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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江宁追下去,将她困在了车门和自己身体中间。
“走开!”楚洛用力推在他的胸膛上。
她这回是真的怒了,花心大萝卜还想学别人来玩壁咚?!
滚蛋!
樊江宁总算是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他握着她的手腕,喃喃道:“你听我说——”
“闭嘴!”楚洛打断他,语气愤怒,“别以为我现在没动手就是怕了你了。”
楚洛是真的觉得愤怒,亏她先前还为小瓜对糖糖的深情所感动,没想到都是鬼扯!
看看,她才和他见过几面,他就敢动手动脚了,不但动手动脚,还上嘴……这种臭流氓,她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相信他对糖糖一往情深!
“你放不放手?!”楚洛瞪着他,“再不放我喊人了!”
“好好,我放……”樊江宁松开对她手腕的桎梏,声音低低,“糖糖,你别再生气了。”
“呵!”楚洛重重冷笑一声。
……等等等等!他刚才叫自己什么?
楚洛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樊江宁不敢和她对视,目光躲闪,“……是你自己说漏嘴的。”
楚洛已经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漏嘴?不可能!她一直掩饰得很好,除了醉酒那一次。
果然,樊江宁小心翼翼的继续道:“你喝醉了说了很多胡话。”
觑一眼她的神色,他又飞快小声补充道:“……不关我的事。”
……喝酒真他妈误事呀。这是此刻楚洛脑袋里的唯一一个想法。
但她很快便抓到了真正的重点:“……所以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讲讲道理,你不也看看了很久我的笑话么?
可樊江宁并不敢将真实想法说出来,好半天,他只能硬着头皮答:“……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解释。”
“呵呵。”楚洛会信他才有鬼。
她挑眉:“所以,那些礼物什么的,都是你故意演戏的。”
听到糖糖质疑他的真心,樊江宁惊讶又委屈:“那都是我一年一年攒下来的!”
他攒了二十多年,又千里迢迢人肉背回国来,后来送给她,顶多算是有点心机罢了。
可糖糖居然觉得自己故意演戏?!
樊江宁心里觉得憋屈极了:“明明是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从一开始见面你就在骗我,可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你……后来你还找人假扮自己和我见面,如果不是你自己说漏嘴,我永远不会知道……”
看见他这样委屈巴巴的模样,楚洛难得心虚起来。
但她还是嘴硬道:“那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和我哥聊的那些东西,我全都不感兴趣,当时就算真的去见你,也肯定立马露馅。”
“你哥?”樊江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什么你哥?”
“……”楚洛傻眼了,原来她喝醉酒后居然没有把这个说出来吗?
救命啊,楚洛欲哭无泪,又不停往旁边张望,死夏乔,怎么还不出来,救命啊救命啊!
樊江宁从极度的震惊当中恢复过来,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你是说我一直都在和你哥聊天?和一个男人聊天?!”
“你冷静一点……”楚洛默默望天,一时间实在找不出任何可以开脱的解释。
喜欢金庸,高圆圆铁杆粉丝,尤文图斯球迷,一言不合就骂国足……其实一直以来楚昀都直男得很明显。
只是有人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当初楚洛就提醒过他,现在这年头,手机那头的不知道是人是狗呢,可惜他没有听进去。
可樊江宁依旧觉得不可置信。
他!居!然!一!直!在!和!一!个!男!人!聊!天!
这种感觉实在太难以形容,如果一定要说,那大概就和哔了狗一样吧。
“啊啊啊里面臭死了——”这时夏乔终于捏着鼻子从公厕里跑出来,只是一出来就看见两人搂着靠在车身上,姿态十分亲密。
一见她来,原本贴得很近的两人立马分开,夏乔心领神会,装作没看见,不露痕迹地接上了先前的话题:“刚才差点被熏死了。”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见樊江宁和楚洛一声不吭的上了车,夏乔不明所以,也跟着坐进了车里。
接下来的一路气氛都变得十分奇怪,连先前话唠的樊师傅也不说话了,夏乔自言自语了几句,没人接茬,她便也闭嘴了。
车上的三个人各自心怀鬼胎。
夏乔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看到你们搂搂抱抱了么,都是成年男女,这点事儿有什么大不了,我都不尴尬你们尴尬个什么劲儿啊。
楚洛一脸生无可恋的闭紧了嘴:什么叫祸从口出,这就叫祸从口出。明明前一秒她还占据着道德优势,结果一句话就搞没了。
樊江宁阴着一张脸默默开车,心底却是越想越后怕。
要知道对方是个男人,那他一秒都聊不下去……可对方呢?明知道他是谁,却和他聊了那么久的天。
……楚洛她哥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这个念头实在太可怕,以至于樊江宁生生打了个寒颤。
车子很快就开到平宁镇上,一到镇口的牌楼处楚洛就赶紧喊停车,和上次一样,她说:“樊师傅,你在这里等我们就行。”
说完她便赶紧拉着夏乔下车。
没走远几步,楚洛发现自己笔记本落在车上了,于是只得对夏乔说:“笔记本忘了拿,你在这等我。”
夏乔脸上是了然的笑,她指着楚洛,“你玩玩就行啊,千万别陷进去。”
楚洛十分无语:“什么跟什么……”
夏乔却是一本正经,“那个司机长得是挺帅的,但连高中都没上完,也没一技之长,你就把这当艳遇,千万别当真啊。”
楚洛哭笑不得,也懒得解释了:“好好好,艳遇就艳遇。”
她跑回车子那里,樊江宁已经下了车,站在那里喝水。
楚洛还没走近,就已经被他瞪了一眼。
没办法,她只好赔笑,“还在生气呢?”
樊江宁轻轻“哼”了一声,“道歉。”
“?”画风转得太快,楚洛一时没反应过来。
“向我道歉。”樊江宁转过身来,与她对视,“道歉了我就……考虑原谅你。”
他本来想说“道歉就原谅你”的,但又觉得这样实在太没尊严,于是才临时加了个“考虑”。
道歉对楚洛来说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嘛……她毫无心理负担的开了口:“对不起。”
“没关系。”樊江宁转过身来,“原谅你了。”
“……”
楚洛目瞪口呆,唯一的想法是:这也太好哄了吧,早知道就不道歉了。
樊江宁开了车门,把她的笔记本拿出来,然后径直往前走去,“走吧。”
“哎哎。”楚洛追在他身后,“你在这儿等我们就行了。”
樊江宁停住脚步,很无奈的看着她,“我对这比你熟多了。镇上学校里的那个外教,上星期被调走了,知道么?”
“唉?真的?”楚洛全身汗毛竖起来,“果然有问题。”
但她马上就发觉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们来是和那个外教有关?”
樊江宁脸上终于露出来了几分得意:“猜到的。”
“……”楚洛压根就不信。
据樊江宁称,沈茜被送到省城的姑妈家过暑假去了,所以他们三人只能在陈小鹏家门口等。
樊江宁说:“我见过这个小男孩几次,内向,长得很清秀,不爱说话。父母和哥哥都出去打工了,只留下他和瘫痪的奶奶在家里,他平时除了上学,还要照顾奶奶生活。”
夏乔在旁边若有所思:“这种小男孩,身边缺乏大人的指引和教导,性格内向,和同龄人的交流过少,的确很容易成为恋.童癖的目标。”
樊江宁表示赞同:“前些年波士顿教区神职人员性侵儿童的事情闹得很大,记者调查了过去五十年间的记录,4%的神职人员都被指控过娈.童,受害者超过一万人,其中很多都是孤儿或者单亲家庭的小孩。当加害人是神父、老师的时候,他们更容易掌控心智不成熟的儿童。”
夏乔有些意外:“樊师傅,你懂得好多。”
樊江宁回过神来:“我都是瞎说的。”
正说着,陈小鹏家的门打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提着一个快到他胸口的大水桶出来了。
“你去和他说话。”樊江宁推一推楚洛,“我不能去,我见过他几次,他看起来很害怕成年男人。”
楚洛走上前去,和他打招呼:“小鹏你好。”
陈小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手里提着水桶,绕过她走到房子前的水龙头边。
楚洛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友好一些:“茜茜之前和我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情,她说你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老师们都很喜欢你。”
陈小鹏一言不发,盯着面前哗啦啦流着水的水龙头。
楚洛很努力地尝试和他交流,但却根本行不通。
塑料水桶很快就装满了水,小男孩双手并用将它提起来,小小的身子都被压得弯下去,看起来十分费力。
楚洛赶紧将水桶接过来,“我帮你提。”
陈小鹏还想抢过来,无奈人矮腿短,根本抢不过楚洛。
进了他家的院子,右手边就是一间厨房,陈小鹏往那边指了指,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放这边。”
楚洛趁机和他套近乎:“你每天都给自己和奶奶做饭吗?”
“嗯。”
“你们家有几口人?他们都出去工作了吗?”
陈小鹏点点头,“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在广州打工。”
楚洛想了想,问:“那爸爸妈妈没想过把你接到广州去读书吗?”
陈小鹏蹲在地上洗菜,听见楚洛的问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我走了,就没人照顾奶奶了。”
楚洛有些动容,她轻声开口:“奶奶身体还好吗?”
陈小鹏这回没说话,轻轻摇了摇头。
明明是才不到十岁的孩子,肩上就已经负担起了半个家庭的责任。
楚洛又想起在城市中的陈小鹏的那些同龄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与生俱来的阶级差距太难逾越。
从小到大,无论是她,还是她身边的玩伴,大多无需费力便可收获一个好的人生。
哪怕是像陆琛,从前他的境遇说不上好,可也是从小就站在了比其他人更高的起点上。
而眼前的这个孩子,也许他要费劲全力,才能获得一份平庸的生活。
楚洛低声问他:“小鹏,你告诉姐姐,是不是有人不让你说话?”
陈小鹏低下头去,不吭声。
楚洛的一颗心渐渐沉下去,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沉默了良久,楚洛轻声说:“我知道了……那接下来,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陈小鹏抬起头来。
楚洛直视着男孩的眼睛,“接下来我会说话,会说很多很多话。小鹏,你不用说话,只要听着就可以了……如果我说对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如果我说错了,你就摇头,可以吗?”
小男孩慢慢地点了点头,“好。”
楚洛开口:“外教他经常单独把你叫到学校里、叫到他的住处,大多数时候,都只有你们两个人。”
陈小鹏看着她。
“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会对你有一些……不应该的、过于亲密的举动,之前从没有人这样对你做过……你不喜欢这样。”
陈小鹏没有说话,也没有摇头。
楚洛继续说下去:“这件事情你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陈小鹏终于摇了摇头。
楚洛心里已经浮现起一个模糊的猜测,但她还是故意说道:“你把这件事情告诉过家人。”
摇头。
猜测得到印证,楚洛轻轻吸了口凉气。
“你把事情和老师说过,但是……老师没有理会这件事。”
陈小鹏没有摇头,鼻头轻轻地抽动,眼睛湿漉漉的。
她试探着继续道:“非但没有理会,他们还……威胁你不准把事情说出去?”
她话音未落,小男孩眼里已经滚落下大颗大颗的泪珠。
楚洛掏出纸巾来帮他擦干净了眼泪,然后轻声问:“爸爸妈妈,还有奶奶,他们全都不知道,对吗?”
陈小鹏轻轻点头。
“小鹏,除了你,还有其他同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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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的真相来得实在太过令人震惊。
连夏乔都惊呆了:“这么说,校方一直都是知道的?!就这样,他们不但没想到要处理那个外教,反而还拼命捂盖子?”
她气得忍不住骂了一句:“我.操,他妈的还是不是人啊?跪.舔洋大人都跪.舔得不要脸了!”
楚洛沉默地看着自己刚才在笔记本上记下的那一串名字。
良久,她往座椅上一靠,低声说:“还有很多孩子,明天再来,一个个问过去吧。”
樊江宁在旁边开着车,也是难得的沉默。
只是在他们晚上回到旅馆后,事情就起了变故。
十点多的时候夏乔过来敲她的房门,一脸支支吾吾:“洛洛,明天下午两点的飞机回北京,我已经订了咱们俩的票了。”
楚洛皱眉:“为什么回去?”
夏乔顾左右而言他:“老王刚才打电话来,说是北京有个紧急采访任务,人手不够,让咱们先别管这边了。”
对方这副神情,楚洛想要相信她也难。
不怎么费力,楚洛就猜到了:“台里不让咱们再采访这事儿了?”
夏乔点点头,“利美那边在施压,不能采访下去,不然就撤广告。”
楚洛想了想,便对她说:“夏乔,你听老王的,先回去。我再在这儿待几天。”
夏乔松了口气:“老王让我回,我没办法……你知道吗,我特别怕你瞧不起我。”“
“你想什么呢?”楚洛被她逗笑了。
她能理解夏乔,一个人在北京打拼,前年在房山买了房子,工作对她来说,除了自我实现,更多的意义还在于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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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渝到总经办的时候,苏曼青已经在陆琛办公室待了半个小时。
她敲了敲门,然后听见苏曼青在里头说:“进来。”
宋渝推门进去,目之所及是一片狼藉,办公室里的东西似乎都被砸得差不多了。
而“罪魁祸首”此刻正背对着门,蹲在地上。
宋渝走过去,在苏曼青身后站定。
苏曼青手里拿着一个裂成两瓣的水晶球,显然是刚才被她摔碎的。
宋渝认出来,那是原本放在陆琛办公桌上的一个地球仪,不知为何触怒到苏曼青,进而粉身碎骨。
苏曼青努力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修复好那个地球仪,最终她索性将东西一股脑儿扔进一个盒子里,然后才站起身来。
苏曼青坐回办公桌前,扔给宋渝厚厚一沓合同,语气冷漠:“明后两年的广告合同,拿去和电视台谈。”
宋渝有些惊讶:“未来三年的广告合作商都定下来了。”
“那就增加投放渠道。”
宋渝草草翻了两页,看见合同上的投放渠道,又为合同上的金额所震惊,“……哪有这样烧钱的?”
苏曼青冷笑了一声,“陆琛的钱,他爱怎么烧谁也管不着。”
宋渝不解地看向她。
苏曼青整个身体都靠进座椅里,声音是说不出的疲倦,“把这笔合同给电视台的人看,告诉他们,只有一个要求。”( 千帆 http://www.suya.cc/10/10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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