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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菲的肚子在五个月后就像吹涨的气球一样一天比一天大,七个多月的时候,微服出巡的皇帝要回京了,雨菲的身子也变得异常的笨重了。所幸一路上都坐的是铺着厚厚的棉褥的马车,除了颠簸一些之外并没有其它的不适。
庆历四年八月初,雨菲终于再一次的来到了这片大陆东南部的京都了。京城的繁华要胜过其它的任何一个城市,京城里面的富贵生活是其它地方的百姓们梦寐以求的,京城里面的风起云涌更是天下间的百姓们茶余饭后静静乐道的,京城中的皇宫更是天下间有志且有野心的人们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的。总而言之,京城中所有的所有是天下间男女老少向往不已的人间胜地。这是一座经历了好几个朝代的文明先进繁荣的京都。
仰望着宽大庄严厚重的宫门,与北地的宫门相比,着一座皇宫的宫门更加的庄严肃穆,这一道沉默不语的宫门已经不知道见证了多少位皇帝的来来去去,生生死死了。
因为是微服出巡,带的人不多,宫门口迎驾的人也不多。闻人殇抬了抬手让宫门口处迎驾的奴才们平了身,然后抬脚朝宫门走去。全公公领着一班子的内侍监簇拥着皇帝,弯腰哈背地嘘寒问暖。没走上多远忽见皇上身后不远处还跟了一个女子,腆着大肚子,定睛一看,竟然是离宫已久的秦贵妃。眼珠子一转,顿时拿定了主意,示意手下的跟班们伺候皇上,自己则笑眯眯地来到雨菲的跟前来。
雨菲见全公公走了过来,笑着招呼道:“全公公别来无恙啊。”
“奴才给贵主请安了,难怪贵主舍不得回宫呢,原来是喜得龙子了。”全公公嘴上抹蜜一般的捡着好听的说,左右看了一下没有别的人,然后凑到雨菲跟前说:“秦贵主啊还是你聪明,跑到宫外头去养胎,你是不知道宫里头的良贵主,也得了龙子,可惜了五个月的时候被人下了黑手,生生的没了,听说还是个男胎呢。”
“哦?竟有此事?”雨菲很是惊讶,“皇上对于此事如何办理的?”
全公公叹息道:“能怎么办,无非是办了几个替罪的奴才。”
说话间已经走过了长长地甬道,朝皇上的朝阳殿走去,因为皇上是微服出巡,所以从皇宫的侧门进的宫,从侧门往朝阳殿去的路上要经过一段长长地甬道。
雨菲四处打量着这座雄浑巍峨的皇宫,入目皆是红墙金瓦,说不尽的富贵荣华,明晃晃的房顶不愧是真龙天子的安身宫殿。忽见一片金灿灿的殿宇之中漏出一个灰暗的角落,灰墙灰瓦。雨菲忍不住指着那里问全公公:“那里是何处?为何与其他的地方不同?”
全公公看了一眼,解释道:“那里啊,那里是冷宫,专门关押犯了错,失了德,辱没了皇家尊严的女子的。”
“哦,原来真的有冷宫啊。”雨菲忍不住想起前世看得宫廷戏里面的冷宫来,原来古代还真的有这么个地方啊。
“主子你小心脚下!”全公公眼明手快地扶住雨菲的身子,雨菲这才发现眼前不远处是一级级的台阶,台阶很高,台阶的尽头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殿门口是好几根两人合抱都抱不住的大柱子,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金龙,乍一看和闻人殇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果然是物以类聚。
扶着全公公的胳膊,雨菲提着裙角小心地爬着台阶。费了好些力气,终于爬完了所有的台阶,来到了大殿的门口,终于可以歇一歇了。没等雨菲喘上几口气,只听身边的全公公拜倒在地行礼道:“奴才给皇后娘娘,良贵妃娘娘,各位主子们请安。”
雨菲定睛一看,我的天,从大殿里面哗啦啦地走出来了一大群女人,为首的正是多日不见的苏皇后,皇后的发髻上佩戴者龙凤呈祥的珠冠,贵妃的发髻上佩戴着亮闪闪的金凤凰,其余的几位女子的发髻上则简单许多,除了一些寻常的珠钗再没有其它,看来她们还没有获得封号,品级太低。
一众女子见到皇上以后作势要拜,闻人殇不耐地摆了摆手:“朕要召见群臣,你们先行退下各回各宫吧。”
苏皇后上前几步攀住闻人殇的胳膊说道:“皇上,臣妾要给皇上说个好消息呢,雀美人在皇上离宫后被太医诊出了身孕,臣妾已经将她安置在红鸾殿好生养胎了,说不定啊,再过几个月咱们宫里就要再多个皇子了呢。”
苏玄说完这些后眼睛轻轻地瞟向雨菲,一丝报复的痛快在她秀丽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雨菲疑心自己是否多心,自己不过是刚刚才来到宫中,连居住的地方都尚未安排好,苏玄就是想打压自己也无从下手啊。
正在雨菲的疑惑的时候,见到闻人殇听了苏玄的话后,转头看了过来,眼睛里有担忧有心痛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晦涩。
雨菲不想继续站在这里研究别人的眼神了,七八个月的身孕,身子重的厉害,不想费劲地站着更不想浪费脑细胞跟眼前的一群陌生的女子虚与委蛇,于是开口道:“皇上,妾身身子乏了,这就回去歇了。”
闻人殇眼睛看向全公公,全公公立刻会意,忙上前扶住雨菲,小声说:“娘娘的寝宫皇上早就备好了,名字还是叫做‘芳菲殿’,娘娘跟着奴才走就是了。”
全公公扶着雨菲离开后,闻人殇不再理会苏玄,径直走进朝阳殿,对着殿中伺候更衣的内侍监说:“朝阳殿乃是朕召见群臣共赏国事的朝会的地方,后宫女子焉能随便闯入?下次有后宫女子闯入这里,你们这些阉人统统去内务司领罚吧!”
内侍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皇上饶命,娘娘们原本是在后殿等着的,后来听到皇上马上就要回来了就纷纷来了前殿了。”朝阳殿分为前后两进,前面一进与皇宫正门相连,每天早上宫门开启,大臣们列着队从宫门进来,经过雕刻着各色龙纹的宽大的走道来到威武雄壮的朝阳殿前殿与皇上开朝会,共商国事,而朝阳殿的后殿便是皇上日常起居的场所了,内有御书房,卧房等房舍。
闻人殇换了一身衣服,不悦地看了跪地求饶的内侍监一眼:“朕刚刚回宫就闹腾得不得安静,还不快拖出去办了!”后面的半句话是对其他的内侍监说的,这些人跟着全公公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讨好君上,于是麻利地将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拖了出去。皇上下了谕旨要将此人办了,那就送到内务司去,看在一起伺候皇上多日的情分上,给他一个痛快让他利利索索的上路吧。
御前伺候就是这样的,朝不保夕,皇上一句短短的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一个人丧命,若是这个小太监刚才不要那么快地跪下来喊冤,那么兴许就能免了这一死,毕竟皇上的那句话是对殿上的所有太监们说的,罚不责众,可是很多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偶然,所以全公公才会时刻地提醒着御前伺候的太监们机灵点,机灵点!
全公公这厢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倒霉徒弟被皇上办了,他正在尽职尽责地为雨菲介绍新的芳菲殿的事物:“娘娘,这床,还有这屏风,案几,这里的一大半的东西可全都是皇上让人从北边的宫里运送来的,路上走的水路,基本上全都是完好无损的。皇上是个念旧的人,单单从这芳菲殿里的摆设就不难看出皇上的用心啊……”
雨菲摆了摆手打断了全公公的话:“全公公,既然皇上将这个芳菲殿赐给了我,那么现在就听我的,将这些床啊,案几啊统统搬出去,换别的,限你一炷香的时间搬完,否则影响了我休息,你可是担待不起的。”
“啊?”全公公愣神了,坏了,这次马屁拍到马脚上了,“好,好,奴才这就命人来搬,娘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雨菲信步走到芳菲殿的院子里,仰头看着芳菲殿高高的宫墙,这里俨然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质朴简陋的芳菲殿了,还留着那些旧物做什么?事情变迁太多,早就回不到从前了。看着旧物追忆往事只会徒增更多的悲伤。
全公公领着一班太监忙上忙下的将旧物搬出去,再将新的家具搬进来,芳菲殿里很是热闹。这是老天似乎嫌这样的热闹还不够热闹,就在雨菲冷眼看着太监们搬家具的时候,芳菲殿的大门外面忽然传来了女子的哭泣声。原本想着兴许是哪宫的受了委屈的宫女哭一阵就算了,可是那哭声一直持续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雨菲被那哭声惹得心里极不舒服,本就心情不好在听着这样凄惨的哭声心里越发的堵得难受了。于是随便唤来一个洒扫的宫女说:“去看看,外面何人哭泣?”
宫女当即跪地回答说:“回娘娘,是红鸾殿的雀美人在外面哭呢。”
雨菲揉了揉额头,自己这边还没有安顿下来,别宫的女子就找上门了,她真的很为今后的日子担忧呢。扶着笨重的腰身,朝殿门外走去,刚一来到门口,顿时惊住,那个跪在地上哭得泪人一样的女子不是雀儿又是谁?雀美人?雀儿?雨菲顿时明白过来,想起刚刚在昭阳殿苏玄那么报复的目光,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自己心爱的男人和自己最亲近的婢女上了床,还有了子嗣,放在任何一个女人的身上都是莫大的羞辱吧?雨菲忍不住苦笑。
雀儿见到雨菲了,膝行上前,扯着雨菲的裙角哭着说:“小姐,雀儿自知罪孽深重,不求小姐原谅,只求小姐你放了我的孩子吧,只要孩子平安出世,雀儿立即以死谢罪!小姐,雀儿对不起你啊……呜……呜……”
雨菲忍下心中的痛意,扶着腰身,艰难地微微蹲下身子,拉起地上哭作一团的雀儿,对她说:“不要哭了,没有人要取了你孩子的性命,那可是龙子,伤害了龙子可是死罪,就是我也难逃此罪。你且放心吧。”说完左右招呼了几个宫女过来,让人把雀儿送回红鸾殿,如此这般哭哭啼啼传出去了岂不成了自己失德,才刚一进宫就惹得后宫不得安宁。
几个宫女将雀儿拉扯开来,朝红鸾殿走去。雨菲看着雀儿身上锦绣缎面裙褥和头上玲珑精致的发髻一下子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玉走了,因着孩子的关系自己和闻人殇渐渐疏远了,现在就连雀儿也不再是从前的雀儿了,如此衣着华丽的雀美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单纯善良善解人意的雀儿啊!雨菲仰头望天,努力地不让眼泪落下,老天啊,你能再绝情一些吗?
全公公小跑着来到雨菲的跟前,恭敬地说:“娘娘,都收拾好了,请娘娘移步去看看可还合意?”
雨菲无力地摆手说:“不用看了,你做事我放心。”说完自顾自地朝殿门走去,脚步有些虚浮,身影看上去格外的孤单。待她走进芳菲殿后,全公公忍不住扯起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自言自语地说:“事情难办喽,两个主子呕着气,可苦了我们这群奴才……”
雨菲径直来到卧房,新搬进来的大床比以前的那个旧的要富丽奢华好几倍,铺了厚厚的被褥,洒了一层香粉,香气宜人闻着心胸通透不少。雨菲真的是感觉累了,和衣躺到床上,只想快点睡去,只有睡着了,才不会神伤,才能寻得片刻的心里的安宁。
也许是心里深处不愿面对现实,雨菲这一觉睡了好几个时辰,醒来时天都快黑了。她缓缓地坐起身,这是帐帘被拨开,一个相貌平平的婢女开口道:“娘娘,你醒了。睡得久了可是感觉头晕?奴婢给你揉揉吧。”
62。卷三 直教人生死相许…第62章 再陷宫宇冷清秋
雨菲睡了这许多时辰,加上怀孕的时候本就极不方便,此刻醒来时确实感觉浑身酸痛,只感觉这个婢子的指法甚是纯熟,按摩着肩颈和后背感觉非常的舒服,忍不住问那婢子:“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可是就在我这里当差了?”
婢子语气平和不急不慢不卑不亢地回答说:“奴婢是内务司新指派来伺候娘娘的,还没有名字,请娘娘赐名。”
雨菲止住她按摩的手,下了床,随便披了件衣裳,走出几步,侧身打量着这个相貌平平的宫婢。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言语行动,还有那纯熟的按摩指法,无不昭示着她身份的不一般,这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宫婢。赐名?赐了名字她就能成为自己的心腹?推开窗子,一股微寒的秋风从窗外涌了进来。
婢子朝着雨菲跪了下来:“奴婢今后定会全心全意地伺候娘娘,只认娘娘一个主子,娘娘让奴婢站着奴婢绝不坐着,娘娘让奴婢去死,奴婢眼睛也不会眨一下即刻就了结了自己,请娘娘赐名!”
雨菲依着窗栏,吹着微凉的秋风,笑着说:“我已经这个样子了,只要你打我腹中孩子的主意,我是从来都不爱为难奴才的,不就是赐个名字嘛,瞧把你紧张的,这秋风吹着甚是清爽,从今往后你就叫清秋吧。”
“清秋多谢娘娘赐名!”有了新名字的婢子欣喜地叩头谢恩。
透过清秋的身影雨菲仿佛看到了昔日里陪着自己忙前忙后任劳任怨的雀儿和沉静机敏的春杏,可惜一年四季雷打不动,经过了四季更迭的人却早就变得不再熟悉了。不知道春杏她如今又在何方呢?
雨菲让人点了灯笼,独自熟悉着这个陌生的芳菲殿。又是一年秋天来到,去年的这个时候闻人殇他重伤初愈忘记了自己,今年的这个时候他记起了自己,可惜这段记忆就算重新接上,却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模样了。这要怪谁呢?造化弄人,天意难测,难怪世人总爱拿宿命说事,一些无可奈何又无能为力的事情,只能拿宿命来解释了。
“娘娘,这是咱们芳菲殿的厨房炖的汤,娘娘尝尝看。”清秋端着一个精致的砂锅走了过来,添了一碗清汤,呈到雨菲的手中。
雨菲拿着汤勺一口口慢慢地喝着汤,房间里太过安静了,便找了些话来说:“今天宫里可有什么动静?”
清秋立刻镇定地回答说:“回娘娘的话,今天上午皇上责罚了昭阳殿的一个内侍监,然后下谕旨责怪了皇后娘娘不该带着后宫女子擅闯朝阳殿,令她闭门思过三个月。下午的时候皇上赐了许多安胎养生的名贵药材给娘娘,全公公见娘娘你睡得正香,就没让奴婢叫醒娘娘,娘娘你刚醒来的时候,雀美人又来求见娘娘了,这一会儿还在门外跪着。”
雨菲放下手里的汤碗,叹了口气说:“难为你一张巧嘴将事情说得这样仔细,雀美人身怀龙嗣不宜久跪,你将皇上赏给我的安胎养生的药材一并赏了她,送她回宫吧。”
“是,奴婢这就照娘娘说的去办。”清秋说着又添了一碗汤,呈到雨菲的面前:“娘娘,你再喝一碗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若是饿坏了,奴婢会被皇上责罚死的。”
雨菲接过汤碗,心中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婢子看着机灵懂事,却也有说漏嘴的时候,原来她是闻人殇派来的,她真正的主子才不是自己,而是朝阳殿的皇上。
清秋见雨菲又喝了一碗汤,这才退了下去,着手去办雀美人的事情。
雨菲才刚刚在新的住处住得没几天,便赶上了八月十五中秋节。此时天下刚刚平定,各种的政令需要推行,各地的官员需要重新任命,秋收之后马上就要征收税赋,为了防备明年的难以预测的自然灾害,国库须得存上一大笔的应急银子,皇上为了国事忙得不可开交,没有心思来过问今年的中秋节该如何过。
后宫之中皇后被禁了足,剩下了宫妃之中品级最高的除了体弱多病的良贵妃还有就是极为神秘的秦雨菲秦贵妃了。良贵妃体弱多病,秦贵妃临盆在即,筹办中秋佳节庆典的差事一时之间竟不知谁来办了。
八月十四这天,雨菲在房中呆着甚是无趣,想起来不日快要临盆了,为了生产顺利便让清秋扶着自己去御花园里散散步。苏皇后尚在禁足之中,也不用担心散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不愉快。早几天就听芳菲殿里的宫女太监们说了,御花园里面的桂花今年开得格外的好,香气甚是醉人。
雨菲扶着清秋的手,才刚走进御花园就看见三个女子在一处说笑闲谈。忍不住问清秋:“这三个婢子哪个宫里当差的?为何不去干活却公然在此处谈笑?”
清秋沉稳地回答说:“娘娘,这乃是皇上后宫的三位美人,眼下这后宫之中有皇后,两位贵妃,剩下的就是只给了美人分位的四位美人了。”
雨菲心中立即明了,皇后在禁足,良贵妃自上次小产后身体虚弱一直都在卧床养病,自己又是一副不想插手后宫事务的样子,加上皇上公务繁忙无暇过问后宫事宜,这才让那三位美人没了束缚,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夕了。对于闻人殇新多出来的这几个女人,雨菲虽然想漠然对待可是不知为何心里深处还是忍不住的泛起醋意。
看出雨菲脸上淡淡的不悦,清秋询问道:“要不奴婢将她们赶走?”
“不必了,御花园是皇上的,却不是我的,我如何能干涉他人的行动?走吧,去听听她们说些什么。”雨菲扶着清秋的手朝那三位美人走去。
没走几步,便听到其中一个女子笑着道:“你们着急什么,关键的时候啊还是得皇后娘娘出面,赶明中秋节到了,皇上下旨赦了皇后娘娘的禁足,中秋家宴就水到渠成了。”
另一个女子接着说:“是啊,皇后娘娘有太子,更有朝中拥立太子的一干大臣做后盾,她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办个小小的中秋家宴自然不在话下。”
第三个女子说:“是啊,我看啊我们还是好好地跟着皇后娘娘才是对的,前段时间瞧着皇上对那突然回宫的秦贵妃甚是殷勤,赏这个赐那个的,以为皇后娘娘要失势了,没想到东西赏了却迟迟不见皇上去她的宫里,我敲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原来她也不过是个软柿子,不要看着马上就要生产了,谁知道那生下来的孩子能活到几时?良贵妃的孩子还不是说没了就没了?”
“咦?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良贵妃的孩子不是不慎摔了一跤才没了的吗?难道说这里面还有蹊跷?”
引出这个话题的女子突然放低了声音说:“你想不明白?起初我也不明白,后来不小心听到了太医院当差的奴才私下说的话才明白,这整个太医院,一大半的人都被皇后收买了,良贵妃摔了一跤只是个幌子,太医给开得方子才是真的有问题!”
此话一说出来,三人中顿时有机警的女子厉声道:“你们是越发的糊涂了,这里可是御花园,若是让旁人听了去,我们不被皇上责罚死也要被皇后灭口了。”说得其余的两个美人忍不住捂住嘴很是惊恐。
雨菲为了不让自己被她们发觉立刻拉着清秋闪身躲到了一棵大树后,这是一个历经了好几个朝代的皇宫,御花园中不乏粗大的树木。雨菲靠在大树上捂住心口,心中一阵浓郁的担忧,如果太医院一大半的人都投到了皇后的阵营,那么自己临盆生产的时候岂不是凶多吉少?在古代人看来生孩子就是走一次鬼门关,挺过了就好了,挺不过来那就被鬼差勾走了,所以诸多的古籍之中才会记载着许多关于孕妇生产的禁忌,对于女子来说这真的是一件极凶险的事情。雨菲也不例外,她对即将到来的生产很是害怕,今天又意外地听了那三位美人的私话,心中更加的惊恐了。
清秋安抚地拍了拍雨菲的手背,悄声说:“娘娘不必害怕,那三位美人已经离开了。”
雨菲再没了逛御花园的兴致,她拉着清秋的手说:“走吧,我们也回宫去。”
才刚一回到芳菲殿,就看到一个宫婢小跑着迎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哭喊着:“娘娘,奴婢终于等到你了,求求娘娘快去救救我们主子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雨菲心里一阵烦闷,命人将那宫婢拉了起来,问道:“你且慢点说,你家主子是谁?为何要来找我?”
那宫婢哽咽着回答说:“奴婢是雀美人跟前伺候的,我家主子这段时间来一直郁郁寡欢,不想今天一早就不好了,一直腹痛不止,主子说这是她的报应,要寻死呢……”
雨菲叹了口气,对她宫婢说:“走吧,你带我去瞧瞧她。”一直以来雨菲觉得自己委屈,自己最亲近的婢女有了自己夫君的孩子,如此的侮辱,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接受不了,可是却不曾想过雀儿的感受,如果雀儿不是成心背叛自己,那么她的心里一定也是极难过的吧。
雨菲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到红鸾殿的,殿内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大白天的看上去竟像是晚上,雨菲命人将所有的帘子都拉开,把所有的窗子都推开。在乱作一团床上,终于看到了床上躺着的披头散发的雀儿。满脸的憔悴,腹部微微隆起,身下却晕染出一片嫣红的血迹。
那血迹一下子就刺痛了雨菲的眼睛,她知道怀胎数月后出现这样的情形时做母亲的心里有多么的难受,那种感受曾经她也尝过。她快步走到床前,轻声唤道:“雀儿,你这是怎么了?雀儿,我来看你了……”
雀儿眼神呆滞地喃喃地说:“小姐,我的孩子保不住了,上天开始惩罚我了。”
雨菲转身对清秋说:“你快些去请太医来,多请几个,要快。”清秋领命退了出去。雨菲这才拉过雀儿的手说:“没事的,不会有事的,皇上子嗣单薄,你一定不能有事,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雀儿双手紧紧地握住雨菲的手,哭着说:“小姐,是皇后,一切都是她安排的,那天皇上喝醉了,叫着你的名字,皇后把我推上了皇上的床……小姐,你信我啊,雀儿没有背叛你啊,都是皇后,就连这个红鸾殿也是她分给我的,其他的三位美人都没有自己的宫殿,偏偏就给我分了这个红鸾殿,小姐……皇后她一心的想要折辱你啊,雀儿无能,不仅帮不了小姐还给小姐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雨菲心头酸涩,她猜测过事情的原因,却没想到是这个样子的,她抚摸着雀儿苍白的脸庞说:“雀儿,不要再说了,我信你。要怪就怪命吧,人在世上活着,看似自由却是半点也由不得自己。”
雀儿哭着道:“小姐,雀儿福薄,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无恙,只要孩子能平安出生,雀儿来世当牛做马也定当报答小姐。”
雨菲点头说:“你我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今日我定会力保你的孩子无恙,你且安心,太医很快就要到了。”保住雀儿的孩子,保住闻人殇的子嗣,保住昔日里自己和雀儿的一番质朴的主仆情谊和姐妹情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清秋引着一个太医走了进来,年纪四十岁上下,一身整齐的官府,手中提着一个药箱。雨菲忍不住问清秋:“不是让你多请几个太医吗?为何只来了一个?”因为知道太医院大半的太医都被皇后收买了,雨菲不敢尽信太医院的人,这才让清秋多请几个太医来。
清秋镇静地回答说:“娘娘,美人品位的主子来一个太医即可,如果要多请太医须得皇上下旨。”
压下心头的不痛快,雨菲对那太医说:“快些瞧瞧雀美人吧,看看她腹中的孩子情况如何。”
太医走上前去,为雀儿把了脉,摇头说:“保不住了……”
太医的话还没说完,雨菲顿时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她呵斥道:“什么叫保不住?难道你也被那苏皇后收买了不成?”如此说着尤不解恨,雨菲劈手拿起雀儿床边针线钵箩里面的剪刀,抵在太医的脖子上,一字一句地说:“她腹中的龙子若是保不住,今天你的命也会保不住,我身为皇上贵妃,打杀一个太医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太医吓得面色惨白,哆嗦着说:“娘娘息怒,容臣再重新诊一诊,诊一诊……”说着重新伸手探上雀儿的脉搏。
雨菲将手中的剪刀拍在桌子上,对清秋说:“我要见皇上,不管他现在在做何事,都要他立刻来见我!”既然太医院的人被苏皇后收买了,那么普天之下就只有皇上能镇得住他们了。
清秋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那把明晃晃的剪刀,转身就走开了。
听见雨菲要叫皇上,正在把脉的太医身子稍稍僵了一下,随后收回把脉的手,对雨菲说:“娘娘,雀美人今日里忧思郁结又没有按时进食这才会动了胎气,幸亏诊治得及时,只要以后好生静养,不动怒不忧郁,腹中的龙子还是保得住的。”
雨菲冷笑着说:“你若是早点这样用心诊治,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么?”
太医拜倒在地:“微臣医术不精,请娘娘责骂。”
“你可不是我的奴才,我如何敢责骂你?好好地等着吧,皇上就快来了,如何处置皇上说了算。”雨菲不急不缓地说着。
果然欢快地,门外一阵行礼叩拜的声音,接着一个身形颀长挺拔,英武俊逸的男人走了进来,雨菲看着眼前的男人,无端地生出一股淡淡的陌生的感觉,他头上戴着帝王专有的旒冕,和先前北地皇宫中的帝王金冠相比凭空地多了几分肃穆的王者气魄,面色冰冷,刀刻一般刚毅的俊脸看不出一丝喜怒,身穿黑色为底前胸下摆处用金线绣成活灵活现的龙纹的朝服,他刚刚应该还在临朝的吧。他真的是一位帝王了,不是偏安一隅的王爷,也不是屈居北地割得半壁江山的北国皇帝,他终于成了君临天下的帝王了。
雨菲眼睁睁地看着闻人殇高大挺拔却又威严得让人不敢正眼注视的身体一步步走进,这才发觉自己竟然盯着他看的呆了,慌忙找回自己的思绪,开口说:“皇上,雀美人动了胎气,为了确保龙子的安危,还请皇上多召几位太医前来会诊。”
闻人殇微微点头,惜字如金地说了两个字:“准了。”
清秋听了皇上的话,顿时机敏地推开来去传旨请太医了。
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雨菲不知道自己和闻人殇到底能说些什么,自从玉离开后,自己动了胎气喝药静养,他又忙着国事,回宫后,自己努力地熟悉着新的宫殿,而他依然忙着国事,算起来已经两三个月没有好好地说话了。不知何时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墙,谁都不愿越过那道墙,看似无情,却还是有那么一丝情意埋藏心底,看似有情,却彼此冷淡,还没有对陌生人来的热情。欲说还休,无从说起,沉默便是最好的语言。
63。卷三 直教人生死相许…第63章 冷君王情深似海
沉静的气氛之中,雨菲率先打破平静,她走到雀儿的窗前安慰道:“雀儿安心地养胎吧,皇上来看你了,得皇上的祥瑞之气庇护,你和你的孩子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想起来我宫里还有事,今天就不陪你了。”说完便要离开。
雀儿一把抓住雨菲的袖子,虚弱地说:“小姐莫走,奴婢害怕,小姐你不在的日子里,奴婢没有哪一天不在想着小姐的。奴婢恳请小姐莫要因为贱婢的事情和皇上生分了。”
“雀儿,不怪你,我不怪你。你只管安心静养,不要想多了。”雨菲抚摸着雀儿苍白的脸庞,安慰着说。
闻人殇这才发现跪趴在一旁的太医,冷声问道:“刚刚诊治的如何?可有大碍?”
那个太医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哆嗦着说:“微臣,微臣方才好过了脉,无……无碍……”
“呵呵……”雨菲冷笑了一声,对着闻人殇说:“皇上难道不知道这太医院的人被苏皇后收买了一大半,如何问得出实情?”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听了雨菲的话后,原本就惊慌的太医趴在地上开始不住地求饶。
雨菲撇了那个太医一眼:“我可没说你是那个苏皇后的心腹,你为何要急着求饶?难道被我猜中了?”
闻人殇一甩衣袖,冷声道:“拖下去吧。小全子过来。”
趴在地上抖作一团的太医被几个身材高大的太监拖了出去,到底是关押还是削官职就不得而知了。全公公顺从地从外间走了进来躬身道:“皇上,有何吩咐?”
“朕要你彻查太医院。”闻人殇淡淡地吩咐着。
“是,奴才这就去办。”全公公应了一声后退了出去。雨菲忍不住唏嘘难怪古代帝王身边的大太监各个富得流油,有的甚至比朝廷里的官员权利还大,他们长期地跟着皇帝,早就摸清了皇帝的心思和习性,游离于皇帝和后宫以及朝堂的各方势力之中,扮演着一个非常重要的幕后角色。
来不及让雨菲多想,忽然感觉腹中开始了疼痛,一阵阵的,她不安地扶着圆圆的肚子,呻吟起来,难道是孩子要处世了?眼角的余光看到闻人殇慌乱了起来,他原地焦急地走了几步后,突地挽起宽大的帝王龙袍的袖子,将雨菲抱了起来,朝外面走去,边走边吩咐着宫人:“会接生的,全都来芳菲殿!”
一阵阵的疼痛,引得雨菲头上身上沁出了一层层的冷汗,都说女人生孩子是极痛苦的,可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痛。闻人殇坐在芳菲殿寝宫内室的大床边上,搂着雨菲,一遍遍地安慰着:“不怕,不怕,朕陪着你,朕是天子,污秽的东西都不敢近前,朕保你顺利生产,菲儿,不怕……”
砰地一声门开了,清秋带着两个上了年纪的嬷嬷走了进来,叩首行礼说:“皇上快些出去吧,产房不吉利,污了龙体就不好了。”两个老嬷嬷也极力的请皇上快些出去。
雨菲忍着疼痛,看了一眼床边不远处跪着的两个很是陌生的嬷嬷,慌忙摇头,死命地攥着闻人殇的衣袖摇头说:“不要她们,我不认识她们,她们是皇后派来索我的命的,皇上,让她们走啊,快啊……”雨菲肚子痛得都要要晕过去了,顾不上想许多,她生怕那两个老嬷嬷是被皇后买通的人,要对自己不利,连连让闻人殇将那两人轰出去,关系到自己孩子安危的时候,任何女人都会理智不起来的。
两位嬷嬷面面相觑,她们活了几十年了,为好多位娘娘接过生却头一回遇见这样的娘娘,接下来皇上的话让她俩彻底地惊住了,只听皇上万般宠爱地说:“好,好,朕这就让她们出去。宣太医,快宣太医啊……”怀中的佳人都痛成这般模样了,还是要太医来瞧瞧的好。
不料雨菲再次扯着闻人殇的袖子忍着一波波的剧痛说道:“皇上,你刚刚才下旨彻查太医院,现在宣来的太医如何能信?”
“那,现在要怎么办?”英明神武铁腕专断的皇帝第一次变得六神无主。
雨菲恳切地望着闻人殇:“皇上,这个皇宫里,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没等闻人殇开口说话,在场的宫女嬷嬷们纷纷跪地:“娘娘,万万不可啊!”清秋膝行至雨菲的床前劝说道:“娘娘莫要说胡话了,莫说是皇上,就是民间的男子,见了产房也是有多远躲多远。皇上龙体贵重,万万不能如此啊。两个接生的嬷嬷奴婢都查过了,和皇后并无干系,娘娘你快些躺下,早些生产也早些免了这般的痛苦啊。”
雨菲紧咬着嘴唇,满头的汗水浸湿了鬓发,她看了清秋一会儿,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松开了闻人殇的衣袖,平躺在床上,说道:“既然如此,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来!”
闻人殇突然站起身来,利落地脱了外袍,除了头上的旒冕,沉声吩咐道:“都出去,给朕准备热水棉布。”
“皇上?这如何使得?”接生的老嬷嬷惊得眼睛都圆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皇上竟然要亲自为妃子接生。
“朕的话就是圣旨,抗旨不遵者即刻处死!”闻人殇冷着一张脸,睥睨这在场的所有人,众宫人无不垂首恭敬地退了出去。
痛,除了痛还是痛,日落月升,天色黑了下来,芳菲殿里所有的宫人们仍然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娘娘已经在产房里叫了几个时辰了,皇上都急坏了,要是再生不下来,娘娘有个三长两短,只怕这里所有的奴才全都要拉去陪葬了。
清秋在产房外面焦急地踱着步,听着产房里面皇上的声音颤巍巍地喊着:“菲儿,醒醒啊,不要睡,再忍一忍,菲儿……”也不知皇上用了什么法子,不一会儿便又听到娘娘痛苦的呻吟声了,痛到极处呻吟声便化成了一声惨叫,光听着都感觉浑身冰寒。
一旁的老嬷嬷叹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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