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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珮儿看来,却是身下的男子的真情告白与为自己所恋不得善终而伤心欲绝…
“原来…落花有意随流水…可叹流水无心恋落花…”
“那个…那天我是有事在身才会扮女装的…对不起…我…”珮儿心生歉意,轻声解释着。
“罢了!想我堂堂男儿,竟会喜欢上你!你若觉得得意就尽管笑吧!”
“不是这样的!”珮儿听罢,忙失声叫道。
李安世眼波一动,就在这一空档!‘呼!’、‘嗵!’、“哎哟!”
二者的位置又换了回来…
“哦?不是这样是哪样啊?”李安世一改方才的悲痛模样,又变回原来那副风流痞样。
“你!”终于明白自己被耍的珮儿,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看到珮儿气得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李安世乐呵呵地问:“那告诉我你的真名,我就放了你”
“我就叫珮儿!”
“不会吧!难道你叫李珮儿?怎么听着像女人名?”
“你管我!我不姓李!”
“这里是李家堡,你不姓李姓什么?”
“要你管!”杏眸圆睁,珮儿的语气十分冲。
“好好好,你叫珮儿是吧,那我叫缨,专门用于系玉珮的缨,你就叫我缨哥哥好了”李安世一副欠揍的模样,嘻笑着说。
珮儿哪能听不出他言外的挑逗之意,震惊于他竟会在知道自己是男儿的情况下依然故我的调戏着自己。
“我是男的!!我没有断袖之癖!!”拼命大叫着,痛恨眼前的人好像听不懂自己话似的。
“可我有龙阳之好啊”说得理所当然,轻松明快。
“啊!!!”
气得恨不得把压在身上的人掀起来,狠狠的踩上两脚!可浑身动弹不得…
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敢有人欺负我欺负到李家堡来了?!要不是发了毒誓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武功,又岂能被这个无耻之徒如此轻薄?!
一想至此,更是恨得拼命踢着床榻!感到被下人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李安世暗自咋舌,看来玩得有点过了…
一个鱼跃,翻身跳下床,几乎与此同时,珮儿一骨碌蹦起来。
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目裂眦睚,双拳紧握。
惨…火了…
“在下叨扰已久,夜已深,珮少爷早生歇息吧,后会有期”李安世一抱拳,迅速跳出窗口,逃之夭夭。
“谁跟你后会有期!!!”
檀木枕应声飞出窗口,可怜兮兮得躺到了硬邦邦、冷嗖嗖的大院里…
悄然跃出李家堡的李安世,自始至终,脸上都洋溢着开怀的笑容。
而他,却因此忽略了暗处一双冷冷看着自己的眼睛…
……
……
………………………………………………
第六章
初晓的阳光徐徐洒落在地,屋内弥散着暖晨独有的清爽甜香,绵被中的人儿懒懒得翻了个身,一条白润的玉臂不老实的伸出被外,紧了紧下坠的被角,又陷入了酣睡。如瀑般的黑丝顺着微微乍露的香肩缓缓下滑,乖巧的倚在灵山芙蓉般超尘脱俗的绝世容颜上,那细微的滑动,令绝艳的人儿露出一个浅浅的如花笑靥。
“小姐,该起床了”琴儿托着一盆清水走入房内。
床上躺着的人儿这才带着些许不情愿似的睁开了凤眸,那眼波中含有的涟涟滟光,竟连初升的金日也为之黯然…
“叫错了,掌嘴哦”吃笑着,王怜卓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慵懒的模样说不出的妩媚诱人。
“好了好了,奴才知错了,少爷起床更衣吧!”琴儿故意压低嗓音,学着男人的声音道,可惜不像。
轻轻的笑着,怜卓缓缓起身,来到梳妆台前,拿起象牙梳,慢慢理起云鬓。
菱花镜,如花颜,纤纤手,理青丝,倾千生,醉万态。
“小姐…你真的好美…”琴儿痴痴地看着自己侍奉了十年的小姐,依然情不自禁地说出肺腑之言。
‘卟哧’一声,王怜卓然而笑:“傻琴儿,你又何尝不是如花似玉?”
“可是,琴儿跟小姐永远没得比…就算他日,琴儿被奉若天人,也会想起小姐的绝尘仪容而自惭形秽…”
“琴儿…”王怜卓轻轻放下象牙梳,意味深长地说:“花容月貌,倾国之态,不过是过眼云烟,镜花水月,只是短短数载,便会花色渐褪,风华不再…那时,斜倚薰笼坐到明的悲苦又岂是在那春风得意之时所能想像的?红颜渐老,平添银丝,又岂是你我一句不乐意不愿意便会改变的?那时对着菱花镜雾眼朦胧,以泪洗面,只为追忆昔日的花好月圆,自怨自艾,又是何其痴,何其傻?幸得一副好皮囊,却要用数载的意气风发换取余生的悲苦凄凉,何等不值,何等不公…”
“小姐…”琴儿忽然跪倒在地,拉着王怜卓的手,诚恳地说:“琴儿今得小姐指点迷津,定当引以为戒,终身谨记”
王怜卓嫣然一笑:“什么迷津?我又不是世外高人,身处红尘,哪敢傲称看破红尘,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小姐,您乃天仙谪世,又岂是后宫那群庸脂俗粉所能比拟?李安世能娶到您,不知祖上是积了几辈的德!若他有眼无珠,有负于您,定会惨遭天谴!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琴儿!”王怜卓啼笑皆非地跺跺莲足:“都是我太惯你,口无遮掩,皇上名讳是你我可叫得的?还有,你怎么可以胡乱咒人?”
“我…”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男声:“王贤弟一早就开始教训下人了吗?”
王怜卓与琴儿同时色变,只见李安世不知何时斜倚在窗台前,轻摇折扇,笑得暧昧之至。
“你是什么时候跑来的!!鬼鬼祟祟!非大丈夫所为!”琴儿怒骂起来,怒得是不知这人有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
她又哪能想到,若这人真听到她们的对话,只怕此时早就笑不出来了…尤其是听到琴儿那样咒他后…
“此言差矣,此地为客栈,行人来去,本是自如,怎么你们的客房窗口便过不得?再者说,我堂堂正正的站在这里,何来鬼祟之说?”
“过就过,干嘛靠在我们的窗口上突然吓人!”
“在下只是跟王公子打个招呼,一片赤诚,怎么到这位小侍从嘴里,就变得居心叵测?再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二位干嘛吓得‘花容失色’呢?”
李安世有意强调‘花容失色’这四个字,悄悄暗里观察她们二人的反应。琴儿依然叉着腰,充满敌意的瞪着自己。而那位王公子…俏脸上一瞬间闪过一丝意外,但马上归于淡然,好似没听出刚才的弦外之音。
李安世微微的笑了起来,笑得莫名非常,直气得琴儿恨不得揍他两拳
“王公子,今日风和日丽,不如一同出外游玩,好好欣赏一下扬州名景如何?”
王怜卓还没回答,琴儿立即叫道:“不行!不去!”
“咦?好生没大没小,我问你家公子,他还没回话,你怎么就抢着说?”
“我家公子生性善良,待人诚恳,我自然要替他挡住某些油腔滑调、居心不良的市井浪徒!”
李安世哈哈大笑起来,向来只有他骂别人,哪有人敢说得他半句不是?现在居然有个小丫头像只小刺猬,竖起全身的刺冲着他,顿觉好生有趣。
“你还笑?!”琴儿恶狠狠的瞪着双眼,若目光可以伤人,李安世恐怕早就死无全尸了。
“琴儿”轻轻的唤了一声,王怜卓缓缓起身,走近李安世,微微欠身还礼:“多谢李公子美意,只是王卓在扬州尚有要事在身,不便同行,辜负李公子美意,还望见谅”
李安世倏然一愣,顿觉心中有些不快,一向不乏百花献媚的他,即使没有‘皇帝’这个光鲜的名衔,旦凭他傲人的外表,卓越的气度,不凡的谈吐,依然是招蜂引蝶,尽染花香。首次被拒,对于他的自尊,或多或少是个打击…
“既然如此…那在下不打扰二位,告辞!”
怏怏而去,原本的好心情,此时消了大半…
龙眉紧锁,心中不畅,却不知怎得,乍然想到珮儿,也不由想起昨晚的‘艳福’,李安世脸上又扬起浅浅的笑意,抵去了适才的不快,转而踏着轻快的步子,跑回房间,拉着小顺子上街猎艳去了…
看着李安世远去,琴儿调皮的一笑,高兴地说:“小姐,拒绝的好!看他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哼!”
“琴儿”王怜卓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自己从小到大的小侍女得意洋洋的样子,好似斗胜的大公鸡,不禁好笑:“你干嘛跟那位李公子过不去?他又没得罪你”
“可他对你心怀不轨就是得罪我!我家小姐又岂是这种登徒浪子可以高攀的!”
“登徒浪子?琴儿,你自小长在相府,难道还看不出天生富贵之人与贩夫走卒的差异吗?除非天生败兴与后天腐化,不然在显赫的家境熏陶下成长的孩子,连骨子里都会带有正统的礼规教条,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尽显气度不菲。那李公子,生得虎目龙眉,虽语言有些轻佻,却掩不了通体的霸气与眼中的睿智,想来他是有意挑逗你我,以此为乐罢了”
“难道他还是什么达官显贵不成?”琴儿撇撇嘴,一脸不信。
“他身上的贵气…恐怕只有皇城内长大的人才会具备…所以我想,他大概也是宫中之人…不是朝中重臣便是皇亲国戚…若与他走得太近,来日我嫁入宫门碰到了…多有不妥…”
“哦,原来如此…”琴儿歪着头,想了想,笑道:“难怪小姐竟会破天荒头一遭的撒大谎,原来想得如此深远”
“我没有撒谎啊,我只说在扬州有要事在身,你我结伴游历名景难道不是要事吗?”王怜卓抿嘴而笑。
琴儿明白过来,大笑道:“小姐!你好诈哦!!”
两名如花少女,在屋内打闹嬉戏起来。
繁华街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奔走的行人,却不约而同的留恋驻足,频频回首,目光紧紧追随着一抹雅白。
是谁家的小姐?生得如此娇艳可人?虽然满脸怒意,却毫不影响那稀世之颜,反而平添几分英气…
当大家不约而同发出如此感慨时,倍受瞩目的人……珮儿,却满脑子都是李安世那张令他想起就火大的皮皮笑脸。
今早对着前来送饭的笙哥哥大叫委屈,要死要活的不肯留在北阁,却因不敢说出昨晚被戏之事而令李笙不以为意,只道是珮儿使性子,劝了几句就不了了之…
开玩笑!那么丢人的事!怎么能跟李家堡的人说?!说我珮儿,昨晚被一个男人当成女人调戏?哼!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说!
于是,有口难言的珮儿一怒之下,连点了十多位家仆的穴道,硬是让他给闯出了李家堡…
这会儿一定惊动了义父了吧…昨天才受罚,今天就逃出李家堡…可是!我只是跑出来,教训一下那个挨千刀的!马上回去…千万不要这么快跑来找我…
珮儿暗暗念道着,却一时没想起,自己曾发了毒誓在十六岁之前不能让李家堡外的人知道他有武功…而在不能动武的情况下,又要怎么教训人家李安世呢…?更没有想过,若大扬州城,又要上哪去找一个人呢?
“哎哟!”只顾低头赶路的珮儿不偏不正撞进一个宽阔的怀中。
我是低头赶路!可走得仔细!哪来的笨人忽然出现在前方,害我撞个正着!!
本来就心情恶劣的珮儿,正欲骂对方两句,却在一抬头时,将满腹骂稿忘了个精光…
“小英雄,真是巧遇啊!”王俞忠心生得意的看着珮儿一只手指着自己,吓得脸色发白,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昨夜辗转难眠,皆因乍睹天人玉颜的震憾…今日起了个大早,想来集市散散心,却猛然间看到害自己失眠的家伙风风火火的低头急走,连想也没想就拦到前头,于是被撞了个满怀…
本来还心情莫名郁闷的王俞忠,却在看到眼前人儿一脸失色的瞪着自己时,郁闷不驱而散,转而换上一副看好戏的好心情。
“啊!!!”
半天没说话的珮儿,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扭头就跑!被这一声吓到的王俞忠,愣了愣,看着珮儿像只兔子似的蹿掉,顿时笑出声来。
好有趣的小东西!
一时玩心兴起,王俞忠立刻追了上去。
于是,清晨的早市上,上演了一出特别的追逐戏。被追的人,国色天香,却满脸惊慌;追赶的人,风流倜傥,却满脸笑意。看戏的人们很难看出两人是为什么而追逐,更看不出哪个是善,哪个是恶。
王俞忠忽然一声大叫:“抓贼啊!!偷东西的小贼!不要跑!!”
路人顿悟:哦!原来被追的是个偷东西的贼啊!真是人不可貌相,生得人比花娇,却做这种事,哎…
珮儿一听,猛地停住脚步,怒气冲冲的瞪着王俞忠。后者看到他停下,也停住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哪偷你东西了!!”
“没偷我东西你跑什么跑?”
“我…”总不能说,我昨晚想偷,所以今天心虚,便扭头就跑吧…
王俞忠一脸正色道:“你敢说不是因为怕我捉你而跑的?”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个个好奇地注视着这两个均衣着不菲,一身贵气的两个人。
“我…”珮儿气短,看着周围的人齐刷刷的看向自己,顿时脸红得好似熟透的红苹果…
“反正我没偷!”
一跺脚,珮儿杏眸圆睁,气呼呼地说。粉色的小嘴不高兴的微微翘起,与那泛着红晕的脸颊的相映生辉,竟令看着的人们一时间失了神…
“你偷了!”你偷了我一晚的休歇,害我失眠…
“我没有!”
“你敢发誓说,你没想过偷我的东西?”
珮儿顿时语塞,我还真是有想过…但也不是现在啊!
可围观的人哪知道里面还有其它玄机,见到珮儿吱唔,全场哗然。
“真看不出来,这样的小娃竟真是个小偷”
“看他生得娇娇贵贵,服饰华美,竟是干这行的!”
“真是可惜了”
……
……
大家左一句右一句的议论着,珮儿忽觉鼻子一酸…
我着谁惹谁了,诸事不顺…昨晚被罚至北阁不说,还被一个‘大淫贼’轻薄。今天起来,没人信我不说,逃出李家堡就撞见这个‘专门抓贼的官’。被这个该死的家伙诬陷不说,还被这么多人误会,被人指着鼻子数落…
一想至此,满腹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满腔的怒意顷变为苦苦的酸楚,酸得两眼再也止不住泪水的涌出…
两颗透明的水珠,顺着无暇的玉肌,缓缓流下,微微颤动的睫毛,不经意的眨了一下,沾染了水雾…
泪水点点,呜咽喘喘,碎玉露珠犹未干…
悲绪满满,凤眸涟涟,为侬神伤偷洒泪…
一时间,万籁无声…无数的目光被那消然坠下的水珠擒获,再也移不得…
王俞忠怔了,呆了,痴了,痛了…
无意识的伸出手,轻轻擦拭着花中露,却在那双淡红的双眸看向自己时,惊得收回了手…
“我…我只是…对不起…”
心疼,就是这种感觉吗…?不忍,不愿看着泪水从他的眼中溢出…
“别哭了…”
别哭了…哭得我手足无措,好生心慌…
珮儿一边用手擦拭着眼泪,一边泪眼婆娑的看着王俞忠:“我…我没有…偷…偷你的东西…”
因抽泣而断继的话言,令王俞忠心中一紧:“我只是戏弄你一下…我知道你没有偷…”
“那…那你们听到了…我没有偷东西…是他诬陷我的…”珮儿睁着红红的大眼睛看着大伙。
大伙极有默契的点点头。
罪过啊罪过,怎么就相信了那个大块头的话呢?看他一副花花公子样就应该猜到他不是好人嘛!怎么竟会因他的一席话而惹哭了这个娇滴滴的孩童…再不悔悟,一定会遭天谴!
“那就好…”耸耸小俏鼻,珮儿笑得纯真无邪。
所有的人,包括王俞忠,都因这一笑而茅塞顿开,心情畅快不已。
就在这时,珮儿忽然扬起一脚,重重踢向眼前之人两腿之间…王俞忠一声惨叫,痛得跪倒在地。
“哼!看你还敢诬陷我!!活该!”转身跑走的珮儿,仍不忘回头大喊道。
看着白色的秀影逃之夭夭,听着他放肆而得意的大笑声,王俞忠悟着自己的命根子,一边痛得睁不开眼,一边恨恨地想:臭小子!下次看我怎么治你!!
(今日作者问偶,如果《软》没有H的话,各位大人还支持吗?因为她实在不会写。。。偶对H是不感冒了啦,因为看腻了。。。。各位呢?)
第七章
珮儿嘻笑着逃到另一条街道,频频回头谨防王俞忠从后面追来。
“哎哟!”只顾回头的珮儿,结结实实的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尽撞人?
珮儿哭笑不得的一抬头,愣了。
淡水伫芙蓉,百花惭美色,艳眼惊灵姿,此花尽倾国。
“好漂亮…”珮儿呆立着,不由自主地说出内心深处的想法。
被赞的人儿羞涩的低下头,抿嘴而笑。旁边那个侍从看着珮儿傻傻的模样,发出爽朗的笑声。珮儿随着那笑声,看向笑比黄鹂鸣的人,也不由一怔,因为那又何尝不是一朵令人惊艳的雍容牡丹?
天仙般的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凡尘俗世?
“你夸我家少爷漂亮?不觉得用‘漂亮’二字是亵渎了我家少爷之美吗?珮儿姑娘?”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如沐春风。
“啊?你们…你们怎么会…”一时间傻了眼,珮儿实在想不起何时见过眼前的二人,如此出色的人儿,见过一次又怎么可能会忘?
“真是忘恩负义!那日还是我跟少爷跑回去为你们报信的呢!”
“啊?!那天报信的是你们吗?!”珮儿不由叫道,那日去时匆匆,隐约记得有人跑回来报信…却因当时情况有些混乱而没太在意…
“真是的…我竟没认出两位恩公,请恕珮儿不敬之罪”珮儿慌忙行礼。
“才不要恕!哼,我们真是好心没好报!你瞪那么大眼居然都认不出我们!”琴儿故意嘟起嘴,一副生气的模样。
珮儿信以为真,急得搔搔头,涨红了脸,也不知该怎么办好。
“好了,琴儿,不要逗珮儿姑娘了”
王怜卓微微笑着说,何笑可倾国倾城?何笑可令江山失色?即使这样…也无法尽显这一笑的美仑美奂…
琴儿这才‘扑哧’一声,得逞般大笑起来,毫无闺阁千金的娴静文雅,却有着另一种男儿般爽朗的英气,为自己的妩媚柔细尽添几笔刚毅之美。
一个笑得清丽嫣然,一个笑得灿烂开怀。
珮儿被笑得不好意思起来,孰不知自己玉颜飞晕、娇羞青涩的模样,也令对面的两人由心底感叹。
“在下王卓,这是我的侍从秦儿”
“原来是王兄,幸会幸会”珮儿笨拙的依足客套,却没发现自己鲜少拘礼而明显动作生疏…
王怜卓与琴儿相视而笑,顿觉珮儿生涩的可爱。
“喂!你住扬州吗?”
“是啊”
“那正好!我们要游扬州,正愁人生地不熟,你若没事就带我们转转吧”琴儿毫不客气的说道。
“琴儿”王怜卓用眼神责备琴儿的无礼,而琴儿不在意的撇撇嘴。
“没关系没关系,我带你们玩好了,扬州好玩的地方我都知道”珮儿立刻兴奋起来:“反正我也没事,我领你们游扬州!”
说完,珮儿亲昵的拉住王怜卓的手,而后者也微微笑着,回握住那娇小的纤纤玉手。
二人似乎很有默契的相视而笑,毫不避忌的牵着手,一前一后,踱着小碎步,轻快地走着。
如此无忌,还不是因为珮儿以为王怜卓是男的,而王怜卓以为珮儿是女的…
于是,同性之间自然少了份男女授授不亲…
饶是多疑又紧张小姐名声的琴儿,也放下了顾忌,看着珮儿调皮的挥舞着空闲的一只手,嘻笑着一把扯住,将两只扣着的手,用力的甩来甩去,逗得珮儿咯咯的笑了起来。
游玩的旅人们,不约而同被这三个人吸引住了…
身着浅墨淡绿色长衫的少年,清若灵山芙蓉;身着鹅黄春杏色长衫的少年,艳如妖灼牡丹;中间那身着雅白玉牙色缎袍的少年,灿似芳菲浅桃…
三人笑得如此开心愉悦,连随风轻摆的杨柳也舞得轻快起来…仿佛名景如画的扬州,此时多了一道炫目的风景…
“快点快点”珮儿禁不住催促道:“要是天黑了就不好玩了”
说完,由密集的芭蕉叶中钻了过去,王怜卓与琴儿面面相觑,正困惑间,珮儿的小脑袋又从叶中钻了出来:“快点呀!”
刚一说完,又钻了回去,好似顽皮的叶精灵一般,引得琴儿跟王怜卓一阵轻笑。
“走吧,少爷,咱们就看看珮儿说得世外仙境是什么样吧,不好看我就修理她一顿!”
琴儿说完,一头钻入密叶之中。王怜卓无奈的摇摇头,回头看看来时的路,早被错纵的绿叶遮掩起来,只好轻叹一口气,形象有点不雅的随后钻了进去。
这都要怪琴儿多嘴,由珮儿领着转了大半日,腿都酸了,正想回去歇着时,琴儿总结了一句:扬州名景莫过于此嘛!一副很不屑的样子,激得珮儿非要带她们来看真正的美景…于是,又走了好几里,几乎都出了城,才到了这片一望无际的树林处。至少行至此时,仍只是一派郁郁葱葱的绿意盎然,并无特殊之处。
只是越往里走,出现在身旁的各色野花就越多,路亦越窄,因此一路走过,竟染得满身花香。
“得得得,人家是踏花归去马蹄香,咱们可是触花归去满身香啊”琴儿嚷嚷道。
“那还不好?省得胭粉钱”珮儿一边继续引路,一边笑着戏侃道。
“哼,领你的路吧,咱们也算穿花抚树,就差攀藤涉水了,到底是在哪啊?走得腿酸脚软,乏得很呢!”
琴儿正唠叨,忽然,珮儿停住脚步,笑得诧异非常,神秘兮兮地说:“到了”
琴儿与王怜卓互相一对视,兴冲冲的走到珮儿身边,只见珮儿笑咪咪的拨开墨叶从…
“哇…”琴儿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呼,而王怜卓,亦目瞪口呆…
只见眼前那高林紧簇的环形绿围中,竟是一派粉红!仔细看来,至少有几千枝叫不出名的矮小花枝上,开着数之不尽的粉色小花,好似喷火蒸霞,浅粉遮天,屏蔽了世俗的污尘秽物,沾不得半点腥土…
“好美哦…哇…你们看地上的花瓣!怎么会这么多…好像连地面都变成粉色的呢…”琴儿感叹道。
王怜卓禁不住走上那嫩粉色的绒毯,脚下如绵,好像有种会陷下去的朦胧…她仰起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星碎小花,看着几点香瓣缓缓下落,轻轻的滑过自己的脸颊,留下一缕幽香…真得会陷下去…因为会醉的…
景不醉人人自醉…
王怜卓微微闭上双眼,张开双臂,轻轻的吸入一口香气,脸上崭露出迷醉的神色…
就在这时,珮儿发出低低的、兴奋的叫道:“要开始了!”
说完,一步踏入那粉色的天地,他奔到王怜卓身边,拉着她的手,神秘地说:“千万不要眨眼”
话音刚落,一阵香风袭来,吹得两人的发丝轻轻舞动…忽然,头顶响起一阵柔柔的声响,王怜卓抬起头,却见一片粉红从天而降,竟是无数的花瓣随风陨落,漫天飞舞着缓缓而落…好一场如梦般的花雨…那一瞬间,王怜卓真得以为自己身处世外仙境,沉迷于散发着淡甜味的朵朵花瓣降落中自己的青丝之间,香肩之上…
琴儿没有走进这片花雨之中…因为她不愿闯进来…闯进那个在粉花雨下舒展笑容的两个仙子之间…因为那两人的身边弥漫的浅浅光辉竟是如此的和谐,与这片花海相映生辉…
她们才是那个天地之中的人…那不是我这种俗尘之人所能溶入的…
看着风中好似花仙调皮舞动的花瓣,看着花雨中那两个伸出双手拥抱这场香雨的绝色人儿…好像连那片天地间的时间都缓慢了…雀跃的仙子,尝试着抓住这场境外之雨的水珠,动作是那样的轻缓,飘逸得好似幻影一般…但那无比真实的,却是在那绝尘之境中亦是如此鲜明的,两份笑容…
琴儿痴痴地看着,轻轻的、轻轻的笑了起来…
……
……
而在珮儿与王怜卓她们沉迷于惊世美景之中时,被珮儿遗忘的初衷……李安世,却并不好过…因为…
他撞鬼了…
(昨天风大在露上看了一天的文章,最后总结了一句:都比我写得好。然后就此搁笔,说没自信了。。。我倒!我哭!有没有搞错!5555555,怎么办?555555)
第八章
初月升起,渐渐灰黑的街道上,行人慢慢减少。华灯初上,喧闹在不知不觉间沉寂,连嘻戏的孩子们也在大人的呼唤下奔向诱人的饭菜香…
一个青色的身影轻盈的飞跃在屋檐之间,他神色格外紧张,四下搜寻着什么,焦急之态尽显在清秀的脸庞之上。
这个人,不是小顺子是谁?
此时的小顺子完全没有平时的静默,这不能怪他,饶是任何人,在自己的主子忽然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消失了,大概都会方寸大乱吧!而他在多年的处事熏陶下,此时已经够冷静了…
小顺子眉头紧锁,一双犀利的鹰眸居高监下的环视着纵横的街道,没有放过一草一木,却独独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皇上在哪?
不由得回想起下午那诡异的一幕…
正在湖边散步的李安世,与紧随其后的自己正在笑谈扬州趣闻时,忽然刮起一场无名风,这场风来得奇特,好似一下子出现,却在瞬间飞沙走石,卷起漫天狂风,逼得人睁不开眼…这怪风来得突然,结束的更突然…不似平常风一样逐渐减退,而是一下子消散,快得好像一场幻觉,连被风扰得睁不开眼的小顺子都不敢确定刚才真的刮过一场风…
而令小顺子出了一身冷汗的,却是眼前的皇上消失不见…放眼四周空旷的湖畔,就算李安世轻功绝顶,也不可能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那他哪去了?难不成…被风刮走了?
小顺子可不信世间有这么邪门的事,被风刮走?如果是妖风,皇上贵为天子,自有真龙护身;如果是神风,想来自有神仙庇佑,更用不着操心。怕就怕是场人风…那皇上此行可凶多吉少了…
清朗月夜之下,小顺子的削瘦身影好似一阵黑色的风,在扬州城的楼宇间扫过…
而此时,李安世正从昏迷中缓缓醒来…
想睁开眼,眼皮却前所未有的沉…重得李安世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
“帮我…”一声幽幽的,淡淡的女人的声音飘进李安世的耳中。
“你是何人?”
神智一遍又遍催促着:快!快睁开眼!可是,无论如何努力,眼睛都像灌了铅般…而四肢软得好似不存在,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
“你把我掳来是何用意?”最终放弃挣扎的李安世索性放松全身,用平静的口吻问道。
“帮我…”仍是那幽远的声音,虚无的,好似由地底天间飘来的一般。
“帮你?在下初到扬州,人生地不熟的,小姐缘何找在下帮忙?”李安世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完全看不出他此时正处于劣势,倒像胸有成竹一般。
“到京城…”
“京城?”李安世怔了怔:“小姐是让我到京城帮你做事?”
“是…”
李安世顿时警觉起来,这个女人怎么知道他是由京城而来?而她又知道自己多少情况?是因为了解到他的权势才找他帮忙的话…那一定得小心行事!是敌是友还模梭两可,而她非人似鬼的语调更是令人有点毛骨怵然…
“为何找上我?由京城来到贵地的,应该不止在下一人吧!就算全扬州只有我一个人,我也没必要一定答应你吧!”
“交易…”
“交易?小姐是想跟我做交易?”
“是…”
如非此时李安世身陷危机,他一定会笑出声来,交易?竟有人敢把身为皇上的他绑来然后跟自己做交易?
“哦?我为什么要同意这场交易呢?你能付我什么酬劳?金山银山?荣华富贵?不瞒你说,这些我多得享不了。如果你是神仙,也不用说什么保我国泰民安,繁荣昌盛之类的空话,这些我自会努力,不劳费你操心。如果你是鬼怪,也不用说什么增我阳寿,长生不老之类的废话,这些我不稀罕,空得几年阳寿却祸国殃民那还不如早死得好。呵呵,如此以来,你还有什么条件可以吸引我?”
“人…”
“人?”李安世一愣,随即笑道:“我朝青年长俊,人才倍出;忠甘老臣,鞠躬尽粹;才子佳人,尽收后宫…还有什么人能出色到拿来做与我交易的筹码?”
“一个死过的人…”
李安世这次没有回话,微微张启的双唇难以抑制的颤抖起来…纵使全身毫无知觉,那令心灵悸动的四个字‘死过的人’却像一记重锤,震得浑身止不住的发抖…难以解释为什么当那名女人说出这奇怪的话时,自己满脑子出现的都是一个苍白而纤秀的稚童…仿佛那渐渐冷却的身体依然倚在自己怀中…只能看着他的生命之火一点一点熄灭,却无力挽回一波一澜…
“你指谁…?”
声音里再无那冷静的调侃,与之代替的那情感的倾泄…拼命压抑却阻止不了内心的震憾…所以,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女人没有回答,李安世只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与粗重的呼吸声…
冷静!冷静!这是骗局!不可能的!已经死过的人不可能再出现的!!
理智拼命呐喊着…可情感却令李安世害怕起来…
“你还在吗?说话!!你指的是谁!!”
好怕…好怕她真的可以…如果是真的…那我岂不是错过了唯一一次的机会…?也许此生此世仅有这一次机会…!
“说话啊!!你真的可以吗?!你怎么可能做到!人死了你怎么把他再一次给我?!”
依然没有回答…
李安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这份寂静令他恐惧…那是失去唯一的机会的恐惧…
“为什么不说话…?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做不到的…你不可能做到的!你做不到…不可能…”
像是说给她听,像是在激她,但,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劝自己残存的一点理智提醒自己不要上这个荒谬的当…
沉寂…连李安世也静了下来…脑海中浮现着曾几何时无数次在梦中折磨着自己的画面…
害怕得睁着眼睛,惶恐的孩子…
惊慌得无处可逃的孩子…
缩在墙角,泪流满面的孩子…
静静的躺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却再也没醒来的孩子…
曾经梦魇…却不知从何时开始,除了隐隐的心痛,再也惊不起情感的波澜…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却在这时发现…原来,它们从未离开过…只是藏得很深很深…深到自己都以为忘记了…然后…一瞬间同时出现在眼前…残忍的折磨着本就破碎的心灵…
好痛…真的好痛…
胸口的绞痛,痛得如此撕心裂肺…痛得本失去知觉的手,无意识的紧抓住胸口的衣衫…
皇帝哥哥!
悦耳的清脆童声,响在耳畔,如此清晰,如此真切…
不要…不要再折磨我了…他死了…我也伤心够了…为什么…还要再次让我忆起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我喜欢皇帝哥哥!
伴着世间最真挚的眼神,那笑如花靥的孩子调皮的踮起脚尖,温润的唇在自己脸颊上留下一片微热…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笑得天真无邪,笑得灿烂夺目,笑得…遥远虚幻…
直到这份笑容渐渐模糊…
皇帝哥哥…不要忘了灼儿…
不要忘了…
……
……
“啊!!!!”
李安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如果再压抑下去,自己会被活活逼疯!只能拼命大喊出来…喊到声嘶力竭,无法哭出声为止…
“成交!我帮你!但你也要信守诺言!!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不能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算把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掀出来!!如果你敢爽约!我会让你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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