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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忙掩着脸再叫:“我真的会告诉老爷的!现在你若放了我,我保证不会告诉他,否则你的饭碗铁定不保的,喂……你听见了没?
她的威胁够不够真?能不能吓到他?
他的嘴角邪扬。“你这丫头以为你有多大能耐,那家伙会听你的?”
“我……是他妻子,他当然听我的!”一定得骗倒他!
“就凭一个女人?那姓徐的向来不听女人话。你认为在我与你之间,他会选择谁?
我可是个极有用处的长工,懂的事比你这女人家还要多得多,他需要我;而你,你懂什么?就想凭你一句话解雇我?“笑话!他徐苍离岂是个会听妻子话的软骨头!
娶回来的妻是要生子嗣,其它是毫无建树的,最多浪费徐宅里的白米饭罢了,还能有什么作为?他会听她的?这女人的想法太过天真而且无知,像是二十岁的老女人吗?
蠢女人!
他玻鹧邸?br />
这丫头扮起贞节烈女扮得挺像的。瞧她的脸色雪白而悚然,隔着她紧握不放的扫帚明显可以感受到她剧烈的抖动,像平日难得的天摇地动。
再抖,可就要抖散她一副嬴弱的身子骨了。
他的长相真这么骇人?
或者,天下女人里终有例外的一个?
“我……老爷虽然年纪大了……”她死命地转动脑袋瓜子,没注意他怔了怔的神情。
“但他很疼我的!你一个下人知道什么……一个年纪大的老人家是需要感情的,你一定听过老爷买下我?”她的胸口急促起伏,嘴唇抖到有好几回都快咬到舌头了。
“我是听过。”
“对啦……那就是了。大伙都不知道老爷买下我的原因,要子嗣,老爷已经有了,他要的是个老来伴……”
“听起来满有道理的。但,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陪着那‘老’家伙吧?就凭这样,你以为他会听你的?”他心不在焉地听着,伸出手又要触摸她。
“为什么不?”她骇然极了,生怕他触碰到她,一时脱口叫道:“老爷爱我!”
他的手臂停在半空中,像是一时僵住。
霍水宓见他一脸不可思议,猛点头。“是的,老爷当然爱我,不然何必独独买下我呢?我说话,他是会听的。只要我告诉他,别说你在徐府待不下,就连在别的地方也找不到任何工作,你还是快放了我吧!
那坚定的眼神扮演得多像,像到恍惚以为这丫头的谎言化为真实。这么拙的谎话,谁会相信?徐苍离会爱上一个女人?去跟城里的百姓说吧!瞧瞧哪家哪户的人会相信?
这个蠢女人当真不知徐苍离的为人吗?
“砰”的一声,趁他不备,她干瘦的身子妄想推开他,这不是拿个鸡蛋丢石墙吗?
或者,她是想要投怀送抱?
他不动如山,一把捉住她的细腕。她的手很纤细,但长满茧,看得出做过粗活;她的手很冷,冷得像死人一样,一颗颗冷汗冒在那只小手上。这像是装的吗?
“放开我!”她吓坏了,顾不得后果,张口狠狠咬住他的手臂。
徐苍离皱也不皱眉地注视着她。
她在怕!
她真的在怕!
怕什么?怕他?因为他调戏她?
“够了!”本来就扯住她的头发往后拉,却忽然缩回手,改抓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你以为你在干什么?想吃肉不是这种吃法!”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她气喘吁吁地叫道。她的嘴沾着血,有他的也有她的,她的牙龈太使力而汨汨流血。
是什么原因使这样一个不懂反抗的传统女子不惜同归于尽?因为要保持她的清白?
为了谁而留住她的清白?为她嘴里的那个老头子?他们成亲才一日啊,怎么值得?
教他如何相信?
“为什么?”他的神色认真。
“我已经是徐老爷的过门妻子了!”她打从心里怕他!他的伤口惨不忍睹,有些血肉已经模糊,他却不痛不痒的,像是专注思考某件重要的事……她机灵地掌握机会,悄悄地、悄悄地脱离他的箝制,抓起曳地的裙襬,一鼓作气,如同斗牛般一头撞开他高昂魁梧的身躯。
成功了!
她奔向拱门,迫不及待地。
“不是那里,往东边的门走。”他忽然说道,平静的黑眸注视她迟疑的脸蛋,淡淡说道:“我可没兴致再调戏一个瘦骨如柴的女人,摸起来没几两肉,别说我不爱,恐怕连你嘴里的老头子都可能后悔这场婚事。只要选择一直往东门走,过了五院三厅,会到喜房的。”语毕,也不理她听是不听。转身挪了几步,回到他的牡丹花园前。
没一会工夫,他的身后传来往东边拱门疾跑的步声。
像是没命地逃离这里,逃离他这个邪气的恶人!
他的目光注视牡丹,脸庞却不再冷傲。
甚至,他的唇轻勾上扬。不是很明显,但至少是几年来最放松的表情。
※※※他骗她!
不不不,不能算是骗她,应该说是她自个儿又迷了路。
一时没头没恼地瞧见门就跑,生怕他突然改变主意追上来。这下可好,是跑出那迷宫似的庭庭院院,但也不知身在何处,只记得跑了挺长的路才冷静下来。
这里是哪儿?贾大妈可没带她来这里走过。时近正午,骄阳狂炙,佣人群全偷懒纳凉去了,找谁问路?
刚又打开一扇铜门,眼前是一大片人工湖泊,湖旁垂柳,煞是好看……啊,正在柳树下的不正是一些瘦长的腿?有人在那儿!
霍水宓可松了口气,撩起裙角,忙奔上曲桥。徐府什么都好,就是地方太大,找个人像在海底捞针。跑下了弯弯曲曲的石桥,又得沿着湖畔往杨柳树跑去,她喘吁吁道:“请问……是你!”正在树下的男孩拿开盖在脸上的诗集,正是昨儿个夜里那个叫向阳的男孩。
“谁教你胡乱闯进我的地方?”虽然才十四、五岁,可面无表情的功夫做起来也够吓人的。他的脸蛋尚有孩子气,但轮廓有些深刻,看得出来将来是个俊雅的大人,可就是有些奇怪,像是她曾远远瞧过的蛮夷人“瞧!有什么好瞧的?没瞧过我吗?”男孩显得有些暴怒。
“不,我只是……”霍水宓吞吞吐吐的,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火。
“只是什么?只是瞧我跟爹不相似吗?”男孩的目光变得锐利。“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在爹面前嚼舌根,就算你是爸的人,我也不会放过你,你听见了没有?
“我……”一时教这孩子的气势给慑住了。她甚至不懂她要嚼些什么舌根?只是想问个路而已。
徐向阳爬了起来,赤着的脚趾头原是系着一条钓线的。他一把扯开,逼近受惊的霍水宓。
“你可知道先前我在做些什么吗?我在钓鱼,没放鱼饵,鱼自然不会上钩,你说,我若放了条大鱼饵,它们可会不会自动扑上来?”野蛮的笑意展露在嘴旁,趁着霍水宓没来得及反应,一把推她落进湖泊!
“啊!”霍水宓嘴才要张开,湖水猛然灌了进来,害得她拚命咳着、拍打着水面。
她的双足就不到地!
她会活活给淹死在这里头!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她什么也没做啊!为什么?
因为她出身寒门?
“咱们身为女人的能做些什么呢?这是你的命啊。小水宓。”脑海中忽地浮起娘临终前的感慨。
这真是她的命吗?只因她身为女人?
她急切得无法呼吸,湿重的衫子拖她往下沉……
“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爹不想卖了你,可谁教你是女人,来财要饭吃,咱们一家三口要饭吃,水宓,你不会怪爹狠心吧……”老泪爬满了忏悔的脸上,因为他始终知道女儿狠不下心怪罪他。
为什么?
“来来,快吃下去,别教你姊姊瞧见,要是瞧见咱们在吃肉,她要抢,你可千万别给她,你是咱们的命根子,需要营养;她可不是,她是泼出去的水!”那夜,她饿极爬起床来,亲眼瞧见二娘一大盘的粉蒸肉净往来财嘴里塞去。
究竟为什么?
“那姓徐的向来不听女人话。你认为在你跟我之间,他会选择谁?我可是个极有用处的长工,而你呢?你懂什么?”就连调戏她的男人也有恃无恐。
为什么女人合该就是这种命?她逆来顺受也是一种罪吗?她恪受亲娘遗命,这也是一种错吗?她尽心尽力想讨每个人欢心,当个传统妇女,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
“喂!”
意识在虚无间飘渺,她看见苦命的娘亲在天上多开心,不必为懦弱的爹爹操持家计,不必见到这世上对女人所有的不公。她也去,好吗?陪着娘在天上,不再受人欺负……
她不要了,她真的不想要再待在世间了……
“喂!你可别哭啊!怎么动不动就学那小娃儿哭?”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渗透了她的知觉。娘不见了!不见了!她瞧见娘转身走了,嘴里噙着笑走了。
为什么要拋下她?因为她还没受够身为女人的苦吗?
“别再哭了!我就说女人是泪洒子吧,成天净是哭哭啼啼的,不是把你给救上来了吗?”饱含焦灼的声音又跑进她的意识里,凉冰冰的手轻拍她的脸颊。
她勉强张开沉重的眼皮,一串接着一串的泪从眼眶里拚命地滚落下来,流不止。
眼的正上方是蓝天白云,还有一张孩子气的面容。
“你总算醒啦!”徐向阳迅速缩回他的手,哼了一声,撇过脸去不再瞧她。“我可不是有心救你,是怕爹找我算账,‘迫不得已’才下水救你的。”
虽然泪眼婆挲的,霍水宓却也瞧见他一身湿答答的,一束黑发贴在颊上。是他救了她吗?
“那么,我还活着喽?”还得活在这世上忍受身为一个女人的苦。
徐向阳转头瞧了她一眼,又哼了一声:“别说得那么不甘情愿。谁知道你不会游水?
连三岁小孩都懂,蠢女人!“害他还不得不跳进湖里救她。幸亏她不如一般女子那么有”重量“,不然他早同她一起沉到湖底。
就是不知道爹怎么会想买这种女人当妻子?抱都能把到她的骨头,就连他拖着她上岸。也怕扯断了她的骨头。
这种女人会有人喜欢吗?
“我没时间懂的……”霍水宓喃喃道,神情恍惚的。“挑水、作饭、砍柴,跟着爹一块下田、绣女红,没有时间的……
“下田?”难怪她的身子骨好瘦小,双手却长满茧。“那都无所谓了。从今以后,你可是徐宅的夫人、爹的女人,别说下田,就连端一杯茶都有人伺候着。”奇怪,他干嘛这样变相地安慰她?
霍水宓迷迷惘惘地看着他。他怎么会懂呢?她要的不是被人服侍的生活,要她挑水下田都行,她只是想要有个爱她的人,不不,她不敢奢求,只要有个肯担心她的人就心满意足了。
但,有谁肯付出?在她生病的时候,没人问过一句,连亲爹也没有过。如果她立时立地死去,又有谁会伤心难过?
在这世上,究竟有谁能给她一点希望?
“喂!蠢女人,快滚出去!”徐向阳站起来,双手敛于身后。“我这儿不欢迎任何人。瘫在这儿,人家还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死人!”最好快滚回去换上干衣。
“死了倒好。”霍水宓低语。
徐向阳困惑看了她一眼,他可没听错吧?才要再激言询问,忽然一声嚎陶大哭扬起,一路哭进他的地盘。
“我要娘啦……哇……红红要娘啦……”赤裸的小肥胖身子一路跑进铜门,跑了几步跌倒又爬起,全身脏兮兮的,身后跟着珠丫头和宝丫头。
“我的老天。”他嫌恶地嘀咕。平日没半个人爱进他的地方,怎么一口气跑来这么多人?忽然发现小后娘从草地爬了起来。
“红红!”她叫道。
“娘娘!”红红一瞧她,破涕为笑,赤着身就往她身上跳去。
“喂喂喂!”徐向阳见霍水宓重心不稳地抱住那只小胖猪,摇摇欲坠,又要往湖里一头栽去,忙以身子抵住她的背后,撑住她的重量。
他究竟在做些什么?何时这般好心过了?对,他是怕这湖里头有人淹死,坏了他以后钓鱼的兴致。
“娘娘,娘娘,娘娘!”红红的圆脸净往她怀里钻去,眼泪鼻水一块往她身上擦。
“红红想娘娘。”
“娘娘也想红红。”霍水宓埋在她的发丝里,哽咽道。软软的身子抱起来好舒服,因为这里头有这小丫头对她的爱,所以抱起来格外心疼。
知道有人能回报她的爱,真好。
霍水宓眨回眼泪,忽然发觉红红长及腰的头发给剪得如杂草丛生……
“快放下她!我说,夫人,就算你闲得没事做,也不必专找咱们下人的麻烦吧!”
珠丫头是怎么看都瞧不起新上任的夫人。'辣文小说网 www。。xshubao2。com'
“姊姊说得是。”宝丫头一向以姊姊为马首是瞻的。“咱们姊妹可不像少奶奶这般空闲,待会儿还得上厨房干活呢!”
“为什么?”霍水宓不可思议地低喃。这丫头可是徐宅的小姐啊!为何要这样待她?
在徐宅里是颠倒身份地位的吗?长工公然调戏徐宅夫人,而小姐也遭丫鬟欺负;徐老爷呢?他在哪儿?怎忍心将亲生女儿丢给这两个丫鬟?
红红扁着脸,肥肥的双手环住霍水宓的颈项、小声说道:“红红只要娘娘,不剪不剪不剪!”
珠丫头不耐烦地拿起小红衫子。“咱们可没闲工夫待在这里。少奶奶,你尽管待在府里享受,其它的事你少管,咱们也是为这丫头好。都是贾大妈那张嘴,这丫头才将后娘当新娘。把她交给我吧!”上前欲接过红红,霍水宓抱得更紧。
“我来做就好。”
“唷,少奶奶想拍马屁是拍错了地方吧?老爷子可不会因你对这丫头示好,就多疼你个几分。你以为咱们干嘛剪她的头发?咱们姊妹俩是好心,怕她的那头红头发惹老爷又想起她是个野蛮人的杂种……”宝丫鬟惊呼一声:“少爷!你也在这儿?”
徐向阳只手撑住霍水宓的背后,露出身影来。
“要吵到外头去吵,别在这里惹我心烦。”他冷眼相对。
两个丫鬟姊妹福了福身子,眼神却是轻蔑的。
“来吧,红小姐,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免得得了伤寒。”硬是抓住小肥猪的双腿往外拖。
“不要啦!”红红死命抱住霍水宓。“红红只要娘娘,娘娘!”红咚咚的鼻子又流出鼻水,混着小颗小颗的眼泪。
“小丫头片子别以为找到人撑腰,你也得看人家够不够份量,过来!”原本拖也要用力拖这小肥猪离开霍水宓的,哪里知道新任少奶奶突然拍开她的手。
珠丫头一时间没回过神,傻呆呆地看着自个儿红肿的手。倒是宝丫头忍不住出气了:“这是怎么啦?你还真当你是府里头的少奶奶吗?不过是老爷花银子买回来的生产工具罢了……”
徐向阳冷唇一撇,正想开口说声“放肆”,哪里知道身边一辈子恪遵中国传统美德的小后娘忽然启口:“住嘴!”
“你……”
“只要我是……我是老爷娶回来的妻子,就是府里名副其实的少奶奶!我待在这里一日,你们便要敬我、服我一日,我有权遣散你们的!”她的唇在抖,身子也在颤动,内心深处的某个积压多年的弦忽然崩断。
这是头一道反驳人家、命令人家,虽然不习惯,但她必须这么做,为了怀里的小丫头。虽然心中莫名骇怕,但却也像拋开某种沉重的包袱。
她逆来顺受太久了,瞧她逆来顺受的下场是什么?
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后母卖了她、亲爹无能救她、连继子都推她入湖,这就是她守着传统的下场?
她是徐府的少奶奶,如果连她都无法保护这丫头,试问她还能保护谁?她不要像娘亲,一辈子当霍家的牛马,却连自己的女儿也没法保护好,她不要像二娘那般刻薄相对、也不要像亲爹懦弱无能。
如果这就是传统女人的下场,那么,她不再要了!
“娘娘会保护红红,没人敢欺负你的。”
珠、宝两个丫鬟一时瞧得傻登傻登的,连徐向阳也显得有些吃惊。好奇怪的女人,明明是抖如秋风,却能与先前判若两人,一点也不像刚才被他推下湖的女人。
不过,奇怪归奇怪,还是将她列入蠢女人之流。
毕竟,女人嘛,哪个会不蠢呢?哼!
第三章
自从那日以后,珠、宝两个丫头气焰明显消退不少。
虽然闲话私下照说,可在新任夫人面前是再也不敢多作怪。连续半个月下来霍水宓倒也过着平静无波的日子,白天陪着女儿玩耍;午后趁着小丫头片子午憩,绣花绣鸟的,手工不算活灵活现的,但也绣了一堆枕啊衣的。
以往在霍家她穿的衫子是粗布做的,就算想在衫裙上绣花绣草的,也教二娘给制止,说有时间不如多绣些其它帕子拿到街上卖,因而她的罗衫始终是阴沉沉的颜色。如今嫁到徐府,绣的衣物足够她穿上几年了……换句话说,她很闲,闲到除了三餐吃得饱饱的,就是陪红红玩耍,其它的事压根不劳她动手动脚的。
“红红今天要跟娘娘睡。”红红昏昏欲睡地躺在她怀里,任着霍水宓梳理她打结的头发。
霍水宓的唇畔绽出安适的笑意,正要答应,在旁随时听候差遣的贾大妈忽然插上一嘴:“今晚可不成。红小姐同我回去睡,改明早再带她过来。”
霍水宓抬首迷惑地瞧向贾大妈神秘兮兮的样儿。“我没关系的。
“夫人没关系,老爷的关系可大了。”贾大妈刻意压低声音,上前小心抱起呼呼睡的红红。“今晚,老爷要同夫人回房,红小姐怎么可以待在这里呢?”
“圆房!”霍水宓失声叫道,“刷”的一声,脸色发白。
“是啊。”贾大妈玻鹧坌ψ牛骸吧倌棠淘绺酶弦卜康摹R皇悄峭砗煨〗憷翟谡饫锊蛔撸阍缡抢弦跽婕凼档哪镒永玻 ?br />
“可……可是老爷不是不在府邸吗?”要不然何以这些日子来都不曾见过他?
“谁告诉你老爷不在这儿的?老爷是体贴你,想将你养胖些,否则将来生孩子总会有些困难的。
可……那徐老爷不是七、八十岁的人吗?那日,那调戏她的长工明明认同徐大爷是老头子的,最多也有六十吧!原以为娶她过门来,只是多个女主人、多个后母而已,哪里料到会圆房!
“啊,天色暗了,我要再待下去,老爷瞧见了,准少不了要一顿骂了。”贾大妈笑咪咪地退离房里。
霍水宓咬着泛白的嘴唇,忍住作呕的感觉。天啊,她是听说过七、八十岁的老人还买妾回去享受,可没想到会有轮到她的一日,娘亲虽然没告诉她什么是圆房,可她在外头做粗活时,总有几个大婶谈起的。
霍水宓呆呆然地坐在那儿,冷汗流了一身。不知过了多久,门扉轻巧地给推开!
天啊!她不能逃!徐老爷终究是她的夫婿,她能逃到哪里去?七老八十也好,二三十岁也罢,今儿个嫁过门就是他的人了,她不该逃的!不该逃的!起码,待在这儿,还有那小丫头片子爱她;逃了,还有谁来爱她?
最多……最多就是忍了忍罢了!
她坐在床沿,胸口像跑了百米路似的剧烈跳着,耳边响起他的脚步声,逼近……
屋内黑蒙蒙的,忘了点灯,看不见他的长相,只知道他走到她的面前,停下。
“怎么?连瞧我一眼也不愿意吗?还是想敷衍了事?”
啊,好耳热的声音,像在哪儿听过,是不是太紧张的缘故?怎么压根不似七十岁老头的苍老声音?
“摸黑办事不是我的嗜好。或者,你想将我当成其它男子?”
“没有……老爷,我……”她期期艾艾的。奇怪,徐老爷的声音当真十分熟悉,就在不久前,她听过他的。
“也对。要是有男人碰过你,我也不会买下你……你嫌弃我是个老头子?”
“不,水宓不敢……”
“你在怕?”即使在黑幕中,依然看得清楚。“怕什么?怕我?怕圆房?”
温热的鼻息吹拂在霍水宓脸上,她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忽然有力的手掌抓住她的肩。
“别再往后退,娶你不是要你在圆房之夜活活吓死。圆房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言。
霍二娘同你说过这档子事?“
“没,二娘没说过……我全是听邻居大婶们说的。”心跳如鼓地照实回答,就盼圆房能拖一刻是一刻。“大婶说,是有些……难受……像猪只交配,忍一忍也就过了……”
沉默半晌,他才道:“猪?你将咱们的圆房当成猪交配?”
霍水宓迟疑地抬首,瞧向黑压压的前方。“不是这样吗?”
徐老爷的声音隐含浅浅笑意,有些嘲弄,但无敌意:“我是想圆房,可也不想当成一条公猪。”脚步声又响起,像是退了几步。
火折子忽然亮起,隐约地瞧出徐老爷的侧面。
相当地眼熟!
“是你!”霍水宓惊慌失措地跳起来,没个踏稳,“咚”的一声滑下床沿,狼狈万分。
他扬起眉,点上油灯,熄了火折子。屋内通明的灯光映出她的苍白。
“有必要这么盛大欢迎吗?”他心不在焉道。
霍水宓瞪着他半晌,然后尖叫。
“来人啊……”
“住口!”他低咆,几个箭步上前,便用力地捂住她的嘴。“你想要找人瞧咱们圆房吗?我可没这嗜好!现在,闭上你的嘴,我就放开你。
霍水宓猛点头。
他冷哼了一声,放下右手,正要退开几步。
“色狼啊……”霍水宓又放声叫道。
他的眼一瞪,又紧捂住她的嘴。他咬牙,逼近霍水宓惊悚的脸蛋。
“不要说谎!我最恨人说谎,尤其是你,听见了没?下一次,只要有下一次,让我找到了你的谎言,我要你生不如死!现在,你敢再叫一声,教我这当家主子威严扫地,信不信我会休了你?教你有娘家也归不得!”威胁语放够了,她的身子抖都快抖散了,才抽离他的手。
“你……你不是徐家长工吗?老爷……老爷呢?他若知道你……你私闯主房,他……
他会杀了你的……“她悄悄地往床内缩去。
“你以为结结巴巴地放话威胁,能够喝阻我吗?”
“老爷……老爷他喜欢我……不会任你……”
“换点新鲜词吧!”他厌烦地低语。凭什么认定他会喜欢这根排骨?
“你……你敢碰我……我就……我就……”
“够了,就算你再退后能逃到哪里?”他玻鹧郏骸肮础!?br />
“我死都不过去!”霍水宓紧紧贴在床的角落。
“死都不肯过来?”他的嘴角隐含诡异,自动褪了腰带,脱了外衣。“那么,我委屈自己过去你那儿好了。”他上了床,才要碰触她,霍水宓又吓得放声尖叫起来。
“如果你不是女人,我会亲手修理你!你以为你这样叫,会有人来救你?”
“贾大妈!贾大妈!”眼见已是无路可逃了,谁会来救她?谁肯来救她?难道身为女人还不够苦,还得遭他蹧蹋吗?不如自尽,不如自尽。死了一了百了,也算对得起徐老爷!
“夫人,怎么啦?”贾大妈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叫起。“老爷没来吗?这门怎么锁上了?”
霍水宓闻言如遇救星,又喜又泣:“贾大妈,快……”
“谁准你靠近这儿的?”他嘲笑的眼在注视着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冰冰的。“我不是吩咐下去,今晚不准接近主房的吗?”
“老爷!”贾大妈立即必恭必敬:“老妇是来瞧瞧老爷来了没?顺便送些糕点过来。
“你可以走了。”他说道,门外的声音顿时没了。他注视着霍水宓瞬息万变的情绪。
她并不漂亮,也十分瘦弱,这样的女子在大唐的确算是次劣品,然而她清亮秀丽的脸蛋上相当具有表情……换句话说,她是藏不住心事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对他有利,至少不必时时刻刻猜测那张纯真人皮下隐藏多脏秽的一颗黑心。
“你打算呆坐在这里一夜?”他问。
“你……你是老爷?”
“我相信我已经提示你好几回了。”
“你不是老头子!”
“你该值得庆幸。”他自在地脱下上衣,露出赤裸的胸膛。“至少,依你的年龄能够嫁给不算太老的男人,是你的幸运。”
从刚才起,霍水宓一直显得有些呆呆然,仍是有些头昏脑胀的。他,那个调戏她的长工就是徐老爷那个六十岁的老头儿?
如果他就是老爷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调戏我?”
他停下动作。“以一个妻子而言,你的问题显然太多了。”他伸手轻轻钩起她的腰带,一下便给扯开了,整件外衣放了开来。“现在,让你回答我的问题。”
“嘎?”她涨红了脸,亵衣遮掩以外的肌肤全呈粉红色的光泽。
他的眉峰聚集起来。“那日你迫不及待逃离我,为何现在却又心甘情愿!”
原本,霍水宓是不敢瞧他的,但因这句问话而抬首瞧着他好看的脸庞。
“那日我不知道你是老爷,自然要逃开啊。”她有些迷惑,偏又无法思考。他的手指停在她颈项半晌,神色更为复杂。
“我……我说错话了吗?”她吶吶道,小手缩成拳,任他摸着她。
他沉默了半晌。“不,你没错。”
忠实。
这是她的忠实。
因为她是徐老爷的妻,所以她忠实徐老爷,并不是因为他的人。
这不正是他所要的吗?
他有多少年没有见过忠实有如一条狗的女人了?今日应该证实霍水宓是有这份特质的,他该高兴才是。
可为什么他的心情复杂难辨?
“你怕我吗?”他低语,贴近她愈发晕红的身子。
“不……我不怕。”轻微地颤抖起来,背叛她的意志。
“那很好,我并不需要一个怕我的妻子。”
这就是忠实吗?如同一条狗忠实主人,如果不是主人,就怒目相对!
他该满足才是。
无论是徐苍离也好、徐老爷也行,只要她生下徐家香火,管她忠于谁!她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你太瘦了。若不是那日我见你有足够的精力打人,原是不打算这么早圆房的。”
他冷语,扯开她亵衣的动作却出奇地温柔。
霍水宓的脸如火烧。大婶没跟她说过圆房还有这一段的啊……
她倒抽口气,老爷的唇贴上她的颈子往下滑!
“怕吗?”他扬起眉,注意到她的身子持续微颤着。“你不必也无须害怕,这可不会死人,睁开眼睛,我宁愿是猪只交配,可也不跟个木头玩偶寻欢。”
霍水宓咽了咽口水,张口欲言,却遭人忽然堵住了口。
她真的睁大了眼。
他的嘴贴上了她的。他的舌根粗鲁地滑行进来。
老天爷啊,老爷究竟在做些什么?口水相接,不知道算不算恶心,这是她头一遭经验,这是圆房的必备过程吗?她可没见过猪只交配需要交换口水的……
她的心“怦怦”直跳,很大声,大到几乎以为心口跳到他那里去了。
在这般近距离之下,清楚瞧见他的半侧脸。二十年来,她没见过太多男人,对于男人的相貌并没有一定的认知标准,但老爷应该是好看的,他的睫毛修长而漆黑,鼻梁高挺,棕色的脸庞有型而显得有些贵族式。这样好看的人怎会瞧上她呢?
啊,嘴唇相接,他的手指却滑到她的胸口,是察觉了她的心跳声吗?老天爷,当初大婶是在开她玩笑的吗?什么猪只交配,天啊,谁来教教她呢?万一惹得老爷不顺心可怎么办?
她该怎么做才好?
“瞧你脸红的。”他贴着她的唇低语,嘴角上扬。“可别烧了起来。”轻笑道,一时教她看得有些呆了。
“什么都不懂吗?理当由我来教的。”语毕,他俯下头来又吻了她。
又是口水交换吗?老爷的口水好甜,先前没注意到,现下才发现他的嘴里有些酒味,不像爹偶尔喝的白干,这味道比起白干更香醇。霍水宓忽然感觉身子好软,像躺在棉絮上,心跳声像擂鼓,吵得她没法子思想。
其实,口水交换也不算恶心,霍水宓迷迷糊糊地想道,尝试地伸出粉舌舔着他的唇。
她想,她是喜欢上了同老爷一块口水交换。
老爷的口水好甜,这就是喜欢的理由吧!嘻。
※※※好痛!
不止头痛欲裂,连身子也好痛。
从没一觉醒得这般辛苦,像是刚从泥沼里爬出来,沉甸甸地。
“死丫头,不是吩咐过你,夫人未起床,不准接近这里的吗?”是贾大妈的声音,随即又是左右开弓的巴掌声。
霍水宓睁开沉重的眼皮,天亮了吗?
“贾大妈……你大人大量,替我们姊妹俩求求情,来世做牛做马都报答你的。”
听起来挺像珠丫头的声音……是吗?那丫鬟平日气焰高涨,有理的、没理的都教她说得头头是道,怎么今儿个的声音好象在哭?
她还在梦中么?
“你瞧我贾大妈是什么人物?也不过是个管你们的下人罢了!我就说,平日能占便宜就占便宜的丫头今儿个怎么起了个大早,捧着早膳在门外候着,原来是想求情!你也不瞧瞧平常你是怎么对夫人的?想向她求情?除非她生了菩萨心肠!还不快收拾收拾行李,跟随你老爹回老家去!”
“贾大妈,贾大妈!我原就没打算向夫人求情的,我只求你行行好,说服老爷留我下来,你在府里说的一句话比起夫人说的还有用,现下在府里哪个人不知道夫人是叫老爷买下生子嗣,其它是没她的地位的,贾大妈……”话还没谄媚完,又叫贾大妈左右开弓,莫名其妙地挨了两巴子!
“死丫头,你这话是存心教我在府里待不下去吗?快滚!要再敢待在这里,就教你老爹带着拐腿的女儿回去!滚!”
这句话显然是起了威胁,才一会儿工夫就听见珠丫头的哭声愈行愈远。
霍水宓揉了揉眼,掀起薄被。她所识的珠丫鬟何时这般委曲求全过?是错听了吧?
“啊……”她失声叫道,一见贾大妈持着随手抓来的木棍闯进来,忙拿被子盖住身子。
“夫人,怎么啦?”贾大妈东张西望的,大吨位的身躯像要随时跳上某个人的背上。
“有贼吗?在哪儿?在哪儿?教我瞧见了,非把他压死不可!”
“没有贼啦……是……”彩霞爬上霍水宓的脸颊。她怎能说她赤着身子睡觉?糗死人了。
昨儿个夜里……完啦,记忆虽然模模糊糊的,可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仅仅是羞,简直,简直是丢死人了!天啊,天啊!昨晚上她究竟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对老爷做出那种事来……
“没贼就好。”贾大妈眉开眼笑地放下木棍,到衣箱里挑着鲜艳的衫裙。“这是夫人的初夜,不习惯是自然,等这种事过了几回,夫人就不会觉得腼腆啦!快换上衣裳,一早红小姐就哭着要夫人你,再说,沾了血的床单是要换新的,夫人老待在那儿,教咱们怎么换?”
“血?谁流血了……啊!”床上真的有血迹!她没伤啊,难不成是昨儿个夜里咬伤了老爷?天啊,简直是无地自容了。
贾大妈见她羞愧难当,,还当她是不好意思,呵呵直笑地为她换上新衣。
“老爷呢?”霍水宓怔着脸问道。该要跟老爷赔罪的,他会不会觉得她很……很不知耻?
“京城宅子里的王总管派来信差,老爷正在书斋里见他。瞧,这些衫子都是老爷吩咐下来重新改的,比起成亲那几日穿的是合身多了。”说到这里,贾大妈就有点不服气了。
她是知道老爷拿一袋黄金买下夫人的,其中还包括给夫人滋补身子的费用,原以为霍家会分出几两白银养胖夫人的,哪里知道那霍二娘吞了所有黄金,害得老爷原先派她打理的新衫新裙全都过大了。
现在倒是满贴身的,就是太瘦了。在徐宅三餐都是丰盛的鱼肉,虽然还是吃不胖,但至少脸蛋不再面黄肌瘦,活像哪儿逃出来的饥民似的。
出了主房,由贾大妈引路带出迷宫般的庭庭院院。在徐府的半个月里,她始终摸不透这些连成串的院子出口,也因此陪着红红玩耍都是在附近,几乎没再踏过徐府其它的地方,这也好,起码不必再见那对刻薄成性的兄妹,虽然只能在一个院子大小的地方绕,可她也心满意足了。
“贾大妈,贾大妈,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们!”远远地见到珠、宝两个丫头背着小包袱,被一个老汉拉着往大门走,一见到贾大妈的身影像见到救星,又哭又喊的。
“找我有什么用?”贾大妈嘀咕,随即向霍水宓道:“夫人,咱们还是绕路走吧!”
拉着霍水宓就往转角走。
“死丫头,什么救不救的!我是你们的老爹,不是人口贩子!教人听见了还当我虐待亲女!”那汉子虽老,但嗓门大,气力更大,左右各拖着不甘情愿的女儿,一路朝门口走去。
霍水宓频频回首,有些迷惑。
“别瞧了,夫人。瞧了也没用。一个是父、一个是女,咱们旁人插不上手的,要怪就怪那两个丫头天生贱命。”
“怎么啦?”绕过转角,完全瞧不见她们了,霍水宓才回过神,问道:“她们不是在宅子里做得好好吗?怎么教她们的爹爹给带走了?”
“那是她们命苦,有了贪财的老爹。”见霍水宓仔细聆听,只得说得更详细。“夫人你刚嫁进徐府,不知徐府用人的规矩,一般来说下人们签终生契是少之又少,除非孤苦伶仃,没地方去了,才会心甘情愿永远留在宅子里。珠、宝那两个丫头有爹有娘的,签下的约是五年一期,期满了想走,我们自然不留人,昨儿个就是她们刚满五年的日子,本来她姊妹俩也愿意再留下的,哪知她们那贪心的老爹上门要带她们走。”
“那不是挺好的?从此不再为人奴婢,是个自由之身了。”
“夫人有所不知。那老头带她们走是因为东北街的富商出了一百两白银买她们为妾,那贪财老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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