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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明黄色龙帐跟前,雨菲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打起帐帘走了进去。果然不出所料,他正端坐在灯盏边,全神贯注地看着奏折。出征在外太久,朝上的事情,自然让他放心不下。
雨菲想起临行前风清说的三月期限,现在为止眼看着三月期限快到了,便开口道:“皇上还是尽快回京吧,朝中虽然由魏侯主持事务,可是拖得太久终不是好事。”
闻人殇闻言蓦然抬头看向雨菲:“你如何知道朝中的事情?”
雨菲淡淡一笑:“没什么,随口一说罢了。”
“朕自那天醒来后,好些事情都不太明白,朕这几日看奏折,就想不明白朕为何要留了密旨诛杀苏氏一党,虽然苏丞相狂妄了些,可是当前的局势并不应该引起朝局的动荡……”
“皇上,这些都过去了,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吧。”雨菲压住心头的酸楚,劝说道,他都不记得自己了,那么和自己有关的事情自然是都记不得的。神物果然是神物,竟然让一个人的某些记忆消失的如此干净。
闻人殇揉了揉眉头,一副很疲惫的样子,他的右手边是高高的一摞尚未批示的奏折。雨菲心里想着,也许明天她应该知会风清,和自己有关的折子就不用送过来了。
闻人殇揉了眉头后问雨菲:“你来朕的大帐里可是有事要回禀?”
雨菲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忙说:“皇上,我今日是来向皇上辞行的。皇上明日要回京了,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就此别过吧。”
闻人殇脸上露出些许的惊奇:“他们说,你是朕的贵妃,你难道不该跟着朕一起回宫吗?”
雨菲淡淡地笑了:“贵妃不过是个称呼,皇上说是就是,皇上说不是就不是。”说到这里,雨菲跪了下来,乞求道:“皇上,看在我救过你一命的份上,你就还我自由吧。”
闻人殇推案站起身来,在大帐里踱了几步,身形依旧是那么的英武挺拔,身姿矫健,乌黑的头发一不乱地束在头顶由金冠束住,面容是刚毅和俊俏的,踱了几步后停下脚步,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你救了朕的命,朕理应厚赏你,可是你这个要求,朕却不能接受……为何你说你要走,朕的心里竟然感觉有些空呢。”
“皇上,你的宫里有北地第一才女苏玄做皇后,现在又有了聪明机智的如妃,往后还会有许许多多的绝色女子来伺候皇上,我只是个平凡女子,皇上你就成全了我吧……”雨菲说着就地磕了个头,今天她一定要走,不然这以后的日子生不如死。
半晌之后,闻人殇重新在放着一厚摞的桌案后面坐了下来,略显冰冷的声音说道:“你若执意要走,朕成全你。”他压下心中的异样,和两国交战的战事相比,和朝堂上的腥风血雨相比,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子的去留实在是小事一桩。那么一大叠的奏折等着他决断,他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平凡的女子身上。
雨菲再次叩首:“多谢皇上成全。”说罢起身快步离开了龙帐。迎面瑟瑟的秋风吹来,脸颊一凉,雨菲这才发现自己流泪了。不要觉得许多的事情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从今以后他是高高在上的宁国的君主,她是乡野一个平凡的女子,从今往后,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雨菲在她不起眼的简陋的帐篷里静静地坐了一夜,天边渐渐泛亮的时候,她才起身,背上简单的行囊,朝外走去。凌晨时分,喝醉了酒的士兵们睡的正香,也许是战事结束了,大家纷纷放松了警惕,营地里连巡逻的卫兵都躺在草丛中睡得死猪一般。雨菲伸展了一下胳膊,做了几个深呼吸,呼吸着大山里清晨新鲜的空气。
从今以后就真的自由了,她轻轻地离开了营地,朝着山的另一边走去。山路崎岖,她一个人走的有些吃力,泥土被露水打湿了,草丛中满是露水,湿了鞋子没什么,可是这么滑的山路可把她害苦了。好几次就差点摔倒,平地上摔一跤是小事,山路上摔一跤弄不好就要滚下山去。
忙乱之中,前方一个穿着常服的男子拿着一个拐杖一样的走了过来,将那个带着些许木屑的拐杖递到雨菲的手中。雨菲接过一瞧才发现这是一个由木头削制而成的拐杖,不过握在手里感觉还是挺舒服的,有了它走起滑溜溜的山路就好多了。
石峦见雨菲很喜欢这个手杖,顿时露出满足且憨厚的笑:“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回宫了?”
雨菲笑着说:“你看你这个问题问的,我若是回宫,你也不会在这里见着我了。”
石峦抬手挠着脑袋,憨厚地笑着:“是卑职嘴笨。小姐想去哪里,卑职送你一程吧。”
雨菲看着石峦年轻得脸庞,因为傻笑而露出的两个酒窝还有两颗虎牙甚是可爱,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他的小虎牙呢?雨菲笑着说:“也不远,翻了这座山,有个小镇叫火锅镇,我就到那里去。哦,对了,你知道那个小镇为什么叫火锅镇吗?”
雨菲就这样和石峦一起在山路上走着,手里拄着的是新做的精巧的手杖,一路说笑着。
石峦问:“卑职只听说那个火锅镇里的火锅特别的好吃,于是因此得名。”
“呵呵,那你可知道那火锅店的东家是谁?”
“这个卑职就不知道了。”
雨菲哈哈地笑着:“今天我就告诉你是谁,睁大眼睛看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石峦讶异地睁大眼睛:“小姐,是你?你怎么?你不是一直在宫里吗?”
雨菲摇头晃脑的学着算命老先生的样子故作神秘的说:“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太阳越升越高,树林里的露水渐渐散去,雨菲抬手挡着眼睛看了看天空,停下脚步对石峦说:“好了,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到了这里就好了,前面的路并不难走。你快些回去吧,万一大军开拔,定国将军不见了人,那可就坏了。”
石峦憨厚地抬手挠了挠后脑,露出两颗小虎牙傻傻一笑说道:“那好,小姐你自己多小心。”
雨菲在石峦的身上拍了一下:“打仗的时候还挺精明的,换了身衣服后就又是这个傻样了。以后不准在我面前称自己卑职,我现在是个寻常百姓了,若是按照礼数,我岂不是要朝你这个大将军下跪磕头?以后就是朋友了,哪天有空了来这边,我请你吃我做的火锅。”
“好,好……”石峦连说了两个好字,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雨菲朝他挥了挥手:“快回去吧,再见了。”
石峦这才这才也挥了挥手,往后退着走了几步。
雨菲扬了扬手里的手杖,大声喊道:“这个,谢谢了!谢谢你来送我,再见!”说完转过身去,再翻过一座小山头,走上几里路,就能回到火锅镇了。新的生活开始了,可是雨菲的心里却没有欢呼雀跃,她的心里是空的,也许割舍一段感情,并不是短短的几天能够做到的吧,她只是需要时间。
小镇里的的百姓们依然过得快乐和平,路过那个茶馆的时候,里面的掌柜朝她热情地招手。茶馆里的客人没有那天晚上那么多,可是老远地雨菲就看到那个穿着一身极鲜艳的衣服,打扮很是俏丽的媒婆在跟人聊天。镇上没了恶霸一方的员外的横行霸道,各家的生意都做得很好。
小镇简陋的集市上的街道旁边有方圆百里内的不知是那个村子的百姓来卖鸡鸭,也有卖柴火的,吆喝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很是热闹。柴米油盐,一日三餐,便是百姓们生活的全部了。
雨菲回到自己的宅院里。院子里没有别的人,非常的安静。还好院子不大,雨菲很快地就找到了刘绿。这丫头真是好耐性,这一多月,一个人在这个院子里过得自由自在。这让雨菲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童年,前世的时候自己不也是如此这般一个人静静地生活着嘛,走过了童年,走过了少年,除了孤单,再没有别的了。
刘绿埋首绣着一方丝帕,雨菲悄悄走上前一看,丝帕上绣着的赫然是一颗青松。于是开口打趣说:“呦,小丫头这么快就思春了?快说说这个帕子绣了是要送给谁啊?”
刘绿慌忙收起帕子,看了雨菲一眼:“你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家主人就要来了。”
“这么说,你是想我不要回来了,这样你家主人就可以来了,然后你就能见着他了,对不对?”雨菲玩笑说。
刘绿摇头说:“你若是再不回来,主人就该责怪我了,我可不想主人责怪我。”
雨菲在刘绿额头上的刘海上面点了一下:“好了,不逗你了,你家主人能耐着呢,想必他早就知道我的情况了。对了,你可有什么法子送信给你们主人?我要写一封信给他。”
柳绿点了点头:“可以啊,你尽管写来便是。”
雨菲来到自己的书房里,摊开白纸,提起毛笔,写了封简单的信给风清,大致说了自己从今往后就不回京都了,同时告诉风清,以后所有关于自己的事情都不必让闻人殇知道。写罢将信装好,交给了刘绿。
看着刘绿远去的小身影,雨菲再一次仿佛看到了自己,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般的孤单,不喜言语,可是自己没有刘绿幸运,刘绿在家人惨死后还有一个同胞哥哥,还有一个风清这样的男人庇护着,而自己当初却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哥哥,没有任何可以依赖的庇护,就这么一路孤单地长大了。别人听说得了癌症都是会害怕,大概也只有自己会听说得了癌症后觉得终于可以解脱了吧?
经历了一番痛彻心扉的感情的变故后,雨菲重新回到自己的小院里,虽然心里还是有着一些悲伤,可是能得到自己向往已久的自由也不是什么坏事。
提起一管毛笔,铺开一大张宣纸,雨菲开始作画。除了写字以外,作画也是雨菲当初打发孤寂的一个活动。她作画没有像写字那样学着哪一家的墨宝学,而是凭心而做,想到哪里便画到哪里,手随心动。
刘绿送完信,再次回来的时候,雨菲的一幅画已经快要做完了,画纸上赫然是一个年轻俊俏的男子,身姿挺拔,嘴巴紧闭,板着脸,可是眼神却是温柔的,他头束金冠,身上是一身气派且华贵的袍子,衣袂翻飞,卓然而立。
刘绿趴在案上看着那幅画,小声说:“我觉得我家主人已经是个很好看的人了,你这画上的人竟然一点也不输给我家主人。”
51。卷三 直教人生死相许…第51章 我爱你与你无关
“那是当然,我这画上的人啊比你家主人还要帅气。”雨菲添上最后几笔完成了画作,搁下笔,等着画纸上的墨迹风干。
刘绿轱辘着眼睛问:“‘帅气’是什么意思?”
“‘帅气’呢就是形容男人长得好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意思。”雨菲玩笑着说。
刘绿听了雨菲的解释后不服气地说:“那我家主人要比这画上的人‘帅气’!”
雨菲有些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两个花痴女在为各自的偶像争论,而人家那两个当事人指不定在干嘛呢。于是拍了拍刘绿的脑袋说:“好好,你家主人最帅了,小绿自己去玩吧,姐姐想睡觉了。”
刘绿诤论胜利,转身离开了书房。雨菲拿镇纸把桌上的画压好,然后也离开了书房,朝卧房走去。她也没想到自己获得自由的第一件事情是睡觉,其实睡觉是个好事情,睡着了,就什么都忘记了。
睡觉,睡醒了躺床上发呆,发呆累了接着睡,秋季如此静美,一连三天的时间里,雨菲就是这么除了吃饭和上茅房之外,就这么傻呆呆的躺着。没有人来打扰,小院里的另一个女孩子刘绿有着她自己的事情,她自从看到雨菲的画后,便也开始自己琢磨着画画了,一个人在书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这个沉静的秋季里,雨菲就这样睡睡醒醒,时间像是停止了一般,刘绿忙着学画画,还忙着绣她的手绢,平日里两人并不交谈,可是彼此作伴,安静的小院里寂静却并不寂寞。
庆历三年,九月初五。雨菲打算结束这样的行尸走肉一样的生活,这一天早上,她可以挑了一身崭新的衣服穿上,梳了个非常精神的马尾,然后来到书房,打算和刘绿规划一下今后的新生活。不料一进门纸片乱飞,而刘绿这丫头还在趴在桌上拿着毛笔专心致志地画着什么,与非凑近一看,这丫头居然也在画美男图。不过画技太差,若不是画上的人笑得温和,雨菲还以为这画上画的是哪个老头。
作为鼓励,雨菲拍了拍刘绿的肩膀说:“很好,画得很好,画得是你家主人吧?”
刘绿抬起头来,光洁的脸蛋上染了点点墨迹,明亮的眼睛看到雨菲后开口说道:“姐姐,这画画好了,要挂到哪里去?”
雨菲想了一下,忽然想起学生时代在宿舍的墙上贴明星海报的往事,于是对刘绿说:“就贴到你的卧房吧,那是你自己的房间,是你自己的世界,你的地盘,你做主!”
刘绿毕竟是个孩子,听雨菲这么一说,顿时眼睛一亮,提着那副让人哭笑不得的画就朝她的卧房走去。
雨菲看着刘绿的背影,忍不住叹息,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心思稚嫩,爱幻想,对所谓的爱情充满了幻想,这个年龄萌生出的爱情最是单纯。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不对,因为爱情是美好的,爱情也是孤独的,有时候爱情只是一个人的事情,我爱你,却与你无关。
雨菲翻着桌案上的纸堆,终于在最下面翻到了数十天前自己做得画,画上被刘绿这丫头染了不少墨迹在上面,可是并不影响画上的人物形象。雨菲对着画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就这样吧,就让这幅画来陪着我吧。我爱你……却与你无关。”抬脚走出书房,来到自己的卧房,找钉子将画钉到墙壁上。钉完后忍不住傻笑,这算什么,又回到了追星的年纪了?
一切开始走上正轨,雨菲开始走访自己的连锁店铺,想店里的掌柜提出不少整改的意见,同时要求他们每月报账。然后又到镇上唯一的钱庄去看自己户头上的银两数目。还好数目差不多都吻合。看来风清暗地里是花了心思的。
手里有了余钱以后,雨菲就寻思着做一些别的生意。小镇上的饭馆酒馆什么的都有,所以做餐饮业不合适,开钱庄?风险太大,自己又不喜欢拿着算盘算账。走在小镇的街道上,雨菲灵机一动,干脆开发房地产的了。前世那些地产界巨头可都是各个都富得流油呢。况且这古代的房子,从建筑的角度讲,可供挖掘的空间很大,除此之外,开发房地产,让周边的农民们农闲了都来做工,每天支付他们工钱,也有利于提高他们的收入水平么。
于是雨菲开始钻研起古代房舍的图纸,不看不知道,一看觉得还挺好玩,这个时代的图纸完全就是画,一个宅院盖什么样的房子,砌什么样的院子,种什么样的树,全都一笔一笔的仔仔细细的画了出来,活灵活现的,看了这样的房屋建筑图纸就不难理解古人们如何能做出清明上河图那样的巨著了。
就在雨菲潜心研究古代建筑学的时候,风清突然间就到访了。
这一年农历九月二十六的这天,雨菲坐在书房里刚刚看完了账本,打算浏览基本建筑方面的书,突然听见刘绿在院子里大声喊着:“姐姐,秦姐姐,我家主人来了!”
雨菲放下手里的书走了出去,看到风清一身青色长衫,微微笑着,在院子里站着。数月不见,他似乎瘦了一些,眼神看起来越发的温柔似水了。
“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看来你这个侯爷做得还真是清闲。”雨菲倚在回廊的柱子上,笑着说。
风清摇摇头:“这次你说错了,我现在可不是侯爷了,我已经向皇上辞官了。”
“为什么辞官?”雨菲有些奇怪,可是又一想,风清如此清逸雅致的人,就适合在尘世之外,逍遥而居,让他入朝为官,真的是污了他周身的清雅之气,于是连忙又说:“辞官好啊,世上康庄大道无数条,不一定非要去做官。”
风清温和地笑着:“你倒是想得开,若是世人都这般想得开就省去了多少痛苦。”
这时刘绿晃着雨菲的袖子说:“我家主人远道而来,还不请他去厅里坐着歇一歇?”
雨菲一拍脑袋:“瞧我,越来越糊涂了,快快咱们去前厅叙话吧。”
客厅里雨菲让刘绿陪着风清聊天,自己则去了厨房,让厨房里的仆妇们多准备几样菜品,顺便打几坛酒回来。
天色渐暗的时候,雨菲的小院客厅里摆了酒席,席上雨菲和风清还有刘绿坐着,自在惬意地吃菜喝酒。
风清喝了一杯酒后,对雨菲说:“我都来了半天了,你为何不问?”
“问什么?没什么好问的,你没见我现在过得很好吗?”雨菲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酒。
风清淡淡一笑:“真的过得好,就不会如此饮酒了。”
雨菲仰头喝干酒杯里的酒水,故作镇定地说:“说吧,他过得好不好?”
风清摇了摇头:“他过得好不好,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如妃刚一回到京都就死了,连带着她身边的那个女子,也死了。”
“死了?她不是皇上亲自封的如妃吗?”雨菲很是惊讶,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女人会死。
风清喝了一口酒,不急不缓地说:“这其中的原委,说来就话长了。”
“话长就慢慢说,反正现在你我都是闲人,说到半夜也无妨。”雨菲吃着桌上的菜,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而刘绿则是一副花痴的模样,时不时地朝风清看几眼,估计这丫头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心里满满的都是她家主人了。
风清没太理会刘绿的心思,而是缓缓地说道:“你可知今年闻人殇带兵迎战赫连玉的军队会险些丧命吗?不是赫连玉的军队多么强大,也不是他多么的会打仗,而是他手下的士兵有问题。”
“什么问题?”雨菲追问。
“他军队里面大部分的士兵,并不是寻常人。”
“不是寻常人又是什么人?”
“是死人。”
“啊?”雨菲心头一颤,“怎会如此?死人如何能打仗?”
风清淡然一笑:“就是因为是死人,才最适合打仗,因为死人不会死,死人不怕疼,更不怕受伤。”
雨菲放下筷子,双臂抱着,摸着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我怎么听着有点没虐。阍趺丛剿翟叫昂酰 彼老〉丶堑茫笔焙孟袷呛芏嗳硕汲圃薨补木佑⒂挛薜校肚共蝗耄慌绿鄄慌吕郏茨切┤烁揪褪撬廊耍?br />
风清接着说:“赫连玉修炼的是幽冥鬼工,至阴至邪,神功大成之后,他便可以制作蛊虫控制死人,被控制的死人,会按照施蛊之人设定的功夫行动自如,并且功夫奇高。因为当做傀儡本就是死人,所以傀儡不会死,不会受伤,只要施蛊之人不停止蛊术,这些傀儡死人必将血战到底。你说闻人殇若是遇上这样傀儡人,他如何敌得过?赫连玉一心想兼并天下,他自然是不会让闻人殇活着的。”
雨菲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你这样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以前我在安国的时候,见过你说的傀儡人,他们的功夫奇高,穿着一身黑衣,大白天的蒙着脸,当时我就觉得这人的动作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原来竟然是这样的。”
雨菲沉吟了一下,复又问道:“我记得当时是如妃想出对策退了安国的大军。不知是什么对策?而这个如妃又是谁呢?她为什么会死?又为什么蒙着脸?”
风清喝了一口酒,接着说:“这个如妃就是宁国迁都以前的皇宫里的太后,小皇帝的生母,不过她是鬼门的门主安插进宁国皇宫的线人,名字叫做玉如,相貌奇美,进宫没多久就赢得了宁国先帝的宠爱,后来生下了小皇帝,这个玉如听从鬼门门主的吩咐暗中害死了宁国的先帝,修改遗诏,让自己的儿子继位,这便有了后来奶娃娃做皇帝的事情,可是玉如暗地里还有一个任务,那便是找镇国宝玺,这镇国宝玺没找到,玉如却爱上了当时宁国的晋王闻人殇,为了晋王,不惜数次违抗鬼门门主的命令。”
“后来闻人殇也知道了玉如的背景,将她和她的婢女锁拿起来,谁知她那婢女百灵趁乱逃跑了,玉如被闻人殇带回王府后,还没怎么审问就被王府侧妃周妍用严刑打死了,尤其是那张脸,姣好的容貌生生地被周妍毁了,周妍害了人命,也不敢声张,乘夜深人静将玉如的尸体抛尸荒野,恰巧她那婢女百灵姐妹情深,在王府外苦等了多日最后将奄奄一息的玉如救走了。”
“两人一路逃亡,为了躲避鬼门的追捕,躲到了一个山林里。因着身上还带着鬼门的蛊毒,本就不打算活太久,可是意外之中他们发现山林里有一种植物的根可以解蛊毒,于是她们就这样活了下来,同时也躲过了鬼门的追捕。”
“玉如虽然毁了容貌,可是她对闻人殇是真的痴心一片,听说闻人殇大兵打仗,在岭河落了水险些丧命,便不顾一切的要去见他。告诉了他抵制鬼门蛊毒的良方,一时间宁国的军士争相寻找能破解蛊毒的草药,熬成汁装进水囊,交战的时候将药汁淋到傀儡死人身上,如此一来蛊毒破解,再加上宁国的士兵在闻人殇的带领下本就英勇,打了胜仗不足为奇。若不是朝中一摊繁杂的琐事等着闻人殇回去处理,我想他就是带兵攻到南边的京城去也不是不可能。”
雨菲忍不住问:“既然玉如立了大功,她为何会死?”
风清笑了笑说:“她虽在宁国立了功,却成了安国的敌人,况且她本就是鬼门的叛徒,再则她暗中谋害了宁国先帝的性命,假传圣旨,闻人殇也是不会放过她的,她自动现身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必死无疑……”
雨菲倒满一杯酒,端着酒杯叹息着:“好一个痴情的女子,可惜就这样沦为你们男人的工具了,她本身并没有错啊……鬼门的门主就是现如今安国的皇帝赫连玉吧。”难怪那天梦里瞎爷爷说有一颗帝星邪气密布,原来是这样的啊。
风清轻轻摇头:“有些话可不能说得太死,你看我就没有利用玉如。”
雨菲举起酒杯:“是,是,你是个洁身自好的好人,来,敬你一杯。”
风清亦笑着举杯,两人同饮一杯。
猛然间雨菲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玉如死了,闻人殇做了皇帝,可是当初的那个小皇帝呢?现在他应该有五岁了吧。为何我在宫里从没见到过他?”
风清淡淡一笑:“那个孩子名字叫闻人容,他虽然年纪小可是却是登过帝位的,他只要活着,闻人殇就会被谋逆之人诬陷篡位,所以,他不能见人。”
“他把小皇帝杀了?”雨菲大惊,那还只是个孩子啊,什么都不知道呢。
风清微微摇头:“我探来的消息也只是说小皇帝被送走了,具体去了哪里,却是打探不出来。”
雨菲笑着又喝干了一杯酒:“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心思深沉,风清,你又是如何知道这许多的事情?听你说的,好像你亲眼见过一般,你到底是谁?”
夜风吹过,雨菲因为饮酒脸上有些烫,迎上这样冰凉的秋季里的夜风,头忽然就有些晕了。旁边的柳绿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趴在饭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松松地捏着筷子。不知不觉的,竟然一边吃喝一边聊天,聊得这么晚了呢。
“罢了,今晚就到这里吧,你把刘绿送回房吧,我这院子小了点,不过房间还是够住的,你今晚自己找房间睡吧,我头晕了,失陪了。”雨菲说着站起身来,想要回卧房休息。不料猛的站起身是头一晕,险些跌倒,幸而风清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她的身体。
雨菲揉着晕乎乎的脑袋笑着说:“好久没饮酒了,酒量变浅了,不过没事,你快去陪陪刘绿那丫头,她对你的情意可不一般呢。”
风清托着雨菲略微摇晃的身子,乍一看去像是搂着她一般,风清凑近雨菲的耳朵:“那你对我又是哪般的情意?”
雨菲虽然头晕,可是脑子还是清醒的,她推开风清的身子道:“你我乃是朋友之谊,可是刘绿却是真的喜欢你呢。”
风清缓缓地放下托着雨菲的身子的手,浅浅笑着:“她?不过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罢了,我可是足足大了她十岁呢。”
雨菲苦涩一笑,看来柳绿这丫头的心思注定要落空了,多情自古空余恨啊。原来每个人都有着自己跨不过劫数。没再停留,径直回了自己的卧房。雨菲知道,风清处处维护自己,不可能没有原因,可是此时此刻,她只想平淡快乐的生活,她是再也经不住感情的折腾了。
风清望着雨菲一点点地走进夜色中,忍不住抬起手来,面带沮丧地看着自己刚刚扶过雨菲的手掌,此刻手掌空空如也,手掌握成拳头,终究是什么也没有握住。
第二日雨菲还沉迷在睡梦之中的时候,忽听窗前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进了自己的卧房,转而一想,柳绿那丫头内向,平常很少来卧房找自己,难道是风清?想到这里雨菲忙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瞧顿时高兴地叫了起来:“雀儿,是你!你来了!”
雀儿不悦地坐在雨菲的床边,埋怨着:“小姐啊,你可真是薄情呢!你都不打算回宫了,又不让我知道,难道你是要让我在那皇宫里担心受怕一辈子?”
52。卷三 直教人生死相许…第52章 物非人非情难述
雨菲一想自己这段时间,刚开始因为感情受挫情绪低迷,后来又忙着开拓新的生意,过得晕晕乎乎的,竟然忘了雀儿了,于是连忙赔不是:“对不起,是我不好,你看你想怎么罚我都成。”
雀儿扑哧一笑:“你是我的主子,我哪里敢罚你?不过是说说罢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绸层层包着的布包,递到雨菲的手上,“小姐你既然不打算回宫了,这些银票自然是不能放在宫里的。”
雨菲忍不住抱住雀儿开心地说:“知我者雀儿也,你真是我的好丫头,赶明儿一定给你找个好婆家,定不会亏待你的。”
雀儿娇羞地低下头埋怨道:“小姐你又浑说了,我既然是小姐你的丫头,定会伺候你一辈子的。”
“非也,非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雀儿你若是遇上哪个看得顺眼了,尽管告诉我,我虽然没有太大的能耐,保你一世无忧还是没问题的。”雨菲说话间已经起床,穿好衣服,雀儿非常习惯地拿起梳子为她梳头。
时光静好,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她们主仆二人住在这个小院里的光景。可是,已经不一样了。遥远的京都,再不会有人费尽心机地暗地里帮助她扩展生意了。
雨菲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发式,对雀儿说:“还是雀儿好,你不在我身边的这些日子,我天天都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一头长发,梳着两个大辫子吧,走在街上人们都看稀奇一样地看着,真真的不自在。”
雀儿无奈地摇头:“天下间大约就你一个敢如此出门了。”
雨菲反驳说:“这有什么,改天我把头发剪了,那就不用每天为了梳头闹心了。”
“哎呦,我的小姐,使不得啊,头发可是不能剪,奴婢自己掌嘴,奴婢说错了话行不。”
两人说笑间,刘绿推门而入,手里捧着几卷画纸,对雨菲说:“我家主人要我将这些交给你。”
雨菲接过画卷,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幅幅的林园设计的图纸,风清是如此的心细如发,自己想要建园子,开发房地产的心思都瞒不过他。不过出自风清之手的图纸和别的就是不同,景物的设计自然灵动,比方说假山,楼阁,园内莲花池的位置看着随意,仔细看时,这些景致微微移动一下就看着不舒服了,这就好比数学里面的黄金分割点那样,就这个位置刚刚好,移动一点就不太好了。
雨菲看着一张张的林园图纸,越看越兴奋,图纸上不仅景致的位置设计的巧妙,就连楼阁和房屋的样子形状都设计得非常富有风骨,潇洒飘逸不染世俗的风骨。连她这个两世为人的人都自叹不如了。
看过图纸雨菲忍不住问刘绿:“你家主人现在哪里?”
刘绿指了指门外:“就在院子里的那棵树下面。”
雨菲的院子只有两进,第一进是招待客人的外厅和一些简单的客房,第二进则是自己日常居住,看书,活动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树,两人多高的样子,此时正是秋天,树上的树叶落得差不多了。雨菲透过窗子看去,风清果然立在那棵树下,微微仰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枝。
来到树下,雨菲顺着风清的目光看去,除了光秃秃的树枝没别的了,心里很是好奇,这时风清温厚的声音说道:“本地这样的树木比较多,此树砍伐后得到的木头叫做‘沉木’,用来建造房屋最合适不过了。”
“哦?竟然有这样的好事?”雨菲忍不住欢喜,这个时空物产丰富,那一座座的山上树木极多,才不会像前世那样的动不动就公益广告禁止砍伐树木,甚至还倡导植树造林。这个时空人口不多,再加上科技落后,一个人能活到五十多岁就很不错了。空留如此原生态的自然资源,还真的是一大笔财富资源呢。
风清转头看着雨菲:“小镇东边的土地,土质不错,适合动土建房。”
雨菲笑着拍了拍风清的肩膀:“你可是个大大的实干家,找你这样的进度,我岂不是今年秋末就可以开工了?”
“秋末刚刚好,民间百姓忙完了秋收,刚好可以来做工。”风清温和地说着。
雨菲心头一暖,敛住脸上的笑容,正色道:“风清,你不用如此帮我,你帮我那么多了,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我建房子,这是我的事情,我可以处理好的。”
风清温柔一笑:“你我乃是朋友之谊,不用客气。我现在辞了官,闲人一个,没什么事情做。”
雨菲还想说什么,这时刘绿小跑着过来扯着风清的衣襟说:“主人,刚才雀儿姐姐说我绣得花样不好看,主人你说我绣的好不好看?”
风清笑着从袖子里那处一方手帕对刘绿说:“小绿绣得青松最好看了。”
刘绿听了自家主人的夸奖,欣喜地朝雀儿看去。
雀儿走到雨菲跟前说:“小姐,这次我能顺利出宫可都是魏大人暗中相助的,我来这里也是魏大人派人护送的。魏大人他放着侯爷的大官不做,来到此处……”
“雀儿,我知道的。”雨菲打断雀儿的话。风清的好,她比谁都明白,可是无缘就是无缘,他们之间,只能是朋友之谊。
雀儿叹了口气:“罢了,主子们的事情不是我这样的奴婢可以插嘴的。你们聊吧,我去干活了。”雀儿说完就走开了。
雨菲知道雀儿是生气了,于是忙追上前去,对她说:“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现在我只想平平静静地活着,我的心再经不起折磨了。”
雀儿回身抓住雨菲的手,哭丧着说:“小姐啊,将军老爷不在了,皇上偏又不记得你了,你如此孤零零地在这样荒凉的小镇里过活,这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要知道这天下间女子寻得一席立足之地有多么难……小姐,魏大人他真的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雨菲拍了拍雀儿的手背:“我明白,我保证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这里的生活虽然清苦了一些可是很自由。我不会吃苦的。”
雀儿无奈地摇头:“小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从前若是没有皇上的暗中相助,你的生意能做得这么顺利?光是那个恶霸一方的员外就让你过不下去了。现在若不是魏大人的暗中相助,你觉得你那院子可以顺利动工?官府的批文,民间百姓做工的时候如何管制,工钱如何发放,还有那些建房屋所需的砖瓦木头,又要何处弄来?小姐你自小被将军老爷宠爱着,自是不知道这世间谋生活的难处……”
雨菲点头笑着说:“雀儿你长大了,能想到这些着实不简单,只是你也不要小看了你家小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我有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选择的路,我无悔。”
雀儿无奈地一笑:“罢了,小姐你选择的就是奴婢我选择的。”
说罢主仆两人牵着手朝房间走去。
当天晚上,雨菲睡得正香,忽听卧房外面狂风大作,于是起床来关窗子,不料刚一走到窗前便看到了瞎眼老人在回廊上站着,身上单薄的袍子两袖被风吹得鼓鼓飘动,他消瘦了许多,乍一看去,像是要被那阵阵的秋风吹走一般。雨菲忙打开门,来到回廊上,对瞎眼老人说:“瞎爷爷你来了?”
瞎眼老人开口说:“是啊,老头子近来身子不太爽利,怕是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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