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囚妃:恶魔王爷的宠溺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QQ605901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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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地雨菲就坐进了马车,马车跑了起来,朝着远方跑了起来。

    撩起车帘,雨菲看着车外一晃而过的树木,行人,原野,世事变迁的感觉袭上心头,她真的是累了,这次回家后,她一定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好好地呆着。

    马车里一应事物很是齐全,甚至连擦脸的毛巾,日常要喝的药丸都备好了。雨菲懒懒地靠在车厢壁上,想着玉其实还是很细心的,和玉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每一次都会很放松很开心,玉长得很帅气,功夫又高,还有着他独特的温情,往后那个女子若是嫁给了他,应该会很幸福的吧?

    雨菲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的麻烦已经摆脱了。可是一起丢下的,还有她的心。是不是从今往后,她便再不会快乐再不会幸福了?雨菲抱紧胳膊,不明白明明是夏天,为何自己竟然会感觉冷?是心里冷,还是身子亏损的厉害,体内发寒,所以会觉得冷。

    马车颠簸了十多日,重于进入了允州城。

    将军府的大门挂着红红的灯笼,还扎了一束红绸,比春天里雨菲离开的时候要喜庆许多。

    雨菲拍了拍门,开门的老伯见到雨菲后,一脸的惊喜,忙不迭地往内堂跑去,边跑边喊:“将军,小姐回来了,小姐好好地回来了——”

    雨菲不明所以,她不过就离家出走了几个月而已嘛。走进将军府的大门,朝自己的院子走去。没走几步,爹爹就从内堂急步走了出来,见到雨菲后,一把抱住,略显激动地说:“女儿啊,你总算是回来了。可把爹给担心坏了。你要是想出去玩,好歹要告诉爹一声啊。你看看,礼部的人来送定礼,又来下聘礼,你却不在家,你让爹爹怎么给晋王交代啊?”

    雨菲抱着爹爹,忍不住流下泪来:“爹,女儿错了,今后再不乱跑了,就在家里孝敬爹。”

    秦将军抚摸着雨菲的头说:“爹没指望你能孝敬爹,你只要乖乖地坐着花轿去晋王府,不要再给你爹我惹出什么乱子就好了。你可知道,那天晋王亲自来送聘礼,说要见一见你,可是你偏偏又不知道去哪了,可把你爹我给吓了一身冷汗呐……”

    雨菲才明白,将军府大门的红灯笼和红绸应该就是迎接晋王时挂上去的吧,于是问道:“爹,晋王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咱们府里?”

    “就上个月。爹爹帮你看了,晋王长的可是一表人才啊,就是性子冷了些,不过菲儿你若是能得到他的宠爱,这今后的日子应该不会清苦,这面冷的男人啊都心热……”秦将军拉着女儿说起了体己话,没办法,秦夫人走得早,他一个人就得当得了爹来也当得了娘。

    雨菲故作娇羞地娇嗔道:“爹,你说什么呢,女儿这不是还没嫁嘛!”

    “好,好,爹不说了。刚回来吧,路上累不累,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厨房里我已经让管家去准备了……”

    “爹……”

    “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叫一声爹。”雨菲傻笑着回答,“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就是爹爹。”

    “傻丫头,这次出门都去了哪里?好不好玩?等爹有闲了,也带着你娘的牌位,好好地出去游历一番去……”

    “嗯……去了好些地方呢,很好玩,你看女儿都玩得舍不得回来了。呵呵……”

    “好,菲儿你觉得玩得开心就好,爹是舍不得拘着你啊,可是若是外面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爹,爹一定会护你周全……菲儿,怎么哭了?”

    “没……没什么,沙子迷了眼睛了……”

    晚上,烛火明亮,雀儿端着绣筐坐在灯台边上做着针线。

    雨菲趴在灯台附近的圆桌上,一面拿剪刀剪着烛花,一面和雀儿聊天:“雀儿,你是怎么从灵佛寺回来的?”

    雀儿撇了雨菲一眼:“小姐你还说,当初是谁说很快就回来接我的?害我在寺里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幸好晋王爷亲自来将军府送聘礼,将军命人去寺里接你,我这才跟着一起回府,小姐啊,你是不知道那寺里的生活有多清苦,我都快闷死了!!”

    “好好好,雀儿你帮的这个大忙我记下了,等日后我一定帮你寻个好人家嫁了。”雨菲安抚着说。

    雀儿闻言,将手里的绣花针往布料上一扎,站起身来恼羞成怒地说:“小姐,你这是在帮我吗?雀儿不嫁!”

    “好好,雀儿不嫁,我养雀儿一辈子。”雨菲拿起被雀儿扔在一边的针线筐,讨好地说着,雀儿现在绣的可是她秦雨菲的嫁妆呢,若是雀儿罢工了,她秦雨菲就惨了!

    雀儿听雨菲这么一说,才撇了撇嘴,坐了下来,结果针线筐,继续绣了起来。大红色的绸缎上,是雀儿尚未绣完的鸳鸯。这对两相依偎的鸳鸯在雨菲看来,很是讽刺,没有感情,没有交往,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就这样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一辈子?

    烛火摇曳,雨菲挨不住困,倒在她自己的床上,安心地睡着了。雀儿在烛光下,绣完了两只鸳鸯后才起身,走到床边,帮雨菲将绣鞋脱了下来,扶她在床上躺好,又仔细地盖了毯子。夜色正浓,雀儿忍不住叹息道:“小姐这次回来瘦了好些,这身上都摸不到肉了。”说罢放下帐帘,吹熄了蜡烛,离开了房间。

    夜色充斥了整个房间,四周一片静谧的时候,一道人影穿窗而入,人影缓步走到雨菲的床前,伸手轻轻地撩起帐帘,一丝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床上睡着的女子脸上,女子睡得很安心,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

    人影仔细地看着女子的睡颜:“还真是有胆子,敢拿掉本王的骨肉!”不错,来人正是晋王闻人殇。堂堂一国王爷竟然穿了夜行服,潜进了雨菲的闺房来。

    这时雨菲睡梦正酣,一句梦话脱口而出:“玉……我心里是爱你的,可是……”

    暗夜无边,一片寂静,这句呓语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闻人殇的耳朵里,他原本撩起帐帘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握拳,手背上经脉凸起,可见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帐帘一时间被他扯得晃动不堪,闻人殇周身的气场冷了好几分,片刻之后,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果然是个好女人,还没进门就给本王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当真本王就拿你没办法了?”

    一道人影闪过,闻人殇离开了雨菲的闺房。

    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雨菲才觉得安定不少,关于玉剑公子,关于风清,关于京城里的种种,似乎只是夜里睡梦中的一个梦罢了。雨菲看着自己院子里的那棵粗壮的梨树,长满了茂密的枝叶,而后又秋风瑟瑟的日子里落下一片片的枯叶。时光如流水,流过夏季,流过了秋天,很快地就到了冬天。

    与雨菲小院里的安静闲适相比,京城里则就热闹多了。经过今年暮春时节的一场科考,朝廷里新进了好几个年轻官员。而那家名为朋来聚的酒楼却将分号开到了京城附近的几个省里,美酒状元红一时间风靡全国,供不应求,酒楼里已经开始限购了,有的人拿着钱还不一定买得到。

    大宁朝很快地就迎来了开国以来的第五个年头的隆冬。这一日天气格外的阴寒,刚刚过了中午,天上的阴云浓厚得像一层厚厚的棉被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地面上很快地就黑了下了,呼呼的北风死命地刮着。家家户户的百姓无不紧紧地关闭着门扉。天地间一片肃杀。

    皇宫中,穿着厚厚的冬衣的小太监,小心地关上了太后宫中所有的窗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来,逐个点亮了所有的宫灯。内室的屏风后面一阵轻响,一个身穿五彩凤仪霓裳的妖媚女子旖旎而出,她额头上的玉凤饰品随着她的脚步不停的晃动,映着宫灯发出的光芒折射出一道道细细的光线,美艳不可方物。

    点灯的小太监见了连忙跪下行礼:“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摆摆手说:“退下去吧,没有本宫的旨意,谁都不准靠近这大殿半步!”

    小太监听太后这么一说,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大殿上很快地就安静了下来,一个宫婢缓步走了过来:“娘娘,从今天春天一直到现在,主上给你宽限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了。”

    玉如轻蔑一笑:“谁说到了最后期限就无法翻牌了?”

    百灵不解:“娘娘,你的意思是已经找到了镇国宝玺的下落?”

    玉如轻轻摇了摇头:“今年夏天的时候,主上就探出镇国宝玺就藏在晋王的府上。可是他却只是通过黑灵鸟传消息来,他本人并未出现。我总觉得,这中间,有些问题。”

    百灵大惊:“玉如,你竟然敢打主上的主意?!”

    “为什么不可以?我被他利用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要一直这样任他宰割?我是太后,我是这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我的手中有着最崇高的权利,我不会这样一直被他控制着的,百灵,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们两个联合起来,一定能摆脱鬼门门主的操纵的!”玉如妩媚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百灵,是啊,高高在上拥有着最高权力的太后,绝对不会乐意任人摆布的!

    百灵被这一席话惊得六神无主,良久之后才结结巴巴地说:“你忘了我们……我们体内还种着蛊虫吗?”

    玉如哈哈地笑了起来:“天下间能解这蛊毒的就只有主上一人吗?凭本宫现在的权利,什么样奇人异士找不来?”

    “可是……可是就我们两个,如何就能逃得过主上的手掌?”百灵还是很担心。

    玉如拍了拍百灵的肩膀:“不试一试如何知道就不能逃脱呢?你也很想要自由,不是吗?”

    百灵镇静了一下,很快地她就明白了过来,她冲着玉如微笑了一下:“娘娘,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的,既然你跟我摊牌了,那么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什么摆脱主上的妙计了呢?”

    “哈哈……够聪明。本宫就是喜欢跟聪明人说话。”玉如说着从袖子里那出一个精巧的瓷瓶来,“此物为追踪香,只要一沾染上就逃不出追兰阁的追踪,任他走到哪里都会被追兰阁的人找到并且暗杀掉!据我所知,这追兰阁的人,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呢。百灵,你说若是主上死了,那么我们岂不是就能得到他手里所有的解药了?”

    百灵看了一会玉如手中的追踪香,犹豫再三后,终于做了决定:“好!就依你所说,我们就赌它一把!”

    “好!”玉如将手中的瓷瓶塞到百灵手中,风情万种的一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有功夫我没有,等下你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此香沾到主上的衣襟之上,成败在此一举了!”

    百灵的手微微地有些发抖,为了自由,为了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那就放手一搏吧。百灵这厢刚把瓷瓶攥进手里,忽然砰地一声,大殿的门豁然被打开,呼呼的北风夹杂着鹅毛般大片大片的雪花飘了进来。

    一个身穿黑色棉袍,头发披散的男子阔步走了进来,他脸上依旧罩着半扇面具,带着外间寒冷的风雪气息走了进来。刚一站定便直接切入主题:“镇国宝玺拿到没有?”

    玉如眉目流转,朝着百灵使了个眼色,百灵灵机一动,忙回答说:“找到了,奴婢这就给主上拿来。”说完转身走进内室,在出来时手里便多了个精美的锦盒。

    黑袍面具男人见了锦盒,手掌伸出,暗运内力,嗖的一声,锦盒便被他吸到了手中,掀开锦盒,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这时百灵朝玉如使了个眼色,玉如抬起袖子,一道光亮飞出门外,砰的一声,一朵灿烂的烟花在雪空中绽放。

    黑袍面具男子扯起嘴角微微一笑:“自己的猫儿居然敢挠自己的主人,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玉如妩媚地格格一笑:“一百万两银子,买你的一条命,追兰阁不会让本宫失望的。”话音刚落,四下里冒出许多的黑衣人,各个武功奇高,招招毙命。

    面具男子一甩袖子,飞身而起,瞬间便没入了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中。这时,玉如拍了拍心口,终于逃过了一劫,但愿追兰阁不会让她失望。

    那不断地灌着凌烈的北风和鹅毛大雪的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晋王就已经大步跨进了门槛,他披着一个镶着貂毛的斗篷,发丝被呼啸的北风吹得四处飞扬,一面往大殿上走,一面吩咐身后跟着的一群黑色劲装打扮的人说:“还不快去跟着那两拨人,给本王打探清楚!”

    玉如没料到晋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他不是无事的时候不会来宫里吗?今天为何会凭空而出?一股很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原来她费尽心机想要摆脱鬼门门主束缚的时候,就已经被晋王闻人殇给盯上了!

    闻人殇带着的一队暗卫悉数出动跟踪鬼门的面具门主和那传说中的追兰阁的人手了。而闻人殇本人则不急不缓地走到惊慌失措的年轻太后跟前,沉声道:“本王怀疑你已经很久了,你也总算没让本王失望,原来你的背景果然不简单!”

    “殇……”玉如心痛地唤了一声,“你信我,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有我的苦衷啊……”

    闻人殇抬手打断了玉如的话,他一面解下自己身上厚重的斗篷,一面故作平静地问道:“今天你总该如实地告诉我,我的父皇是如何驾崩的吧?”房间里的气氛突然降了十几度,仿佛比房间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冷上几分。

    突然百灵纵身一跃,趁着闻人殇和玉如交谈的时候,破窗而出。是啊,她已经背叛了鬼门,如今又落到了晋王的手里,两个方面都不是善主,唯一的活路就只有逃命了。

    闻人殇指着百灵逃脱的破窗,一双眼眸如锋利的冰刃一般看着玉如:“贴身婢女都有着如此高深的功夫,太后娘娘,你到底是谁?!”

    “我……”玉如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是所有的所有都无从解释,没错,先帝是她下了迷风散毒害的,传位诏书是她逼着病重的先帝写的,可是她是不得以的啊,一切都是按照门主的指示做得,她不过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一个没有自由的扯线木偶。就在她以为她终于可以摆脱身后的的约束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幸福地相处的时候,她心爱的男人居然怀疑她,要找她报仇!

    一滴热泪顺着玉如美得惊世骇俗的脸蛋滑落,她深吸了一口气,淡淡一笑说:“先帝确实是死在我的手上,你若想为先帝报仇,就动手吧!”说罢认命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这无奈的现实,只有死亡才可以解脱……

    23。卷二 一入侯门深似海…第23章 一朝出嫁陷囹圄

    “想死?没那么容易!给我带下去,还有刚才跑了的那个,一个都不准放过!”闻人殇扬声喊道,顿时门外又进来了几个黑色劲装打扮的人,扣住玉如的手腕,将她自大殿上押了出去。一时间她那一身高贵无比的五彩凤仪霓裳此刻显得很是滑稽,一个阶下之囚,穿得越是华贵就越是滑稽。她竟然还以后自己重权在握了,原来不管什么时候,她始终只是一枚棋子,只能被无情地利用!

    玉如美目留恋地看着闻人殇,心里一阵苦笑,千算万算独独算漏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个最凶狠的豹子呢。其实也怨不得她,都怪他从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掩饰的太好,所有的不动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倾巢出动吧。

    玉如忽然很好奇,鬼门的门主,追兰阁的幕后主人,还有这个猎豹一样精明的晋王角逐起来,到底谁会胜出呢?她先前还在担心江湖第一杀手组织追兰阁在鬼门门主面前会不会失手,现在好了,晋王主动介入了这两大势力的斗争,事情忽然变得很有趣。只是玉如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来看这场争斗了。

    事情来得快,消散的也很快。待洒扫的小公公顶着风雪来太后的寝宫中洒扫的时候,殿堂之上已经一片寂静了,小公公吃力地将打开的殿门关好,然后拿着扫帚开始打扫外面飘进来的雪花,雪下得太大,也不知这门开了多久,门口的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寂静之中想起了突兀的莎莎的扫地声。原本就寂静的宫殿,此刻显得更加的静谧,死一般的寂静。

    允州将军府里,雨菲披着厚厚的棉被,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暖炉,全副武装地坐在床上,招呼着雀儿多生几个火盆。自从今年春天她用古代最原始的草药私自堕胎以后,身子就亏得厉害,体质奇寒,所以这冬天一到,就冷得骨头缝里都像是要结冰了。她也是事后才知道,那包堕胎的药是半个月的分量,可是她以为顶多也就两三天的剂量,药量太大太猛,才会流血不止,现在想想都觉得心有余悸,她差点被自己的无知给害死了。

    幸好玉及时赶到,救了她一命。雨菲一面紧紧地扯着身上的棉被,不让冷风钻进去,一面再一次的想起玉来。虽然自己给他讲了几句狠话,可是……可是他也不能就这样不理自己了吧?雨菲歪着脑袋想了想,从夏天到冬天,半年了,好几个月了,玉竟然没有出现过一次。这厮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难道不知道男人追女朋友要多点耐心和恒心的吗?难道就不知道有时候女人说的话是反的吗,说不爱就是爱,说不能在一起就是想在一起的吗?

    雀儿端着一个炭火盆,额头上细细地除了一层汗水,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房间里点了那么多炭火盆,已经很热了,为什么小姐还是冷呢?

    雨菲将自己冻得僵硬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凑到炭火盆上烘烤着。心思飘转,不禁又想到香秋山上被她撞见的,晋王闻人殇和别的女人的偷情,爹爹还说这是门好亲事,她就弄不明白了,未婚夫君与别的女人的偷情,被她撞见后,还差点杀了她灭口。这样的亲事会是个好亲事?!若不是怕给爹爹惹麻烦,她真的想逃婚。可是这是先帝颁下的旨意啊,无从违抗,她也有打落牙齿活血吞了。

    可是,雨菲转而一想,嫁去王府,又不是去送死。只要还活着,她有的是办法逃离那个阴冷的晋王的魔爪的。雨菲搓了搓已经被炭火烤的暖和了许多的双手,心头渐渐放宽,是啊,土生土长的古代女人或许会害怕出嫁,可是她好歹也是生在现代而且还走过一遭奈何桥的人,她怕谁啊!谁规定的女人逃婚一定要在出嫁前逃啊,嫁过去之后逃起来似乎还要容易些呢,而且那个时候她若是逃了,也不会连累爹爹,嫁过去了她就是王妃呢。王妃要逃走大约就没人敢拦了吧?

    雨菲一面为自己的计划叫好,一面进一步策划着该如何从晋王府里顺利脱身。

    就在雨菲美美地想着自己的爬墙计划时,秦将军顶着风雪走了进来。今天的秦将军心情很好,眉目含笑。他走到床边,看着把自己裹得犹如蚕茧一般的雨菲哭笑不得,这丫头又开始顽皮了。

    雨菲仰头看着老爹,笑着说:“爹,你今天不用去军营吗?哦,一定是风雪太大,爹你给他们放假是不?”

    秦将军抚摸了几下雨菲的脑袋说:“菲儿啊,你忘了今天可是除夕呢。这府上就只有你和爹两个人,是冷清了些。”

    雨菲想到,若是明年春天自己出嫁了,那以后的每一年的除夕和春节,岂不是爹爹要一个人过了?不知怎地,一想到亲爱的爹爹孤单的身影,雨菲就忍不住辛酸。她望着老爹说:“爹你放心吧,养儿不就是为了防老么,爹以后老了,菲儿就好好地伺候爹爹。”

    秦将军在雨菲的鼻子上点了一下:“又胡说了不是,你嫁给了晋王,自然是晋王的人了,焉能随便回家来?况且……爹爹戎马半生,也想清净一下了……”

    “爹爹……”雨菲忍不住从棉被里钻了出来,扑到秦将军的怀里,一想到,明年出嫁后就再见不到爹爹,心里就一阵阵的酸涩。

    秦将军抚摸着怀里的女儿的头发,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册子,递到雨菲跟前:“菲儿看看,这是给你准备的嫁妆的单子,看看漏了什么,还想带什么过去,爹让人都添上。想要什么就都写上去,爹能给的就都给你。”

    雨菲接过册子,坐会棉被里,仔细看了起来,这一看不打紧,眼泪不知觉的簌簌往下落,这哪里是她的嫁妆啊,这分明是爹爹毕生的所有积蓄啊,爹爹分明就是将整个将军府都给她了啊,雨菲泪眼婆娑地看着老爹:“爹,你把这些都给了菲儿,那你以后怎么办?可还有钱去打酒?可还有钱补贴贫苦士兵的家属?”

    秦将军摇了摇头:“不打紧,菲儿不用担心,爹爹还有俸禄呢。爹可是大宁的定国将军呢……”

    “爹!你以为我不知道?先帝猜忌功臣,你的俸禄银子早就被扣了好几次了,你哪里还有什么俸禄啊……”雨菲只觉得手里的嫁妆清单重若千斤。外人都以为爹爹的官职大,不愁金银,可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爹爹已经一连几年都没领到什么俸禄了啊,而她一出嫁就要带走如此丰厚的嫁妆,这让她情何以堪啊,今后的生活,要爹爹一个人要怎么过啊。

    “女儿,不哭了啊。是爹爹没用,爹是怕你带的嫁妆少了,进了门以后要受排挤,爹听说王府里那个周侧费的娘家,可是有名的富户……”

    “爹,不要说了。”雨菲将嫁妆清单退还给老爹,“这些你留着,我一样也不要,你要是把这些都给了我,我就不嫁了!”

    一旁站着伺候的雀儿,拿手绢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对秦将军说:“将军,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呢,她还嫌这么多的嫁妆碍事呢。”

    秦将军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罢了,罢了,嫁妆这事今天先不提了。咱们父女俩,好好地过个年吧。”

    除夕过后,便是新的一年了。

    冰雪还没来及消融,春风还没有彻底地吹醒大地,雨菲就不得不做上了嫁车,朝京城出发了。雨菲没有兄弟,自然没有人送嫁。

    临行前,秦将军身着将军软甲,拉着雨菲的手,事无巨细一番番的叮嘱后,才忍着眼泪,送爱女上了嫁车。雨菲虽然很是不舍,可是想到自己嫁过去后,找了机会逃出来了,还是能够回来孝敬爹爹的,于是便不怎么伤心。

    话别了爹爹,雨菲便跟着爹爹亲自挑选的送嫁的队伍,出发了。送嫁的队伍,簇拥着那辆喜庆的嫁车还有嫁车后面一箱箱丰厚的嫁妆,一路前行着。雨菲手里紧紧地攥着红盖头,她这个不孝女一朝出嫁,带走了爹爹手里所有的财富,虽然爹爹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可是今后的生活中,哪一样不需要钱啊。

    雨菲挑起车帘,看着车外的荒野,车队已经离开了允州城了。前路漫漫,下一刻将会如何,雨菲不知道,她只是暗暗地告诉自己,她是不会乖乖地呆在那个晋王府的,花心乱情的男人她不要,她一定会回到爹爹身边,孝敬爹爹的!

    也许是初春的天气依然寒冷,人们不想外出,也许是秦将军挑选的送嫁军士武艺高强,总之雨菲带着她的嫁妆,很顺利的就到了京城。

    可是为什么在驿馆里留宿了好几日,眼看着成婚的几日就快要到了。却依然不见晋王的面?来传话的太监说,王爷公务繁忙。雨菲没有理会,忙就忙吧,反正自己也不喜欢那样乱情的男人。若是那个什么王爷对自己没兴趣就最好不过了,省的以后逃走的时候麻烦多。

    这一日,天气格外的晴朗,吉日就是吉日,一改前几日的阴寒,一大早阳光就很是和煦了。

    这一日,晋王迎娶定国将军之女为正妃。

    这一日,雨菲披着鲜红的嫁衣,坐着八抬的轿子,一点点朝晋王府靠近……

    轿子停在王府的大门口,雨菲坐着等了许久,可是迟迟不见有人来扶她下轿。所有的耐心耗尽,雨菲唤来自己的陪嫁丫头:“雀儿,扶我下轿!”

    “小姐,这……不妥吧。”雀儿弄不明白,这样大喜的日子,为何迟迟不见新郎出来迎亲呢。

    雨菲伸出手来:“扶我下轿,磨蹭什么。”

    雀儿忧郁了一下,最后还是扶着雨菲下了轿,只听得身边围观的民众一阵惊呼,好爽快的新娘子,自己下了轿子,自己进门了呀!

    雨菲顶着鲜红的盖头,扶着雀儿的手臂,一步步地往前走去。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秦小姐娇蛮任性,且在闺阁之中已然失身,随意勾搭男人,淫贱无耻,念在先帝遗诏的面上,本王不予休妻,可是王府尊严不容践踏,今日起贬到奴仆的院子里,终身为奴!”

    雨菲刷地揭开盖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不错,就是那天在香秋山撞见的无耻的男人,虽然他现在看起来还是人模狗样的,可是这样的男人,她秦雨菲不稀罕,她大笑了一下,轻蔑地说:“虽然这里是王府,可是也轮不到你想干嘛就干嘛,贬我为奴?你就不怕我父亲手里的军队反了你?”

    “定国将军年事已高,本王赐他告老还乡,他掌管的兵符已经交到我手上了,怎么,秦小姐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晋王一身紫色锦袍,魁梧的腰身,俊美的容颜,可是在雨菲看来,这人简直就是个魔鬼,他怪自己撞破了他和那太后的好事就算了,凭什么要对爹爹下手啊,爹爹在送自己上嫁车的时候还好端端地穿着将军软甲呢!一定是这个男人懂了什么手脚!

    而且爹爹所有的财产都给了自己做嫁妆,他此番若是真的告老还乡的话,他要怎么过活啊!思及此,雨菲痛心地呵斥道:“你……无耻!你把我父亲怎么样了!你要敢动我我父亲,只要我还活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都愣着干什么,把她拖下去啊。现在起她就是本王的奴仆了,没听清楚吗?”晋王坐在春登上不屑地说。

    雨菲忍不住冷笑着说:“如此最好,我还懒得和你这样肮脏的男人拜堂成亲呢。你当我真的不知道,你爱慕的是先帝的宠妃,当今小皇帝的母后?我怀疑当今皇位上的小皇帝弄不好并非先帝的儿子,而是你和太后那个贱人所生也不一定呢!”

    那一日雨菲无意间瞧见和晋王偷情的女子的衣服上绣着凤纹,当今天下能穿凤纹服饰的女子就只有宫里的太后了,雨菲是真的很气愤,才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谁知被她一猜即中,这句话成功地激怒了晋王,接下来便如故事开始所述那般,雨菲被关进了囚室。

    大婚当日雨菲被押进了囚室,原本该是浪漫温馨的洞房花烛却成了潮湿晦暗阴冷无边的囚室里的一场凌辱。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乱了,没有相亲相爱,没有百年好合,没有牵着红绸拜天地,更没有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她摆脱这晦暗的囚室。什么都没有!

    雨菲抱着胳膊,无力地坐在囚室的地面上,冷,很冷。

    她要出去,她一定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囚室,然后逃离这个可怕的晋王府,她要去找爹爹,爹爹没了兵符,做不了将军,手里又没了钱财,他该怎么活下去啊!雨菲恨恨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这么没用?自己都被关进囚室了,那么自己带来的嫁妆,八成也已经落到晋王的手里了吧?可恶,太可恶了!这个可恶的晋王!

    这样想着的时候,雨菲在囚室里四处探查起来,一定有办法出去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蓦然间,囚室的门开了。雨菲眯着眼睛,朝透进来光线的门口看去,来人身材纤细,是个女子,不是晋王。难道是有人来救她了?

    门口处缓缓走进来一个女子,她的衣着甚是华丽,发饰也很是精美,相貌端庄,举止有度,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个家教很好的大家闺秀。可是眼睛所见的情形多半是会骗人的,女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很好地映证了这个真理。

    女子招了招手,囚室的外面又走进来了两个粗壮的大汉,雨菲忽然觉得情况不太妙,打算趁着囚室的门大开的时候逃出去。可是女子端庄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把她给我绑起来,狠狠地打!”

    雨菲挣扎间,很快地就被两个大汉用粗大的绳索绑在了墙上。昨天她虽然被晋王关进了囚室,可是好歹还是自由的,并没有被绳索绑起来啊。现在这又是为了哪一桩?她记得自己好像除了撞破晋王的丑事外,没开罪过什么人啊!

    “取鞭子来,给我狠狠地打!”女子恨恨地说。

    紧接着,一计鞭子啪的一声落在了雨菲的胳膊上,然后是身上,腿上,连脸上都没能幸免……

    本来就感觉很冷,现在好了,浑身都痛。那鞭子上有倒刺,每一鞭下去都勾起不少的皮肉,雨菲痛得晕了过去。天杀的,怎么晋王府里的人都是魔鬼呢?迎面一盆冷水泼过来,雨菲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女子捏着雨菲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纤柔的声音说道:“知道为什么要教训你吗?”

    雨菲浑身又冷又痛,一盆冷水淋透了她浑身的衣服,一顿鞭子下来,她身上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了,皮肉开裂,血流不止,她哆嗦着问:“为……为什么……”

    女子大笑起来:“你不是会写诗么?你不是很会玩么?当真就以为我不知道你与那玉剑公子的好事?可怜我弟弟,被你们这对狗男女给害死了……”

    “你是周侧妃?”雨菲虽然痛得要窒息了,可是脑子还管用,那天那个猥琐丑陋的周公子死的时候,风清提到过,他是晋王侧妃的弟弟。

    24。卷二 一入侯门深似海…第24章 夜潜逃宝玺问世

    女子冷冷一笑:“既然知道了,那就让你死个明白。不要以为王爷会爱上你,他根本就没有心,先前我还以为他爱的是宫里头的那个贱人,可是后来怎样,你可想知道?”

    雨菲哆嗦着摇摇头:“我不想知道,我从来都没打算让他爱我。”

    周妍又是一阵大笑:“不想知道?由不得你不想知道,因为你的下场将会和她一样。宫里头的那个贱人,自以为自己长得美,便可以夺了王爷的心,结果呢,结果在这个囚室里,我一点点将她折磨死了,王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呵呵,你说若是你在这里被折磨死了,王爷会怎样?”

    雨菲看着眼前的这个妆容精致,举止端庄的女子,忽然觉得她极为可怖,一个看似温柔无害的女子,怎么能如此的狠毒呢?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应该可怜的是你自己。王爷他爱的是我,你虽然是先帝赐婚的正妃,可是没有用,先帝都已经死了,你爹也丢了官了,谁还会来救你?你想当王妃?下辈子吧!这个王府里的女主人只能是我!”周妍说完这番话后便夺过家丁手里的鞭子,发了狂似得在雨菲的身上抽打起来。

    雨菲忍不住痛苦,大声喊道:“我不想和你争宠的,你放了我吧,我一定远远地离了这王府,一辈子都不出现在你面前!”

    “不要喊了,没用的。我不光是嫉恨你王妃的身份,我还要为我弟弟报仇!”周妍手里的鞭子和她的人一样的狠,一心想要取了雨菲的性命。

    雨菲觉得自己大约是真的不行了,手脚都麻了,鼻子里是浓浓的血腥味,那是自己流额血吗?身上没有一处不痛,这样的死法比前世的死法还要惨痛万分呢。前世只是得了癌症,还有一些镇痛剂可以吃,可是现在呢,铁链缚住手脚,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咬牙承受。

    不记得是怎么昏过去的。眼前好黑,大约又要走上那个奈何桥了吧。雨菲心里生出无限的绝望,如果下一辈子还注定这么痛苦的死去的话,她宁愿不要再有下辈子了。

    朦胧中有人在拍自己的脸,一个柔和的声音在唤着:“雨菲,醒醒啊,不要睡了……为什么每一次都这么鲜血淋淋的吓我……”

    是玉,那是玉的声音。雨菲慌忙回神,忽然身上的疼痛一起袭来,她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雨菲,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玉,是你心心念念想着的玉剑公子啊……”雨菲感觉玉死命地拍打着自己的脸,这厮真是讨厌,自己没晕也要被他拍晕了。她努力地睁开眼睛,过不起然,眼前的人是玉,他洁白的袍子再一次被自己的血弄脏了。

    “太好了,雨菲,你醒了……”玉一阵惊喜,忍不住抱住雨菲,一个吻轻柔地落在她的额头。

    雨菲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个笨蛋,你怎么才来?我都快没命了,都怪你……”

    “好好,都怪我,怪我。”玉爱怜地将雨菲抱在怀里,最上温柔地说:“你忍着些,我来给你上药……”

    雨菲忽然想起自己的脸上也挨了鞭子,担心地说:“我是不是破相了?是不是很丑?”

    “傻丫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玉手指一阵动作,便除去了雨菲身上破烂不堪满是鲜血的衣袍,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瓶金疮药,抖 ( 倾城囚妃:恶魔王爷的宠溺 http://www.xshubao22.com/2/2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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