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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双想着晶莹的珍珠的红色绣鞋也被抛开。
身着雪白的中衣,雨菲赤着脚,一步步地离开了赫连玉,然后一步步地朝闻人殇走去。这段短短的路程,雨菲走得很吃力,双脚像是走在燃烧的炭火上一般,整个人像是被火无情地烧着,可是心却是冷的。恼怒,伤心,绝望,个中滋味难以描述。
雨菲一步步走到闻人殇的身边,但见闻人殇脱下自己的外袍罩在雨菲的身上,搂着她转身,然后一步步朝宫门外面走去。观礼的人群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雨菲感觉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就这么任闻人殇搂着,机械地挪着脚步……
金殿之上,赫连玉缓缓俯身,拾起地上躺着的百鸟朝凤的大红喜袍,如此鲜艳的大红色,生生地刺痛了他的眼睛,进而刺痛了他的心。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件喜袍抱在怀里,无力朝观礼的文武百官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缓慢地朝金殿的内室走去。官员们,宫婢们,太监们,纷纷散开了,就好像刚才的庆典不曾发生过一般。
一切都恢复到了常态,只是谁也不曾看到,那被赫连玉抱在怀里的百鸟朝凤的喜袍上落了几滴泪痕,润湿了凤目,数说着那难以言表的悲痛……
闻人殇揽着雨菲出了宫门,绕进了一个巷子,那里赫然停着一辆马车。雨菲面无表情地在闻人殇的掺扶下爬进了马车。闻人殇在她的对面坐定,然后马车跑了起来。这时闻人殇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雨菲顿时想起来,刚才他和那三个黑衣人交手的时候,胸口被重重地打了一掌,难为他忍了这么久,这一会儿上了马车,安全了,才将胸口的那团淤血给吐出来。这男人也太能忍,太会装了吧。
“喂,你没事吧?”雨菲极不情愿地将自己绑在衣带上的帕子解下来递给了他。闻人殇不动声色地接过帕子,擦了擦最上的血迹。
雨菲埋怨道:“你这又是何苦?千里迢迢跟了来,就是为了这样的屈尊降贵?你啥子啊?!”
闻人殇紧紧地攥着雨菲的帕子,淡淡地说:“你是我的女子,我这么做是应该的,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周,那么将来如何保护这大好的江山?”
雨菲愣神片刻后开口道:“我又没吃苦,又没受累,才不需要你的保护!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我,你想维护自己的颜面才是真的。”
闻人殇淡淡一笑,闭上嘴,再不说话。
雨菲极不舒坦地瞪了他一眼,装深沉是吧?那就看看谁先开口,谁先开口谁是小狗。闭上嘴巴,也沉默起来。马车行驶的很平稳,沉默了好一段时间后,雨菲就感觉困了。半睡半醒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他硬要带自己去北地是为了顾全颜面,那么他不顾颜面地当众给赫连玉下跪叩头又是为了那般?
哎呀,想多了。雨菲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闻人殇的城府,哪里是自己猜得透的?心中恢复一片清明的时候,雨菲很快地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雨菲默然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没在马车的座位上了,而是躺在了闻人殇的怀里。也许是入夜了,车厢里一片黑暗。雨菲靠在闻人殇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玉的怀抱时淡淡的馨香,而闻人殇的怀抱则是淡淡的熏香,龙涎香,他的书房里经常燃着的香。
闻到了这股淡淡的香味,雨菲不自觉地就想到了那个树林里的那一场在媚药的促使下的欢爱,那时的她被蒙上眼睛封了穴道,可是他身上衣服上淡淡的熏香,她记忆犹新。思及此雨菲不由得脸上一阵发烫。自己和闻人殇之间,到底有缘还是无缘,良缘还是孽缘呢?
暗夜无声,马车疾驰在无边的夜色里。雨菲躺在闻人殇的怀里,想着前尘往事,想着所有的伤心遗憾,同时又鼓励着自己,振作起来,迎接明天美丽的太阳。心脏还在跳动,那么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想着想着便又困了,于是在闻人殇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梦。
31。卷二 一入侯门深似海…第31章 情缱绻花开并蒂
闻人殇此次出行,是秘密行动。快马加鞭的赶回北地时已经差不多是盛夏了。
北地宁朝的宫殿相对于东南边都城里的宫殿来说,简陋许多,乃是前朝的一处行宫改造而成的。朝见群臣的大殿,乃是石头铺就的,不过石头的表面打磨得甚是光滑,而其他寝宫的地面乃是木质的。宫殿的规模不大,除了皇帝自己的寝宫外,就只有芳菲殿,长春宫两个寝宫了。
顾名思义,芳菲殿乃是为雨菲准备的。因为她在闻人殇登基大典的那一天逃了,没能跟闻人殇一起出席登基大典,所以并没有得到什么名号。再加上这些日子里,南边的那边的传言愈演愈烈,说什么北帝的妻子欲嫁南帝,幸而北帝的君主屈尊下跪俯首称臣才挽回自己的妻子。
雨菲在民间的名声甚是不好,有人说她是相貌极为妖艳的妖女,有人则直接把她定论为祸国的红颜。总之,她想做北地宁朝的皇后已是不可能了。负面定论太多的女子,焉能母仪天下?
可是这些与雨菲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一个女子,想要幸福平淡的生活,可是许多时候,越是简单的事情,就会被人们看的越复杂。
芳菲殿院子里的树上,知了不停的叫着。炎热的夏天,最难熬的是居高不下的高温。
安静的夏季的午后,雨菲拿着润湿的手帕擦拭着身子,希望能借着水分蒸发吸热,汲取点点的凉爽。因为这个简陋的皇宫里面,除了闻人殇和她以外并没有其他人,她可以不用在乎太多的礼仪。此时她的身上就只有一个绣着红梅的抹胸,胳膊,肩膀,后背统统裸露着。
雀儿在一旁打折扇子,最上不停里说着:“小姐,咱们皇上人看着挺冷,心其实还是不错的。”
雨菲拿帕子擦了额头上的细汗:“说说看,你怎么就觉得皇上的心地不错?”
雀儿一边给雨菲打着扇子,一边说:“上回小姐你偷偷溜出了侯府,找不见人,奴婢可吓死了,这下子王爷可要因为照顾不周杀了我。谁知竟然没事,王爷一直到登基大典那天都没找我的麻烦,后来还让我跟着一起进宫了呢……”
“你呀,呵呵。”雨菲从长椅上起身,扯过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穿在身上,在雀儿的头上点了一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任人予夺?皇上不惩罚你是知道你无辜,可不是因为他心地好。行了,打了这么久的扇子肯定累了,下去歇着吧。”
“是。”雀儿收了扇子,退了下去。
雨菲绕过屏风,来到床榻边上,抚摸着床上铺着的做工精美的草席,暗自叹息,这个封建集权的小农社会里面,自己到底有算是处在哪个位置?是否也该像雀儿那样,仰人鼻息,讨好主子,争取自己最大的利益?这个国家里,最大的主子,闻人殇,对于自己又是什么样的心思呢?
想着别的事情的时候便不怎么觉得热了。雨菲躺在床上,困意袭来,渐渐地睡着了。
睡意朦胧间感觉一只滚烫的大手在抚摸自己的身体。雨菲吓了一跳,顿时睡意全无。其实这个皇宫里面能自由出入自己的寝宫的人,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雨菲从床上坐起身,看着闻人殇撩起袍子在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心里感叹道,这厮真是好耐性,这么热的天气居然还穿得整整齐齐的。闻人殇的手极为爱怜地抚摸着雨菲身上薄如蝉翼的衣衫上面,说道:“以后这件衣服不许穿了,还有你一人在房里的时候,也不能不穿衣服。”
雨菲立刻就不满了:“瞧你说的,我哪里有不穿衣服,不过是天气太热了,想凉快凉快。”前世的时候穿个什么露背装,吊带衫很正常的好不好。
闻人殇眼睛注视着雨菲:“朕派了不少的暗卫潜在你的寝宫四周,你如此穿着,可不是便宜了他们?”
“啊?”雨菲大惊,“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不告诉我?”原本想着没有外人,怎么样都不会走光,想象到暗地里居然潜伏的有人,虽然是为了保护自己亦或者看守自己,可是被人偷窥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现在知道着急了?”闻人殇欺身而上,将雨菲压在身下,“取悦了朕,朕兴许会赦免你。”说着一个热吻落在了雨菲的身上,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脖颈上,这个女子如此穿着,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惹火上身?
雨菲想要推开身上压着的沉重的身躯,可是闻人殇火热的亲吻,饥渴似饿久了野兽,不给她丝毫分神的机会,肆意地品尝着她的红唇,爱怜地膜拜着她的雪胸,简单的抹胸抵挡不住他火热的攻势已然被扯掉扔在一旁。胸前两颗红润的樱桃在他的唇舌挑逗下坚硬起来。
雨菲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竟然渴望着他更多的碰触。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闻人殇俊美的脸庞,刀削一般的轮廓,剑眉星目,他身上是男子雄性的气息,衣衫尽褪时,露出健硕的肌肉。雨菲忍不住问自己,自己和闻人殇之间到底是怎么的一笔乱账呢,到底是谁亏欠了谁,又是谁蛊惑了谁?
闻人殇俯身吻住雨菲的一只玉乳,右手则揉捏着另一只玉乳,柔软的玉乳在他的手掌里变换着形状,他空出的左手沿着雨菲平滑的腰腹向下探去,滑过一片柔滑的芳草,来到她最私密的地带。
雨菲感觉到闻人殇的动作,不安地晃动着身子,她不要被他当成玩具一样的挑逗,伸出手死命地想要推开他。可是很快地自己的双手就被他捉住压在头顶。与此同时双膝被他的膝盖霸道地分开。紧接着便感觉到下身一紧,他男性的雄壮已然抵在她的洞口。
“不要……”雨菲猛地喊道。剩余的话却被一个热吻堵在了喉咙里,闻人殇的舌尖挑逗着她的唇舌,暧昧无边,亲密无间,良久之后他将头抵在她的脖颈之上,压着声音说:“我一定是前世欠了你的,所以才会为了你,一次又一次地放弃自己的原则,你就是朕的毒药……可是我不后悔。”闻人殇微微抬起头来注视着雨菲:“丫头……跟了我好不好……从前亏欠你的,我会补偿的。”
雨菲忽然就想到了玉,玉确实带给了她许多的温情,可是每一次温情之后,便是无情的伤害,这样的感情并不是她想要的。可是,闻人殇如此浓烈的感情就适合自己吗?谁知道浓烈的感情过后会是什么?或许只是一堆烧剩下的灰烬,一点的渣滓都不剩……她不过一个平常女子,只想要一份平淡长久的爱情罢了……
雨菲走神走了片刻,忽然感到下体猛地绷紧,闻人殇果然没有等到她开口说出她的答案就霸道地替她做了决定,他侵入了她的身子,所以她只能选择跟了他。闻人殇紧绷的身子找到了温柔的源泉,所有的饥渴得到了释放,疯狂地汲取着甘露。男性的雄壮在雨菲一片湿润的芳草地里来回肆虐……
雨菲望着闻人殇汗水弥补的额头,不住地问自己,以后真的要跟着他了?他们本该是敌对的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却成了同床欢好的夫妻了?不对,他们不是夫妻,那么他们到底又是什么呢?
闻人殇卖力的动作,给雨菲带来了一阵阵的欢愉,良久之后,他才在她体力发泄出来,他一伸臂将雨菲搂在怀里,低声道:“跟着我,哪里都不要去,我会亲自将真个天下捧到你的面前,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
有这么一瞬间,雨菲是真的感动了,闻人殇的所有的话里,没有说出一个爱字,可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述说着他心里的爱。雨菲抬起手抚摸着身边被汗水润湿身体的男人,心里告诉自己,这个就是你的男人了,命中注定,无处逃避的男人……
朝堂上的政事似乎很多,闻人殇每日除了早朝,其余的时间多半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处理政事。有时候一本奏折可以看上半天,有时候却是草草地看完所有的奏折独自一个人站在大殿上发呆。身居上位的人,多半是寂寞的,而闻人殇这样的,志在整个天下的男人,更是孤寂的。
夏天最热的天气过去了,秋天渐渐来临。雨菲渐渐地适应了这个简陋的皇宫里的生活,日子过得太安详,这让她忍不住想要发找点乐子出来。可是她的寝宫四周潜伏着不知道多少个暗卫,私逃出宫是不可能了。于是她看书写字作画之余,便跑到了御膳房去打发时间。
厨房之乐是生活中最朴实的乐趣,前世的时候,曾听闻一个抑郁的想要自杀的女人就是在厨房里找回了生活的信念的。况且这个时代的菜式太简单了,很多的食材都还没有被发明出来,为了一饱自己的口福,同时也为了找点乐子,雨菲便来到了御膳房。
翻遍了整个御膳房,她忍不住给御膳房的统领太监说道:“那种红色的果子,这么大的,味道酸酸的,算里面带着一丝甜味,名字叫做番茄,也可以叫做西红柿的,知不知道?”
御膳房统领太监,无辜地看着雨菲,摇了摇头:“娘娘说的是什么?奴才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啊。”
“罢了,罢了,你一边忙去吧。”雨菲无聊地翻着御膳房里食材,一大半都是肉类的,蔬菜很少,照这样的天天进食肉类,还不得早早地得高血压死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到民间去多找一些蔬菜的种子来,自己来种纯天然的绿色蔬菜来吃。
身边一堆的人打着下手,雨菲惬意地按照自己的记忆做着菜品,天色将暗的时候,一盘红烧狮子头,一盘鲜嫩的红烧肉,再加上一盘清炒蔬菜全部完工。
芳菲殿里,雨菲举着筷子对闻人殇说:“皇上,这些我保证你从来都没吃过,这可是妾身我的独家发明哦。”
“哦?”闻人殇扬了扬眉毛,夹了色香味俱全的狮子头到碗里咬了一口,微微点头。然后又夹了块浅红色红烧肉,尝了一口,开口说:“都很美味,带着一丝甜味。这两样朕从前确实不曾吃过,可是这盘蔬菜,朕可是吃过的,菲儿何故说它是你想出来的?”
雨菲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的碗里,解释道:“皇上你从前吃的青菜都是用水煮熟的,我这一盘呢却是放在热油锅里炒出来的,快来尝尝看,好不好吃。”
闻人殇淡淡一笑,尝了一口青菜,说道:“原来菲儿不仅写得一手好字,做得来好诗,还如此的精通的厨艺。有妻若此,夫复何求啊。”
“喂,我可不是你的妻……”雨菲还是固执地认为自己和闻人殇并不是夫妻,大婚当日他的无礼囚禁,是她心中永远都解不开的结。
“你不是我的妻,你是我的女人。”闻人殇调侃着,伸出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雨菲的碗里,“多吃点,养一些肉出来,这样我晚上抱着也舒服一些……”
雨菲也夹了青菜放到闻人殇的碗里:“皇上,进来你又开始熬夜了,可是又遇上了什么难办的事情?”
“没什么,一些琐事罢了。不用担心。”
“我才不担心,我只是嫌一个人呆在寝宫里怪没意思的。”
“哦,朕忘了告诉你,明天从宫里西边的偏门出去,朕派了人带你去见你父亲。你父女二人数月不见,你去见一见他,顺便也出宫去散散心……”闻人殇有条不紊地吃着饭菜,嘴上淡淡地说着。
可是这话听在雨菲的耳朵里却足以激起万丈骇浪,她啪地放下碗筷,几步绕过饭桌,搂住闻人殇的脖子,问道:“皇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没有骗我?我真的可以出宫去,还可以见到我爹?”
闻人殇放下手里的碗筷,将雨菲的身子搂到怀里,轻轻地笑着,低声说:“朕何时骗过你?”声线低沉,离得太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呼吸,甚至还能闻到他衣服上的熏香。雨菲也许是受了蛊惑,也许是心里太高兴了,搂着闻人殇的脖子,主动送上一吻。
闻人殇被这一吻惊住,下一刻他抱起雨菲,离开了放着盘碟的食案,朝内室走去……
红绡账里,男俊女俏,雨菲修长的双腿缠绕着闻人殇矫健的身躯,像是藤蔓依偎着为她遮风避雨的大树一般,柔情缱绻,花开并蒂。雨菲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情,感受着身体里的空虚被渐渐地填满,然后跟着他攀着的这个男人一起,一次次地盘上欢愉的极致。
忘情的时候,闻人殇骤然开口:“我主外,你主内,我治国平天下,你为我洗手做饭,你我日夜相伴,一同吃饭,一同睡觉,你不是我的妻又是什么?”
雨菲感觉自己这一刻是幸福,幸福得有点不真实,她攀着闻人殇的身躯,哑着声音说:“殇,若是我们能做一对平凡的夫妻该多好……就只有我们两个,相依相偎……”
“傻女子,不管走到哪一步田地,你都是我的妻,天地为证,日月为媒,你是我先父亲选的儿媳,更是我闻人殇这辈子唯一的妻子。”红绡帐暖,柔情似水,这一夜皇帝抛却了所有的国事,专心地和自己的小妻子钻研闺房之乐,其乐无穷,春宵夜短。
若不是第二日雨菲要出宫去见父亲,不然不知道还要被他精力旺盛的夫君痴缠到什么时候。
早上,皇帝朝见群臣,商议国事。而雨菲却穿了身普通的衣衫,带着雀儿,朝偏僻的西门走去。西门出赫然已经站着一位少年郎了。雨菲见着此人觉得甚是眼熟,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少年见到雨菲后慌忙俯身行礼:“臣,石峦,参见娘娘。”
“这都在宫门口了,快免了这些虚礼。你的名字叫石峦?我好像见过你……”雨菲看着眼前的这个朝气蓬勃的少年,想着是在哪里见过他呢?
石峦再次恭敬地开口说:“微臣蒙皇上不弃,被封为定国将军。臣从前在秦将军的手下任职。”
雨菲一拍脑袋,笑着说:“想起来了,那天我去允州大营里找我爹,见过你的,好小子,身手不错。皇上果然慧眼是人才。”自己那天见到的,在场上于万千箭雨中全身而退的少年军士,可不就是眼前这位少年么,那天还是他主动带路带着自己去爹爹的大帐的。
石峦憨厚一笑,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说道:“娘娘还记得小人,是小人的福气。”
雨菲不禁想起那天石峦也是这么腼腆地挠着脑袋的,笑着说:“好了,有什么好玩的事路上说吧,你现在是不是该带我去见我爹呢?”
石峦麦色的脸微微一愣,说道:“瞧我,差点忘了正事。秦将军已经在留君醉等着了,娘娘且随我来。”
雨菲跟在石峦的身后微微摇头,如此憨厚的少年郎,却接手了爹爹的定国将军的爵位,要么是皇上看走了眼,要么就是这个少年真的有着他的过人之处。见识过赫连玉的心机,尝试过闻人殇的城府,眼前的石峦,憨厚淳朴的少年郎,就像一汪清泉一样,点缀了雨菲的世界。其实大千世界,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石峦在前面带路,行动间,尽显少年将军的魄力。也许是没有再与雨菲交谈,故而没有了那抹羞涩腼腆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坦荡与勃勃的朝气。
32。卷二 一入侯门深似海…第32章 父女重逢解玄机
留君醉,是个新开的酒楼,酒楼里面的桌椅板凳还都是崭新崭新的。跑堂的店小二操着北方口音,热情地招待着来吃饭喝酒的客人。
雨菲跟着石峦走进了留君醉,四处打量了一番,觉得酒楼的布局甚是眼熟,和南边的那个京都的朋来聚酒楼的布局甚是相似。疑心是否是风清将酒楼的分号开在了此处。恰巧店小二上前招呼说:“二位贵客是打尖还是吃酒?”
石峦回答说:“我们约了客人在此处,你自去忙,不用管我们。”
小二应了一声,一甩手里的抹布,便要去招待下一波的客人。雨菲叫住他问道:“小二哥,你们店镇店的美酒可是状元红?”
店小二茫然地摇头说:“客官弄错了吧,我们店里镇店的美酒可是十八年陈酿的女儿红呢。”
雨菲略皱了一下眉头,难道自己猜错了,这酒楼不是风清开的?于是抬脚跟着石峦朝楼上走去。
石峦在二楼的一间厢房门口停下脚步,侧开身子对雨菲说:“娘娘,老将军就在里面等着呢。”
雨菲心里有些激动,不知道爹爹最近过得可好。伸出手,推开了厢房的木门。房间里摆着一张圆桌,圆桌上放着一壶茶水和一碟简单的茶点。厢房的窗子很大,被一截木棍支起,窗子边上站着一位穿着褐色粗布衣衫的四十多岁的男子,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街道。
“爹……”雨菲唤了一声,接下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男子转过头来,正是昔日的定国大将军,秦慕。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雨菲,笑着说:“我儿长大了,听话稳重不少呢。”
雨菲走到秦慕跟前,关切地说:“爹爹这些日子去了哪里?既然已经辞官,为何不告知女儿一声?”
秦慕笑着说:“爹爹过得很好,辞官归故里,忙时耕种,闲时带着你娘四处远游,不知道有多惬意。女儿不用担忧,爹爹过得很好,很好,可你娘去的早……”
雨菲将那一大叠银票从怀里掏出来,放到秦慕的手上:“爹爹,我知道田间耕作的生活甚是辛苦,这些银票你拿着,置办一些土地,再置办一个宅子,请了人来耕作,也好过自己亲自动手。”
秦慕笑着摇头,推却了那叠银票,说道:“钱财乃生外之物,爹爹一生经历过战乱无数,早就把生死看淡,这些银子放在你这里比放在我老头子身上更有用。菲儿,只要你不怨爹爹,爹爹这辈子就无憾了。”
“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怨你?”雨菲不解。
秦慕在厢房中央的圆桌边坐下,雨菲也跟着坐了下来,此时石峦守在门外,房间里除了雨菲父女二人再无他人。
秦慕指了指雨菲右手腕上的七色芙蓉玉手串道:“女儿啊,这个手串是爹在大宁先帝的宫殿外面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那时候你才十二岁,不知怎么就病了,请了好多大夫都说是不行了,爹已经失去了你娘,不能失去你啊,于是抱着你四处寻访名医。幸好碰到一个瞎老头子,他给爹指了条明路,兴许可以救你一命。天下间的至宝镇国宝玺一起问世的还有一样宝物,它和镇国宝玺出自同一个地方,材质相同。”
雨菲抬起右手腕,看来这个七色芙蓉玉的来历不简单呢,怪不得它能感应到镇国宝玺的存在。
秦慕想了一下,继续说:“宝物之所以为宝物,那是因为他们有着一些通灵之处。天下所有人,没有人不知道镇国宝玺的,可是甚少有人知道这串七色宝石的存在,因为此物甚是怪癖,会自己选择主人,几千年了,它从来都没有选择过一个主人,而不被它接受的人,戴上它则会立刻毙命,魂魄消散。时间久了,人们就再也不记得它了。”
“可是那个瞎老头子说,镇国宝玺一起问世的那个七色手串,兴许可以救你一命。爹当时也是急得没法子了,才会跑到京城在皇宫外面跪了三天三夜,求皇上赐这个七色宝石手串给我。也许是觉得它没什么用处,先帝最后还是将它赐给了我。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将它戴在了你的手上。谁知它刚一接触到你的皮肤,就闪闪发光起来,没过几天,你的病就好了,又活蹦乱跳了。”
雨菲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爹你的意思是,这个手串,选择了我做它而对主人?”
秦慕略微一点头:“是啊,当时爹很高兴,终于将你从阎王爷手里救了回来。可是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京城里德皇上,也就是先帝知道了。他担心天下至宝流落民间,于是御笔赐婚,将你赐给了他最中意的儿子,当时的晋王做正妻。”
雨菲这才明白自己和闻人殇的婚事原来是这样来的啊。
秦慕接着道:“菲儿,如今这七色宝石变了模样,从前他只是七颗不规则形状的石头,现在它幻化成了芙蓉模样,它到底会给你带来什么,爹不知道,如果带来的是福音,就还好,如果它给你带来的是灾难,菲儿,不要怪爹爹也不要怨。兴许,这就是命!”
雨菲按着右手腕上的七色芙蓉玉,回想起来,前世那个算命的老婆婆将它套在自己的手上的时候,分明就已经是芙蓉形状的了。难道说,宝物有两个,两个时空各一个,现在两个时空的宝物,在她的手上合二为一了?这简直……匪夷所思。
雨菲摇头说:“爹你当时也是为了救我啊,我当然不会怨爹爹你的。你现在何处居住?你告诉我,等我有了空闲,就去陪陪你。”
秦慕摇头说:“菲儿不用担心,爹爹过得很好。菲儿你自己过得好了,爹才会放心。现如今,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你了。”
雨菲笑着道:“看来爹爹的心境很平和,快要赶上超然世外的隐士了。只是日后女儿若是想你了怎么办?你还是告诉女儿,你在哪里吧。”
“岭河边,万峰山上,向阳而立的那座茅庐便是爹爹的栖身之所了。爹爹已然超脱,只等着百年后去地下陪伴你娘了。可是菲儿你的路才刚刚开始,须知伴君如伴虎,一入宫门深似海,须得步步为营,小心经营。爹也不愿你今后过得这么累,可是菲儿,爹也没法子,就像爹刚才对你说的,一切皆是命定的,哎……”
“爹你多虑了,事情没你说得那么严重,皇上对我可好了,宫里才没有你说得那么险恶。爹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吧。”雨菲笑嘻嘻地倒了杯茶水,捧给爹爹,脸上的笑容如此明净,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容。
秦慕接过茶水,说道:“傻女儿,你才多大,你又吃了多少饭?如何能比得过爹爹的眼睛?你真的能看得透你的夫君当今的皇上?他若是能被你这个丫头片子看穿,他就是不是闻人殇了。总之,听爹的话,处处小心,遇事脑子里多转几个弯,爹是为你好。”
“好了,爹,女儿知道了。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我都饿了,宫里御膳房里的饭菜我都吃够了,今天特地来尝尝这宫外面的饭菜。”雨菲说着走出厢房,招呼着小二过来点菜。
留君醉里的女儿红果然好酒,雨菲陪着老爹,喝了好几坛。出嫁的女儿见着了爹爹,心里格外的高兴。此番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闻人殇虽然宠着自己,可是也不会纵容自己三番两次的往宫外跑的。人生几度春秋,演绎的都是悲欢离合。
日落西山,秦慕抱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雨菲朝皇宫走去,他的女儿他自是疼爱无比,从小到大舍不大说半句狠话,舍不得动半根手指,她爱做什么,都由着她,可是女儿始终都是要嫁人的,他就是再不舍,也不能拦着她不让她嫁人啊。今天她想喝酒,做爹爹的便由着她,这宫里的日子清苦啊,得到了皇帝的宠爱,容易招人嫉恨,得不到皇帝的宠爱,一辈子就埋在那后宫死水一般的光阴里了。像今天这般恣意妄为的喝醉,以后还能有几次?
宫门大开,处理完朝政的闻人殇已经站在宫门口等着了。挺拔的身形,玄色的长袍,俊逸的容颜,锋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被秦慕送回来的,已然醉得不省人事的雨菲。
秦慕将雨菲交给了闻人殇,闻人殇小心地接过,抱在怀里。不料迷乱中的雨菲紧紧地扯着秦慕的袖子:“爹,不要走,女儿舍不得你……”
秦慕忍住心中的酸痛,他一手带大的女儿,他爱若珍宝的女儿,他相依为命的女儿,以后就是别的人家的人乐,心中万般的不舍,可是手上却还是拉开雨菲扯住他衣袖的手,哽咽地说道:“乖女儿,听话,爹不走,爹有空了还来看你。”说罢有对闻人殇说:“皇上,老夫把……把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你……你……”一个做臣子的,做子民的,能对高高在上的皇帝说什么呢。
闻人殇那低沉的声音响起:“前辈放心吧,我定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我会用我的所有来保护她。”
“好,好……”秦慕连说了几个好,最后说了句:“既然如此,老夫便放心了,此生别无他求,就此拜别皇上了。”说完双膝跪地,叩首拜别,全了君臣之礼,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去。背影在日暮黄昏中,显得那么的萧瑟,肩头微颤,大约是哭了。谁说男人大丈夫驰骋疆场有泪不轻弹。秦将军一生带兵打过的仗不计其数,可是他对他的发妻还有他的女儿,却是倾注了全部的爱心。爱之深,伤之切。
闻人殇看了一眼怀里睡得很不踏实的雨菲,轻声说道:“走吧,今后的路,就由朕来陪你一起走吧。”说罢转身,走进了皇宫。
夏天渐渐地过去了,当身上穿着一件衣衫已经感觉有些凉的时候,秋天便悄悄地来了。雨菲久居宫中,闲来无事,让人从民间找了菜种,在寝宫里院子的一角开辟了一块空地,种了些蔬菜,还种了一些花卉。
这一日雨菲刚刚用铁铲松完土,正在洗手。雀儿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小姐,太医往这边来了,皇上已经传话了,要你好好地让太医诊诊脉。”
雨菲用干棉布擦干手上的水,问道:“你莫不是听错了?我身体好的很,又没有病,太医来我这里做什么?”
雀儿微微皱眉:“我的傻小姐,你是真的一点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啊,皇上专宠了你这么久了,你的肚子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雨菲脸上一烫,这样的闺房之事被雀儿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感觉怪怪的,说话间,太医已经来到芳菲殿外面了,正在请看门的小太监传话。雨菲朝看门的小太监招招手,示意让太医进来。
在院子里的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伸手到长椅边搁置点心的案几上,让须发花白的老太医诊脉。太医捋着他花白的胡须,仔细地切了脉后,思虑良久,最后才开口道:“娘娘的身子从前可是受损过?而且平日里最为怕冷?”
雨菲想起去年临江小镇的客栈里痛的死去活来的那一夜,点了点头。
太医了然地说道:“这也难怪,微臣为娘娘开几副药,每天按时服用,调养个一年半载的,兴许能好一些。”
“如此有劳太医了。”雨菲微笑答谢,同时唤来雀儿,让她跟着太医一起去太医院抓药。太医和雀儿离开了院子后,雨菲走进房间,心里暗觉好笑,闻人殇这是何意,这么快就急着想要孩子了?当真是照化弄人,曾经他可以有个孩子,可是他的无动于衷,让他丢了那个孩子,如今他想要孩子了,却难办了。
在书架上抽下一本书来,打开看了起来,雨菲对于此事也不着急,反正自己的生理年龄今年才十六岁,年轻着呢,有的是时间可以等。
雀儿去抓药,很快就回来了。不仅带回来两大包中草药,还带回来一个消息:朝廷今年开始,要举行春试和秋试,春秋两季各举行一次科举考试,为的是尽快地选拔打量的人才。
雀儿打开药包,将草药分成一份份的,便于日后煎熬时省事。嘴上则闲不住地说:“小姐,我见你平日里也爱看书写字的,你说若是你女扮男装去参加今年的秋试,会不会博得个好功名呢?”
雨菲一边看着手里的书,一边说:“读书习字为的是修身养性,陶冶内心,才不能为了博取什么功名。官场上琐事繁多,才没有闺房之清净自在。再说了,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雀儿,你可懂?”
雀儿嘴巴一撅:“小姐你是在欺负雀儿没读过书吧。哼,不理你了,我熬药去了。”
雨菲无语地笑了一下,这时外间走进来一个男子,正是她的男人。此刻他不是应该在殿上批奏折吗?
闻人殇走到雨菲跟前,将她手里的书拿开,然后将她抱进怀里,嘴里说道:“太医都给朕说了,是朕不好,当初不该……”
“好了,事情都发生了,现在说也没用。你快放我下来,这大白天的,被奴才们看到可不好。”雨菲挣扎着要离开闻人殇的怀抱。
闻人殇不为所动,抱着雨菲朝内室的大床走去,边走边说:“前些日子朕太忙了,冷落了你。朕准了自己几天假,带你出去游玩可好?现在秋天刚至,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等过些日子,秋试开始了,朕兴许又要忙了。”
雨菲一听说可以出去玩,顿时满心雀跃,她攀着闻人殇的脖子问:“真的可以出去玩?去哪里玩?玩多久?带多少人一起?”
闻人殇冰坨子一样脸此刻写满了温情,回答说:“就你我二人,至于你其他的问题嘛,先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雨菲这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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