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弃后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孤叶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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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的太阳散发着阵阵光芒,黄色的光晕在身上晕染开来,好像知道今天是除夕,它也来凑热闹般,光线极其强烈,而此刻殷桃正在院中和博贤对弈。

    “昨晚睡得可好?”博贤问道,目光一直胶在棋盘上,似在想着怎么攻围,别看殷桃是女儿家,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特别是棋艺,连他这个自小便被称为有天赋的男子都自叹弗如。

    “呵!你这是纯心打搅我的思路吗?”殷桃微微一笑,原本她就应接不暇了,此时一分心,到底还是下错了地方。人生是否就如这棋盘,而芸芸众生就是这黑白两子,一步错,全盘皆输,没有翻盘的机会。

    “这么理解倒也无妨。”博贤附和道。

    两人相视一笑,今天一早起来喜儿便拿出一套火红的衣服给她套上,说是除夕了,穿上有精气神,再一个也应景。

    殷桃略一思忖,觉得喜儿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自从被那个人贬为平民之日起,她似乎对红色有着一种莫名的抵触,所以平日里衣服粉色、白色的偏多,像身上这般颜色的倒是破天荒头一次穿,本就细腻的面庞被红衣一衬更显白皙。

    让她哭笑不得的是,一早登门拜访的博贤竟也是一身红衣,说是小六子特意给他送过去的,寓意

    红红火火,博贤也不是迷信之人,想着好歹也是人家一片好心,也就换上了。不料居然搞出这等乌龙,当下也是哭笑不得。心中也明白了小六子的用意。

    “主子,今儿是个好天儿,难得出了个大太阳,怎的就在府里待着,依奴婢看今儿是除夕,街上必定是热闹非凡,不如您和王公子出去走走。”喜儿过来续茶。

    “听喜儿姑娘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在这入住这么长时间了,竟是没有好好欣赏过周遭的环境。”知道喜儿是故意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机会,他也不能糟蹋了此番美意不是。

    “这……。”殷桃有些犹豫,“那便等我回去换身衣服,这般样子穿出去怕是会引起误会。”

    “主子!您这身衣服真心好看,旁人误会就让她误会去,岂能因着她们的三言两语坏了这除夕的规矩。”

    喜儿急了,这可是她和小六子商讨了好几天才想出来的办法呢,先不说主子和王公子男未婚女未嫁,就单说那样貌气质,也是绝配的,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王公子那般俊秀却有如阳光般的男子。而且,她们都看得出来,王公子对自己主子的心意,她们岂能袖手旁观,主子找个好归宿,她们也替主子高兴,在她们看来,这王公子就是不二人选,相貌堂堂又才华横溢,说不定以后能做个大官。主子跟着他准不能吃亏。

    清城所处郊外,环境优雅,与繁华的庆元街形成鲜明的对比,正如喜儿所说,虽是除夕,可街道两旁依旧站满商贩。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说到真正的外出,殷桃这也是头一遭,以前是身在皇宫,不方便外出,现如今总算是方便了,倒没有心肠了。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一丝阳光毫无预警的打进她的心房,生活可以将就,也可以讲究,何苦死死拉扯着过去?倒不如给自己一个崭新的人生。自从见到君安后一直忐忑的心情忽的就平稳了。

    “在想什么?”博贤看着她望着人群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着眼前温玉般的男子,她心里生出一丝感动,她不是不知他的心思,只是无法去回应,故而只能装作不知,既然自己已经想通,何不试着敞开心房迎接更多的阳光呢?她回过神,面上生出一丝顽皮的笑,倾国倾城,直教博贤愣在原地半天缓不过神。

    “在想什么?”殷桃明知故问,把话原封不动的丢回给他,继而率先朝前走了去。博贤无奈的摇了摇头,眼里的宠溺能使人溺毙。

    “同心结勒!”一位白胡子老人家卖力的吆喝声引起了殷桃的注意,她朝那个摊位走去,简洁大方的同心结呈现子啊她眼前,她随手拿起来一

    个仔细端详。

    “姑娘,喜欢吗?喜欢就买一个吧!这是我家老太婆亲手编的,我家老太婆手可巧了。”一说起自己夫人,老人家眼里闪着不一样的光彩。

    “怎么?喜欢这同心结吗?”博贤站在她身旁。

    “小伙子,给你娘子买一个吧!这同心结象征着永结同心,是个吉利的物事。”老人家更卖力了。

    “娘子?”殷桃感到一丝诧异。不等她纠正,博贤便开口道:“老伯,多少钱一个?”

    “不多,就两文钱,我家老太婆说了,年轻的小两口啊都喜欢这小物事,不图挣钱,就图个予人吉利。也算是我们老两口的一点心思。”老人家笑呵呵的抚着花白的胡子。

    君安看着楼下两道红色的身影,收紧双手,手中的杯子应声破碎,他几乎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冲下去捏断那两个人的脖子。君尚不解的看着君安,刚刚还谈笑风生,怎的突然成了这番模样?他顺着君安的视线望过去,那对渐行渐远的才子佳人便映入眼帘,君尚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殷桃和博贤回到府上,已是申时,府里下人们忙的热火朝天,个个脸上都异常红润,吃饺子,放鞭炮,守岁,都是按着习俗来的,好不容易熬过子时,殷桃早已困的睁不开眼睛,博贤回去后,她便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刚一进门突觉屋内空气似乎要比外面来的还寒冷,心中警钟大响,刚要转身往屋外跑,整个人便被扯进一个广阔的胸膛。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抗拒,君安抑制住满腔怒气。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捂住她的嘴巴。殷桃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直到嘴里传来一阵腥甜,那只手依旧没有放开。挣扎是徒劳的,她意识到这点便逐渐安静下来。

    “不愧是朕的皇后。”带着嘲讽的冰冷声音自身后袭来。

    听到这个声音,殷桃只觉眼前发黑,怎的又是他?为何每当自己决定放下过去的时候他便出现了?是在提醒她自己是个间接的杀人犯吗?还是老天在告示自己,她不配拥有安定的生活?

    “殷桃,既然我已下地狱,那么你也别想就此逃开。”君安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情绪。

    接着殷桃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猛的撞在床榻上,还来不及做出动作,直觉君安颀长的身子已覆了上来,意识到君安要做什么,她秀气的小脸一片惨白。

    她伸出双臂横在她和君安之间。“皇上!民女跟你已无半丝牵连,你为何要这般待我?”

    “无半丝牵连吗?”君安邪气的扬起一侧的嘴角,所剩的半丝理智早已了无踪影。“那朕便给你个牵连。”说着便一把扯下殷桃身上那刺得他眼睛痛的

    红色衣衫。

    情急之下的殷桃抬手欲拿下头上的发簪,君安似是知道她所想哪般,更快速的制住她的双手。

    “皇上,民女愿以死谢罪。”她满脸泪痕却难掩坚定,如若要以这般方式羞辱她,她宁可死。

    “你死与否,朕说了算,如若朕不许你死,哪怕你在阴曹地府,朕都会把你抓回来。”他气结的望着身下的殷桃。以死谢罪?未免太异想天开。

    “你!”殷桃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愤怒,在宫里,她便是求生不得求死无门,难道脱离了那牢笼,命运亦不可掌握在自己手上吗!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就收了吧。

    ☆、注定纠缠

    作者有话要说:原在微博里的部分已修改放回文中。

    生平头一次感到如此无力,殷桃放弃了挣扎,仿佛脱水之鱼,生命力瞬间被掏空了。月亮似不忍看到这幕般躲回了云层里。外头依稀有喜儿的声音飘进来“大家伙轻着点,主子歇下了!”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耻?”君安不打算放过她,但是也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看着她这般样子,他的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满足和开心。

    殷桃好似丧失了说话的能力般,没有丝毫反应。目光直直的盯着房顶,动也不动。君安气愤的一拳打在榻上。此时此刻的他恨的只有自己,恨自己突然冒出来的不忍,恨自己生出的对另一个男人的嫉妒,更恨的是自己居然爱上了他本不该爱的人,她对他的情愫他是心知肚明的,以前可以视若无睹,现在依然可以。

    “我从来没想过要做你的皇后!正如我从来没想过要姑姑做出伤害你的事般!为何这般待我?我也不想让这一切发生!为何不成全我给我一个全新的人生?我什么都不求,为何你却苦苦相逼?”她只是个女子罢了,再坚强又能到如何程度?心里一阵刺痛,他是她爱的人,却屡屡相逼,她可以狠心待自己,狠心待旁人,唯独对他狠不下心,他又岂会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一次次把她的自尊踩在脚下,把她的真心弃如敝履,这样的他,要她情何以堪。再真挚的爱恋,不被人看在眼里都是徒劳的。

    “好一个苦苦相逼。”君安愤怒的瞪着殷桃,刚生出的一丝不舍和疼惜通通都消失了。大手一挥,衣帛碎裂,露出了女性特有的细腻皮肤,光滑如绸,白皙如玉,让君安爱不释手。

    殷桃紧紧咬着嘴唇,她的骄傲不许她发出任何声音。属于男性的刚劲有力的手顺着完美的曲线逐渐往下,所到之处引起一阵阵颤栗,这种感觉对殷桃来讲无疑是陌生的,她从来没有过肌肤之亲的经验,像是羞辱她般,那双手缓缓移动到那从未有人到达过的花园,采摘着她的美好。

    他邪佞的笑着,泰然自若的看着身下愈见慌乱的脸。 “不要!”她终是慌张了。用力的推着压在身上的人,八面玲珑的她其实骨子里是个很古板的人,甚至可以说是顽固不化。君安不耐的低头吻住她的樱桃小口,阻止她的反抗,细细品尝她的香甜,描摹她的唇形。

    “唔。”殷桃动弹不得,被动的承受着他的狂野,在她的记忆里,冷漠的他,英俊的他,霸气的他,却独独没有这般愤怒着狂野的他,君安解开身上的束缚,双手覆上她的柔软,笔直的腿微微用力顶开她修长的双腿,他的灼热烧伤了她,不顾她的干涸,他一个挺身,猛的冲了进去,越过那一道屏障。

    痛的殷桃眼前一黑,脑

    袋一片空白,双手紧紧揪住身下的牀单,他一次次的索求没有半丝怜惜之意,完全不理会她带着哭腔的求饶。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在她体内最后一次冲刺之后,她便不省人事了。望着她苍白的容颜,君安的心又软了一下,强迫自己收回那即将抚上她脸颊的双手。

    第二天,太阳依旧升起,努力的发光发热,似是想把世间的寒冷驱走般,金黄色的阳光笼罩着皑皑白雪。

    殷桃缓缓的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喜儿低头垂泪,红肿的双眼显然已经哭了许久。见她转醒也顾不得主仆之分扑上去抱着她泣不成声,“主子!主子!都是喜儿不好!没有好好保护好您!让您摊上这档子事!主子,您惩罚我吧!要杀要刮喜儿都不会有半句怨言!”号啕的哭声声声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事情,殷桃感到一丝茫然,就这般夺取了她的清白吗?她轻轻摇了摇头,轻启朱唇:“喜儿,沐浴更衣。”平静的好似没有发生任何事。

    金銮殿

    明黄的身影稳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殿下的群臣,位高权重却也注定了一世孤独。

    “启禀皇上!臣有要事相奏”张主簿上前一步行礼。(主簿:掌钱粮、户籍)张主簿为官十几载,两袖清风,踏踏实实为百姓办事,实乃百姓口中的好官。

    君安点点头。

    “皇上,温州百姓联名上报,近日温州洪水泛滥,民不聊生,百姓辛辛苦苦种的庄稼都让水给淹了,现下怕是连维持生计都做不到了。臣斗胆请皇上拨些银两,分发给当地百姓赈灾。”

    闻听此言君安皱起剑眉。“百姓联名?那温州知府为何不上奏?”

    “回皇上,据当地百姓讲,温州知府魏县知素日里游手好闲,贪赃枉法,强抢民女,丝毫不把百姓的事放在心上,导致百姓收成一年不如一年,民众屡次上访都被他的手下乱棍请了出来。”张主簿越说越气愤。

    站在前排的右相魏泰安频频抬手擦汗,魏县知是他的侄子,自己的侄子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烂泥糊不上墙,这个知府的官是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才给他硬安排进去的。不求他做个好官、清官,可是连起码的稳妥都做不到。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皇上虽年龄不大,可却是个难对付的角儿,就算是当朝太后,也得不到他一丝尊重。自己虽有谋反之心却无奈没有落实之胆,只因放眼全朝竟没有一个与他为伍的人。可见皇上治理朝纲还是有一套的。这无疑是给他的谋反之路又设了一道荆棘。

    “右相。”君安看着魏泰安沉声说,“你有何高见?”声音里有着让人不可藐视的威严,此时此刻,不怒反笑的他更是让本就心虚的魏

    泰安浑身痉挛。

    “依臣愚见,革了魏县知知府的官职,这些年所得的财产全部充公。为民赈灾”他言不由衷,心里对君安的怨恨更是加深了不少。

    “言之有理,不愧是朕的右相。”君安好不吝惜自己的表扬,只是语气多是嘲讽之意。

    魏泰安脸色极其难看,却只能强忍着。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王博贤看着眼前的女子,明明近在眼前,却又仿若远在天边,只一夜不见,怎的变得如此疏离?

    ☆、路遇山贼

    冬去春来,冰雪寒霜渐渐融化,大地逐渐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风儿也像补偿人们般,不再寒冷刺骨,温柔的仿若恋人的手,轻轻拂过脸上。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多久了?殷桃望着面前同样平静的湖水,微风吹过时,任它再平静也会泛起丝丝波纹。君安无情的伤害刀刻般烙在心底,血淋淋的直淌血,可哪怕如此,心里却依旧恨不起他来。

    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抬眼一看,原来是博贤,她还记得当日博贤偶然知道那件事情时,眼里仅仅闪过一丝错愕,那丝错愕也只是稍纵即逝罢了,并没有她预想中的嫌弃和厌恶。

    “去过潮州吗?”略带磁性的声音轻轻响起。

    “听说那里是个风水宝地,四季如春,没有极暑亦没有极寒。”

    “不如一起去潮州游玩?”博贤微微笑着。与其说疑问倒不如说是陈述。

    “游玩?要春试了!”殷桃诧异的挑起双眉,似是她的表情取悦了他,博贤露出皓齿,笑容温暖的一塌糊涂,原来冰雪竟是让他溶化的。“不可将此事视作儿戏,春试三年一次,今年错过了又要再等三年……”

    “那又何妨?我本无意做官,决定考科举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声音里溢满顽皮。他本是富家子弟,无奈生性过于洒脱,接受不了家里包办的一切,但又不愿忤逆长辈,所以当初答应爹娘考科举,只是缓兵之计,天地之大,他只做他所想之事。

    “不可,此事关系到前途,怎能因贪图享乐而误了大好前程!博贤你博学多才,定能一举考中。万不能半途而废!”殷桃呆板的本性又显露出来。

    三日后

    马车内的殷桃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那日自己说的好好的,不能贪图享乐,现如今,却稳妥的坐在这舒适的马车上,面子上实在是有些挂不住。知道她心中所想哪般,博贤满面皆是无奈,她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顽固不化的人,可是真要劝起来,当真是有一定难度的,就算他自诩一副好脾气都快叫她磨光了。

    此次游玩原本定好是三个人,喜儿却在最后关头扯了个借口把包袱往车上一放,把自个剔除的一干二净。她又岂会不知道她们所想哪般。

    一路上,风景倒真真是不错的,涓涓的泉水环绕着脱去了银色雪衣的绵绵山嶂,山顶还有些来不及散去的霭霭薄雾。太阳光笼罩在万物之上,美的不像话。而马车内的才子佳人话却极少,或许相知的两个人一个眼神就可以交流一切。

    世上有很多让人无法预想的事情,如此次出游,如此刻立在马车前的山贼。

    为首的山贼,满脸横肉,目露凶光,手里抓着一

    把寒光凛凛的砍刀意气风发的拦在车前,脚登在车身上,鞋子同衣服一样,已经脏的发亮,浑身散发着阵阵恶臭。他身后的手下一声声叫嚣着,“车里的人识相的就给爷爷们滚下来!否则别怪爷爷们不客气!”

    赶车的车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坐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山贼拉过车夫的领口一把把他甩到地上,疼的他直喊“哎呦”。

    没有了车夫这一道屏障,为首的山贼便粗鲁的拉下车帘,当看到里面端坐着的殷桃时眼睛一亮。

    “车里有有个小娘们,长的水水灵灵的,正和大爷的口味,等爷爷爽过了大家伙都尝尝滋味啊!”他回头冲着身后的山贼嚷嚷。他的手下们发出一阵阵怪笑。

    就只有一刹那,呆愣的殷桃只觉得一阵风自耳畔吹过,再看向那首领时,他已然躺在地上捂着眼睛打滚。

    “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给那个小白脸点颜色看看。”

    得到号令的山贼一窝蜂的冲向马车内,博贤下意识的把殷桃护在身后,“把眼睛闭上,不到一定时候不得睁开!”

    殷桃的大脑还处在一片空白的状态,突觉挡在前面的身影飞身出车外,与山贼厮打在了一起,她紧紧闭着眼睛,她很害怕,害怕再睁眼睛时便看不到那温暖的笑容。

    人的视觉受阻时,听觉便格外灵敏,一声声惨叫格外清晰的回荡在耳边,听的她惊心动魄,渐渐的,打斗声消失了,一串略微沉重的脚步声缓缓接近她所在的地方。她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慌,慢慢睁开紧闭的双眼。博贤手臂上渗出少量血迹,而山贼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博贤,你受伤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景象,当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强忍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她掀开博贤的衣袖,一道刀伤触目惊心的横在白皙的手臂上。

    “只是小伤而已,不要放在心上。”博贤压下伤口带来的疼痛,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车夫两腿发软,坐在地上许久都爬不起来。

    等众人打点好一切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不过好在所处之地有村户,一行三人颇为狼狈的向村庄走去。

    收留他们的农户家姓齐,人很和蔼,帮忙打了热水,还把所有的创伤药一股脑的捧到他们跟前。寒暄了一阵便把房间让给了她和博贤,处理伤口的事情殷桃并不在行,她只好在一旁看着博贤熟练的处理伤口,上药,最后包扎,动作熟练的好像经常做这种事一般。

    她疑惑的看着博贤,接收到询问目光,博贤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小的时候学过些皮毛防身。”淡而化之的一笔带过。可是殷桃知道,如若真如他所说

    的只是些皮毛,那今天她们无疑会葬身此地。

    “王大哥。”怯懦却有如黄鹂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齐老伯的长女,齐韵,那是一位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更显得她的柔媚。

    自古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可这女子,若是见到心仪的男子,怕是也会驻足不前的。

    殷桃心知肚明的看看博贤,面上滑过一丝暧昧的笑,“王公子好福气!还不快些让人家姑娘进来?”

    “不知齐姑娘找在下有何事?”博贤把门打开,温文尔雅的笑望着齐韵。虽是笑着,可是齐韵还是感受到了笑容里的疏离和淡漠。水眸里闪动着的光顿时黯淡下去。她把手里的药瓶塞进博贤手里,“这是我刚去村头的李大夫家取的药,功效很好。”说完就掉头跑了。

    第二天,卯时未到,众人就准备启程赶路了,齐家特意早起给他们三人准备了吃食又带了些路上充饥的干粮。再三言谢之后,他们便离开了,徒留身后的沙尘和一个少女初开的心扉。

    “丫头,那公子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我们高攀不起啊,听娘的话,断了念想吧!”自己的女儿,她又岂会不了解。

    泪水终于掉落下来,齐韵掩面跑回闺房,失声痛哭。

    刚一踏进潮州的地界,顿觉气候温热了起来,车外一片春光明媚。博贤撩开窗纱,好接纳缓缓的清风。

    本以为庆元街已是繁华之极,没想到这潮州的安云街更胜一筹,来往的人群比肩继踵,其中也不泛富家的公子小姐,一个个珠围翠绕、前呼后拥。道两旁的酒肆人声鼎沸,店家忙的热火朝天可脸上却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师傅,前面随便找一家客栈便可。”博贤出声示意车夫。

    “好嘞公子。”爽朗的声音让人不由怀疑这跟遇上山贼吓得不知所措的车夫是不是同一个人。

    博贤给车夫的报酬是他应得的报酬的一倍,车夫接过报酬两眼放光,立马点头哈腰的道谢。

    “皇上,臣妾听说您要亲自去温州?”婉贵妃立在君安身边,帮他磨墨。 君安没有接话,继续泼墨挥毫,仿若只有他一人独处。魏子婉见状倒也不气馁,察言观色,谨言慎行她自小就会。更何况今儿只是前来帮爹爹探探口风。

    君安写完最后一笔,便自顾自的走了,留□后脸色难看的婉贵妃,雪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张扬着四个刚劲有力的字,“多行不义。”

    魏子婉看着这四个字,多行不义必自毙,聪明人总是活的太累,比如魏子婉。这是在警告自己还是在警告爹爹?若有所思的望着那融入到阳光里的背影。

    温州之行就定在明天,头一天晚上太后特意去养心殿看望了皇上,这只是做做表面文章罢了,他把雅妃肚子里的孩子滑掉,她心里还是有疙瘩的,只是没有反抗的能力而已。她这个太后只是徒有其名,内里还不如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同龄人。皇上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能坐上太后这个位子,不过是因为她害死了殷蓉而他施舍了她。

    从那时起她便有了寄人篱下的感觉,她内心也曾后悔过自己因贪图一时的荣华富贵而落得现下这样的境地。可是那些往事都如过眼云烟,散了就散了吧,只是,现下能助雅儿登上后位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就戳了吧。

    ☆、微服私访

    温州与潮州相邻,可光景实在相差甚远,一江之隔俨然两个境地。被洪水洗礼过的庄稼和村庄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看着满街无家可归的百姓,君安直觉气血上涌,极力克制住滔天的怒火。阳光照在整个镇子上,像是讽刺他般。

    “把魏县知那个狗官给朕带过来!”声音不大,却让人不自觉臣服。

    下人神色慌张的跑进来时,魏县知还美人在抱,左一口葡萄,右一口美酒,喝的好不快活,乍一听到皇上通传,三魂七魄顿时吓飞了一半。这也不能怪他如此吃惊,古人云:做贼心虚。而这个词,在他的身上完美的诠释出来,他为官的这些年头,文不行武不行,以祸害百姓为乐,最大的嗜好就是调戏良家妇女,并乐此不疲。

    此次君安微服私访已经下令封锁消息,所以他并没有及时得知。

    跪在君安面前,魏县知浑身抖如筛糠,惊恐万状, “温州知府魏县知叩见皇上。”

    君安缄口不言,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跪倒的人,哪有一点为人父母官的影子?官袍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在这等情形下还贼眉鼠眼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汇报一下你任官职以来温州当地的情况。”得到皇上的默许,张主簿代为开口,君安实在是没有心情跟如此不堪之人沟通。

    “是!是!回皇上,在下任职以来,百姓收成良好。”刚说了一句话,君安便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

    魏县知吓的禁了口,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君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魏县知顿觉一股压力包裹在他全身,就是不抬头也可感受到那股盛怒。

    “斩。”轻描淡写的一个字便决定了魏县知的命运,说完便拂袖而去。

    “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身后的魏县知扯着嗓子嚎起来。

    不知怎的,殷桃觉得自己今天有些烦躁,不管是观花还是望海,都提不起丝毫兴趣。

    “可是身体不舒服?今日却是有些酷热难耐。”博贤体贴的抬手为她遮去头顶的阳光。“不如回去歇下,改日再出来。”

    “难得今日赶上这集市,怎可如此轻易便回去了?”殷桃心里有些歉意,博贤对自己一片深情,可自己当下已不是完璧之身,怎可耽误了他的时光?

    今天镇里有集市,让本就车水马龙的街道更加拥挤,人来人往项背相望,随着人潮的博贤和殷桃顺势被挤到了温潮两地的界河边上,些许微风带来丝河水的微凉之气,稍微抚平了殷桃的烦躁。

    对面的温州一片萧条,与这岸的人声鼎沸形成了较为鲜明的对比。

    “博贤,我们去温州看看可好?”她一时兴起。

    而对于她的提议,博贤从未拒绝过。

    两个人乘船来到温州,虽已知道温州潦倒,可真当看见满街断壁残垣的时候还是给殷桃带来了震惊。无语话凄凉,要是那个人知道会作何反应?不自觉的想到了那道明黄的身影。

    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接着便有马蹄声传来,定眼一看原来是官兵模样的人。见他过来,百姓们一拥而上,叫苦连天。

    “乡亲们,前面有个粥棚在施粥,你们过去便是。”那个人和颜悦色的说。

    听他如此说,人们两眼瞬间燃起生的光芒,匆忙往粥棚的方向跑去,生怕去晚了便没有粥吃了,他们已经靠树皮过活了好多天了,再不进些食物怕是熬不过了。

    殷桃不忍看到这场面。博贤得知她所想,便用眼神示意她回去罢。

    感受到了皇上的怒气,身旁的张主簿浑身抖了一下,皇上这是怎么了?他小心翼翼的看向皇上目光所在的方向。

    那是一位女子,只看背影就知道她一定是个风姿酌韵的绝色美人。女子旁边是一位翩翩公子,虽然看不到正面,可也不难看出绝不是等闲之辈。他实在不知皇上怒从何来,可是现下不说话绝对是不二的选择。

    又一次让他看到了这样的场面。君安站在殷桃身后不远处,那个男人同她是何关系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殷桃再一次成功的惹怒了他。

    感受到了身后强烈的目光,博贤疑惑的转过身,入眼的便是一位极其俊朗的年轻男子,银白色长衫下是颀长的身躯,不过分强壮却也不羸弱。看得出是有一些功底的。只是他不解为何他的双眼似要喷出火来。而身边的殷桃一看清对面的人,脸色就瞬间变得难看。直觉告诉他,他们之间有一些不为自己所知的过往。难不成就是他夺走了殷桃的清白?思及此,心下也生出丝怒气。

    殷桃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尴尬,处在现下处境不知是该行礼好还是当作不认识好。

    张主簿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声提醒两人该有的礼节,便听皇上开口了。

    “怎么,皇后不认识朕了?”丝毫没有感情的声音又揭开了她刚结痂的伤疤,她是被废了的皇后,这个身份将伴随她一生。

    博贤听了他对殷桃的称呼,心下也是一惊,早看出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儿女,只道可能是哪位家道中落的达官显贵的家眷,却从未想过她竟是退位的皇后。只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她今天的局面?

    殷桃看了博贤一眼,想知道他知晓了她的身份会是什么表情。一如当时得知她已失清白之身的淡漠,脸上还是满不在乎,人生若得一博贤般的知己便足以。

    看到博

    贤的反应,君安眼里划过一丝名为欣赏的光亮,想必他也已猜到是自己夺走了她的身子。此人若是据为己用必然是受益无穷。

    “民女不知皇上在此,扰了圣驾,望皇上莫要怪罪。”殷桃把屈辱的泪水逼回到眼眶,语气疏离。

    君安正要开口,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便传来。

    “大哥哥。我娘让我来谢谢你。”胖胖的小手拉住君安修长白皙的手,来人是一个约摸两三岁的小女娃,圆滚滚的小身子上套着破旧的不成样子的衣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嵌在同样圆滚滚的小脸上。

    “珊儿,不许胡闹。”一位妇人赶紧跑过来抱着小娃娃拉离君安,怕她的小手弄脏了君安一尘不染的长袍。

    “娘!我要大哥哥。”珊儿哭闹了起来,大有君安不抱她她就不罢休之意。

    君安从妇人手里接过珊儿,丝毫不在意她的小手在他的浅色衣衫上留下痕迹。他笑望着怀中的小人儿。此时他不是皇上,他只是个温柔的大哥哥。

    原来他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对着一个毫无干系的小姑娘他可以毫不吝惜的绽放他的笑颜,而自己呢?不说是青梅竹马,也不算是曾经的夫妻,更不求他的怜惜,可他却连一丝笑容都不愿给她。

    自始至终,博贤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定定的看着殷桃,看着她对眼前人显而易见的感情,从刚见到他到现在,除去刚才她向自己投来的探寻的目光,她的视线便一直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看见他的笑,她会心痛。而看见她心痛,自己又何尝不痛苦呢?或许自己若是早些年遇到她就不会是如此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每一章尽管不如人意,也都是我用心构思出来的,希望看完觉得可以的就收一下。

    ☆、同床共枕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了~~有些驾驭不了文字了,果然不能断更,喜欢的继续围观哈。下章会有所改进的。

    回去的路上,殷桃的脸色依旧苍白,博贤则是打量着街道两旁的景色,并没有打破两人间的这份沉闷。

    有些事要趁早想开才能得到解脱,而那些事是旁人无法插手干涉的。

    “你可怪我没有跟你说明?”殷桃终于开口了。

    今日的事让她始料未及,而博贤的沉默她又岂会不懂得,每次说着重新过活时的决心和坚定就那样一次次的随着君安的出现消失的无影无踪,有时她在心底也会瞧不起自己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子。

    “何来的怪?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是该尘封的便放手让他过去罢,何苦如此跟自己置气?”随手轻轻捞过一把漫天飞舞的柳絮,在殷桃面前缓缓展平白皙如玉的手,白的几近透明的柳絮争先恐后的从博贤掌心飘走,宛如一只只白色的精灵。

    “让它去它该去的地方。心便安了,也才好有机会接受新的事物。”

    殷桃秋眸微闪,在博贤摊开的掌心上拈起最后一只残缺不全的静静躺着的白色精灵。

    “或许它已经没有能力远去,只想歇在原地。”

    闻听此言,博贤但笑不语,面上一片神伤,笑容里尽是苦涩。

    近日,温州的百姓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喜悦的笑容,一座座新的屋舍整齐的列在街道两旁,他们终于可以不必再靠着吃树皮生活,一家老小其乐融融的尽享天伦之乐。

    看着百姓安居乐业,君安接连几天的阴郁也散去了大半,一道圣旨命张主簿为新任温州知府。

    临别之际,当地百姓托张知府为皇上呈上了一把万民伞,以示百姓们对当今皇上的感激和拥护。

    “墨君安这个狗皇帝!”得知自己的侄子被斩首,魏泰安当时忽觉气血上涌,呼吸不顺,头一偏便不省人事,在榻上接连躺了数日才可下地走动,为此还告了一些时日的假。

    君安回宫后听说此事,特意前往他府中探望。

    虽说满朝文武没有与他为伍之人,但因他右相的身份再加上贵妃父亲的头衔,各级官员对他也算恭敬有加,逢年过节大礼小礼的总是少不了。

    镶金的匾额悬挂在府门正中,进入大门,入眼一片繁花似锦,各种名贵树木种于园中,其中更有一些濒临绝种的植物。君安竟有有如置身御花园中赏百花争艳的错觉。

    这老狗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只是进府未入正院便这般奢华,屋内装饰那就可想而知了。

    魏泰安听闻皇上驾到老早的便在门口跪下迎接。

    君安的步伐素日里都是大步流星,虎虎生风。今儿却像被院子景色吸引住一般,不紧不慢、悠然自得的缓步前行。脸上挂着似有似

    无的笑。

    在地上跪着的魏泰安气的握紧双拳,好似不这般做他便会冲上前去与君安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右相身体抱恙,不必行此大礼。”话虽是这样说,可语气里却满是鄙视的意味。聪明如魏泰安又怎会听不出来这其中的种种。

    不知是起身时用力过猛还是被君安的一番作为所气。他只觉眼前发黑。

    “谢皇上!臣有失远迎,望皇上莫要怪罪。”刚起? ( 二嫁弃后 http://www.xshubao22.com/2/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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