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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这个时代的人,也没人特地给她说起过这件事。前朝在香秋山建行宫一事,也是她在朋来聚的时候无意中听来吃饭的客人说的。
雨菲走上石头铺就的山路,沿着山路随意地走着。她不知道这条山路是通向哪里的,她只是想散散步而已,而石头铺的石阶当然比湿乎乎的泥土地走着舒服一些。
走了好一会儿,雨菲感觉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她打算找个地方坐着歇一会儿,爬山可是个体力活啊。正准备停下来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很高大的房子,在山林高大树木的掩映下若隐若现的。大约是个寺庙吧,雨菲如此猜测着。寺庙多半都建在深山老林之中的。
好奇心使然,雨菲没有停留,朝着那高大的房子走去。沿着山路爬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大房子的跟前了。走进了才知道,这房子并不是寺庙的。因为从外形和构造来看,它更像是某个高官的别院。此时雨菲已经又饿又渴了,爬山不带水,很难受的。也许可以进这个院子里讨碗水喝。
这样想着的时候,雨菲便走上前去拍门了。门很高大,朱红色,大门两旁挂有对联,只是年代太久,已经烂掉了。大门边上的围墙是黑灰色的。雨菲拍了几下门,门内无人应答,正准备再拍几下的时候,只听轻轻地吱的一声,门自己开了个缝。
“原来门并没有锁啊。”雨菲自言自语地说着,将门缝又推开了些,然后从门缝里挤了进去。进门之后看到院子很宽很大,但是很安静,好像并没有人居住的样子。看到没有什么人,雨菲的胆子便大了些,既然没人住,那就好好地游玩一下了,这可都是古迹啊!
从前院穿过一道月洞门,便进了后院。后院的房子虽然没有前院那么高大,但是却都很精美,有依山而立的亭子,有傍树而建的阁楼,有精致的厢房,厢房的门前种着花树,此刻正值阳春时节,花树上的花开的很是娇艳,引来不少的蜜蜂蝴蝶。
雨菲被这个美丽的园林所吸引,随意地走着,尽情地观赏着。忽然一声娇喘从不远处的厢房传了出来。雨菲大惊,难道说,这园子的主人在家里?这么说自己不是私闯民宅了?可是雨菲对这个美丽的园子的主人很感兴趣,来都来了,不如和这园子的主人交个朋友好了。于是她循声朝厢房走去。
20。卷一 人生若只如初见…第20章 厢房里的春色(2)
刚走到厢房的门口,便又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娇喘,甜腻的声音喃喃地说:“王爷,你都好久没来看玉如了,莫不是玉如残花败柳,入不了王爷的眼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你捎信约本王来这里,该不会就只是为了……偷情?”
“王爷,你都好久没进宫了,我知道你是怕人说闲话,所以就约你来这僻静的行宫了,怎么,王爷你不喜欢?”女人柔媚的声音再次响起。雨菲趴在窗子下面,光听这声音都觉得浑身的骨头快要酥了,想必那厢房里的王爷已经美人在怀恣意怜爱了吧?
雨菲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在那窗子上面糊着的窗纸上戳了个洞,古代的窗子多半用蜡纸糊的,一点也不结实,雨菲这么一戳就破了个小洞。透过小洞朝里面看去。果不其然,那是一个怎样的美人啊,红唇欲滴,此刻正忘情地和一个俊美的男人吻在一处,腰肢柔软,此刻正一滩春水一般地倚在男人的怀里,香肩半露,白白嫩嫩的肌肤趁着枚红色的衣裙,显得格外的妩媚。
雨菲被这搂在一处痴缠的男女弄得极为尴尬,她不是有意要偷窥他们亲热的。雨菲打算原路返回,不惊动他们。可是厢房里的女子猛然惊呼一声,原来那女子的衣物已经被霸道的男人悉数褪去,柔媚的娇躯一瞬间便暴露在了男人和窗外偷窥的雨菲的眼睛里。胸前是圆润提拔的雪峰,平坦的小腹下是芳草萋萋的神秘隐私。男人再也忍不住,抱起这尤物般的女人朝床榻走去。
很快地床榻只上,薄薄的纱帐里面,男女便纠缠到了一处,淫声燕语不时地传了出来,接着床榻开始震动,女人的娇喘更加剧烈,男人的闷哼声伴着女人的娇喘,一下子就点燃了厢房里的空气。
雨菲慌忙捂住眼睛,如此的男女亲热的画面,还有那似有似无的体液的味道又勾起了她胃里的一阵翻腾,她捂住嘴,慌忙离开了厢房的窗子,扶着不远处的一棵花树干呕了起来。早上没有吃东西,所以这一会儿她只能呕一些酸水出来。
呕了一阵后,雨菲感觉好些了,才掏出手帕来擦了擦嘴。可是嘴还没擦完,就听见背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是何人?”
雨菲转过身去,吓了一跳,这不正是刚刚那个卖力地在那女人身上找乐子的男人吗。男人松垮垮地穿了外袍,头发有些乱,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可是雨菲就是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了,因为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冷了,没有一丝温度,并且还隐隐地透出一种杀气。
雨菲呆呆地望着男人,不敢动弹。这是厢房的门口走出来一位绝美的佳人,正是刚刚房里偷情的女主角,绝美女子也是松垮垮地穿着外衫,清脆的声音格格一笑说道:“殇,她撞破了我们的事情,不能留下她。”
男人眼睛暗了一下,随即出手卡住雨菲的脖子,雨菲感觉脖子被人卡住,引得喉咙一痒,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恶心的感觉顿时再一次袭来,她顾不上脖子上的手,扭过身子低下头又是一阵干呕。
这时男人的眼眸闪烁了几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原本卡住雨菲脖子的手顿时收了回来。
雨菲掏心掏肺地干呕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好一些。她顾不上眼前两个偷情的男女的表情,匆匆地那帕子擦了嘴后,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我这就走,马上走……”真是奇怪,这几天自己也没吃什么脏东西啊,怎么就总是犯恶心呢?
雨菲的步子还没有迈出去,手腕便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捉住,手上的帕子顿时飘落在地。雨菲大惊:“我什么都没看到,你快放了我,我……我的朋友就在附近,我……”
闻人殇的眼眸瞟了一眼雨菲,嘴角弯起冷冷一笑:“安静些,本王不喜欢太闹腾的女人。”雨菲被他的视线一扫,顿时咽下了嘴里的话,不再言语。天底下有着如此气势的人,还真不多,不过这人冷是冷了些,长得还挺俊的,瞧瞧这张脸,都快要赶上玉剑公子的水准了。
很快地,闻人殇便放了雨菲的手,冰冷的强调说道:“还不快滚?”
雨菲蓦然回神,这么说么自己可以走了?事不宜迟,趁他还没改变主意,还是先走为妙!于是提起衣角,快步朝园子外面跑去。
看着雨菲匆匆离去的背影,闻人殇瞟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一方绣帕,帕子的角落处有一个墨绿色的丝线绣着的“菲”字。
绝色美人忍不住开口说:“殇,为什么要放走她?这不是你的作风,没有人能从殇的手中活着逃脱的。”
闻人殇面色阴沉地朝厢房走去,越过玉如的时候说道:“今天你管的似乎有点多了……”
“殇,是我不好,刚才的事就让它过去,今天的天气真好,如此春光不可虚度啊。”玉如说着便又攀上闻人殇的身体,红艳欲滴的红唇吻上他的喉结,丁香小舌一阵湿吻,饶是再镇定的男人,也要禁不住这样的诱惑了。
可是下一秒,闻人殇推开了玉如,黑宝石一样的眸子不带一丝温度地瞟了她一眼:“太后娘娘,请记好你的身份。今天的事情就算了,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这个燃着淡淡的熏香的厢房。空留下玉如一个人,玉如娇媚的脸蛋一阵失落之后又换上了一丝凶狠,她几步走到床榻边上的案几处,尖叫一声挥落了那顶香炉,红唇微启:“没有用,燃了这合欢香也没有用!”
香炉乃瓷器烧制的,落到地上便碎了一大片。玉如捡起一片碎瓷,攥在手心,缓缓收紧五指,手上剧烈的疼痛哪里及得上心里的痛?他果然没有心,玉如一阵绝望,他不爱自己啊。自己到底是哪一点不好了,他怎能如此的不在乎自己?
玉如绝美的脸蛋上淌下一滴清泪,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厢房外面,拾起地上的那方帕子,发疯了一般将那帕子撕了个稀烂,嘴里狠狠地说:“秦雨菲,我低估你了。不过你不要得意,往后有你哭的日子呢……哈哈……”不知道是笑还是在哭,玉如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她暗暗发誓如此的伤痛,她不会一个人独自品尝,就算死也不会让那个秦雨菲好过的!
雨菲逃似地离开了这座别院,在山林里摸索好好久,终于在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才找到曲水流觞诗会的地点。此时诗会已经差不多进入了尾声,该提的诗都提了,该做的画都做了,该玩的都玩了,该闹的也都闹了,有家住的比较远的已经先行回家了。
风清仍旧是坐在那块偌大的岩石上,不过他已经没有在抚琴了,而是静静地坐着,像是在等待。
雨菲走到那块岩石边上,扑通坐了下来,喘着粗气,扯了扯后背已经全部汗湿的衣服,没精打采地说:“今天真是晦气,早知道就坐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了。”
风清笑了一下,没有言语,伸手自袖子里拿出一块烙饼又拿了身边的一个水壶一起递到雨菲面前。雨菲这一会真的是又渴又饿,一天都没吃饭,还在这弯弯绕绕的山林小路里绕了好久,接过风清递过来的烙饼和水不顾形象地大吃大喝起来。原来饼是热的,水也是热的呢。
风清看着大吃大喝的雨菲,微笑着开口吟了首诗:“翠色连荒岸,烟姿入远楼。影铺春水面,花落钓人头。根老藏鱼窟,枝底系客舟。萧萧风雨夜,惊梦复添愁。”
雨菲喝了口水,咽下了嘴里嚼着的饼子,赞叹道:“好诗啊好诗,可惜略显小气,不像是男子所做。”
风清点头说:“是啊,今天的诗会上出了个女诗人,一连吟了好几首诗,将在场的一大半七尺男儿都比了下去呢。”
“真有此事?那女诗人还在吗?我一定要去会一会她。”雨菲放下水壶,拍了拍身上的烧饼渣子,站起身朝人多的地方望去。
风清伸手拉住雨菲的一角,暗暗摇头说:“有时候出头并不是好事,上一次你写了一首劝酒诗已经名动京城了,幸而今天又出了个女才子,才压住了你的风头。听我的,在这京城之中,要想保住自己,就要学着藏拙。”
雨菲收回了脚步,细细想了一下,风清说的对,枪打出头鸟,何况这古人信奉的人女子无才便是德,而且自己拿劝酒诗也是抄袭的,还是低调点好。可是那女诗人到底是何许人物?
风清站起身,走到雨菲跟前说:“知道你好奇,走吧,我带你去见见那女诗人。不过只是见一见,你可不许太放肆。”
雨菲挽住风清的胳膊道:“风大哥,你最好了,难为你为我想这么多。放心好了,我就远远地看一眼那女诗人,一定不乱说话。”
风清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当我不知道你偷跑去玩了一下午?你啊,顽皮的女子。”
雨菲漠然一笑,想着自己在那别院的见闻,还真不如跟着风清哪里都不去呢。
绕过几个小土包,雨菲跟着风清来到一处亭子里,风清指着不远处一个言笑晏晏的女扮男装的美女道:“就是那位女子,姓苏,名玄。我暗中查访过,她乃当朝吏部尚书的女儿。”
雨菲顺着风清的手看去,女子身形不算矮,相貌清秀,一双眼睛很是灵动,举止间落落大方,尽显大家风范。此时她玩弄着手中的折扇,若有所思地说着什么,等她说完以后,她身旁围着的男人们一阵叫好,敢情这位美丽的女诗人又即兴作了一首好诗?
雨菲顿时很是惭愧,还好今天自己没有作诗,不然自己这个假才女遇上这个真的才女一定会丢脸丢到姥姥家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回去吧。”风清对雨菲说道。雨菲点点头,她也觉得今天好累,是该回去好好地歇一歇了。
回到朋来聚,雨菲浅浅地吃了顿饭,然后洗了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便睡下了。可是虽然感觉很累了,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今天下午撞见的那对偷情的男女,想着那个紫袍男人带着杀气的目光,她就睡不踏实。窗外的街上更夫已经打了两遍更了。知道再躺下去,也睡不着,雨菲索性起身,点了灯。
开始写字,是的,只有提着软软的毛笔写字的时候,她的心里才会安静下来。许是受白天流觞曲水的诗会的影响,雨菲不缓不急地默起了兰亭集序:“……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
一个个瘦金体字迹浮现在宣纸之上,满满地写了两张纸,才写完了这篇兰亭集序。放下笔,雨菲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很快地就睡熟了。
清晨,晋王闻人殇提着一柄剑,回到书房。他早上无事的时候便喜欢习剑,一则强身健体,二则趁着习剑的时候,脑子里可以想一些事情。闻人殇提着剑走进书房,立即有贴身伺候的小太监小全子接过宝剑归置到墙上挂着的剑鞘里,然后小全子有帮闻人殇除去已然全部汗湿的袍子,引着他进书房的内室去沐浴更衣。
一刻钟以后,闻人殇便好整以暇地坐到了书案的后面,他面前摊着的是几张写满了字的纸张,他桌案的不远处是一个单膝跪地的暗卫。晋王草草地翻了一下面前的一叠纸,然后对暗卫说:“你办差办得不错,赏银十两,去吧,继续按本王说的做。”
“属下多谢王爷赏赐!”暗卫拱手一拜,很快地就敛去了身形。
书房里再没有别人的时候,晋王才细心地看着手中的一叠纸,那叠纸是暗卫今晨刚刚送来的,是昨日曲水流觞诗会上的出彩的诗作,当然也包含了,他黎明时分在雨菲的房间里顺手牵过来的兰亭集序。
“云峰满月放春晴,历历银钩指下生;自恨罗衣掩诗句,举头空羡榜中名。”晋王浏览完这首诗后,嘴角微微勾起:“好一个自负的女子,这苏老头竟然生了个如此的女儿。”是的,这首诗乃是昨日诗会上的女诗人,苏玄所做,表达的是羡慕男儿可以走入科场一展抱负,自己身为女子只有羡慕的份了。
晋王快速地浏览了其余的诗篇,皆是出彩的好诗,可是难免显得浮夸和卖弄,手里只剩下最后两张纸的时候,晋王略略读了几句,不禁坐直了身子,“……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这不正是为那诗会上的作品做得序么,这当真是那个十五岁的秦家小姐所做?这般年纪的女子便能有着如此的视角和胸怀了,没有浮夸更没有卖弄,虽没有诗的格律,却是一篇极好的文章啊。而且,这次的诗会也是出自她的策划啊!
拿着那两页纸,晋王独自在书房里静坐了良久,最后他唤了小全子来:“本王明年春天便要迎娶正妃了,为何礼部那里还迟迟没有动静?”
“王爷勿躁,奴才这就去礼部说说这事。”小全子领了差事,急急地朝王府的大门走去。不料迎面撞上了位端着参汤的丫鬟,装着参汤的瓷碗落在地上顿时碎了一地。丫鬟不耐地推了小全子一下:“这可是王妃娘娘给王爷炖的参汤,这下好了,你得跟我一起去见王妃!”
小全子在晋王面前唯唯诺诺,可是并不代表他在别人面前也胆小怕事。小全子轻蔑地看了眼眼前的小丫鬟,阴阴地笑了一下:“王妃?咱们晋王府的王妃还没进门呢,你这丫头是新来的吧?胆敢在我的面前嚷嚷,也不去问问我全公公是谁!”
“我管你是谁,你弄坏了王妃炖的参汤就要跟我去到王妃那里领罚!”小丫鬟不依不挠。
“本公公奉王爷之命前去礼部督办明年开春迎娶王府正妃的事情。识相的就快些让开,免得你自己闯了祸还要带累你主子!”全公公轻蔑地瞟了一眼毅然呆住的小丫鬟,冷哼了一声,抬脚朝王府大门走去。
小丫鬟原地呆愣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也顾不上地上碎着的一地参汤渣子,撒腿就朝周侧妃的院子跑去。
而在这个晴朗的早晨,雨菲一觉醒来后,闲来无事在朋来聚的散堂上坐着听来吃饭的客人闲话八卦。忽然一个男人匆匆走了进来,拉住店小二说道:“听闻你们朋来聚的酒菜最好,我娘子怀胎三个月了,近来来害喜害得厉害,你们店里可有什么菜可以让我娘子吃了不吐出来的……”
接下来的对话雨菲听不太清了,她脑子不住地回响这一个词“害喜”,害喜?联系到自己这段时间总是莫名的恶心呕吐,难道说……不,不可能。雨菲猛地站起身,迅速朝店外走去。
21。卷一 人生若只如初见…第21章 堕胎&情乱
忽然出现的念头,把雨菲吓得浑身发凉,千万千万不要出现那最坏的结果啊,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被人强暴后还怀上那个暴徒的孩子!
济仁堂,乃是京城里名头最大的药铺,早在前朝的时候就已经规模浩大了。雨菲踩着早晨的晨曦走进了济仁堂。
济仁堂的老大夫一面专心地把脉,一面捋着他花白的胡子。雨菲端坐在在老大夫的对面,等待他问诊的结果,而雨菲的身后则是排队等着问诊的男女老幼。不远处的柜台上是忙前忙后抓药的药铺伙计。
“是喜脉没错的,恭喜夫人了。”老大夫收回把脉的手,说出了他诊出的结果。虽然雨菲不论是法式还是衣服看上去都是未出阁的姑娘打扮,可是姑娘未出嫁就怀了孕,是要处以极刑的啊,所以老大夫装了一把糊涂唤了声夫人。
雨菲感觉心脏漏跳了好几拍,第一个想到的事情便是,如此她是再也配不上玉剑公子了!不行,她不可以让这个孩子面世,宁死也不让!雨菲救命稻草一般地扯住老大夫的袖子恳切地说:“大夫,给我开一剂堕胎的药,求你了,多少银子都成!”
老大夫是知道未婚女子生孩子是天下间最耻辱的事情,他叹了口气,提起右手边的笔来龙飞凤舞地写了个方子交给雨菲:“女子堕胎对身体危害甚大,姑娘好自为之吧。”说罢便招手道:“下一位,下一位……”
雨菲捧着墨迹未干的药方,起身朝柜台走去,她身后另一个人开始问诊。就在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和无助,尽管来带了这个古代的小农社会,她依然只是个苦命人而已。被人莫名地强暴了,现在居然还怀上了那个暴徒的孩子,若不是前世尝试过更为凄苦的生活,只怕现在的她是绝对不想再活下去了的。
柜台的伙计递过一个绑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姑娘,你的药好了,按照药方上的方法服用就好,您慢走,下一位……”
雨菲接过药包,付了银子,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济仁堂。药包包了两包药,大约可以熬个三四次,药包的最上面是大夫开的药方,已经被抓药的伙计折的整整齐齐和药包一起绑好了。
雨菲提着药在街上失魂落魄的逛了好一会儿,她不能就这样回去朋来聚,这件事情谁都不能知道,所有的痛苦就让她自己一力承担好了。不能让玉知道,他会看不起她的,不能让风清知道,他那样雅致的人会和自己疏远的,更不能让爹爹知道,爹爹会伤心坏了的,所以这件事,只能她自己去面对。
在街上走了好一会儿,感觉心情好些了,雨菲将药包藏进宽大的袖子里,让后自己拧了拧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地说:“你要笑,知道吗?不管多大的痛苦,你都要笑!”然后雨菲便真的笑了,只是笑起来的时候,心里比哭还要难过。
重新回到朋来聚,客人已经换了一拨了,不知道店小二给早上的那个娘子怀孕的客官推荐的什么菜式。雨菲径直爬上三楼,来到风清的房间里,风清果然和往常一样专心地侍弄着那几盆极品兰花,面色安详,云淡风轻,让人见之便觉心安。
见雨菲进了房间,风清抬头朝她看去,微微一笑:“你来的正好,来看看我的兰花,今天开花了呢。”
雨菲看了一眼,果然开了一个白色纯洁高雅的花朵,此时此刻所有洁白的事物都会让雨菲联想到自己的不洁之身,她移开视线,走到风清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直接说好了:“风大哥,我今天来是向你辞行的。多谢你这些日子的款待,谢谢你……”
“辞行?为何前几天没听你说过?可是遇上了什么事情?”风清将注意力从兰花的上面移到雨菲的身上来,她今天好像不太对劲,虽然面上掩饰的极好,可是她的手藏在袖管里在微微颤抖。
雨菲忙解释说:“是家里出了些事情,家父修书一封让我快些归家。”
“哦,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挽留了。给你备三千两银子,路上可够用?”风清没有多问,而是很慷慨地连路上的盘缠都给备好了。
“足够了,多谢。”雨菲想起什么,补充道:“若是见着了玉,就说我走了,让他不必来找我,他有他的事情,我……不过是他眼前的一个过客,就……就这样吧……”
风清敛去笑容,看着雨菲:“可是出了什么事?这些话我可不传,你自己去和玉说吧。”
雨菲的心里忽然乱了一下,很快地她就镇静了下来,笑了笑说:“既然如此,那便不传这话了,也没什么好传的,说不定他的眼里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风大哥,你保重,我这就走了。”
不想去理会风清的表情,雨菲逃似地离开了风清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里草草地收拾了几身衣服。带上那包药,匆匆地打了个包袱,抱在怀里,来到账房处支了三千两银子,逃似地离开了朋来聚。
雨菲前脚离开,后脚风清便下了楼来。一袭青衫,纤尘不染,笑容盈盈,灿若莲花,几个跑堂的小二见了他连忙躬身行礼,他摇了摇手,让伙计们不必多礼。散堂上生意很好,伙计们很快地就忙开了。风清缓步走到一个角落,在一方餐桌的下面拾起了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来,刚才他在楼上,亲眼看到这张纸从雨菲的包袱里飘落出来。
回到房间里,风清打开那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只看了一眼,眼眸顿时愣住,随即眸色加深了几分,原来如此。
雨菲抱着包袱雇了辆马车,直接来到京城的码头,走水路要快一些。船离开岸的时候,雨菲忽觉心里猛然一松,终于不用再去装笑脸了,她真的不会装,难过的时候就该哭嘛,干嘛非要去笑呢。
可是能哭的时候,雨菲又哭不出来了,她就这样站在船头,仰着江面上的清风,呆愣着。孑然一身,来去了无痕。船在江上飘了四五日,雨菲让船靠了岸,来到了临水的一个小镇上。小镇上民风淳朴,百姓们安居乐业,没有京城的繁华,却别有一番安逸闲适的恬静。雨菲选了家整洁的客栈,住了下来。
这个镇上,没有人认识雨菲,雨菲可以放心地做自己的事情了。这一天,雨菲在床上睁着眼睛躺了许久,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她猛然从床上坐起,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将那包药从包袱里拿了出来。药包上面的那张药方不见了,可是那大夫写的草书境界太高,就算是没丢雨菲也看不懂,不见了就不见了吧,没有影响。
拿着药包,雨菲拉开房门,朝客栈的厨房走去。花了二两银子,让一个烧火的伙计帮她把药给熬好了。药汁倒到瓷碗里,黑乎乎的,喝到嘴里更是苦涩无比。都说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可是这算是哪门子的良药?雨菲心里苦笑着,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药汁。然后又丢给那个烧火伙计一两银子说:“剩下的药,明天开始一天一碗。”
烧火的伙计,用牙咬了咬那一两碎银子,成色不错,才笑嘻嘻地说:“姑娘放心好了,熬药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雨菲冷冷一笑,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厨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当喝了第二碗药的时候,是在客栈投宿的第二个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雨菲便被小腹的酸痛给痛醒了,丝丝缕缕的延绵不绝的疼痛,雨菲将右手的手指塞到嘴里,可是很快地手指就被咬破了,她猛吸了一口气,咬住被子的一角,死命的忍受着下身的疼痛,酸痛无比,隐约感觉到有一股股热流从身子里溢了出来。
如此折腾了一夜,也许是因为孤身一人,雨菲不敢睡去也不敢晕过去,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汗湿了,天色朦胧亮的时候,雨菲感觉疼痛似乎没那么厉害了,才挣扎着起身,换下了身上被血水和汗水浸湿的衣服,被褥。
床上被鲜红的血水染得不像样子,雨菲将床上铺的盖的棉絮统统揭了起来,自己换了身干爽的衣服。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干脆直接躺倒光秃秃的床板上,留了一夜的血,稍稍好过一点的时候,雨菲终于忍不住疲惫,睡着了。身上的衣服单薄,床板很凉也很硬,不过都没有关系,雨菲感觉很累,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一会儿。
雨菲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因为她是一个人,她放不下来心,怕遇上什么歹人自己无力招架,她睡得一点也不踏实,因为小腹还是很痛,隐隐约约的还是有血在往外流。
浅浅的睡眠没有持续很久,雨菲猛的惊醒,最先感觉到的是自己的小腹上放着一只温暖无比的大手,而且还有一丝丝暖暖的气流缓缓地注入到自己的小腹,雨菲疲惫地睁开眼睛,便看到的玉的侧脸,恍若天神,可是为什么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呢,可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雨菲想抬起手为他抚平那皱着的眉头,可是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力气。
雨菲在玉的怀里动了一下,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玉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带着淡淡的馨香,让人忍不住想要睡去。
“不要睡,雨菲,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玉啊,是你爱慕成狂的玉剑公子啊……”雨菲感觉身子被剧烈地晃了几下,于是吃力地睁开眼睛,轻轻地说:“我痛了一夜,这一会儿才好过一点,你让我歇一歇吧。”
“雨菲,你可以歇一歇,可是求你不要睡了,再睡下去怕是就醒不过来了啊。”雨菲听出玉的声音里带着恐惧担心和无措,她只得睁开眼睛,笑了一下:“玉,这样的我,不值得你如此的。”
“是谁?到底是谁!”玉将雨菲紧紧地搂在怀里,凑近她的耳朵,问道。
雨菲无奈地一笑:“我也不知道是谁呢?我是不是很可笑?呵呵,天底下居然还有我这样的傻子……”
雨菲躲在玉的怀里,离开了这家客栈,带着一身的疼痛,她蜷缩在玉的怀里,贪恋地想着,要是能一辈子和玉在一起,该多好啊。
恍惚中有人在为她把脉,还有人撬开她额嘴,喂她喝苦涩的药汁,可是始终都有一双温暖的手在牵着她的手,让她的心里很是安定。有时候,想要让一颗心安定下来,并不需要多么丰厚的物质,只要那么一丝温暖,就足够了。
这一天,雨菲睡得正香,忽听窗外的鸟儿叫得甚是欢畅,便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入眼的是个布置精美的房间,比客栈要奢华,比朋来聚里她住过的房间要宽敞,比将军府里她的卧房要精美,这里是哪里?
雨菲想要下床,可是床榻边上便没有她的鞋子,难道说自己已经躺了很久了?正纳闷的时候,外面进来一个翠衫女子,衣衫单薄,头上居然还在出汗,她小心翼翼地上前扶住雨菲:“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雨菲触摸到翠衫女子的手,很烫,她指了指地面说:“我的鞋子呢?我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只是浑身上下僵硬无比,想出去走走,这里是哪里?”
“奴婢名叫小碧,小姐你稍等一下,小碧这就去给你拿鞋子来。”翠衫女子说完这些,转身就又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儿,门口的帘子又被人撩起,可是这次进来的不是小碧,而是一身白衣,长身玉立,俊美不可方物的玉剑公子,他的脸上也带着微微的汗意,可是眼睛异常明亮,欣喜地看着雨菲。
雨菲猛然一看到玉剑公子,也顾上没穿鞋子,下了床便朝他扑了过去,扑进他的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说不出来的欣喜。
“傻妞醒了?”雨菲紧紧地抱着玉,听着他胸腔里传出这么一句话,顿时哭笑不得,回敬一句:“我是傻妞,那你就是傻子,傻小子。”
下一秒雨菲被玉拦腰抱了起来,玉的声音再次传到她的耳朵里:“傻妞和傻小子可不就是天生一对么。比上次贼公和贼婆光彩多了,你说是不是?”
雨菲搂着玉的脖子,看着他灿烂的笑容,眼眸明亮,剑眉浓黑,心里顿时很是满足,最上却不满地说:“傻妞不好听,贼婆就更难听了,我要你叫我一声娘子可好?”
说话间,雨菲被玉抱着重新回到了床榻上,只见玉蹲下身子,自怀里掏出一双绣鞋来,握住雨菲的脚,为她穿上鞋子。嘴里说着:“好,那为夫就为娘子来穿鞋好了。”
雨菲只感觉心脏震动了一下,下一秒她缩回自己的脚,自己动手将另一只鞋穿好。她怎么就忘了呢,忘了那沉痛的过去,她没有在那个临江小镇的客栈里死去,却被玉给救了,可是她已经不再纯洁,是不争的事实,她有什么资格和玉在这里温存呢。
雨菲不再说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走到窗子边上,看着窗外院子里树叶繁茂的大树,还有树下不住地打扇子的翠衫婢女,蓦然反应过来:“已经夏天了,看来我真的睡了很久了。”
“雨菲,你这是怎么了?”玉上前揽住雨菲的肩,关切地问。
雨菲淡淡一笑:“不怎么,我想我该回家了。”
听雨菲这么一说,玉的眸子里温柔的情愫顿时褪去,他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突然长臂一伸,将雨菲圈紧怀里,俯身吻了下去。
雨菲想挣脱,可是没有用,玉的胳膊很有力气,她只能被迫抬起头承受着玉的吻,这个吻来势汹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一般。雨菲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如果没有那一桩屈辱的往事,她真的想将自己献给玉,然后一辈子活在玉的身边,尽情的享受着玉的温情。
可是现实不会让她如此,雨菲狠下心来贝齿咬下,玉吃痛地停了这个吻。雨菲趁机逃开玉的怀抱,淡淡地说:“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我真的该走了。还有,以后你要对我恭敬一些,因为……因为我将来会是晋王的王妃。”
玉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说道:“那天你流了那么多的血,所有的郎中都说没救了,我硬是拼着消耗了几成的内力,带你四处寻访名医,好了,现在你完全康复了,要说给我听的,就是这些话?”
“对不起,玉。我有我的苦衷,我……我已经配不上你了,我早就是不洁之身了,而且明年开春,我就要被送进晋王府,玉,其实你……真的不用对我这么好。”雨菲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怎样的感觉,一颗心被冷水泡着,又被烈火烧着,想爱,又不能爱,心痛玉的作为,却又无法给出回应。
玉恨恨的甩了袖子,转身离开,临出门前丢下一句话:“要走就尽快,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快点走。”
玉离开房间后,雨菲腿一软,跌落在地上,这是夏天吗?为何她会感觉冷呢?真的很冷,心里,骨头,血肉都快要结冰了。
“哎呀,小姐,你怎么坐在地上呢?”翠衫婢女掀开帘子,走进来后见雨菲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惊呼了一声。
22。卷二 一入侯门深似海…第22章 闺中待嫁乱之始
“快去给我备马车,我要回允州。”雨菲攀着翠衫婢女的手站了起来。
小碧为难地说:“小姐若是想走,还是去问一下我家主人吧。”
“不必了,你家主人已经同意。你若是不想给我备马车,我自己走好了。”雨菲作势要往外走。
小碧急忙扶住雨菲:“小姐不要急,我这就去备马车去,你随我来吧。”
很快地雨菲就坐进了马车,马车跑了起来,朝着远方跑了起来。
撩起车帘,雨菲看着车外一晃而过的树木,行人,原野,世事变迁的感觉袭上心头,她真的是累了,这次回家后,她一定哪里也不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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