熊了,薛宝儿才从人头里突围出来,那堆子胭脂粉味真是太让人难受了,她退后几步,找了个通风的位置散味,却没想到,落入了薛晴儿的眼里。
薛晴儿本是在随行队伍中,因为被贞娴公主嫌恶,眼下也不敢干巴巴的凑上去,只能讷讷的呆在外围。其实看到大伙都争相上去触摸小熊,她也眼馋得很,要是能摸上一摸,回头在那堆没见过世面的闺阁小姐中,不是又可以吐气扬眉一番了么?
薛晴儿本想凑上去的,但是当她的目光掠过不远处的薛宝儿,以及离她几步之遥的大熊的栅栏后,她灵光一闪,一个点子涌上心头。
关着大熊的机关是在靠向薛宝儿的这一侧,此时大熊的注意力全然被小熊那边吸引过去,眼里流露出了少见的关切之意,也不像刚才一样嘶吼了,只是急切的想要突破栅栏,却苦无办法,着急得直跺脚。
整个栅栏是一个环形结构,门的这边,刚好形成了一个缺口。而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门打开,吸引大熊过来,那么……站在门口附近的薛宝儿,是不是就是首当其冲的受害?
这个点子一旦浮现出来,便是挥之不去。薛晴儿的脑海里头闹哄哄的,耳朵也嗡嗡作响,她眼里浮现出此前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因为薛宝儿,她被爹爹罚了打手心,因为薛宝儿,她的头发被剪也无处伸冤,还在老太太的寿宴上闹了笑话,现在上流的女眷里头,全流传着薛府三小姐是个秃子的话,还有薛宝儿还把她的眉毛剪了一半……
如果没有薛宝儿,该多好!如果没有碍眼的她,自己便是薛府里头唯一的嫡小姐了,集爹妈宠爱于一身,就是拳打薛月儿,脚踩薛蓉儿,那又怎么样?
一想起这些,便像是有恶魔之手推动和鼓动着她一般,她向着那罪恶的方向行进了。
惊魂(1)
( 薛晴儿一边静悄悄的走,一边观察其他人,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被贞娴公主手里的小熊给吸引了,没有人在意她,而薛宝儿站在人群开外,却目光放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ww
此时不动手,还待何时?
薛晴儿鬼鬼祟祟的走到栅栏门口,趁人不备,把上头的铁钩子给放了下来。
栅栏的门一下开了,但也只是开了一个小口子,大熊愚钝,还没发现门开了。薛晴儿走到前方花丛前,矮着身子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抛了过去。
薛晴儿的力气不够,小石头还没到栅栏门口,就掉地上了,但却被耳朵灵敏的薛宝儿听见了。其实她刚才在静默的时候,已经预感到有一队人马正从勤书轩往这边走来,里面似乎还有武功高手,所以便分了一些心在那边,没有留意到薛晴儿的动静。
就在薛晴儿想要扔第二个石头的时候,大熊却突然把目光放到她敲击石子的地上,巧妙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栅栏的门被风吹开了一条小缝。ww
一连串事情的发生,仅仅是在须臾之间,大熊已经快行了几步走到栅栏门口,这时候众人才发现,栅栏的门居然被打开了!
杨总管不愧是总管,在这个当口上,还不忘大声喊一句,“大家快上前,保护好公主!”
他不喊不要紧,一喊其他人全抱头鼠窜,作鸟兽般四散开去。
“救命啊!熊来啦!”
“棕熊会要人命的啊!啊啊啊啊!”
黑压压的人头全跑开了,只余下贞娴公主和几个侍女、伴读孤立无援的站在原地。
贞娴公主手里还抱着小熊,被杨总管这么一吆喝,三魂去了七魄,一下就把手里的小熊给丢到了地上。
小熊本来还甜甜的睡着,被贞娴公主这么一摔,立马嚎哭了起来。栅栏里的大棕熊本来就想出来,一听见小熊的声音后,更加的怒不可遏,可惜智商有限,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打开栅栏的门,只是一个劲儿的以头撞门。
砰!砰砰!
大棕熊撞了好几下,一下比一下更动魄惊心,栅栏的门被砸得弯曲变形。
听见小熊啼哭的声音,棕熊已经狂暴化了,直接把门抓起来掰开,从大门里走了出去。
大棕熊出来,其他人更是吓得鬼哭狼嚎,哭声、惨叫声源源不断,原本还想保护贞娴公主的人,全部都躲开去了,贞娴公主吓得双腿直哆嗦,她身边的仆人抖着声音喊,“公主,快、快跑啊……”
“我也想跑,可是我的腿软了……动不了了……”贞娴公主跌倒在地上大哭。
棕熊足有三、四人高,别说贞娴公主吓得动也不敢动,就连其余人也都怕得躲在大树下和其他地方处,只想着装死不让大棕熊闻到气味。
大棕熊脱离了桎梏,首当其冲果然跑向了薛宝儿的方向,薛宝儿从刚才就意识到有可能是薛晴儿放开了栅栏的门,但苦于人太多,一时不好动作,才忍气吞声到了现在。
眼看大棕熊越来越接近,薛宝儿右手握成了拳,目测着大熊和自己的距离,她这一拳下去,棕熊不死,也得倒在地上喘气了。
其他人看见大棕熊朝着薛宝儿的方向走去,而她却巍然不动,只以为她和贞娴公主一样,是吓得不敢动,那么多人里头,只有铁木兰鼓起勇气吆喝了一句,“宝儿小心啊!”
惊魂(2)
( 薛宝儿比铁木兰更有警惕性,更有防备心,更有行动力。
就在大棕熊堪堪要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的双手已经出拳,位置瞄得很准,如果那样击打出去,命中目标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一百,对手的攻击力会瞬间降低到零。
按照攻击力来算,棕熊恐怕也只能吃她一拳而已。
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薛宝儿将将出拳,要碰到大棕熊之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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