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弃后 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孤叶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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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臣妾无用,也只选出两位秀女罢了,其余的皇上可以再与婉贵妃商议商议。”殷桃将册子还给君安。“如若没有事,臣妾就先告退了。”

    “留下来一起用膳吧。”君安很自然的开口,连看都没看殷桃一眼,那口气轻松的就好似他们在一起用膳是天经地义之事一般。

    “皇上想必也是许久未曾见过婉贵妃了,不如叫上婉贵妃一起,前些日子她生了场急病,如今恐怕也痊愈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况且,魏宰相对这个女儿一向是宠爱有加,何不趁此机会将他收为己用,这样也为以后减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皇上一定比臣妾清楚魏宰相的想法。”殷桃的话句句都说在了君安的心上。

    “那便照着你的意思办吧。”君安不甚在意。

    当殷桃的身影出现在咸福宫时,魏子婉脸上的吃惊显而易见,这才多少时日不见,她的压迫感竟然愈发的强烈了,让她有种不知将自己的眼睛往哪里的错觉。

    “婉贵妃,当真是许久不见啊。”殷桃没有想太多,主动开口。

    “你来这是有事吗?”一见到她便想到自己的脸是如何恢复的,魏子婉发觉自己面对她时竟像矮了一截般,再没有了以前剑拔弩张的情绪。

    “今儿是皇上让臣妾来的。”

    一听说皇上,魏子婉的眼里的灰败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皇上让你来的?皇上说有什么事了吗?”可能真的是太久没见皇上,魏子婉的喜悦全洋溢在了脸上。殷桃打量了她许久,有些不相信这是以前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魏子婉。

    接收到殷桃的目光,魏子婉忽的反应过来,急忙将拉住殷桃衣袖的手放开,有些尴尬的转身不再出声。

    “皇上说一会一起用膳,特意让臣妾来贵妃娘娘。”殷桃让这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强烈的感受到魏子婉的不安。

    “此话当真?”魏子婉猛然转身

    ,“皇上当真让我去?”这也不能怪她如此吃惊,因为除去去年她落水那会,皇上从未让她陪着用膳。

    “话,臣妾是带到了,去不去还要看贵妃娘娘的意愿,对了,臣妾记得以前有位贵人与贵妃娘娘要好来着,这怎的许久未曾见了?连贵妃娘娘生病她都不来探望?”

    听殷桃提起李玉,魏子婉的脸登时就冷了下来,那个女人,提起来便一肚子气,以前用着她时便日日来黏着,这会见她生病了竟像躲瘟疫一般,派人去找她都不愿来这咸福宫,藉口说她患了怪病,怕传染到自己“我与她何时有要好之说?”魏子婉颇为生气。

    殷桃本也只是随口问一下,但见魏子婉的反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看来,这次她脸好了之后,那李玉也不会得什么好了罢,她倒是喜闻乐见这对以往表面上好的不得了的姐妹互相残杀。

    交泰殿

    “娘娘,今儿秀女就相继入宫了,皇上昨儿特意差人吩咐,让娘娘提早过去前殿呢。”亦盼将坐在榻上晃神的殷桃的思绪从沉思之中拉回来。

    “你不说,我都忘了。” 殷桃轻轻的晃了晃尚有些浑沌的头,前些日子,雅妃的离世让她忘记了当日的始作俑者还有一直在身边的君安,或许也可能是她想刻意的忽略君安间接了造成了浣沙的死罢,她如今才像如梦初醒般想起自己竟处处为君安所着想?她不是应该处心积虑的杀了他吗?她在心中问着自己。

    再一抬头,亦盼已将她打扮妥当,今日这妆容不清雅亦不妖艳,在她能接受的范围之内,想必亦盼也是想着将她打扮的出彩一些,不被那些新人比下去罢了。

    亦盼搀着殷桃往前殿走,离得老远便看到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这让她心里不禁有些感触,这些女子拼了命的想进这皇宫,整日想着如何得圣宠、享荣华,却浑然不知,能走到最后的也不过是最有利用价值的那个罢了,说穿了,这选秀就是在选棋子罢了。

    众秀女站在殿门外议论纷纷,虽然声音不大,可人数却多,这众多的声音掺杂在一起,让殷桃稍感烦躁起来。

    有眼尖的秀女看见离她们不远的殷桃,立即噤了声,拉了拉身旁方才刚熟识的女子,一个提醒一个,没一会,这门前便清静下来了,虽然众人都不知面前女子的身份,可见这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低位阶的嫔妃,当下便齐刷刷的行起礼来。

    殷桃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众多女子,大致扫过去,良莠不齐,有模样和身段不错的,也有面貌不佳和身子过于丰腴的,总的看来就是两个极端。

    “娘娘,您可算来了,皇上已经在里面了,您快请吧。“苏静海看见殷桃的身

    影之后急忙跑了出来。

    秀女们虽不知殷桃是谁,可苏静海她们可是知道的,他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见他对面前的那位看起来也没照她们大多少的女子态度如此的恭敬,各自在心中也有了打算,届时巴结一番自然是少不了的。

    殷桃进去时,皇上和魏子婉早已经坐定,看样子是万事俱备,只等着她这个可有可无的闲人了。

    那日,君安、殷桃、魏子婉三人坐在殿内,看着殿外的秀女,三个人的心思各异。

    君安对此类事本也毫无兴致,这没看几个,他便不耐烦起来,久而久之,这烦躁就化成了阵阵的困意,似是被君安传染,连殷桃都觉困顿起来,直到被魏子婉的茶杯的落地声惊醒。

    “皇上,她。”魏子婉指着门外一脸新奇的女子。

    当君安和殷桃终于看清那人的面目时,那丝挥之不去的困意再也没有与他们纠缠。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感觉好一些了··

    这章选秀了,有新的人进宫了,后面的七章可能会轻松一些吧。啧啧···感情方面会着重加强一些。

    ☆、将军之女

    面前的女子眼若桃花,眉如粉黛,一双水眸之中透着一股灵动,她定定的站在那里,低眉顺目的连头也不敢抬,尽管极力克制着本身的好动性子,但还是让人一眼就识破了她的本性。

    殷桃看着这与自己有着极其相似的面孔却比自己要活泼许多的女子,心里感到一阵阵的怪异,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君安,只见此时的君安皱着眉头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人。

    “她是谁?”半饷,他开口问道。

    “回皇上的话,此秀女是张大将军的嫡女。”魏子婉知道君安和殷桃都没有细听这些秀女的家世,急忙回答道。

    君安本不想将她留下,但一听说是张大将军的嫡女,这心里便犯了难,眼光瞟向坐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殷桃,谁知她连看都不看自己。

    “皇上,这秀女留还是不留?”魏子婉看着那排宫女惴惴不安的站在那里等着皇上的定夺。

    “留。”君安终是选择将她留了下来,那日,除去殷桃与他商议过的两个人之后,君安真的没有再选其她人。

    新入宫的两名秀女被封为贵人,张大将军的女儿全名为张悦,柳尚书的女儿全名为柳盈,倒是没有赐封号,两人分别住在乐志轩和古华轩,这选秀的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其余的落选的秀女大多数都遣散回家了,只挑了几个模样秀气的留在了宫中。

    自从选秀过去后,君安再也没有见到殷桃的影子,也不知她是有意躲着自己还是当真有要事在身。。

    交泰殿内,殷桃坐在软塌上,脑子里想着那新进宫的两位贵人,特别是张大将军之女,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面容,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上,瞧她那性子,也不是那计较于名分之人,或许自己可以帮她一把。

    “亦盼,去乐志轩。”她叫住正在整理床榻的亦盼。

    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要去乐志轩,但一想到悦贵人那跟主子一模一样的容颜,她也觉得这人世当真处处都有让你意想不到的事。

    殷桃到乐志轩的时候,正巧赶上张悦去御花园赏花了,听闻说这悦贵人对花颇有研究,这大冷天儿的听下人们说御花园还有些珍贵的花草,这便去了。

    乐志轩的宫女看着面前的殷桃,连大气也不敢喘,急忙将殷桃请进轩内将茶奉上。

    殷桃不疾不徐的喝着茶,左右她也没事做,等等也无妨。

    听见张悦的笑声时殷桃已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辰,那笑声一直持续到进门。

    张悦见到在椅子之上稳坐的殷桃,来不及对那相貌做出惊讶就匆忙跑到她跟前跪下。

    “悦儿参见娘娘。”她虽是听说了这宫内一共就只有两位娘娘,可她进宫的时日尚短,

    还分不清这两位娘娘的身份。

    “起来吧,以后你我就是姐妹了,不必如此多礼,本宫是安妃,歇在交泰殿。”殷桃将她扶了起来,能感觉到自己手下她原本应该柔软的身子的僵硬。

    “娘娘此话当真?以后悦儿与娘娘就是姐妹了?”张悦出生在武将之家,自小便对这些礼数没有个清晰的概念,这一听殷桃如此说,更是喜出望外,进宫前将军夫人对她的叮嘱都被她忘在脑后。

    见她如此,殷桃也笑了起来,“当然,今儿本宫就是来看看你,如若缺了什么,记得差人告诉我,你玩了这么久,估计也累了,好好歇息,觉得无聊了便去交泰殿找我。”殷桃说着便起身离开了。张悦一直将她送出门口,这才回去歇着。

    “主子,安妃娘娘的模样生的真好看。”自小便跟在张悦身边伺候的婢女悄声跟张悦说道。

    “你这这么觉得吗?”张悦一脸的新奇,“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安妃姐姐也是被惊了一下,我以前从未想过原来我的样貌跟其她人如此相似,可是安妃姐姐比我要生的俊俏多了。”张悦手中还拿着方才从御花园里采来的花。

    “谁说的,在奴婢心里,主子才是最好看的。”

    “娘娘,看悦贵人倒也不是奸诈之人。”回宫的路上,亦盼看着面带微笑的殷桃。

    “我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我小时候的影子。听我姑母说,我小时候也是很不动规矩,怎么教也教不会,每次看到君……”说到小时候,殷桃的脸上闪着不一样的神采,说到有趣之处几乎脱口就将君安的名字叫了出来,她面色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又继续道:“每次看到皇上都很不懂礼数。”

    亦盼早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虽然娘娘及时的将话收回,但她还是听到了皇上的名字,看来小时候的娘娘与皇上关系一定相当要好,光是看方才娘娘脸上的灵动就不难猜到。

    “娘娘一定是很怀念儿时的日子吧。”亦盼并没有将话题拉开。

    “怀念的早已成为了记忆。”殷桃像是从美梦中醒来一样,脸上有着些遗憾和无奈,“现在我能做的只是往前走,回忆再美,经历过了就好,万万不能被它所羁绊。”

    魏子婉躺在榻上小憩,今儿李玉破天荒的来找了她,跟她解释着前些时日为何屡次未曾登门。从头到尾,魏子婉除了冷笑就没有其他的表情,谁几斤几两她在心中都有数,李玉这是见自己尚还有用处,这才做了今儿这么一出戏,如若改日她得了权势,便会像扔破布一般将自己抛开。 李玉像模像样的解释了半天,见魏子婉还是不冷不热的,这才脸色不佳的悻悻的离开。

    晚膳用过后,苏

    静海又托着银盘走了进来,还没等开口说话,君安便告诉他今晚让殷桃侍寝,苏静海没敢多问,立马领命下去了。

    殷桃在交泰殿磨蹭了许久,一直拖到拖不下去,这才往养心殿的方向走。杀了君安她下不去手,而自己也终究是将死之人,不愿再给他们留下什么记忆,本想着自己往僻静的地方躲躲,不愿与他有太多瓜葛,可他偏偏找上门来了。

    君安看着殷桃略微有些僵硬的脸,心中也是一阵苦笑,可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从殷桃进门到现在,他就只看了她那一眼,就没再出声。

    君安坐在软塌之上翻看着手中的书籍,殷桃亦没有出声打扰。

    “若是累了,你便去睡,我只是在履行我自己的诺言罢了。”君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

    殷桃刚开始听了还未曾反应过来,直到想到前些日子,她刚晋为安妃时他说的话,他那日说从今以后,除了身份和地位,他再也无法给她其它的东西。

    殷桃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径自走向床榻,这样的局面就是她想看到的,若是他能像以前那般恨她,她更是求之不得。

    “皇上,今后可以将心思多用些在悦贵人身上。” 临睡前,殷桃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君安还是在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可殷桃却发觉周身的气温骤冷,将被子盖好便转身睡了。

    连着几日,君安都翻了殷桃的牌子,很快,殷桃便晋为正一品的德妃,虽然朝中争议不断,可依旧没有动摇君安晋封殷桃的心意。

    “皇上,对于此次晋封,臣妾感激不尽,只是,如今臣妾已不热衷晋封之事。”再次被翻牌子的殷桃跪在了君安面前,她的话大半是出自于她自己的心意,剩下的便是她为了君安着想,她实在不愿因为自己的事给他带来些什么麻烦。

    “不管你热衷于否,我都会让你登上皇后之位,哪怕你不愿。”这是这些时日以来,他头一次跟殷桃说话,她对他疏离他不在意,但是他想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见他如此的坚定,殷桃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殷桃的接连晋升给了魏子婉等人不小的压力,让众人眼红之余也不禁为自己的未来所担忧,其中要数魏子婉最为难,以前与她作对时的心态她再也找不回来了,她根本不愿承认,有时自己竟拿她当作恩人来看待。

    张悦有事没事便会去交泰殿找殷桃,一些无关痛痒的事经她口中一说出便觉得格外有趣,渐渐的,交泰殿的下人们便喜欢上了这个与自己主子有相似面容的贵人,每日也都盼着她到交泰殿给他们说些宫外的新鲜事。

    “悦儿,你可有见过皇上?”这日,悦

    儿再次来到交泰殿,刚坐□子,殷桃便一脸正色的看着她。

    “悦儿从未曾见过皇上,不过这些都无妨,悦儿也没有什么抱负,能让悦儿吃饱穿暖就好,得圣宠之事都是后话了。”悦儿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大大咧咧的说道。

    她的话让殷桃又笑了起来,“我真没见过哪家的女子有你这般的豪情,这后宫,本就是为争宠而来,你不往上爬,便被人踩在脚下。”

    “实不相瞒,悦儿自小便跟着爹在军营进进出出,对儿女情长之事实在是一知半解,反正悦儿也不在意那些名利,姐姐能得圣宠便好!悦儿还能沾光呢!”说到儿女情长,悦儿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害羞的神色。

    “没有人会永远在你身旁,以后你便知道了。”殷桃没有将话往深了说,“以后我必然会助你一臂之力,你要争气。”

    张悦虽是不知道好端端的殷桃怎会说起此类的话,但也还是乖巧的应了,没有再反驳。

    “皇上,德妃娘娘和悦贵人往这边来了。”离得老远,苏静海就瞅见了那两道身影,急忙进屋向君安禀报。

    “让她们进来。”

    张悦的手心不自觉的冒汗,她紧张的拉着殷桃的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姐姐,我能不能回去?”

    “别怕,有我在,你就只管将你往日里在交泰殿那耍嘴皮子功夫拿出来便好。”不同于张悦的浑身僵硬,殷桃只是一派稀松平常。“总会有见到皇上的那日的。”末了她补充了一句。

    当张悦终于看清面前的男子时,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呼吸有些不顺,早已忘记了紧张和不安,原来皇上是长这样的,跟她想象中的没有一丁点相似,她不知如何形容他,只是知道他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过几天,我可能会开个新文···是可能哈~这次会是轻松的。

    ☆、违背心意

    君安只是自顾自的在写着什么,压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悦儿的局促和君安的冷漠都被殷桃看在眼里,可她也不知该怎样开口,她只是想让悦儿多与君安接触接触,若是能扶持她登凤位,自己就算是死,也没有身后事了。

    “有事?”君安终于抬起头来,但是目光却略过张悦,径直的看向殷桃,那眼神里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殷桃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扼制住,无法再开口。

    张悦听着前方男子沉稳的声音,感觉心跳的更快了,连脸都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要是没事,你们就退下吧,朕还有事。”君安皱着眉头,声音也逐渐冷了起来。

    殷桃一直未曾开口,听到君安下了逐客令,像是如释重负般,拉着张悦就告退了,原本以为自己很洒脱,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而已,自以为是的认为可以将别的女子推入他的怀中,可真到了紧要的关头,她也听到了来自自己内心的抗拒声音。

    “姐姐,皇上长的真好看。”像是才从梦境中转醒,张悦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有退却。

    看着眼前的局面几乎超出她所能掌控的范围,她有些犹豫了,自己是不是行事太莽撞了,见皇上的样子,对悦儿分明没有什么想法,而悦儿却似乎喜欢上了他,这当真是越来越混乱了。

    “就这般想将别的女子往我这推?”不在意殷桃上次的话,每夜侍寝的依旧是她,此时君安正克制着自己满脸的怒气,想心平气和的与她讲话。

    “既然皇上已经察觉到臣妾的用意了,还何必如此问呢。”殷桃将脸转到别的地方,不愿看见君安眼里受伤的神色。

    “为什么?”君安的心中始终被不安感所充斥,他对她无所求,只是她这样的作为会让他觉得她似乎是急着脱离什么,因为不安,也因为太了解她,所以他愿意用皇后的位置将她牢牢的拴住,他知道她是个有担当的人,这样子,他可以在她将他的心扰乱之后说服自己,她不会离开,不管是身还是心。

    “没有为什么,我对你已经不爱了,既然不爱,当然要脱离这样的苦海。”殷桃口是心非的说着,只是话里的凄凉,让她自己都无法相信,她是不想爱了,不是不爱了,最重要的是,这辈子她活的太累了,再也调整不好自己的内心了。

    “原来是这样。”君安放开自己拉着她的手,有些失神,“你去睡吧。”他穿戴整齐出去了。

    他走后,殷桃终于将一直压抑着的泪水释放了出来,她能感觉到他现在正在努力的将那股仇恨压在心底,一直强迫自己不要想起来,可那又能维持多久?那种感觉,她现在感同身受,或许,弑母之仇要来

    的更深切吧,他们都是冥顽不灵的人,就算在一起了,那疙瘩也会在那里,时不时的窜出来,折磨着人的身心,与其痛苦的相守还不如潇洒的分离。

    君安在凉亭里坐了许久,现在是初春,夜间的气温还是偏冷,君安只是身着一身往日里的单衣,可却依旧感觉不到周围的温度。夜风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不知坐了多久,等他想起来要站起身回去时,身体已经僵硬了,腿更是麻木的不像是他自己的,他朝养心殿的方向走,走了一半突然想起来殷桃还在那里,自己若是就这样回去,也只会让她更憎恶自己而已,没有再多想,他往坤宁宫走去。

    殷桃第二日起来时,并没有见到君安的影子,心里虽是难过,可已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穿戴整齐以后,便回交泰殿了。

    张悦一大早就等在了交泰殿门口,看见殷桃回来,欢天喜地的跑过去,“姐姐,皇上又宣姐姐侍寝了吗?姐姐真幸福。”她的语气里满是艳羡却没有嫉妒。

    殷桃不想就昨日的事多做谈论,笑着将话题转移开,“今儿怎的起这么早?”

    “姐姐,悦儿换了地方就睡不好了。”张悦有些难为情的顺了顺自己的发丝。“所以想着来找姐姐。”

    殷桃握了握她的手,一片冰凉,“怎的不去屋里歇着,这大冷天儿的在外面怎么能行?”殷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拉着她进屋了。

    君安回到御书房之后便趴在了案上,方才上早朝的时候他便觉得头重脚轻,君尚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焦急,“皇上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三哥,我没事,可能昨夜没休息好。”君安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不复往日的清泠。

    君尚摇摇头,怎的他这爱逞强的性子还没有改改,方才他明明见他的脸色已经白的惊人,这会子功夫他却不承认了。

    “苏公公,劳烦你将太医请来。”君尚转头对着在一旁着急的苏静海说道。

    听到君尚的吩咐,苏静海的表情终是没有那么难看了,方才他求皇上叫太医来,皇上怎么也不肯,现在有了安亲王的话,他便有恃无恐了。

    不出一会,太医便拎着药箱急匆匆的赶来了,这太医院离御书房不近,太医跑的匆忙,顾不得擦掉满头的汗,赶紧给君安把脉。

    “皇上龙体无大碍,只是伤风有些着凉,再有就是郁气太重,微臣这就去开副活气养心的汤药,皇上按时喝便好。”起初见到皇上难看的面色,胡太医也是受了惊吓,这一把脉,心里放松了不少。

    “怎么会郁气太重?”君尚听了胡太医的话,叹了一口气,“近来可好

    ?这些日子我也没倒出功夫来看看你们。”

    这些时日他府内出了些事,便无暇顾及到宫中,自小他便觉得自己理应身负照顾君安和殷桃的义务,虽然时日久远,可这也就成了他的习惯,没事的时候他不愿打扰,有事了,他一定会出现在他们身旁,给他们关怀。

    “一切都很好。”君安强打起精神看了君尚的一眼,想叫他不要担心,可头痛却愈发的强烈起来。

    “先回去歇下吧!”君尚将他扶回了寝宫。

    君安这一睡便是两日之后才醒,一睁眼便看到正在他床榻边的人影。

    “你在这干什么?”虽是身子还虚弱不堪,可他的口气并没有柔和些,依旧生冷。

    张悦有些手足无措,殷桃照顾了他整整两日没有合眼,今早她才好说歹说的将她劝回交泰殿休息,起初她不肯,可后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便没有再坚持,只是临走时再三的叮嘱她,不要告诉皇上她来过,如若皇上问起,就是一直是她在一旁照顾。殷桃的用意张悦不懂,只是她最终还是应了殷桃的请求。

    “一直是你在照顾朕?”君安往床榻的里侧挪了挪,“其她人没有来过?”他的内心还是有些期许。

    “回皇上的话,皇上昏睡的这两日,各宫娘娘都来探望了。”张悦急忙跪在地上,与自己的意中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有些不适应。

    “你下去吧。”君安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不打算再开口说话。

    “是。”见皇上明显的不愿与自己多说什么,张悦只好识相的退下去了,她并不奢求他能像待殷桃那样待她,她只要能拥有在他身边远远的看着他的机会就足够了。

    张悦走远后,君安又睁开了眼,这空气中明明就有她的味道,思及此,一丝苦笑蔓延在脸上,又躺了片刻,他坐起身来,苏静海急忙将手中的热水奉上。

    君安生病的这两日殷桃一直心神不宁,特别是当黑夜降临的时候,她看着面前以往有着傲气的白皙脸庞此时正笼罩着一层痛苦,她的心就像刀割一般,有几次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试图将他一直紧皱的眉头的舒展开,可每当自己的手一放开,他的面上又极其不安,好似梦中正在发生让他忧伤的事。

    殷桃呆呆的坐在榻上,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等着张悦的到来,她知道,若是张悦回来了,那便代表着君安无碍了。

    果不其然,一刻还没到,殷桃便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不用想,这一定是悦儿。

    “姐姐!”刚一进屋张悦便大声嚷了起来,“姐姐,皇上好了呢,姐姐不去看看吗?方才皇上还问有谁去过呢。”

    殷桃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听到

    他没事便心安了,也就没开口接张悦的话,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姐姐。”看殷桃不接话,张悦将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手中,“姐姐,悦儿虽然在男女之情方面没有什么太多的经验,可悦儿能看的出来,皇上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姐姐,就比如说方才,悦儿知道皇上想问的其实是姐姐有没有去,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可姐姐心里也并不是没有皇上,不然也不会日夜的守护在皇上身边不是?”

    悦儿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了殷桃的心头,可她还是不为所动,只是反握住她的手,“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好了,这个就暂且不说了,尝些糕点吧,这是亦盼亲手做的桂花糕,很是美味。” 殷桃拿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张悦的嘴里,将她的话如数堵回去。

    知道殷桃的用意,张悦也就没有再开口,一心一意的吃起了桂花糕,没一会,一小盘的糕点都进了她的肚子。

    “姐姐,这个真好吃,比起以前在军营里,爹爹给我买的好吃多了。”张悦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回头你带些回去,亦盼的手巧的很,什么都会做。”

    张悦闻言看了一旁的亦盼一眼。

    “亦盼,我想吃红烧肉。”

    作者有话要说:下卷就是完结卷了~啊啊啊,一起期待吧~

    ☆、一场梦境

    亦盼见张悦那略带些讨好的神情 ,想笑却不敢,只好忍回去,应该是性格使然,张悦并没有其他主子那股娇纵劲,这然亦盼也异常喜欢这位刚入宫的贵人,亦盼领命急忙退下去为张悦准备她要的吃食。

    “今儿照顾了皇上你也累了吧?不嫌弃就在我这睡会,左右回去也是你自己一个人待着,倒不如在我这凑合凑合。”殷桃看着满脸对佳肴的期待的张悦。

    “悦儿是喜欢在姐姐这待着,可真正要休息的人应该是姐姐而不是悦儿。”张悦拉着殷桃走到榻边,“姐姐快些歇息,等姐姐养足精神了,悦儿再来找姐姐,你看你满脸的疲色。”她轻轻按着殷桃的肩膀,让她坐在榻上。

    “好,那我也不留你了,想找我时,便来吧。”殷桃笑了笑。

    苏静海伺候君安将汤药喝下,想着皇上的身子骨还虚,便想让他继续在榻上歇着,君安苍白着一张脸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不碍事,多亏你一直在照顾朕了。”

    苏静海听了君安的话,心中涌起阵阵的暖意。

    君安穿戴整齐,想着去外面走走,在榻上接连躺着几日,这浑身都没有对劲的地方,这不知道那些日子,殷桃在榻上昏睡了那么久醒来后是受着怎样的煎熬的,许多事就是这样,你不亲身体会,便永远不知那是什么感觉。他不自觉的又想起了殷桃。

    张悦走在回乐志轩的路上,东瞧瞧西望望,实在不能怪她的举动,这宫中她从来没有来过,见到什么自然是新鲜的不得了,她来之后,还没有好好的了解这宫内呢。

    对面的魏子婉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那模样当真像极了殷桃,从她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她就被那面容给惊到了。

    跟在张悦身后的婢女小声提醒着张悦魏子婉在不远处,闻言张悦猛然抬头,看着魏子婉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她急忙走过去福身行了个礼。

    “张悦参见贵妃娘娘。”

    知道她一进宫便与殷桃走的很近,可见她的举动倒不是像李玉说的那般专横跋扈,恃宠而骄。魏子婉心里倒是没有初始那般讨厌她了,但对李玉的想法却是一日比一日多,这不是分明拿她当傻子戏弄吗!这次李玉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张悦吗。

    “你就是悦贵人?”魏子婉明知故问。

    “回贵妃娘娘的话,嫔妾正是。”张悦不敢怠慢,不似殷桃带给她的亲切,面前的女子没来由的让她从心里感到丝丝的抗拒。

    “皇上怎么样了?本宫听闻你是最后离开养心殿的。”魏子婉没有太多的心情来嫉妒眼前的女子,因为她知道,放眼整个后宫,占了皇上的心的人只有那么一个,而她们都是一群

    不得不放在宫中的女子罢了。

    “嫔妾走时,皇上已经转醒。”张悦如实回答。

    “好,本宫知道了,你走吧。”魏子婉又看了她一眼,便往远处走了。

    殷桃睡在榻上,身心俱疲却怎样也无法入睡,心烦气躁之下,她只得又坐起身,靠着墙壁陷入沉思,原以为会将头绪理清,却没想到心里愈发的烦闷,再这样坐下去她几乎要窒息了。

    “娘娘,怎的不睡了?”亦盼站在外面早就听到了里面的响动,拿着茶杯走了过去。

    “不想睡了。”殷桃强扯出一丝笑容接过茶杯慢慢的饮了几口。

    看着殷桃特意做出来的平常,亦盼心里也不是滋味,“娘娘,亦盼瞧外面的天儿不错,不如出去走走,总是在屋内待着对身子不好。”

    “不必了,外面天气太冷了。”殷桃没有心情出去走,只想在榻上坐着。

    “娘娘,外面当真不冷,而且气温得宜,多出去走走有益无害的。”亦盼好说歹说,只是不想看殷桃的面上那抹愁云。

    望着亦盼那恳切的脸庞,殷桃觉得若是再不依了她自己便是有些顽固了,这才应了她。

    走在幽幽的小路上,鼻尖出传来的都是阵阵来自大自然的树木花草的清香气味,心里的烦躁好似当真被压下去了些,因为殷桃不愿见太多人,所以她只挑一些较为隐蔽的小路走。

    这小路的尽头是一片竹林,有风吹过时,竹林奏响一曲美妙的乐曲。

    “亦盼,我想一个人去竹林走走,你先回去罢。”殷桃只身往前面的竹林走去。

    君安在养心殿附近转了许久,他漫无目的,只是一圈圈的围着这宫殿走,活动活动僵硬的身子,直走到感觉到脸上的湿意,这才不耐的回宫。

    亦盼看着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儿,没来由的就阴了,零星的小雨飘了下来,越飘越大,她心里急了起来,找了把伞急匆匆的往竹林赶,看着这越来越黑的天色,脚下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殷桃在竹林的一角站着,站的累了就坐在地上,左右这也没人,也就不用注重那么多,她将头埋在双膝上,抱着自己的双臂,努力让自己的脑海陷入一片空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每日在烦恼什么。

    竹林依旧奏响着乐曲,她听着这让人心安的声音,慢慢的竟睡了过去,这次,一直与她纠缠不清的梦境也破天荒的没有再来找她,这是这么长时日来,她睡的第一个安稳觉,不知自己耽搁了多长时间,她是被冷风吹醒的,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揉了揉自己已经麻木的双腿,吃力的站了起来。

    她慢慢的往竹林外走,可这竹林却好似与她作对一般,任她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了。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她心里有些无奈,只能试着往看似是出路的方向走,可无论怎么走,她就是找不到当时进来的路,渐渐的,她有些泄气了,坐在原地再也不动。

    偏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没一会,这从天上又飘下了丝丝的细雨,慢慢的将她全身淋湿,竹林里连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她只好任雨水冲刷着自己。

    亦盼在竹林里找着殷桃的身影,找过一处一处地方,她的心便沉下去一分,步伐更加凌乱起来。

    “娘娘!”她索性大声的喊了起来,“娘娘,亦盼来接你了!”可喊了半天,却依旧没有听到有任何的回应。

    她看着这好似迷宫一样的竹林,心里没了主意,只得慌慌张张的往竹林外跑,去找皇上。

    当她哭着在养心殿门外求见时,苏静海被她狼狈的模样惊了一下,赶紧进去通报。

    君安听到是亦盼来找他,心也漏跳了一拍。

    “发生什么事?”他语气满是焦急,再不复往常的冷淡。

    “回皇上,娘娘不见了,娘娘今儿去了竹林,说让奴婢先回去,等下雨了奴婢再去找时,就没见到娘娘的了。”亦盼泣不成声。

    “在哪个竹林?东边还是西边?”

    “是东边。”

    听了亦盼的话,君安连伞都没有拿,穿着单衣就冲到了瓢泼大雨中。

    “殷桃!”一接近竹林,他便大声喊了起来。

    被雨水淋湿了的土地满是泥泞,殷桃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在这竹林里,雨水顺着脸颊两旁一滴滴的掉在地上。虽然全身湿透,可殷桃却没有一丝慌张之气。

    “殷桃!”君安不顾尚处在嘶哑中的喉咙,一声声的呼唤着。

    耳边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君安的呼喊声,难不成是她的幻觉?殷桃皱着眉头,这雨声大的足以淹没任何声音,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幻听。殷桃摇了摇头,暗暗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分不清哪是哪 ( 二嫁弃后 http://www.xshubao22.com/2/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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