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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峦本就憨厚,此时见皇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更是不敢说话,只得尽职尽责地拿着酒壶斟酒。
59。卷三 直教人生死相许…第59章 天意冥冥叹奈何
闻人殇重新端起酒杯,心里想到前些日子听到的民间传言,安国亡国君王与那秦美人情深意重,英雄美人双双殉国,何其感人何其悲壮,她当真是如此地爱着赫连玉吗?闻人殇再一次喝干杯中美酒。石峦想要上前去给他斟酒,却被他一把挥开,夺过酒壶,对着壶嘴大口喝了起来,酒水顺着嘴角滑落,落在紫色缎面长袍上晕染开一片片的痕迹。
石峦站在一旁看着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皇上猛灌着酒水,微微摇头,再伟大的君主不过也只是个凡人罢了,一样的会为情所困,为情所苦……
雨菲和赫连玉一起回到小院里,砰地一声关紧院子的大门,直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停地默念着一句话: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该怎么办呢?逃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逃到哪里去呢?跟他回去?时过境迁之后自己还能为了他去忍受后宫里诸多的争斗吗?她已经失去了爹爹,难道还要让她失去自己的骨肉不成?
赫连玉按住雨菲的肩膀说道:“丫头,不要怕,有我呢,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护你周全。”
雨菲抬手握住赫连玉的手无奈地说:“玉,现如今你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你只是一个平民了,都是我连累你了啊。”
“丫头,你就不能笨一点吗?只管跟着我,别的都不要去想,不管前路如何,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玉……”雨菲想对赫连玉说,让他离开自己,可是玉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自己的国家,没有了面对列祖列宗的底气,没有了完整的身体,他就只有自己这个妻子了啊,如何能让他独自离去啊。话到了嘴边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赫连玉抬起右手,轻轻拭去雨菲脸颊的泪水,微笑着说:“这一滴清泪是为我所流,玉……无悔了。”
“玉,答应我,我们要好好地,好好地等着孩子出世。”雨菲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心里有些乱,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赫连玉笑着点头:“不要担心,来,我扶你回房休息一下。”
雨菲扶着赫连玉的胳膊一步步的走进卧房,五个月左右的身孕,还没有完全显怀,衣服若是宽松一些,根本就看不出她是个孕妇,可是为什么今天的脚步格外的沉重呢。
刚一躺到床上,雨菲便扯着赫连玉的衣襟:“玉,不要离开我,陪着我在床上躺一会儿吧。”
赫连玉微微笑着和衣躺在雨菲的身侧,轻轻地拍着她的身子,雨菲闻着玉身上淡淡的青草清香,渐渐地放松下来,心里想着也许是自己孕妇综合症犯了太多心了,自己和玉不好好地吗?和往常一样,自己一觉醒来便能喝到玉亲手泡的茶水,晚上的时候还能吃上玉亲手做的饭菜。
待到雨菲睡熟了,赫连玉才敛起脸上的笑容,翻身起床,理了理衣袍,轻声走出卧房,对着院子角落的一棵大树上的人影说道:“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一道石青色身影掠过,风清赫然出现在院子里,和赫连玉面对着面站着,脸上是他惯有的笑容。
赫连玉开口道:“竹叶青是好酒,只是在这个小镇上卖太亏了,我知道你的酒馆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到了这里。今日才肯出现,有事你就直说吧。”
风清笑着说:“玉,有些事情勉强不来的。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我曾经遇到过一个瞎眼老人,他告诉我,镇国宝玺和七色芙蓉本为一体,同根同源,是人都道是谁的了镇国宝玺谁就能坐稳江山,可是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预言就是,得了镇国宝玺的皇帝,必定会与七色芙蓉的主人相守一生……”
“够了!不要说了!”赫连玉厉声喝道。
风清轻轻一笑按住赫连玉的肩头:“不要动怒,若是吵醒了房里沉睡的佳人就不好了。”
赫连玉恼怒地看着风清微笑着的俊秀的脸庞,头一回觉得这张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让人讨厌。风清自动忽略掉赫连玉厌恶的眼神,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七色芙蓉的主人从前不曾出现过,所以这个预言便被人们忽略了,可是眼下房内的女子她就是七色芙蓉选定的主人,玉,放手吧,冥冥中自有天意,这些都是宿命的安排,造化弄人,爱一个人不一定要留她在身边……”
赫连玉挥开风清按在自己肩头的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坚定地笑了笑:“我才不管什么天意宿命,她是我的女人,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骨肉,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容许别人碰她一下!”
风清无奈地摇头:“你这是何苦,与闻人殇拼个你死我活,一争高下?你静下来想想能有几分胜算?假如你输了丢了性命,你让她怎么办?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爹?听我一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如果为了她好,就放手吧。”
赫连玉轻蔑地笑了笑:“你有什么资格来劝说我?你自己不过是个孤苦的失意之人,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心爱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风清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僵硬起来,他欲言又止,最后一甩衣袖打算离去,可是心中憋闷,他最终还是回过头郑重地来对赫连玉说:“虽然我不曾得到过她,可是我对他的她爱并不比你少,她吃得苦受得累已经够多了,假如我也同你一样的蠢笨,那么她的痛苦只会更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到院子的大门口,拉开门扉,抬脚走了出去。
赫连玉独自立在院中,望着风清远去的身影,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挣扎。呆立了片刻之后,他转身回到卧房中,床上躺着的清秀女子睡梦正酣,他忍不住轻轻的走上前去,爱怜地抚摸着她光洁的脸庞,放手还是一起亡命天涯?赫连玉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前些日子里日夜相对如胶似漆的恩爱场景历历在目。
她用镇国宝玺救了他的命,而他却因为没有镇国宝玺而无法和她厮守终身。赫连玉仰起头,苦涩地笑着,果然是天意弄人,难道说自己这辈子与她真的就到此为止了?不,他不甘心,亡了国他认了,可是若是连她也守不住,自己留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赫连玉收回手掌,握成拳头,天意?他偏偏就是不信这天意,如果有了镇国宝玺便能与她相守,那么他拼死也要将镇国宝玺夺回来!
夕阳西下的时候,雨菲才从午睡中醒来,不知是孕妇太嗜睡还是平日里被玉保护得太好,雨菲从床上坐起身来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昏黄的天色,环顾四周没有搜到玉的影子。一股难言的担忧在心底油然升起。她慌忙下了床草草穿了一件外衣,走出卧房找遍了整个小院,不见玉的身影。
玉还是去找闻人殇了!雨菲心下一凉,朝院子的大门走去。出了院子来到了小镇的街道上,街道上白天里做生意的商贩们已经离去了大半,黄昏的天色里,大街上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一些行人和没来得及收摊的商贩。四处搜寻着,仍是不见玉的身影。玉到底去了哪里?
雨菲六神无主地在街上信步走着,她不知道赫连玉去了哪里更不知道闻人殇现在何处,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让她的心里非常的茫然,时间仿佛停留在这一刻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正在雨菲茫然四顾的时候,一个很是熟悉的身影闯进了她的眼帘。这是一家新开的酒楼,而酒楼一楼的散堂上正对着大门坐着的一身石青色长衫的不是风清又是谁?风清的出现让雨菲觉得茫然的心绪终于找到了依托,她提起裙角快步走进了酒楼。在风清的对面坐了下来,开口询问道:“他们在哪里?”
风清慢条斯理地提起酒壶斟满了一杯酒,双手将酒杯奉到雨菲的跟前,笑若春风:“我的酒楼最新酿制的酒,竹叶青,尝尝看。”
雨菲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思去尝什么竹叶青还是竹叶黄的,她再一次问道:“风清,你一定知道玉他在哪里对不对?”
风清面色含笑端起面前的酒杯细细地品着酒,喝了一小口酒含在嘴里,微微皱起眉头感受着口腔中酒的味道,最后云淡风轻地说:“香醇是香醇就是回味还不够,看来那群酿酒的师傅又偷懒了。”
雨菲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拍桌子道:“你若是不说我便自己去找!”
风清放下手里的酒杯:“急什么!他们再如何争斗,都与你无关。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保护自己?”
雨菲冷然一笑:“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一起在这里稳稳地坐着品酒闲话,让他二人拼个你死我活?我可没你这么好的定力,这样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舍命救了闻人殇,然后呢?他忘了你,独留你一人暗自神伤。赫连玉施情蛊污了你的身子,在你身怀有孕的时候却无法护你周全,除了带着你亡命天涯没有别的结果了,雨菲,不要再理会他们了,他们以爱为名带给你的只有伤害,你什么时候才会想明白啊,好好地爱惜自己,人生苦短,你自己一个人吃苦受累就罢了,还要连累孩子也不得安生吗?”风清凝视着雨菲,语重心长地说着。
雨菲微微一笑:“风清,多谢你的关心,只是我已然入局,此生再难逃脱了。早在五年前,我走进你的朋来聚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局外之人了……”
风清站起身,绕过桌子来到雨菲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一次听我的,不要去找他们,他二人这次的争斗早晚就要发生,无从躲避,你若插手,除了伤痛别的什么都得不到。”
雨菲亦站起身,和风清对视着:“风清你错了,他们二人的争斗早在安国破国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这一次无端的争斗是可以避过去的,你快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风清淡淡地笑着:“上次的争斗是为了江山,这一次的争斗却是为了你。你若执意要去找他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赫连玉和闻人殇这二人,你想要谁活着谁去死?你应该知道刀剑相搏的结果,只能有一个人活着。”
这一次雨菲语结了,她不想要赫连玉死,也不想要闻人殇去死。闻人殇的命是自己拼尽全力才救回来的,赫连玉的命是自己费尽心思才保住的,如果要让他们去死,雨菲觉得倒不如自己替他们去死,他们虽然伤害过自己可是他们带给自己的甜蜜和幸福却是前世从来都不曾得到过的。
风清了然地看着雨菲:“答不上来了吧,就是因为太了解你,所以我不会让你去找他们的。”
雨菲抬手端起桌上放着的刚刚风清递过来的酒杯,对着风清举起酒杯,坚定地说:“这杯酒谢你对我的关心和维护。”说完仰头喝干了酒杯里的酒水,酒水辛辣,顺着喉咙落进腹中烧痛了心脏。接下来她放下酒杯扶着桌沿朝着风清跪了下来,恳切地说:“风清,我求你了,他们一个是我孩儿的父亲一个人国之君主,我一定要去见他们!”
风清后退一步,看着跪在地上的雨菲满眼的哀痛,他一直觉得自己看透了世间的感情,可是直到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看破过感情,自己不过只是个不敢面对感情懦夫罢了。缓缓地蹲下身子,扶起雨菲,缓缓地开口说道:“你都如此求我了,在不答应岂不是真的成了那冷血无情之人。放心吧,我这就派人送你去见他们。”
雨菲想要道谢,却见风清转身走开招呼了店小二安排轿子了,只是为何他的脚步有些不稳?
风清准备的轿子与别的轿子不同,行走起来特别的快,想必是抬轿的轿夫全都是内力深厚轻功绝妙的高手。此时雨菲并没有心思去想那轿夫的功夫有多高深,她心里想的是,自己如此心急如火地去见他二人,可是对于结局,自己到底想要看到怎样的结局?苍天高高在上,冷眼看着凡间的人们爱恨纠缠,想要猜出天意,无从猜起。
轿子徒然停住,雨菲急忙掀起轿帘下了轿子,黄昏不再,时光已然进入了夜晚。天上没有月亮,旷野之中一片黑暗。不远处的树林里黑气弥漫,竟然比黑暗的夜晚还要黑上几分。如此黑暗的林子要如何走路,雨菲摸了摸怀里,走得匆忙没有带火折子,转头向几个抬轿的轿夫借了个火折子。然后吹燃了火折子,借着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朝树林里跑去。
越靠近树林越能清晰地听到打斗声,疾如风,快如电,刚一闯进树林便感觉一个锐利的刀锋迎面砍来,雨菲浑身僵住,正在她以为刀锋快要落在自己面门上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闪来,衣袖之中伸出一只森森白骨模样的手指拦住了锐利的刀锋,雨菲刚刚从被冷兵器袭击的惊恐中逃脱,顿时又被那个没有一丝皮肉的白骨之手吓个半死忍不住大喊一声:“鬼啊!!”踉跄着后退几步,难道说这个世上真的有恶鬼?
下一秒借着火折子暗淡的火光,雨菲看到了一张脸,蓝色的眼眸,黑紫色的嘴唇,头发披散,若不是他的面容是玉的模样,雨菲真的要以为自己看到鬼了,他断掉的左臂的袖管里,露出来的正是刚刚为自己挡了一刀的森森白骨之手。两人短暂的对视之后,不知哪里一个黑影闪过,玉吃痛地转身,他的后背被人偷袭了。
玉转过身去以后,雨菲才后知后觉地觉察出他蓝色眼眸里刚刚那一刻凄然的苦涩。他一心想要守护的女子嫌弃他的样子,他的心里一定不好受。想到这里,雨菲对着暗黑的树林里打做一团的数十道黑影大声喊道:“住手!不要打了!……”
刚刚喊出声,雨菲便感觉斜后方一只有力的手掌将自己拉扯到一边,紧接着一个冷漠高傲的声音说道:“为什么不要打?朕倒是很想看看是幽冥鬼使厉害,还是朕的大内侍卫厉害。”
雨菲冷笑一声:“多日不见,你还是这么的不可一世,若是今晚你的大内侍卫输了呢?”
“大内侍卫不会输,因为朕已经调派了数万人的精锐军队,将这里包围了。今天晚上,新帐旧账朕要一并算了!”
雨菲心头咯噔一下,这的确是闻人殇的行事风格,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定大获全胜。赫连玉是前朝的皇帝,更是和自己有过夫妻之实的人,与公与私,闻人殇都不会放过他的!
雨菲回过头去,借着手中火折子暗淡的光线,看着闻人殇冷若刀刻的面孔,冷漠,睥睨,狂野,他就这么站立着,却让人无端地害怕,不敢正视。事情的结局似乎已经可以预知了,雨菲做出很是平静的样子,对闻人殇说:“放过赫连玉!你应该知道,如今的他对你已经没有威胁了。”
闻人殇拉起雨菲的手,淡淡地说:“就这样你就怕了?瞧瞧这手吓得冰凉冰凉的。朕说过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改变的余地,今天晚上赫连玉必死无疑!”
60。卷三 直教人生死相许…第60章 心还在情丝已乱
闻人殇的话音刚落,只听见赫连玉的声音由远及近:“今天晚上到底是谁必死无疑还真不好说,当初岭河之畔也不知是谁九死一生险些丧命。”
赫连玉披散着满头的长发,眼眸泛着点点蓝光,寒意无边,嘴唇是浓浓的黑紫颜色,挽起一个弧度,孤傲地笑着,左臂袖管里垂着的白骨之手染着斑斑血迹不只是他自己的还是他所杀之人的。衬着雨菲手中火折子的暗淡的光线,显得格外的可怖,若不是是先认识他,乍一见他这一副模样还真要以为地狱的鬼差闯进了阳间了。
闻人殇冷哼一声:“你那活死人厉害是厉害,不过朕已经有了破解你那人偶的法子,你就等着受死吧!”
赫连玉幽然一笑:“我难道就不能改变一下施蛊的手法,等着你来谋害我不成?你未免也太小瞧我赫连玉了。”说话间右手手掌一施内里,不远处的地上一具死尸便被吸到了他的右手之中,左手阴森的白骨手爪不知从哪里抽出银针来封进死尸的体内,几道蓝光闪过,死尸竟然重新站立了起来,扑向不远处打斗的场地中所向披靡,不一会儿就有两三个大内侍卫模样的人倒了下来。
“如何?你的军队越多,死的人越多,我的胜算就越大。既然你想与我将新帐旧账一并算了,那我奉陪便是!”赫连玉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黑色雾气,形容极为可怖。
闻人殇将雨菲拉到身后,低声道:“好好站着,不要乱动。”说完抬脚走到赫连玉的身旁说道:“幽冥鬼功果然厉害,与其累及无辜连死都不得安生,倒不如你我来一决胜负。你我所有的恩怨,今天晚上全部结算清楚。”
赫连玉冷然一笑:“好,成王败寇,愿赌服输。今晚谁若能胜出谁就能带她离去,今后山高水长你我二人永不再见!”
话音落处,掌风扫过,两人交起手来,雨菲使劲地吹着火折子想要火光更亮一些,就这么一团小小的火苗如何能看清楚那两人的打斗谁胜谁负呢?可是怕什么来什么,火折子用来点火的,它自己能燃烧的时间并不长,雨菲这么一吹,它竟然熄灭了!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除了耳朵能听见不绝如缕的打斗之声,雨菲对于外界的感知太有限了。
啪的一声,一棵大树被击断,然后吱呀呀地倒了下来,雨菲听得见声音却看不到那树要倒向何方,这时一道白影掠过,揽着雨菲的腰身将她带到一处安全的地方。雨菲触摸到他的身子,黏答答的散发着浓浓的血腥之气忍不住大喊:“玉,我知道是你,快停手啊,不要打了,会没命的!”
赫连玉没有理会雨菲的话,很快地他又和闻人殇打在一处,雨菲只感觉到一道道凌厉的掌风扫过,伴随着周围碎石移动和树木折断的声音,打斗越来越激烈了。与此同时眼睛在黑暗中久了,便能适应无边的黑暗了,雨菲紧张地注视着黑暗中的动静,能看见些许的事物了,只是那二人的动作太快了肉眼根本就看不真切,何况现在还是一片漆黑的夜晚。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闻人殇有些支撑不住了,雨菲看到那道紫色的身影动作渐渐迟缓了下来,她站在空地上旁观了许久,心中早就乱作一团,焦急,紧张,害怕,茫然,千百种味道汇到一处,最后她再也忍不住了,如果今天晚上一定要有一个丧命才行,那么就让她来做这个丧命的人吧,今后的日子里她若是跟着赫连玉势必会给他带来许多的祸事,今天的祸事不就是因她而起吗?若是她今天之后跟着闻人殇回宫了,可是她已经有了赫连玉的孩子,这让闻人殇情何以堪,以后孩子出生,他该如何自处?如果今晚非要有一人死去,那么她就去死吧,反正也是死过一次的人,能多活这许多年已经赚到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雨菲不顾一切的冲进了闻人殇和赫连玉打斗的气场之中,凛冽的掌风扫过,雨菲顾不得自己的身家性命,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中央,闭上眼睛等着赴死的那一刻,可是预期的痛苦并没有到来,雨菲感觉自己被人抱着一个旋身压到了地上,接着身上的人身子一僵,雨菲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闻人殇的脸,天色太黑,看不真切,可是他嘴角溢出的那一道血痕却是看得极为真切。电光火石之间,他拼死为自己挡了一掌,并且那一掌很是厉害,不然他的身子也不会如此的僵硬。
“殇,你怎么样了?”雨菲小心地问。
打斗就这样停了,可是胜负并没有分出来。闻人殇搂着雨菲躺在地上,吃力地说:“我没事……那天我拿到镇国宝玺后就记起了所有的事情,从那一天起,每一天我都度日如年,如今又可以这样抱着你了,死也甘愿了……”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雨菲拍打着闻人殇的脸,“你的命是我的,你怎么可以死?”
闻人殇的身体被提了起来,赫连玉将闻人殇和雨菲拉开一定的距离,说道:“丫头,你就是太心软了,他如何会死?他这是在吓唬你,你瞧他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说话间伸手将雨菲从地上拉了起来。
雨菲在黑暗中看到闻人殇果然好端端地站着,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赫连玉右手抬起卸下了左臂上手臂形的白骨对闻人殇说:“今后好好待她,你我的帐还没有算完,若是日后让我知道她受了委屈定不会饶了你!”
“只要你走得远远地,我和她一定会过得很幸福。”闻人殇冰冷的声音回答说。
赫连玉转向雨菲,将右手中拿着的白骨扔在地上,笑着说:“丫头,看好了,我可不是鬼,那不过是一截假手罢了……”
“玉……”雨菲看着赫连玉一身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赫连玉笑了笑:“丫头,你是天下间最好的女子,我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如何也配不上你了,今日一别,你多保重,保重……”说到这里,赫连玉如何也说不下去了,千言万语,无尽的爱怜,全部都藏进了荡气回肠,说出口的不过只有“保重”二字。他蓦然转身,走出几步,举起右手挥了几下,挥手告别了前尘往事,也告别了心爱的女子。然后运气内里,一道身影闪过,刚刚还在含泪说着保重的人,已经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了。
“玉……玉……你说过的,不离开我的……”雨菲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往事历历在目,玉柔和的饱含爱意的眼睛昨天还望着自己,劝自己多吃点饭菜。前天晚上还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星星,为何今日他就这般绝情地走了,“玉……你说过的要好好地等着孩子出世的……”是否前世过的太冷漠,欠下的情债全都要在这一世一一偿还?骨肉分离,山高水长再难相聚,玉,今后的日子你要如何过?
猛然间,小腹一阵酸痛,紧接着感觉有液体自下体流出,雨菲扶住小腹惊讶地喊道:“孩子,你不能走,我的孩子,连你也不要我了吗?”慌乱之中雨菲感觉自己被闻人殇抱了起来,飞快地朝树林外面跑去,一边跑着一边大喊:“来人!来人啊!”黑暗,四周都是无边的黑暗,雨菲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样的浓郁的黑暗中了。如果孩子没了,她想她今生怕是再也走不出这无边的黑暗了。
慌乱中,雨菲死命地护着自己的腹部,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被人放进了一辆马车,然后马车跑了起来,她顾不上别的任何人和事了,她所有的心思和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腹部,心里不断地念叨着,孩子不能有事,哪怕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孩子有事,一定要保住孩子,保住孩子。孩子是自己的希望更是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一座官邸之中,老大夫捋着胡须摇头说:“这个女子全身都僵着,老夫不能把脉啊,眼下须得先安抚了她的心绪,让她整个人都平静下来才能施针救治啊。”
闻人殇走进内室看着床榻上蜷成一团,紧紧地护着腹部的雨菲,就像是个孤单无助的孩子一样,抵抗者所有外界的碰触。他小心的走到床前,刚想要伸手去抚摸她,她忽然就躲开来,惊恐地往床榻内侧挪动,嘴里不住说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谁要敢碰我的孩子我就跟谁没完!”
“菲儿,不要怕,谁都不会碰你的孩子,放松,你放松一些,你现在需要医治,如果你这样不肯就医才是真的对孩子不好。”闻人殇耐着性子劝说着。
雨菲摇头说:“我不会听你的,这不是你的孩子你自然不会心疼,你巴不得他早点没了对不对。你出去,出去啊!我不要看到你!”
“菲儿,你镇定些,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拿掉这个孩子,我也很想看到他平安出世……”
“胡说!你是皇帝,怎能容忍别人的孩子出生在你的宫中?我不信,我不信,你不要再骗我了!你出去啊,你这个狡猾的狐狸,我不要听你的。”
闻人殇看到又有血液从雨菲的身下溢出,他扑到床上,将雨菲搂到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在她的耳旁说道:“菲儿,一别一载你竟然这般的猜忌我了?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我如何会对你的孩子不利?你若是害怕,我今天就颁下圣旨废掉东宫太子,封你的孩子做太子,若是女儿就封她做护国公主,享有和诸位王爷同样的俸禄。如何?”
雨菲闻言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闻人殇,他是不是疯了,他竟然也封别人的孩子做太子?愣神之间,闻人殇手脚并用将她的身子掰扯开来,让她平躺在床上,然后快速地封住她身上的穴道,让她不能胡乱动弹。
雨菲僵硬地平躺在床上,哀怨地看着闻人殇:“你骗我的。你就是想引我分神然后让人取了我的孩子。”
闻人殇打开窗子指着窗外的星空说:“天上众神为鉴,我闻人殇今日所言若有半句虚假必定不得好死!”说完怜惜地看着雨菲:“不要胡思乱想了,要想保住孩子,就好好地配合大夫医治。”
雨菲不安地闭上眼睛,不妨信他一次吧,虽然帝王心术难以琢磨,可是看他的神情不像是说谎。
大夫熟练地为雨菲施了针,然后开了药方,引着闻人殇来到外间,说道:“尊夫人乃是因为心绪不稳动了胎气,经过老夫的针灸之后并无大碍,好生将养着,按时服药,一个多月后定能恢复如初。”
闻人殇这才松了口气说:“多谢神医及时救治。来人,看赏。”
老大夫摇头摆手说:“官爷不必破费,老夫乃是受人之托,事先已经拿过酬银,君子爱财取之以道,老夫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地提着药箱走了。
闻人殇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去的老大夫,有着如此医术的老大夫到底是何来历?上个月后宫里的良贵妃一样的怀胎五月下红不止,太医们全都束手无策最后只得拿掉了不成形的胎儿,没想到这个老大夫竟然能如此轻而易举的保住了雨菲腹中的孩子,还这么一副很是轻松的样子,如此医术,见所未见啊。
石峦捧着药方来到闻人殇的跟前说道:“主子,方子上有几味药材这个地方没有,只有宫里才有。可是娘娘眼下不宜舟车劳顿……”
“既然如此还不派人快马加鞭的回宫取了药材来?”闻人殇不悦地说道。
石峦躬身行礼:“是,下官这就去办。”
夜凉如水,一处简陋的茅屋之中,一个穿着石青色长衫的男子慢条斯理地注水泡茶,初夏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可是他一点都没有因为天热而烦躁,耐心地等着小炉的火苗将水煮沸。时光仿佛快要静止的时候,只听吱呀一声茅屋破败简陋的门被推开,一个提着药箱的老人走了进来。
风清提起小炉上的水壶,将水倒进装了茶叶的茶碗中,嘴上淡淡地问着:“如何?可有大碍?”
老人神气地捻着胡须笑着说:“我醉神医出马焉有治不好的病症?这下你该遵守约定,准我以后在你的酒楼免费喝酒了吧?”
风清递了一个茶碗给那个须发全白的醉神医:“不过是出诊一次就想免费喝遍我所有的酒馆的美酒?老爷子还真是会打算盘。”
醉神医笑着接过茶碗:“风公子的买卖做得好,可是这茶却是泡得不好,水都还没有煮沸,茶叶的香气如何能泡出来?”
风清没有理会醉神医的调侃,开口道:“今后那女子看病开方子的事情你全包了,我的酒馆里面的酒水随便你喝,如何?”
醉神医笑了:“果然是个生意人,老夫在你这里竟得不到半点便宜,你可知老夫的一张方子可以卖多少钱?罢了,看在那女子身份不凡的份上老夫就接了这笔交易。”
风清无声地询问着醉神医,他如何知道这女子身份不凡的?自己事先并没有告诉他要医治的是什么人啊。
醉神医指了指自己的手腕说道:“老夫为她把脉的时候看到了七色芙蓉,当真开了眼界,这次能保下那女子胎儿的性命,七色芙蓉也有功劳,果然是神物,所以这笔交易老夫接了。”
风清温和地笑了:“既然在下泡得茶水不好,那么神医就不必喝了,明日直接去我的酒楼喝酒好了。”
醉神医哈哈地笑了几声,然后凑到风清跟前低声说:“我瞧着风公子也是那耐不了性子的人,怎么就等不到将水给煮沸呢,你的心里定是万般惦记着那女子,焦急万分地等着老夫到来,所以没有花心思在茶水上,所以才用那温水来泡茶,老夫说得可对?”
风清微微颔首:“还是神医心思细致,在下一点小心思都逃不过神医的眼睛。”
“年轻人,情之一字最是难熬,老夫也年轻过,纵是再英明的儿郎遇上了情字,也难免犯傻糊涂,呵呵,看在你的傻样上,老夫再告诉你一个消息,那女子腹中的胎儿是男胎。”
“多谢神医开导,夜色已晚,改日再约时间叙话吧。”风清起身,作势要离去。他觉得今天的心情特别的乱,习惯了掌控全局稳坐幕后的他,今天忽然有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的感觉。他急切地想要离开,想要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
醉神医亦起身,提了自己的药箱,笑着说:“风公子请慢走,改日若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只管将那最美味的酒水拿出来,老夫的鼻子灵得很,循着酒香就到了。”
“老神医真会说笑。如此,晚生先走一步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茅屋。
送走了风清,醉神医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水的味道并不甚好,放下茶碗,走出茅屋,呼吸着深夜里清凉纯净的空气,稍稍活动了下胳膊腿,赶了一晚上的路可把他累坏了,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天空中,两颗星星格外的明亮,一颗星星黄色的光芒大作,盖过了其他的所有星星,而另一颗则是红光环绕,闪烁耀眼。醉神医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天幕的时候,两颗星星渐渐隐入了云层之中。
61。卷三 直教人生死相许…第61章 三败俱伤情成灰
如此星象一闪即逝,就算偶然之间有人看到,谁能看得透这玄之又玄的天机呢?醉神医捋了捋胡须,想着如果不是自己醉了就眼睛花了,那便真的是窥得了天机了,帝星与后星相遇了,相互印衬,褶褶生辉。
时光从初夏流淌到盛夏,一转眼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过去了。雨菲扶着腰身在房间里缓慢地踱步,窗外的树上知了叫个不停,给夏日寂静的午后平添了几分烦躁,这里是一处皇家的行宫,地方的官员们找了通风凉爽的地方修建了行宫,迎接了微服出巡的皇帝来此避暑。闻人殇对此不置可否,没有嘉奖亦没有惩处,只是带着雨菲住进了这个行宫。
“娘娘,该喝药了。”从皇宫中调配来的宫婢奉了一碗汤药缓步走了进来。雨菲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不冷不热刚刚好,果然是宫中训练有素的宫女。一口气喝完那碗药,一个多月了,若不是每天一碗药,只怕是肚子里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良药苦口利于病果真是对的。
婢子收了药碗,小心翼翼地问:“娘娘,皇上这几日一直在昼夜不停的处理公务,娘娘若是去瞧瞧皇上,皇上或许就不那么累了。”
雨菲扶着椅子把手小心地坐了下来,开口道:“小姑娘,我且问你,皇上后宫之中有几位女主子?”
婢子想了一下说:“中宫之中有皇后娘娘,去年被皇上带回宫的良主子被封了贵妃,还有好些个只是被皇上幸了还没有封号的美人,哦对了,明年开春要开始选秀了呢,娘娘你为何要这么问?”
雨菲笑着说:“你看看皇上有这么多的女人,另外还有好些个挤破了头想要成为皇上的女子的女子,而我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我去不去看他,对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诺大的国家要想治理好,焉有不下一番苦功夫的?再说了后宫不得干预朝政,你说我去不去瞧皇上又有什么影响呢?”
婢子凝眉想了一下,回答说:“娘娘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奴婢总觉得皇上很是担忧娘娘的,皇上他一早一晚总是会远远地看着这边,想来又不敢来的样子,而且娘娘每天的吃穿用度皇上都要询问上好几遍呢。”
雨菲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你这女子须知道做奴才的生存之道,凡事多做少说,在这避暑的行宫之中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回到宫中还如此多嘴那就麻烦了。退下吧,我要休息了。”
婢子垂首道:“奴婢知错,这就退下。”说完端着空空的药碗退了下去。
雨菲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房间里面,心里生出无限的哀凉,虽然闻人殇帮自己保住了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并不是他的,有些事情,再如何粉饰也是没用的,那天他说的废太子封太子之类的,不过只是劝自己就医的权宜之计,雨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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