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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的幻听。殷桃摇了摇头,暗暗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分不清哪是哪,只是无意识的往前迈着步子,越往前走,传入到她耳中的呼喊声就越清晰。
君安心里愈发的烦乱起来,她到底是去了哪里,他四处张望。
殷桃看着面前明黄色的龙袍湿答答的粘在君安的身上,忍了一整日的泪水混合着雨水一起从脸颊滴了下来,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她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感受到来自身后的目光,君安突然就安静下来,有些木然的将身子转了过去,与殷桃面对面的站着。
“你去哪了?”他有些失神,方才那失去她的恐惧让他觉得心慌的不像样,此时,他没有怒气,有的只是失而复得的欢喜。“我,一直在找你。”
不同于君安的失而复得,殷
桃早在君安转过身来时就将满脸的感动隐了下去,“这些跟你没关系了。”她的声音比这周围的空气还冷。
“回去吧。”听到了殷桃的话之后,君安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只是向她伸出了手。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修长白皙的手,殷桃只是将它拂了开来,“臣妾谢过皇上的好意,不必了。”
君安讪讪的收回手,“那你跟在身后,别再迷路了。”话落便转身往前走。
殷桃抬起手擦了擦夺眶而出的泪水,一言不发的跟着他的脚步走着,就像小时候那般,日日跟在他的身后玩耍。
殷桃只顾直直的看着君安挺拔的背影,没有注意脚下的路,一不留神,便摔在了地上。
殷桃猛然坐起身,看着自己还坐在床榻之上,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她的梦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结局我从刚开文的时候就设定好了···菇凉们能猜出个大概不?
☆、有所缓和
“娘娘?”看见殷桃的面色有丝不自然的坐在那里发呆,亦盼急忙走过去递上手中的水。
“现在什么时辰了?”殷桃的思绪有些混乱,方才的梦境盘旋在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回娘娘,申时了。娘娘歇歇,一会要用膳了,厨房已经在准备着了。”亦盼将殷桃扶了起来。
“皇上,他怎么样了?”犹豫了片刻,殷桃还是问出了口,不为别的,就只因方才那个梦境,让她的心现在还是有些不舒服。
“听苏公公说,皇上已经无碍了,这会子也应该要用膳了罢。”头一次听见殷桃主动提起皇上,亦盼打心眼里高兴,急忙将方才苏公公差人送来的口信告诉殷桃。“皇上此时一定是希望能看到娘娘的罢。”亦盼状似自言自语。
殷桃听了她的话,动作顿了一下,“也罢,先去看看皇上吧。”她终是敌不过自己的心意。
外面的天色还没黑透,依稀可以看到皇宫的轮廓,那一排排朱红色的围墙立在道路两旁,墙内便是众女子无尽的思念和期盼,殷桃到了养心殿之后,看到的便是魏子婉紧紧的抱着君安的画面。殷桃当时只觉得有些尴尬,站在那里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似是听到了身后的响动,魏子婉从君安的怀里站好,两个人一道望去,不远处站着面色不自然的殷桃。
“臣妾见过皇上、贵妃娘娘。”殷桃急忙行了个礼,“臣妾只是来看看皇上是否好些了,无意破坏二位,这便告退了。”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殷桃转身离开了。
“等等。”君安不自禁的开口叫住殷桃,“既然来了,便一起用膳罢。”他的眼里有些期待。
魏子婉咬紧朱唇,定定的站在皇上身边没有出声,也在为方才自己的头脑发热觉得难为情。
殷桃没有转身,只是将头稍微侧了些,“不必了,皇上无碍便好,既然贵妃娘娘在侧,臣妾也就不担心了。”话落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德妃留步。”魏子婉见她的身影越来越远,慌忙追了出去,“方才是我情不自禁抱着皇上的。”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她向殷桃解释道。
魏子婉话一出口,不仅是她自己,就连殷桃也觉得异常惊讶,“贵妃娘娘这是做什么?”
魏子婉轻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本宫也不想再欺骗自己了,这样的一味的去追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本宫也累了,皇上心中有你,这是大家都看的出来的,以往皇上确实待你刻薄,可你也要了解,殷贤贵妃将皇后害死,这并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忘却的仇恨。”魏子婉见殷桃有些出神,停了一下继续道:“你想想,你整日只记得皇上将浣沙赐死,那你又可
曾想过,如果浣沙不死,那死的便是你!你怎么不看看这段时日他在怎样尽力的弥补?殷贤贵妃杀了皇后之后,你也只是一味的自怨自怜,你又为他做过什么?当初郭雅陷害你,皇上虽是将你赶出宫外,却也没有委屈你,她用孩子陷害你,皇上便滑了她的孩子为你出气!虎毒不食子你可是没听过?有什么是比皇嗣更重要的?”魏子婉将憋在心里的话一口气全说了出来,“本宫看的出来,你待皇上也并非无情无义,话,本宫也就说这么多,你也算是救了本宫一次,本宫就用这后宫之位来回报你,这后位本宫知道,最后一定是你的,其余的事,你自己好生琢磨琢磨吧。”
魏子婉的身影似乎格外的洒脱,殷桃有些无法回神,还在细细的回味着方才她的一番话,她说的不无道理,有些话更是敲在了她的心头,他到底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见殷桃站在原地不动,亦盼也没有出声,方才魏子婉的话她也听见了,或许有些事是该让娘娘好生的想想了。
殷桃本也算个性情中人,在听了魏子婉的话后心中更是动摇,她犹豫了好一会,最终妥协般的叹了口气,“亦盼,你说……”
“娘娘以前活的太累了,就算是浣沙,也不愿见娘娘这般的,娘娘就随着自己的心意吧。”不愿见殷桃再犹豫,亦盼急忙将话接上。
君安此时正坐在桌前出神,他自己也不知这满心的落魄到底是从何而来,到底是自己变得太过在意她,还是她变得已然不在意自己了。
“这菜肴都凉了,皇上怎么不吃呢?”殷桃见自己进屋他都没发现,不由的出声提醒道。
听到了殷桃的声音,不仅是君安,就连苏静海的表情都为之一振,君安像是不敢置信一般,慢慢的转头看着面前的女子,良久,有些不自然的将头低下。
“你方才不是走了?”君安有些底气不足,他很怕她再次离开。
“皇上身子尚在不适中,先用膳吧。”殷桃也有些局促,只是一味的催促着君安用膳。
那是二人自小时候之后,头一次不再用仇恨的心态面对对方。
之后的好几日,君安每每一想起那日的晚膳,心中还是有许多的感慨。
“姐姐,爹爹托人给悦儿捎进来许多好吃的,悦儿拿来了。”一早,张悦清脆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进来,她身后的宫女手中抱了一怀的吃食。
“怎么都拿来了。”殷桃急忙让亦盼去帮把手,这才使得那个宫女没有跌倒。
“好东西自然是要一起分享才更美好啊。”张悦满不在意的说道,拿起一包蜜饯递到殷桃的手上,“这个梅子可是悦儿以前在外面最爱吃的,进宫之
后就没吃过与这味道一样的梅子了,姐姐快些尝尝,可好吃了。”
一提到吃的,张悦就笑容满面,过了半饷又有些害羞的小声说道,“可以劳烦姐姐给皇上送去些吗?”
殷桃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半饷,她开口问道,“悦儿很喜欢皇上?”
见殷桃如此问,张悦急忙解释着:“姐姐莫要误会,悦儿没有其他的想法。”
“瞧你,我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殷桃见她的慌乱,有些无奈。
看见殷桃当真没有生气,张悦这才继续开口:“不瞒姐姐说,悦儿是很喜欢皇上,几乎是见到皇上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可悦儿也知道皇上不喜欢悦儿,这些吃的,都是爹爹送来的,悦儿也只想让皇上尝尝我以前吃过的味道罢了。若是姐姐送去,皇上一定会欣然接受的。可若是换成我……”张悦的声音越来越小。
殷桃读懂了张悦眼中对君安的爱慕之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会帮你。”之后,便再也没有说什么。
君安看着面前几乎堆成小山的零食,有些诧异,“这是做什么?”他摸不着头脑。
“这是张大将军特意给悦贵人捎进宫的零食,都是她爱吃的,她心心念念想着皇上,想让皇上尝尝。”殷桃除去进门时看了君安一眼之后便没再看他。
“怎的她自己不送来?”君安有些漫不经心,看着面前的零食却动都不动。
“可能是皇上待悦贵人有些冷淡,悦贵人胆怯罢。”
听了殷桃的话,君安微微扬起眉头,“今日来不只是想送这些吃食吧?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皇上。”殷桃的笑容有些牵强,“悦贵人跟其他妃嫔不一样,再说她的父亲是大将军,还望皇上……”
“让我不要冷落她是吗?”君安不耐烦的打断了殷桃的话,眼睛也定定的盯着殷桃。
殷桃不做声了,也不看君安,她如此的做法让君安的火气更大,“好,既然德妃这么想,那朕也不好得叫德妃失望不是,回去吧,以后朕都不会再冷落其她人了,不然还劳烦德妃亲自跑来告诉朕,这当真是让朕心里过意不去啊。”
“皇上英明。”殷桃想了一会才勉强挤出来一句话,却不料此话更是让君安火大。
当日晚上,养心殿那边就宣了张悦侍寝,亦盼小心的观察了下殷桃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她有些捉摸不透了。
张悦进了养心殿之后,双手紧紧的抓紧衣角,紧张的浑身直抖,看着皇上坐在不远处翻阅奏折,虽是没有看她,可她的呼吸还是有些局促,这是她生平头一次与男子独居一室更别提还是
自己心仪的男子。
君安感受到了那道目光,抬头看着张悦,正巧与她四目相对,张悦急忙将头低了下去。
今儿叫张悦来,也只是君安一时冲动,若是将她打发回去必然不妥,可要他与她同眠,君安更是无法说服自己,思前顾后,君安刻意将自己的声调放缓,“你先睡吧,不用等朕,朕还有些奏折没有批阅。”
听君安如此说,张悦也不知自己心里这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那晚君安一直看奏折看到很晚,刚开始他还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倦意席卷,可渐渐的他就撑不住了,伏在案上便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儿花了一天的时间,把后面的大纲给改了···结局也改了···
☆、再见博贤
第二日,张悦从养心殿出去就直奔交泰殿,看见在院中静坐的殷桃,急忙走过去。
“姐姐可有生气?”她一瞬不瞬的看着殷桃。
“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作何要生气?”殷桃笑望着她,将她拉到一旁坐下,“怎的这么早就来了?不多睡会?”
张悦的脸红扑扑的,“姐姐说什么呢,悦儿昨晚就只是挪了个地方睡觉而已,没有其他的事发生。”
殷桃轻轻笑了,“要遵从自己的心意,其余的事,就暂且抛到一边吧。”
那日之后的每晚君安总是会宣不同的妃嫔来侍寝,可无一例外,他没有碰那些女子,但这些,殷桃早已不放在心上。
亦盼看着殷桃的面容一日比一日灵动,好似将什么心事放了下去一般,她心里觉得奇怪,不禁暗中更加紧张起她的一举一动来。
殷桃的生活仿佛回到了在清城时,每日看看佛经,练练字。
事不关己的日子过起来总是异常的快,清明时节,殷桃如往日一般来到了浣沙的坟冢,没有过多的话语,将手中的糕点摆好之后便在一旁静静的坐着,说些以前跟浣沙在一起所发生的事情,提的最多的就是对她的思念。
亦盼只是乖巧的站在一旁,听着殷桃与浣沙说话,她知道娘娘盼着能出宫来看浣沙,每日来坟冢前探望过后,她还会去清城,在那里面坐上一坐,今儿也不例外,当二人站在府邸前时,已不知道是多少时辰以后。
殷桃皱着眉,面上有丝疑惑,如此看去,这府邸与以往的不同了,可到底不同之处在哪,她还真是没瞧出来。
“娘娘您看,隔壁有炊烟。”亦盼的一句话终于点醒了殷桃,她也终是知道了这府邸的不同之处,只是,这屋子已经盘出去了吗?
博贤刚从集市上回来,手中拿着些往日里用得上的物品,远远的,他便发现了那道紫色的身影,那是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尽管已有许久未曾相见,可这身影对他来说依旧不陌生。
“殷桃?”他的声音不大,不敢确定这是不是梦境。
刚要进门的殷桃听到这个声音脚步顿了一下,也有些不可置信,她没回头,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她从未想过二人再次见面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你怎的在这?”博贤虽是激动,可并未像殷桃那般一时间做不出反应。
“你。”殷桃慢慢的转过身,看着面前身着淡蓝长衫的博贤,“你,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极力的克制住想将面前的人拥入怀中的冲动,博贤只是笑了笑,“明年又要春试了,我回来这准备准备。”
博贤面上的笑容带着一些苦涩,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久久
都没再说话。
“王大哥你……”可能是听到了门外的声音,隔壁的府门被拉开,一个略显顽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在看见门外的场景后,声音戛然而止。
殷桃闻声朝旁边看了看,那是一个有着清秀面容的女子,她叫齐韵,殷桃还记得她。显然,齐韵也没忘记殷桃,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齐韵没有像以往那般对她横眉竖眼,可却也没有开口说话,倒像是躲避什么一般转身进屋了。
“她……”博贤的面色有些为难,他不知该怎样对殷桃说这段时日以来所发生的事。
殷桃笑了笑,“这可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开起了博贤的玩笑,面上没有一丝的不快。
博贤并没有因她的不在意而感到丝毫的轻松,面色倒是凝重起来,他几次想开口告诉她他与齐韵之间的事,可话到嘴边只化为一句,“你过的可好?”
殷桃点了点头,“我今儿出来也是办些事情,这便要回去了,能看到你,我也没什么心事了。”
殷桃的话在博贤听来说不出的怪异,他看了看一直站在一旁没出声的亦盼,又问到:“喜儿呢?”
殷桃的表情突兀的僵硬在脸上,不只是因为浣沙的离世,更是因为博贤口中那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她,她……”殷桃想掩饰住自己的慌乱,不愿将事实说出口,要她亲口承认浣沙不在这世上,无疑等于再将她打入谷底。
博贤见她的面色有些不对,心里虽是有疑惑可也没敢再继续追问,识相的将话题转移开了。
“明年的春试,家里已为我打点好了一切。”说到此处,博贤的语气里满是无奈“若不是我娘一时大意说漏了嘴,此事我到如今还不得知。”
“为人父母的,自然是为自己的子女多做着想,如此一来你也就别再多想其他,安心准备明年的春试才是重要的,方才我看齐姑娘也在等着你回去,这也就不再与你寒暄了。”殷桃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一年多不见,他消瘦了许多,面色也比先前更白皙了,可这并不影响他的精神头,他们过的都好,她便无挂念了。
“你要走了吗?”自始自终,博贤都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挪开。
“或许,明年还会重逢。”殷桃不再看他,转身走了。
门内,齐韵一直听着门外二人的对话,心被揪的紧紧的,有几次她后悔方才自己胆怯,想冲出去,可手一搭在门上,又恍然醒悟,自己并没有这么做的资格,他爱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她能有如今这般与他相伴的机会,便应该懂得满足。
殷桃回宫时,已是落日黄昏,夕阳西下,薄薄的阳光镀在身上,让亦盼觉得面前朝
夕相处的人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娘娘,先吃些这糕点充充饥,这好几个时辰了,娘娘怕是也饿了。”她将特意带的糕点拿到殷桃面前。
“我还不饿,你吃了罢。”殷桃摆摆手。
君安站在宫门旁边不起眼的一个角落,看着马车缓缓的驶进宫内这才松了一口气般往自己的宫殿走,他方才听苏静海说殷桃出宫之后还没有回来,有些放心不下,不想泄漏自己的心意,他借口出去走走不让任何人跟来,这便一直守在这角落里等着她回宫。
殷桃对这些全然不知,从外面回来后,殷桃变得喜欢笑了,不再像以往那般强颜欢笑,白昼,她会在宫中逛逛,以往没到过的地方,她会特意去看看,夜晚闲下来了,她会在纸上写着什么,慢慢的,这宣纸就积了厚厚的一叠,殷桃将它小心的保管好,从不给任何人看,亦盼隐隐的觉得不对劲,往常娘娘书写过后知道她识得一些字,都会拿给她看,可这几日,娘娘却像是躲着她般,她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相问,只得比以往更仔细着她。
一日,张悦来交泰殿找殷桃,那时殷桃正在写着什么,匆忙之中,殷桃没有将它收好,亦盼借故自己身子不舒服要如厕留在后面,她颤抖着双手拿起案上那张纸,泪水不自觉的滑落,虽然她不知博贤公子是不是那日的那位公子,可这书信确是遗书无误。她的心有些慌乱,将纸原封不动的放好,就追了出去。
殷桃也发觉了这几日亦盼的不对劲,似乎自己到哪她都要跟着,很不放心她自己独处。
“亦盼,你可是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家里需要银两?”她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亦盼问到。
冷不防被殷桃叫到名字,亦盼被惊了一下,手中的茶杯滑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破裂声。
“你这几日好似心不在焉?”见状,殷桃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若是有事你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你。”
亦盼只是跪在地上,也不说话,像是置气一般,这让殷桃心里有些捉摸不透,她见亦盼不说话,她也不说,等着她的下文。
过了良久,亦盼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音,“娘娘,您那日写的奴婢都看到了,您要是不活了,奴婢指定跟着您去,您的心里就只有浣沙,怎么不为奴婢想想。”
看着亦盼像个孩子般,殷桃也有些无奈,“你先起来,这是做什么?”
“娘娘,亦盼虽没有浣沙与娘娘认识的早,可好歹也一直伺候着娘娘,您怎的就那么狠心,想自己就去了?”亦盼说什么也不起来,竟像是耍赖一般。
君安的脚步就生生的停在了门外,他今日来只是想将那日她落在养心殿
的簪子给送回来而已,没想到就听见里面传出来这样的对话,他紧闭着嘴,压住自己心里的怒气和慌乱,缓步迈进屋内,有些事,若是现在不说,恐怕事情的结果就会恰恰相反。
看见了面前面无表情的脸,殷桃噤住了声,站起身来向他行了一礼。
“你先下去罢。”君安挥挥手让亦盼先退下。
他伸手抬起了殷桃的下颔,“你想去找浣沙?”他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殷桃只是平静的与他对视,良久才笑道:“想必皇上也已经听到了,还何必问?你杀了浣沙,我却无法为她报仇,再这样活下去也是没意义的,不如我去陪她。”殷桃满脸的不在意。
君安咬紧牙关,狠狠的将她甩开。
“若是我说她没死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的事好多·····把我头绪都搞乱了····这章有点柳暗花明的感脚了~
☆、事情真相
殷桃几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有些错愕,看着面前冷着一张脸的君安,许久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怎么?难不成是太过高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君安将脸撇开,语气中满是讽刺,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在哪里?为何这么些时日了,她从未托人捎信给我?”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殷桃急忙追问。
君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自然是把她安排妥当,只是她现在不方便见任何人而已。”
从话里听出来一些异样,殷桃紧张的抓紧手中的帕子,“不方便见任何人?她怎么了?”
君安回头看了面色焦急的殷桃一眼,才缓缓说道:“那药本是假死之药,服下后需七日之后方能转醒,只是醒后,神智会有很长的一段时日不会恢复,我本想着等她好些了之后再暗中安排她回宫,只是今日……”后半句话君安没有说。
听了君安的话,殷桃虽不想流泪,可却还是没有克制住,“为什么?”她像是问君安,也似在问自己。
“因为经历过,自然有深刻的体会,所以才不愿让那种事情再次发生。”君安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当日我就已派人照料她,其余的,你也不必过多忧虑,好好歇着吧。”君安说完就走了。
殷桃跌坐在椅子上,她已不想再想其他的,知道浣沙安好,她心里莫名的亮堂了,就好像一直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被人搬开,她喜极而泣。
亦盼见皇上走后急忙走了进来,看着殷桃一边笑一边流着泪,那面上却不似难过。
“娘娘?娘娘您怎的了?”她小声问道。
殷桃没有说话,她已经开心的说不出的话,她现在只想笑,只想庆幸浣沙还活着,她没有离开她。
“娘娘?”见殷桃没有搭理她,她又问了一遍。
“亦盼,今儿多做些菜式,一会去把悦儿请来。”殷桃将眼泪擦干,笑望着亦盼。
一脸云里雾里的亦盼心里还记挂着方才皇上来之前她们所说的事,迟迟不肯离开,怕自己这要是离去了,回来就见不到她了。
得知亦盼的想法,殷桃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什么都不会做,就这么等着你回来,你快些去。”
亦盼虽是不想离去,可主子的命令她也不敢不听,万不得已,这才立马转身往外跑,这路上连歇都不敢歇,到了乐志轩没敢多说话,用她此生最快的速度,将还不知发生什么事的张悦给请到了交泰殿,一进门顾不上被她甩在身后的张悦,匆忙跑进屋,看到殷桃还好好的端坐在椅子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娘娘,悦主子来了。”她福身行了一礼。
殷桃一打眼就看出来亦盼这一路上没敢歇脚,虽是极力的将呼吸调整平顺,可面上的红晕还未曾退却。
“姐姐可是出了什么事?”在亦盼身后跟进来的张悦也是一脸紧张之色,“方才我看亦盼慌里慌张的。”
“能有什么事,只是今儿高兴,叫你来一起用膳罢了。”
看着面前两个人大同小异的表情,殷桃笑着说道。
亦盼见有张悦陪着殷桃,这才放心的去厨房准备晚膳,可这心里还是有些提心吊胆。
“姐姐,今儿怎的想起来叫悦儿来用膳?以往可都是悦儿主动的留下来呢。”张悦将杯中水一口就饮进,她口渴的打紧,一路上被亦盼的神色连带的她都心神不宁了。
“有吃的还问东问西的?”殷桃伸手将张悦手中的空杯子拿下,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张悦的嘴里。
张悦的嘴本就不大,再被塞进来一块糕点,两腮都鼓了起来,殷桃见她颇为滑稽的面孔笑的格外开心。
张悦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的殷桃,不禁傻了眼,“姐姐,这是悦儿与姐姐结识以来,头一次见到姐姐打心底里笑。”
当日亦盼做了许多拿手好菜,殷桃也破天荒的饮了酒,张悦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已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亦盼将自己扶到了床榻上。
养心殿内的君安看着摊在面前的长衫,这是殷桃送她的除夕贺礼,他一直没舍得穿,今日是有事要出宫这才将衣服拿了出来,他有许多套衣衫,可他想穿的却只有这一件样式相对来讲较为普通的。
庆元街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君安挺拔的身影在这人群中格外显眼,一眼望去,第一眼注意的保准是他。
他避过正街,闪身进了一条小巷子,巷子的尽头是建在水岸旁的府邸,虽是位置较为偏僻,可这府邸可是气派,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府宅,不时有下人在府内外进进出出。
君安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下人们见到他都恭敬的福身行礼,显然不是第一次相见。
“她怎么样了?”君安看着管家,打探着浣沙的近况。
“回主子,浣沙姑娘这些日子还是没什么起色,有时头脑清醒便跟着我们干些活,怎么劝都不听,这头脑要是不灵光,便是坐在院子中间发呆,谁也不理,要是与她说话说的多了,姑娘烦躁起来还会动手。”管家一五一十将浣沙这段时日的表现说与君安听。
君安微微点了点头就让管家下去了,然后他便往浣沙所住的屋子走去,轻轻的敲了敲门,没一会就听到了脚步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面前的门被打开。
浣沙一看见皇上,立马跪下行礼。
君安笑了
笑,说了句,“不必如此多礼。”
此时的浣沙看上去是正常的,不像上次,他来的时候她正是犯病时,见了谁都不理,君安怎么引她开口她都不吱声。
“近日过的可好?那些人可有怠慢于你?”君安看着表情极度局促的浣沙,开口问道。
“回皇上的话,张叔他们待奴婢都好,平日里也不让奴婢做什么活。”浣沙急忙回到,接着便犹犹豫豫的问道:“奴婢斗胆,请问皇上,德妃娘娘过的可还好?是不是还是惦念着奴婢?”
闻听此言,君安只是叹了口气,半饷才继续开口:“她一直惦记着你,就算是为了她,你这身子也要早些养好。”
看见了君安脸上的落寞,浣沙也猜出了几分他们之间的事,“奴婢谢皇上的厚爱,这府邸奴婢一辈子都没有住过,为了德妃娘娘,皇上当真是费心了,恕奴婢之言,德妃娘娘只是脾性有些倔强,可谁好谁坏娘娘必然是知道的,奴婢猜想,因为奴婢的事,娘娘定是没有误解皇上,奴婢带娘娘给皇上赔罪了。”浣沙说着便跪下去给君安磕了三个响头,“奴婢恳请皇上不要将浣沙尚在人世之事告于娘娘,因为奴婢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实在无法面对娘娘。”
君安脸上强装出来的笑容有些无力,他没有将殷桃欲寻思之事告诉她,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浣沙的请求。
从浣沙那出出来时,这天还大亮着,那皇宫他也不急着回去,索性在大街上逛了起来,算算又是许久没出宫了,忙里偷闲出来换换气儿,果然有益身心。
街道两旁无一例外全是做生意的小商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物事,君安竟有些迈不动脚步。
“四弟?”一声略带惊讶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能这么叫他的也就只有君尚了。
君安从商贩手中接过一个做工异常精致的小铜镜放入怀中,转头看向来人。
只见君尚的身旁站着一位身着绿色拽地长裙的女子,那女子的面容虽算不上国色天香,可如此望过去,也是带着别样的生动。她见到君安后,微微点头跟君安打招呼。
“三哥三嫂这是要去哪里?”一看见君尚,君安就玩性大发,明知道君尚还尚未成家,可他还是大声的问出口。
君尚旁边的女子闻言立马将头低了下去,半天不敢再抬头,君尚的面色也有些窘迫,有些嗔怪的望了君安一眼。
君安知趣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君尚。
“四弟怎的在这集市上?”为了不让气氛继续再这样尴尬下去,君尚急忙转移话题。
“若今儿不是我在这闲逛,怎的能发现三哥
的事?我就说这些日子三哥怎的如此忙,忙的连陪我这个弟弟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了。”君安将话茬避了开,浣沙没死之事,他现在还不方便与君尚说。
君尚本就微红的脸在听了君安的话之后颜色更深了,他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窘迫,然后说道:“既然今儿在这遇到了,便去家里坐坐罢。”
“我这要回去了,改日我再出来,届时三哥三嫂可要好生的招待我。”君安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本来应白皙的面容此时能滴出血来,就想着不再捉弄他们。
君尚像是如释重负一般,连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做挽留,有时他也是怕极了这个弟弟。
君安朝他们点了点头,“三哥三嫂,就此别过。”
作者有话要说:下卷的风格就会偏轻松些,马上要完结了哦~要开新坑啦~矮油,有些小鸡冻···菇凉们祝我开坑大吉吧~~~~我知道你们都是好菇凉···一定会祝福我的···是吧···【绞着小手帕看着你们
☆、得以相见
君安回到宫中时,天色还没黑,近日朝中也没什么要事,他便闲了下来,这一闲,心中就有了些失落,尽管他自己也不知这失落感从何而来。他换好衣服,在院子中慢慢踱着步,想着方才看见君尚的场景,无声的笑了,连一向对情事不甚在意的三哥都寻得了意中人,他却还在这守着一片空荡荡的江山过日子。现在就算他有心去找殷桃,都不知该怎么去接近她,两个人中间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殷桃起身时,头还隐隐的有些疼,亦盼早为她熬好了醒酒汤,怕她起来时汤药冷了,一直放在炭火上没敢拿下来。
“什么时辰了?”殷桃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嘶哑。
“娘娘,这还早呢,娘娘先把这汤药喝了再歇一会。”亦盼急忙跑去厨房盛了些醒酒汤。
殷桃最怕这些苦味的汤药,说什么也不肯喝,亦盼又拗不过她,只好就作罢。
殷桃重新睡了下去,可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浣沙的事实在让她太过高兴,这一醒便格外有精神头。
亦盼看着殷桃神采奕奕的,与以往实在大相径庭,想问又不敢问,不过这样也好,总比愁眉苦脸要舒服的多。
殷桃梳洗完毕,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张脸她许久都没有心思看了,今儿冷不防一看,险些认不出来,想着以往都是浣沙在为她梳洗,突然就想见见她,哪怕她现在的状况不尽如人意,她也想去。
“亦盼,我要去趟御书房,你便留在这吧。”殷桃看着站在一旁的亦盼。
“是,娘娘。”亦盼听说殷桃要去御书房,也没敢多说。
“奴才叩见德妃娘娘。”御书房的侍卫看见殷桃纷纷行礼。
“都起来吧,皇上没在御书房?”她有些疑惑,平日里他不是都在这御书房的吗?
“回娘娘的话,皇上方才去了御花园。”
听了侍卫的话,殷桃感到一丝趣味,像他那么在意国事的人也有闲情雅致逛御花园了,当真是稀奇。
因为有事要相求于他,不得已,她只得往御花园走,御花园常年都有花草的香气,殷桃刚靠近园子,便直觉一股清新怡人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要寻的身影此时正站在溪边,他好似在想着什么,殷桃走到了他身后他都没有察觉,还是苏静海眼尖先发现了她,急忙行礼。
君安听到声音并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
“你想见她?”
殷桃顿了一下,良久,才回应道:“是,是想见她。”
“或许,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君安的话让殷桃的心沉下去几分,尽管她早已料想到这样的结果,可她还是不愿放弃。
“
或许她也想见我呢?”她不死心的又逼问了一句。
君安终于转过了身,“我以前从不知道你竟是如此固执的人。”他的话语里有些自嘲。
最终,君安还是妥协了,就为了她面上的那一丝无法掩盖的雀跃,他便不想让她失望。
殷桃站在府门口,看着面前那一道正在忙碌的身影,这么些时日不见,她好似瘦了不少,以前就不丰盈的体态更显单薄。
“浣,浣沙。”她微微动动嘴唇,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手中的盆子就那么突兀的落在了地上,洒出来的水溅湿了她的衣角,激起了纷纷的尘土,像是不敢相信般,那道身影缓缓的转过身,直到看清来人的脸,两人早已泪流满面。
“浣沙。”殷桃又唤了她一遍,双眼通红,虽是身子消瘦了,可面色却不似她想象中的难看,反而是白皙里透着红润,她知道,君安一定将她照顾的很好。
“主子!”浣沙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顾不得身份,一头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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