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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去安排,这就去安排,殷公子稍等。”老鸨收起银票匆匆进入内院。
殷无泪一甩头,悠闲的迈步走向离他距离最近的桌子,很快有龟奴端上点心花酒伺候着。
两杯酒下肚,老鸨笑的春风得意扭过来,“殷公子,成了,成了,我都安排好了,您就直接进后院红袖的香闺去吧,我都给安排好了。”
其实,她什么都没安排,只是撤下了安排在后院的打手。如今红袖已经被凌∈晟恚绮皇粲谒墓芟椒段В鼓哪苤甘谷思腋墒裁词卵健?墒堑绞值囊硬灰撞灰凑煨溆植幌窳璜 那样泼辣难缠,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再说了,她可以笃定殷无泪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应该只是来看红袖跳舞而已,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殷无泪看了一眼老妈谄媚的笑脸,起身走进内院,穿过圆形拱门走进位于风月楼最里面的后院。这里他来过一次,后院只住了凌『秃煨洌褂兴藕蛄璜 的丫头跟女护卫,非常的僻静。
整个后院没有一丝灯火,也没有一点声音,风一吹,非常的幽冷。
殷无泪背着手慢慢的踱着,经过红袖的房间,凭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和深厚的内力可以非常确定房间里没有人在。
那么,红袖也跟着凌∫黄鹄肟缭侣チ耍?br />
不可能,要不然老鸨是绝不敢收他的钱的。
环顾一周,整个后院并不大,简单雅致,再往里走还有一条小径,通往后山竹林。
沿着幽深的竹林,伴着晚风,殷无泪权当散步,慵懒的踱步进了竹林……。
竹林听八卦
突然,静谧的竹林涌动着不寻常的气息,殷无泪停下脚步,敛眸屏息,警觉的等着。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很细很轻,却仍逃不过殷无泪的耳朵。
竹林尽头静静站着一个窈窕修长的身影,而此刻竹林里另一个黑影疾速的向她扑去。正在殷无泪考虑要不要出手相救的时候,飞扑过去的身影在站着的那名女子面前停住。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等着的女子率先开口焦急的询问来人。
这是红袖的声音,虽然她不怎么开口说话,但殷无泪还是听到过的。只是那个如男人般俊美无涛的女子向来酷酷的,话不多,今晚倒是头一次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一种叫焦急担忧的味道来。
原来她也会担心别人,殷无泪莞尔。
“长安城几乎被我翻遍了,可还是没有她的踪迹。”沉稳清冷的回答。
这是沐莲的声音,即便刚刚急速飞行的十几里地,还是脸不红气不喘,一如既往的冷淡。
“那你说她会去哪呢?”红袖担忧道。
“莫名其妙的被人劫持,可凌∫郧暗某鸺姨嗔耍顺ぐ渤牵褂衅渌胤揭灿行矶嘣米锕娜恕便辶弈蔚溃氩坏秸飧隽璐笮〗阋郧笆歉稣饷唇咀莸娜耍歉鲆惶斓酵砣鞘巧堑闹鳎庖雍蜗率值侥娜フ宜?br />
“你说,凌』岵换幔炕岵换崾潜荒瞎捉僮吡耍俊焙煨渫蝗涣楣庖幌郑膊恢涝趺椿嵯氲绞悄瞎住?br />
“南宫易?”沐莲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毕竟凌∠衷谝丫患堑么忧案瞎椎闹种郑裁挥惺裁垂冢瞎滓膊幌褡稣庵质碌娜恕?br />
可,沐莲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被你这么一说的话,我想起那晚跟我交手的人身手很不错,不像是普通人……”虽然很不想承认那个人身手好,甚至有可能在她之上。在她眼皮底下劫走她的主人,耻辱,绝对是耻辱,将来一定要赢回来。
“真要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想要救凌】峙虏皇悄敲慈菀琢恕!焙煨溆切牡溃嬉悄瞎鬃龅模撬窍刖攘璜 恐怕是有心而无力了。
“这样吧,我听说南宫易每次到长安都是住在璟王府,等过了三更我去璟王府探探。”沐莲挥起长剑狠狠砍下身旁的竹子,“要是凌≌嬖谀牵颐窍刖人鸵映ぜ埔榱恕!?br />
“好,听说璟王府很神秘,一向不与朝廷和外界打交道,里面戒备森严,你千万小心。”红袖轻声嘱咐,“别凌∶徽业剑约骸?br />
“我知道,这点事还是难不倒我的。”沐莲的话中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两人兀自交谈着,为着凌〉陌参5P淖牛裁挥蟹⑾植辉洞τ幸凰铄渫噶恋捻咏庖磺芯∈昭鄣住?br />
殷无泪听着沐莲那自信的话有些想笑,既然你那么自信为什么凌』嵩谀阊矍氨唤僮吣兀苛艺驹谡饫锬敲淳枚济挥蟹⑾帜兀?br />
待两人都消失在竹林,殷无泪才从黑暗中慢慢走出,邪魅的眸子满是饶有兴趣。
南宫易,这次还不让我抓住你的小辫子!
久远的噩梦
红袖纤细修长的身子摸黑灵巧的闪进自己的房间,坐回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应该谁也没有发现她离开这个房间吧?自从凌√孀约菏晟砗螅杪杈筒桓椅炎约毫恕O衷谧约阂咽亲杂缮恚退憬袢樟璜 不在,她也不敢强迫自己什么事。
看着铜镜中酷似俏儿郎的俊美容颜,红袖有些感伤。明明是女儿身,却长着一副男儿的容貌,大概……是太像他了吧……
一些久远的,久的几乎已经被埋葬掉的记忆快速在大脑闪过。
那突然间窜起的大火,火势汹汹,很快整个屋子都被火点着了。书画着火了,窗棂着火了,帷幔着火了,火苗顺着帷幔窜上房梁……
自己的衣服也着火了,皮肤被烧焦的感觉……好烫,好烫……
别想了,别想了,必须马上停下了,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
我已经活过来了……
红袖挥开铜镜,神色痛苦的抱头捂着耳朵,情绪还沉浸在当年的痛苦里面挣脱不出来。
“红袖姑娘有心事?”原本安静的房间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
红袖一惊,顿时站起来,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水,原本痛苦的神情瞬间恢复常态,一如既往的淡漠。
“是你,你怎么进来的?”我真是大意,居然没有察觉屋内有人。
“是我,鸨妈让我进的。”走进几步,深深的看了一眼红袖便绕过她走到边上的凳子坐下。
眼前这个昔日冷酷淡漠的女子脸上残存着泪痕,有着与平日不一般的些许狼狈。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竖起满身的刺佯装坚强。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殷无泪心底竟划过淡淡的心疼。
“我现在已是自由身,不再受妈妈的管了,请你出去。”红袖冷漠的开口,狭长的丹凤眼中敛聚着隐忍的怒气。
“红袖姑娘不必动气,今夜殷某来不为别的,而是有事想请教。”殷无泪怕激怒原本情绪就不稳的红袖,忙说出此行的目的。
红袖警惕的后退两步,看着貌似真诚认真的殷无泪,“我有什么好让殷公子特地大驾光临来请教?”
“事关当年绵阳黎家大院的那场大火。”殷无泪言简意赅的提醒。
红袖心底一凉,脸上却波澜不惊,面不改色道,“红袖只是一青楼舞姬,怎会知晓这些事情。”
“你不知道?”可能是红袖伪装的太好,也可能是时间太久这些年不断的失望太多,殷无泪竟没有看出红袖心底的波澜。一听她说不知道,竟信以为真,就像这么多年的每一次失望一样,放弃进一步的求证了。
“确实不知。”红袖甚至听到了自己心底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
可,殷无泪却沉浸在失望中,没有听说红袖的异样。
“那打扰姑娘,请恕殷某无理了。”说吧,便起身往外走。
“等一下……”红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神使鬼差的出声喊住殷无泪。
殷无泪停下,侧过头,“姑娘还有事?”
“不知殷公子为何会问起这事?”红袖强作镇定的淡漠询问。
“没什么,只是受人之托而已。”注视着红袖俊美冷漠的脸庞良久,殷无泪邪魅一笑。当然,他也不算说谎,他的确是受人之托,受他死去的老爹和自己所托,所以这些年才不会不停的打听不停的寻找,即便无数次的失望之后还是没有放弃。
当然,这些他没有必要向外人坦露。
“多此一举”
刚睡醒,小六子就来报,说是凌∫丫胤缭侣チ恕?br />
明显还在意识朦胧状态的殷无泪呆呆的坐在床边很长一段时间没什么反应,长到以至于令小六子以为他没听见,刚想再一次大声的重复一遍时,殷无泪突然有了反应。
“这样的话就意味着我可以去风月楼看南宫易的笑话了?”歪着头,殷无泪愣愣的总结着以前令他兴奋万分的事情如今却反应非常冷淡。
冷淡到以至于小六子非常肯定的总结并担忧道:“爷,您病了。”以前爷要是知道有可以看南宫易笑话的机会一定是极其兴奋,甚至一般都会处于癫狂的状态的。谁也不知道,殷无泪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了。
可是今天爷却表现的,嗯,文雅一点形容是淡定,这样的冷淡反应是绝对不正常的。有此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爷病了。
“会不会说话,你才病了呢。”殷无泪冷斥,这一次倒是反应很快。
其实,他刚刚并不是没睡醒或是病了,也不是对看南宫易笑话不感兴趣了,而是在思考某个被他遗漏的问题。自从他昨晚从风月楼回出来,在回来的路上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就一直想不起来,所连以睡觉都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当然对其他的一切事情就不提不起劲来了。
“那爷怎么连反应都没了?”小六子嘴一瘪,委屈道,爷就知道瞪我,一天不打压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我说小六子啊,一天不整治你又皮痒了吧?”殷无泪漫不经心的瞪了小六子一眼淡淡开口,“还不伺候我起身。”
想到昨晚浑身不在的站在风月楼门口被那些花枝招展妖媚的女子们窃笑,小六子顿时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哆嗦着低下头,“爷息怒,小六皮不痒,一点都不痒,奴才这就伺候爷起身。”
“皮痒了才会否认说不痒,要真是不痒怎么主动提及说不痒呢?凡事有才会否认说无,那是心虚的表现,要是真没有,心里坦荡何必强调没有呢?”殷无泪面带愠色道,其实不为小六的话,而为一整晚失眠为那自己都想不出的疑团。
“是,爷说的是,小六受教了。如果不心虚,心里坦荡就不会多此一举去强调没有的事……”小六忙点头应和。
“多此一举……”殷无泪默默的无意识的应着小六子的话重复着,“多此一举……”
“……”小六子虽然觉得今天的殷无泪很古怪,但是刚刚被教训了一通便不敢再多嘴了,只静静的等着。
“对了,多此一举,就是多此一举,我明白了,终于想明白了……”藏在心中的疑团解开,心境顿时豁然开朗,殷无泪如孩童般单纯因高兴而手舞足蹈,“啪”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俊酷的脸庞尽是开怀的笑容,漆黑的眸中尽是意外的惊喜。
未顾身上只穿着亵衣亵裤,不顾自己一贯想要维持的得体形象,殷无泪直奔门外,“小六子,快,让忠叔给我备车,我要出门。”
她在撒谎
马车在热闹的街道上飞驰,两旁林立的店铺飞快的后退。
殷无泪坐在马车里,思绪飞扬,有些迫不及待的的焦灼。这么多年的追访寻找,似乎快要有结果了,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着自己心中已经预感的结果,却又害怕只是又一次的失望而已。
小六子说的没错,如果心里没鬼又怎么会多此一举。昨晚,他询问红袖知不知道当年绵阳火烧黎家大院灭门事件她说不知,却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为他为何要问起此事。
这不是相矛盾吗?
如果红袖跟黎家或是此事无关,那说不知便成,却又为何关心自己追问此事的动机?
很显然,红袖在撒谎。即便不是撒谎,至少说明她直觉的否认下心里必定有鬼。
那么,她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呢?即使她不是黎家后人,肯定也是跟当年这件事有牵扯的人,那么他找上他肯定是没错的,无论什么结果,他至少能得到一个事关当年的事的一个确切的答案。
车子越来越接近风月路了,拐过街头,甚至可以看见街那头风月楼的招牌了。白天这条著名的青楼一条街很安静鲜少可以看见人走动,殷无泪原本激动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原本一下重过一下的心跳也渐渐缓下来。
理智又回到大脑,殷无泪又变成原本的殷无泪,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冷酷,就像面对敌人的时候一样。
风月楼的大门就在眼前了,殷无泪将所有的利弊在瞬间权衡比较后得出结果并瞬间对以后的行动作出部署。
不能冲动!
在马车停在风月楼门口的最后一刻,殷无泪果决的对车夫命令,“打道回府。”
车夫明显一愣,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这都到了,怎么又回去了?
但是习惯高于理智,所以在他心里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时,大脑已经传达指令到舌头,“是!”
殷无泪突然不急了,慢下脚步,悠悠回府,处理了每天需完成的大量工作,生活恢复昨日之前的井然有序。
既然知道人就那里,那还用得着急什么呢?况且,这事本来就急不得。青楼都是晚上才营业,我堂堂长安城里的首富,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大清早的就逛青楼。要传出去肯定谁都以为我疯了,南宫易就在长安,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给笑话了去呀。
就这样,殷无泪想通之后就一步一步按照部署好的行动。三不五时的上风月楼找凌√∏恿璜 那旁敲侧击的探探南宫易的动向,并在与凌×奶斓氖焙虬抵泄鄄旌煨涞姆从Α?br />
每次红袖的神情越是不自然,殷无泪心底就是越是确定,红袖肯定是知道当年黎家大火的事情的。
就在所有事情一步一步朝着殷无泪设计好的方向进展时,南宫易闯到了风月楼明目张胆的跟自己争风吃醋。
大概是自己找凌≌业奶笄诹耍材压郑崦皇戮U伊璜 花十万两听一首曲的?除了他殷无泪不做他选。也难怪南宫易吃醋了。谁叫他们俩从七岁起就是死对头呢?要在平时能看到这么失态的南宫易他肯定会笑死,可换到今日却笑不起来了。
我是殷老板
自从上次问了红袖关于黎家大火的事情,她对殷无泪的一举一动都比较警惕。红袖性子本身淡漠,除了凌《云渌硕己芾涞砸笪蘩峄旧险也坏交岣煨渌祷埃词褂形侍馕仕膊换峄卮鹉恪?br />
这一次,凌”荒瞎坠饷髡蠼僮咧蟛⒚挥邢裰澳谴魏芸炀突乩矗煨溆掷隙阕潘N弈沃啵笪蘩嶂嘁笪蘩峋退餍月蛳路缭侣ァA璜 不在,他还经常跑风月楼,别说红袖,就连老鸨都怀疑起他的动机来了。
这下他殷无泪成了老板,经常出入风月楼也就变的理所当然了。
可是……
“红袖姑娘,殷老板找你。”一个护卫跑来传话。
正在抚琴的红袖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琴声走音。停下,顿了一会儿,“没说什么事吗?”
“去了就知道了。”魁梧的护卫一板一眼的回答,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强硬。
“知道了,你先过去吧,我随后就来。”红袖起身,修长柔软的身子从椅凳和琴架中间移出来,语气淡淡的,隐隐透着某种叛逆的抗拒。
护卫看了两眼红袖,没再开口就离去。
红袖深吸一口气,俊美无涛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心中鼓励自己不要惊慌,总有面对的一天。
走出居住了两年的小院,红袖默默的往殷无泪的房间走去,一路上寻思着待会儿殷无泪会问些什么问题,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从后院到前厅二楼的包厢原本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今天很快就走了,已经走的相当慢了,却还是很快就到了。
敲门进去,殷无泪正坐在桌旁,看见红袖进去便抬头看着她。从进门到坐下,眼眸未曾离开她的身上,看的红袖浑身不自在却只能强作镇定。
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破绽。反正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无论殷无泪怎么追问当年的事情绝不能透漏半个有关自己身世的字。
细细的打量眼前这个如男人般俊美的男人,纤细修长的身子看起来相当的柔软。可以说,这个女人跟南宫易一样的俊美,只是这两种美是截然不同的美。南宫易的俊美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这与他的出身有关,骨子里透着纯正的阳刚之美。
而红袖却恰恰相反,虽俊美无涛,却有着女人本身的柔弱,是一种极致的阴柔之美。如果红袖是男儿身,那绝对属妖孽级的祸害。
长时间的沉默红袖忍不住恼怒开口,“找我来又不说什么事,殷老板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你称呼我一声老板,那也该知道现在风月楼是我的地盘。作为老板的我难道请不动你?”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殷无泪听到红袖不善的语气也开始变的不友善起来。
一说完,殷无泪又有些懊恼,本来想请她来好好谈谈,想要弄清楚当年黎家大火的事情,谁知一开口就弄僵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等同泼出去的水,所谓覆水难收,碍于面子,他殷无泪也不可能去跟一个女人道歉。
“希望殷老板搞清楚的是,风月楼是你的,可我红袖是自由身,并不属于风月楼,更不属于你。”红袖一字一句冷酷道,在说到殷老板三个字时特地加了重音强调,讽刺意味浓重。
对不起,打劫
气氛一下子僵持住了。
殷无泪原本对自己语气过于生硬感到抱歉,刚想缓和一下语调,没想到红袖说着更绝情的话来,愣是恼的火冒三丈。不想说出更伤人的人导致无法挽回的收场,殷无泪憋的半天没再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那句“更不属于你”的话,心中竟没来由的冒起一股无名火,急速的蔓延,一阵阵膨胀着,无处发泄。
可是,等来的不是红袖的冷静,而是更为无法挽回的决绝,“我现在就离开风月楼,从此与你两不相干!”说完,也不去顾及殷无泪有什么反应,扭头就往外走。
胆颤心惊的与殷无泪对持着,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来。心里莫名的焦急,口气也变的冲起来,只想赶快逃离他的视线。
逃也似的,出了那个大门,神经一下子放松不少。一想到这,红袖愈发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面对殷无泪,总觉的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有想要离他里的越远越好的冲动。
殷无泪若有所思的看着红袖离去的背影,眸光渐渐变的深沉起来,这红袖越是表现这样就越有问题。
他该用什么方法让红袖这样倔强的人告诉他实情,愿意如实的将当年的一切和盘托出呢?
不顾一切的冲出了风月楼,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溜达,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直到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下来,红袖徘徊在街头,心底有茫然到荒芜。已经有太久的时间没有走到外面的世界来呼吸自由的空气了,一下子给予空间太大反而无所适从了,似乎连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不会了,有种恨不得马上回到风月楼的冲动。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红袖突然觉得有些绝望。
曾经被关在那个地方身体得不到自由的时候曾有过那么多的想法,想要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去到一切书上描述的那么美好令自己那么向往的地方去。
可是如今这些想法到了都能实现的时候自己却希望永远的留在风月楼,绝望过后红袖变的有些伤心,难道自己已经接受红袖这个身份了?要忘了自己是谁了吗?
她甚至要辜负凌《运睦斫饬耍歉鍪萑跞从涝队杏貌煌昃Γ宋尴蘅炖钟侄捞氐呐樱杂伤狄サ酵饷娴氖澜纾惺芡饷媸澜绲淖杂珊兔篮茫墒侨缃袼蠢⒍哉夥堇斫狻?br />
天,彻底的黑了下来。
再怎么样,也不能辜负了凌〉暮靡狻K裕咏褚院蟀逊缭侣ネ税桑?br />
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良久,夜风夹着凉意袭来,令红袖彻底清醒过来。现在最首要的事情就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其他的慢慢再打算吧。
夜幕降临,街上的人开始稀少,而且大多都是行色匆匆。
“他们应该都是急着往家赶吧,家里的人都在等着他们回去,我也多希望有个人在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等我……”红袖惋惜的感慨着,身形灵活的穿过一条黑暗的胡同。
前方胡同口有着昏暗的光,光线中站着一个彪悍魁梧的黑影,朦朦胧胧,红袖看的很不真切,只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直到彪悍的黑影举起明晃晃的大刀挥来,粗鲁无情的声音震的耳膜发疼,“打劫,把身上的银子全都交出来!”
一入殷府深似海
人生就如戏剧一般。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红袖最无助彷徨的时候,还遇上打劫。
既然躲不过,就乖乖承受吧。死,并不见得就是坏事,也许是人生的另一个出口而已。就在那明晃晃的大刀劈向自己的脑袋时,红袖几乎就以为自己命绝今夜了。
就在这关键的最后一刻,沐莲奇迹般的出现了,迅雷不及掩耳的的打掉那把大刀,劈晕那个彪悍的打劫壮汉,带她离开那个昏暗有着噩梦的地方。
躺在客栈干净的床榻上,闻着被褥上阳光清新的味道,极度惊吓和疲劳过后,红袖很快进入梦乡。
入夜时分,整个客栈都笼罩在黑暗中静悄悄的,偶尔能听见几声蛐蛐的叫声,每个半个时辰一次打更声。
突然,一个欣长挺拔的黑影闪进客栈的后院,熟门熟路的直接跃进红袖所在的那间客房。
片刻之后,黑影又从房间大模大样出来,背上扛着一个很大的麻袋,悄无声息地的离开客栈,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二天一早,从盥洗用品的伙计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通知了掌柜推门而进才发现房间早已空无一人。
掌柜郁卒的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呸,混账东西的,没结账就溜了,没银子住什么客栈。”
第一个发现房里没人的伙计懦懦到,“掌柜的,人无缘无故的不见了,咱们需要报官吗?”
“报什么官,什么叫无缘无故不见?我看就是没银子缴费用趁夜溜了。去去去,干活去,别杵在这胡说八道,再偷懒小心老了扣你工钱。”掌柜不耐烦的喝斥,明显的不想惹麻烦,用粗声斥责来掩饰他的胆小怕事。
客栈有人失踪的这件事没有被太多人知道,最后就不了了事了。
红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客栈简陋的床铺上睡着,醒来却身在一个陌生豪华的梨木榻上。
意识到自己也跟凌∫话惚话蠹芰耍煨渫蝗蛔猿暗男α恕K幌窳璜 有个洛阳首富的爹,有在朝为官的哥哥,也没有像南宫易那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冤家,想不到也会有同样的遭遇。
门,轻轻被推开了,两个十五六岁、绾着双髻的双胞胎少女走了进来,一个着青衣,一个着黄衣。
黄衣欢快的率先开腔,“小姐,您醒啦?”
红袖又快又急的从床榻上坐起,因为动作过于着急而显得有些突兀,皱眉环顾四周极为奢华的摆设问道,“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来这里?”
黄衣少女裂嘴笑道,眼睛弯成月牙状,甚是可爱,“小姐您当然是我们爷接回来的,这里很安全,没有人再会欺负您。我们是爷专门调来伺候您的奴婢,我是姐姐大双,那位穿青衣服的是我妹妹小双。”大双说到小双的时候还特地伸手朝身后的小双指了指,小双适时的微笑点头,看起来稳重许多。
姐姐活泼可爱,妹妹沉静干练,明明长的一模一样的脸庞,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大双,这里到底是哪里?”红袖仍是弄不清楚身在何处。
“这里啊……”大双一派坦然的告知,甚至对红袖自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还有些奇怪,“当然是长安城最大的府邸殷府喽!”
大双神态自在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爷新带回来的女子,跟以往那些娇媚美艳的女人不同的是,这个相当的与众不同,跟个俏儿郎似的。
红袖听到“殷”这个字的时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声音有些抖颤道,“那你们爷是?”
“我们爷是长安首富殷无泪。”身后的小双静立一旁,语气平静的述说着。
我要见你们爷
“什么?殷,殷无泪?”红袖虽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希望冷静下来,可颤抖的唇还是泄露她内心的情绪。
“是呀,小姐怎么看起来很震惊?”大双眨着眼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红袖,问的很直白,她是个简单的人,通常想什么就已经说出口来了。
小双也有些惊讶的看着红袖,初见她时,就觉得她是个内敛的人,不像是心里想什么事情就流于表面的人,所以看见红袖这样觉得很意外。
“没,没有。”极力冷静的红袖忙否认,可是否认却又懊恼,她刚刚那样的言行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其实不能怪红袖失了她平常的冷静,当年黎家的大火对她的影响都非常深刻,并且这种影响将延续她的一生。大火中逝去的亲人,那一声声惨烈的呼救声,肌肤灼烧的疼痛……
一切的一切,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候她都会从噩梦中醒来,冷汗涔涔。
而她不知道当年火烧黎家的幕后主使是谁,仇人是谁,这么多年为了生存下去,活的战战兢兢,得时时刻刻堤防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害怕他们认出来她就是当年从大火中逃出生天的幸存者。
所以,当那一晚,殷无泪毫无预警的闯入她的房间问她当年大火的事情,让原本就如惊弓之鸟的她坐立难安。再加上昨天与殷无泪的争吵,离开风月楼后的彷徨,深夜小巷的抢劫,莫名的绑架……
这一切把她平静了十三年的生活搅乱了,让有着极佳自制力的她失控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这个叫殷无泪的男人。
“可是你看起来明明就……”大双不明白,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却在问了半句后背小双制止。
轻轻的用手臂撞了一下大双,大双虽天真,却也是个聪明人,一点拨就明白这个中意思了,于是就乖乖的闭上嘴巴了。
小双沉稳恭敬的扬起淡淡的笑容,“小姐,水都快凉了,就让我们姐俩伺候您起身吧。”
此时的红袖已经恢复冷静,俊美无涛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该有的情绪,只淡淡的点头,“有劳了。”
大双小双所说年轻,可做起事来一点都不含糊,很快就伺候完红袖洗漱了。
“那小姐请稍等,早膳马上给您送来。”小双微笑着收拾盥洗用品,拉着大双退了出去。
她们只是下人,不该她们操心的就不能多问,这是她这两年来在殷家做事总结的经验。
无论什么样的主子,最讨厌长舌的奴才,所以想要保住你的饭碗就必须先管好你的舌头。这一点是经久不变的真理。
红袖淡淡的瞥了一眼小双,刚刚小双的举动她不是没看见,想不到她小小年纪就这么有眼力,心思通透,懂人情世故。相比较而言,做姐姐的大双似乎就单纯,心直口快的多了。
转念之间,看到这对双胞胎姐妹已经出了房门,正伸手把门给关上。红袖及时出声,“等等……”
小双关门的手一顿,礼貌道,“小姐还有何吩咐?”
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事迟早要面对的,如今已是瓮中之鳖,躲不过只能迎头赶上。
“我要见你们爷!”
给你讲一个故事
“告诉你们爷,我要见他!”红袖调整自己的呼吸,一字一顿的说着。
小双没有多言,只点头,“好的,奴婢这就去传话。”
心中却是讶然,原本还以为红袖至少还要多等些日子才会见爷,想不到她这么急切,刚醒来就急着要见爷了。
红袖静静的坐在桌旁,腰板挺的笔直,桌上的早餐纹丝未动,已经彻底冷了。
殷无泪听到小双的汇禀,快速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赶过来了,其实这一路上也想了很多。最重要的是见了红袖第一句该怎么说,毕竟红袖是自己绑来的,而不是请来的。
更为要命的是,之前也是因为两人之间闹的不愉快红袖才负气离开风月楼的,之间还遇上打劫差点丢了性命。于情于理,他殷无泪都对不起她的。
可是,出于对当年大火的真相的执着,殷无泪又不得不跟南宫易一样使出非常手段把人给绑回家。
这一点,让殷无泪非常郁卒,自己怎么尽跟南宫易那厮学啊?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好歹人家南宫易还是明抢,可自己呢?居然还是深更半夜的暗暗下手,真是连南宫易都不如。
“啐,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尽想这些有的没的?”殷无泪懊恼道。
转眼间已经到了红袖住的厢房门口,殷无泪伸手轻轻在门上扣了几下,“红袖姑娘,小双说您要见我。”
听到敲门声红袖回过神来,带着她独有酷哑嗓音轻轻开口,“进来吧。”
殷无泪推门而进,径自走进去找了一张靠窗的凳子坐下。而红袖的眼光自始至终都是随着他的身影移动,沉默着没有出声,她在等殷无泪先开口。
今天,是到了坦诚布公的时候了,她也想知道殷无泪为什么要抓着当年的事不放。如果是友,那自己就不必再胆颤心惊的过日子了,如果是敌,今天也要做个了断。
可是等了许久,都等不到殷无泪的开口。过于安静的气氛让已经做好心理建设的红袖再度暗暗紧张起来,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语气极为不耐烦的问道,“是你把我绑来的?目的是什么?”
面对红袖一开始就夹枪带棍的态度,殷无泪选择了宽容,他知道这些天她心里的害怕与担忧已经达到极限了,是可以理解的。
刚刚他的沉默并不是想要再度挑战她的极限,而是在想该怎么开口,用什么样的方式能让她卸下心房把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自己。
想到这,殷无泪恢复一贯的从容,习惯性的勾起邪魅的笑容,“是我,不过却是情非得已。”
可此刻原本真诚的笑容看在红袖的眼里却是过分的耀眼,显得分外的碍眼。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殷无泪,你到底想干嘛?”
她也不知道,为何面对殷无泪时自己总无法保持一贯的冷静,而每每总像一直被激怒的母狮子。有时候这些情绪似乎来的有的莫名奇妙,总要等到生完气才会赫然反问自己,自己的冷静呢?原来那个冷酷淡漠的红袖呢?
大概意识到自己的笑容又惹怒对面的女子了,殷无泪敛去笑容,坐直身子,严肃认真的开口道,“红袖姑娘不要生气,我先来给你讲一个故事。”
是你弄错了
想要获得别人的信任,首先,你先要信任别人。
殷无泪知道,如果他想要知道当年黎家大火的实情,那么首先,他要先把自己关于那件事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看到殷无泪少有的严肃认真,红袖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动怒,只静静的坐着没再开口。
“十五年前,绵阳县有一家专营丝绸茶叶的大户人家,住在半山,叫黎家大院,当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黎家大院的当家黎世宗虽不是江湖人士,却在江湖上名声大噪,全因一卷号称是楼兰藏宝图的羊皮卷。这张藏宝图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我想出了黎世宗本人根本无人知道。可是这件无法证实真伪的事情就这么一时传十传百的流传出去了,在当年不仅惊动的整个江湖,甚至还惊动了朝廷。有地方官员甚至假借朝廷的名义随便乱按罪名去黎家大院去抄家。幸好黎家大山建在半山,上山的路又机关重重,所以鲜少有人能上的了山进入黎家大院。我爹跟黎叔叔是多年的好友,当年我爹有宗买卖在绵阳附近,所以就带上娘,妹妹还有我一起去了绵阳,准备顺道拜会一下黎叔叔。那年夏天,我十岁,第一次见到了李叔叔的独生女儿漫馨,漫馨很喜欢跟着我和妹妹玩耍,我爹跟黎叔叔见我和漫馨有缘,就帮我们结下了娃娃亲……
可谁知,后来黎家因藏宝图惹祸,被火烧灭门。后来我打听到漫馨并不在死亡名单中,似乎被人所救了,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好好照顾无亲无故的她。
这么多年,根据我的人在外多方的打探,辗转流落在风月楼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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