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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根据我的人在外多方的打探,辗转流落在风月楼的你极有可能就是黎家后人,即便不是,你也一定跟黎家有着莫大的关联。”说到这,殷无泪眼神肯定的看着红袖,仿佛肯定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红袖承受不住这样殷切炽热的眼神,忍不住别过脸去,闷闷的开口,“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十五年前我才三岁,还不记事。”意思是,就是跟当年的事有关系也不记得了。
“三岁?我记得漫馨当年五岁了……”殷无泪眼里明显的失望。
“所以,我肯定不是。”红袖低下头,没有人看见她眼里的难过。
“你不是也从绵阳来的吗?”殷无泪不死心道。
“绵阳又不止只有我一个人。”红袖抵死否认。
“那……或许真的是我弄错了吧……”殷无泪失望的低声叹气,可是为什么又有那么多的巧合呢?
一样的来自绵阳,一样的在当年那场大火的山脚附近被找到,差不多的年纪……
至于差了两岁,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当年的大火,害怕加上年幼,再加上这么多年被人贩卖来贩卖去记差了也不一定……
可是,红袖的眼神让他肯定,她绝对不是漫馨。再说了漫馨当年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就算女大十八变,可再变,记忆中的轮廓是不会变的。
可,红袖的样子还是让他觉得眼熟……
“一定是你弄错了。”红袖肯定道,有些不忍。为什么,他的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哀伤呢?
难道,他就真的那么喜欢姐姐,非要找到她不可吗?
往事如魔
看着殷无泪离去的背影,红袖迫不及待的关上房门,眼泪再也止不住,就这么就这么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无泪哥哥,我是漫夭。
你只记得姐姐,当然不会知道当年在背后默默的看着你们的我。
她黎漫夭,一出生就是不被承认的。她只是黎世宗喝醉酒跟厨房婢女所生的私生女,黎夫人知道后伤心欲绝,在得知有了漫夭后,原想着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婢女只得了黎世宗的一碗打胎药,原因只是黎世宗不想自己的夫人伤心。
谁知她漫夭命硬,打胎药都没有将她流掉。整天惶惶不安的娘亲躲在厨房不敢出去,直到生产,也只有大管家的妻子跟厨房的吴妈知道,念及好歹一条生命就帮其接产。
谁知,娘亲难产。她出生了,娘却死了,吴妈一直说她命里带克。
漫夭,漫夭,夭即死,暗指该死的人是她,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
所以,从她在母亲肚子里起,就是个不被期待的生命。
长到三岁,她才懵懂得知自己是黎世宗的女儿,本该是个小姐,却是个私生女,连亲爹都不要的孩子。
从小就隐忍懂事,因为没人疼,没有可以撒娇可以任性的对象,现实逼的她早熟懂事,不懂事只有挨打挨骂的份。
她只能偷偷的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姐姐吃好的,穿好的,赖在父亲怀里撒娇,在母亲跟前任性。
而她,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的流泪,偷偷的羡慕着。
直到那年初夏,她看到了来黎家大院做客的殷氏兄妹,他们跟漫馨一起吃饭一起游戏。
那个挺拔的少年,笑起来眉目飞扬,明眸皓齿,灿烂的连阳光都比不过他。
虽然桃花早已凋谢,可是少年的笑容让她仿佛看到了漫天的桃花雨,梦幻绚烂犹如在云端。
她听到漫馨姐姐亲昵的称呼他为“无泪哥哥”,于是,她在心底默默的重复着这个令她神往的称呼千万遍。
那整整三天,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快乐的三天。
直到他离开,目送着他们一家离去的马车,漫夭暗暗发誓,将来一定会走出黎家大院,去找他,去到有他在的地方。
可是,随之而来的噩梦将这一切抹去。从此,她的记忆里只有熊熊的大火,声嘶力竭的惨叫,以及皮肤灼伤的疼痛。
浓烟呛进她的喉咙,痛的想要叫喊,越是叫喊越是撕裂般的疼痛。绝望中,一向对她非打即骂的吴妈为了给黎家留住一丝血脉把她放进木桶扔进了井里面,厚重的铁盖将井口盖的密不透风。她在井里面不知道度过了多少个日子,又饿又冷有绝望的时候心中默念无泪哥哥的名字,那是她黑暗的生命唯一的温暖与光明。
最终,她昏死了过去。
醒来之后,她忘了她的无泪哥哥,只因为那一段记忆实在太过痛苦,每每记起一点朦胧的火光就足以让她头痛的撕心裂肺。
可是,无泪哥哥,我怎么能够忘了你?
幸好,我又回到你身边了,真是幸好!
红袖跌坐在门边,掩面无声的痛苦,泪水湿了一地。
遇袭
阳光洒满整个房间,红袖的悲伤足足持续了整个上午。当最后一滴泪水风干在空气中时,这么多年那个始终萦绕在心上的身影又重新清晰的出现,突然慢慢的幸福感升起。
这一天,是红袖有生以来最幸福也是最痛苦的一天。
为什么,我不是无泪哥哥要找的人?
为什么,我不是漫馨?
为什么,我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呢?
绝对不能让无泪哥哥知道我是谁,要不然他一定会看不起我的。他的未婚妻是姐姐漫馨,而我对于他而言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的陌生人而已。
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让殷无泪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一出生就是个不被期待的生命,与其要被他知道自己那么不堪的身份,还不如就让他把自己当个陌路人呢。
离开红袖厢房的殷无泪对于红袖的否心存疑虑,一回到书房就召唤了暗使夜鹰去绵阳查访红袖的身世。
夜鹰离开后,殷无泪一个人坐在书桌旁发呆,什么时候他才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外头传来敲门声,大双咋咋呼呼的声音顿时传入耳朵,“爷,爷,红袖姑娘说是要离开殷府,我跟妹妹拦都拦不住,您快去看看吧。”
殷无泪原本散了架似的的身体顿时紧绷,还未考虑好该怎么办,人就如离弦的弓箭飞了出去,直奔的红袖的住的厢房方向奔去。
大双只看到门忽然开了,有个黑影一闪,愣了一些时候才反应过来,朝着殷无泪离去的方向大喊,“哎,不是那里,红袖姑娘已经到大门口了……”
第一次,在自己家里使用轻功,殷无泪着急的奔走,结果到了厢房发现空无一人,心里莫名的焦虑,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
快速转身直奔大门口,无论如何,在夜鹰没有回来之前,绝不能让红袖离开殷府,就算是绑,也要把她绑回来。
火急火燎赶到大门口,看见一群黑衣人把红袖和小双团团围在中间厮杀,看到乱舞的利剑不断贴身从红袖周身劈过,顿时看的胆颤心惊。
小双身手不错,可是七八个黑衣人武功也不弱,红袖虽身形灵活却不会武功,所以小双一边要护着红袖又要同时对付七八个大汉觉得格外吃力。
闻讯赶来的护卫跟着殷无泪一起加入战局,很快,黑衣人被悉数解决。
殷无泪让小双把有些吓坏的红袖带回房间,自己则留下跟忠叔仔细的研究这些死了的黑衣人,发现这些黑衣人跟前几次派来暗杀他的人属同一拨,全都是无隐楼的人。
可是,为什么会对红袖出手?难道只是巧合,红袖只是受了他的牵连?
处理完黑衣人的尸首,殷无泪想起红袖当时吓的惨白的脸色,不由皱起眉头。本想去看看她的,不过她好像不怎待见自己,就想唤小双来问问情况,小六子就自个儿屁颠儿过来了。
“爷,红袖姑娘好像是受伤了……”
一阵风掠过,小六子掰着手指头无辜道,“只不过是手臂上划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也太着急了吧,我还没说完呢。
长安街头的孤冷身影
夏天已然来临,长安的街头繁华热闹,城门口站着一个孤寂清冷的身影,目光如千年寒潭深邃冰寂,与城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与所有人急匆匆的脚步相比,她显得相当悠闲,可是看见她表情的人都不会用悠闲这个词形容她。
因为,她看起来跟悠闲二字绝对没有半点关系。
进了城门,琴兀自掏出一个深紫色绣着精美花纹的锦囊,这是临行前月倾城给她的,里面有她此行的任务。
完成了任务她就自由了。其实自由不自由对于她而言没什么区别,只要心是自由的,那便身陷囹圄也自由。可如果心不自由,那么身体自由也没用。
淡漠的看完锦囊内的密文,面无表情的的随手将密文跟锦囊一抛,瞬间变成碎片在空中漫天飞落。
仿佛在雨中漫步一样,琴悠悠的朝前走着,斯条慢理,不紧不慢。
然后,仅仅两个时辰的时间,她就将目标锁定。
目标:黎漫馨,地点:殷府,行动时间定在子夜之后。
经历了一天惊心动魄之后,上完药的红袖沉沉睡去。殷无泪不放心,便在红袖房间的周围加派了护卫保护期其安全。
子夜过后,刚刚处理完跟大宏图合作事宜的殷无泪回到房间,身体很累,合衣躺在柔软的被褥上,大脑越发的清醒,毫无睡意。
睡不着,“算了,与其担心不如去看一眼比较放心。”
殷无泪向来是有了想法就行动的人,从来不会把今天的事情留到明天的。以前,就连跟南宫易闹别扭也是从来今天的架今天打完的,在他殷无泪的字典里没有“留着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之类的词语的。
从床上轻松的一跃而起,殷无泪施展上乘轻功跳跃在各栋楼宇的屋顶之上,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巡夜的护卫。
看到红袖的厢房内还亮着烛火,殷无泪轻轻敲门,“红袖。”
没有回应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红袖才来把门打开,看了一眼殷无泪没有说话又折回房间。
看得出红袖并没有拒绝他进房间的意思,殷无泪随后跨进门槛,并顺手把门带上。
“红袖,你手上的伤没什么事了吧?”殷无泪看了一眼红袖手臂上绑着的纱布关心道。
“没有大碍了。”红袖用她那独特的酷哑嗓音淡淡回答。
“大夫说了,这几日伤口不要碰水,伤口容易感染。”
“嗯。”
两人淡淡的一应一答,似乎都有意回避着一些敏感的话题以免造成不愉快的氛围。
夜,更深了。
漆黑的夜幕中疾速的飞驰着一个矫捷清瘦的黑影,飞行、跳跃、足尖点地,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没有任何人发现有这么一个不速之客的闯入,移动迅速,无声无息,就连内力深厚连殷无泪也没有觉察多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黑影熟门熟路的直奔红袖所在的房间……
殷无泪和红袖不咸不淡,不温不火的对话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殷无泪打破僵局,眼神直视红袖有些似曾相熟的俊美脸庞道,“我已去绵阳打听你的身世,如果,你真的不是黎家后人,届时我殷无泪定不强留你。”
端起茶掩饰自己情绪的红袖听到这话顿时手一抖,茶险些打翻。许久,才轻叹,“殷无泪,我真的,真的不是黎漫馨。”
门外,手握三寸飞刀的手一顿,修长根结清晰的手指翻转,飞刀轻轻滑入袖子,听话的贴合在手臂。
“那你到底是?”殷无泪不死心的追问。
原来的你
“我是说,你肯定不只仅仅只是红袖,原来的你,最初的你,是谁?”殷无泪俊眉微皱,眼神紧紧的盯着红袖。
“原来的我,最初的我都是红袖,我就只是红袖。”红袖抬头迎向殷无泪,继续补充道,“三岁以前我的确生活在绵阳县,可是三岁那年我发高烧烧坏了声带和脑子,以前的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家里发生变故之后我就被贩卖来,贩卖去,辗转来到长安,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是红袖了。”
“家里发生什么变故,你父母呢?”殷无泪听到她说到自己被贩卖来贩卖去时心里竟泛起一丝心疼,也为着那个至今为止下落不明的人。
“我不记得了……”红袖低头声音沉沉说道。
看红袖的表情真的不像在说谎,即便还有一些疑问,也有些失望,殷无泪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继续追问,在别人伤口撒盐。
“你说你的声带是发烧时烧坏的,那之后有找大夫医治过吗?”
“大大小小的大夫,江湖郎中都看过不少,可个个都说没用了,烧伤的损伤已经不可逆转。”红袖冷淡道,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要不我再找大夫给你看看,实在不行,御医我也认识几个,我把他们都请来……”殷无泪诚心道。
红袖淡淡拒绝,“不用了,我习惯了。”
“不用再试试吗?”
“真的不用。”因为她已经试过太多次了,喝过太多的苦药,可每一次的希望最终都化为失望,失望的多了就变成绝望了。
听到这,门外的黑影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她来过,就如同她不曾来过一样。
“那你早点休息吧。”时候真的不早了,殷无泪起身告辞,再聊下去就该天亮了。
“殷无泪,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殷府。”红袖也跟着起身,略带急切的问了一句。
她怕,她怕在他身边待久了会舍不得离开,更怕自己待久会泄露她那不堪的身世。届时,他要是知道自己是私生女这样不堪的身份时一定会看不起她的,如果是这样她宁可一开始就远离他,这总比被他看不起要来的好。
难道她真的非要这么急切的离开我吗?殷无泪郁卒的想道,心情一下有失望转为郁闷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低下头去的红袖,殷无泪也有自己的坚持,扬起殷氏招牌笑容。邪魅的轻笑,“别急啊,总得等你手臂上的伤好了再说吧?再怎么说,你也是在我们殷府受的伤,我有这个义务要治好你,你说对不对?”
红袖呆呆的看着殷无泪邪魅的笑容,一时看呆有些缓不过神来。这样的笑容是她梦里无数次出现的,最为熟悉的,是属于她的无泪哥哥的。本来虚无缥缈的摸不着看不到,如今却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幸福的想哭。
一次,就这么一次,红袖只想任性一次,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令自己魂牵梦绕了整整十五年笑容里。
于是,俊美无涛的个性脸庞绽开难道的柔和笑容,轻轻的点头,“好。”
就给自己一段时间吧,用这段时间好好记住无泪哥哥的笑,记住他的好。以便于让她余生有足够的记忆来怀念他的好,来支撑她余下的整个生命。
老天爷,我只要这么一点点的时间。
应该,不过分吧……
杀念
“饭桶,一群饭桶,尽是些没用的家伙。”水榭楼阁之内,一个妖媚的女子对着跪着一地的黑衣人大发雷霆,妩媚娇嫩的脸蛋因生气涨的通红,也显得愈发的娇艳。
大堂的正北方首座上坐着一个斯文单薄的男子,两鬓个下垂的一缕银白发丝。此人乃是无隐楼名下青木堂堂主秦朗,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武功谋略都不输无隐楼楼主月绝心,以智多星著称,是月绝心得力的左右手。
秦朗斜靠在椅背上,淡淡的看着下面的一切,慵懒的表情目光灼热,眼神始终不离发火的女子。
等到女子发泄的差不多,秦朗才斯条慢理,语气温柔的安慰,“好了,漫馨,别生气了。他们已经尽力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杀殷无泪谈何容易,派出去的杀手一波又一波,失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些年,月绝心和他将漫馨保护的很好,江湖中有许多人都在查找漫馨,有些为了她爹的藏宝图,有些为了斩草除根,还有些单纯只是为了要照顾她而找她,譬如殷无泪。
漫馨冷哼一声,走回秦朗身边的高椅坐下,一口气灌下秦朗递来的温茶。“三年了,没有一次成功的,照这样下去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嫁给绝心哥哥。”
面对漫馨的泼辣残忍秦朗一般都当做小女孩任性使性子任由她去,总是以包容宠溺的心态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却忘了自己也只不过跟她一样大而已。
听了漫馨的抱怨嘟囔,秦朗不以为意,却听到她说要嫁给月绝心时眸子一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十五岁起漫馨就发誓要嫁给楼主,听了近五年了,早该麻木了不是吗?可为什么每次听到心还是会抽痛?
他和漫馨,月绝心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的更确切点,他和漫馨都是月绝心带大的,他从五岁起被月绝心所救时漫馨已经跟着月绝心了。月绝心比他们虚长八岁,那个时候就已经像个大人一样冷静睿智,教他们武功,念书,创立无隐楼。
从第一眼看见漫馨,秦朗就暗暗发誓这辈子都要守护这个女孩,把她想要的一切都给她。漫馨从小崇拜月绝心,他就努力学习向月绝心靠拢,以月绝心为目标,想要漫馨的眼里能看到他的苦心。
可是,漫馨从十五岁起就爱上月绝心,发誓要嫁给他。明知这辈子付出的好可能都会付诸东流得不到回报了,秦朗还是戒不掉对漫馨好,因为爱她已成习惯了。
整整两年,月绝心却对漫馨无动于衷,在他心里漫馨就是妹妹,甚至可以说是他抚养长大的孩子,不可能有什么想法。面对漫馨的痴缠,月绝心跟她说不通,无奈只能以她黎漫馨已经是殷无泪未婚妻这个事实来拒绝她。身为无隐楼的一份子第一要则就是重承诺守信用,如果做不到,就不能成为无隐楼的人,更别说嫁给月绝心留在无隐楼。
本想如此漫馨就会死心,谁料想爱已成偏执的漫馨不仅没死心,更动了杀念。只要殷无泪死了,她黎漫馨不尊婚约就不算背信弃义,届时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嫁给月绝心了。
他秦朗,为了心爱的女子能够如愿以偿的嫁给她爱的男子,只能默默帮她助纣为虐。
这一切,都是背着月绝心进行,如果被他知道,那么他们就会被逐出无隐楼。
埋藏在火海的身世
很快,一个多月过去了,红袖手臂上的伤早就好了。可是却一拖再拖,舍不得告别。
或许说了再见,这辈子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踌躇着,红袖还是准备去找殷无泪谈谈,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她总不能赖在殷府一辈子。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你们爷在府里吗?”红袖思索良久,淡淡的询问身后为她梳妆的小双。
小双手一停,放下玉梳,心里默叹,该来的还是来了。轻声回道,“小姐还是想要走吗?”
红袖苦笑,连小双都看出来自己的心思了吗?
“这里本来不是我该留的地方。”
“有什么该不该的,只有想不想。”小双老成的说道。
红袖惊讶的朝铜镜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双,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竟能说出寓意这么深刻的话来,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话不多的沉静女孩。
“小双,很多事情你不明白。有时候人生会有那么多的无奈,以及无法跨越的沟鸿,是我们想怎么填补都填不平的。”红袖敛眸,微微苦涩道。
“小姐,我只知道,有时候你心里那个过不去的坎,你难以启齿的难堪或许在别人眼里根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小双继续少年老成道,仿佛悟道的老禅师一般说着有禅机的话。
红袖一愣,随后摇头自嘲,自己怎么差点被这个小丫头洗脑了?
“麻烦你去请一下你们爷好吗?”红袖执着道。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不能到了临上马时后悔。
她命里带克,从小克死了娘亲,后来还克死整个黎家大院的人,她是个不祥的人,不能留在无泪哥哥身边,这样会害了他的。如果真的哪一天发生这种意外,她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是。”小双看着红袖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应允。她们都是固执的人,但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殷无泪静静的坐在书桌旁,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听着夜鹰冰冷无情的声音汇报着红袖的身世,衬得她愈加的可怜,心中无由的泛起阵阵心酸。
“原来她竟有这般可怜的境遇。”殷无泪低声轻喃。
一出生娘就死于难产,不被父亲承认的私生女,从小在打骂声中长大,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生活。一场大火,毁了她的家园,后背烧伤,喉咙灼坏,在水井中泡了四天五夜泡的的四肢发肿饿的虚脱才被人发现救起。发高烧昏睡三天三夜从鬼门关救回来,打击恐慌太大失去之前记忆。四岁被拐卖,从此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贩卖历程,十四岁被卖到风月楼,拒绝接客靠舞技为生……
是什么样的罪孽要让一个无辜的女孩经历这无休无止的人间惨剧,红袖的人生何止岂是用惨烈可以形容。
当年在井中要不是遇到吴妈的儿子来寻尸,红袖恐怕再在十五年就命丧那场大火了。如今要是夜鹰查访到吴妈的儿子,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黎世宗在世上还有另外一个女儿。
殷无泪每听夜鹰无情的语调说一句心就一阵紧缩,全部听完以后整个人陷入沉思,只有心在一阵阵的疼。
夜鹰早已无声无息的退下去。
娶你为妻
“或许,当年被救出大火的就是漫夭,而漫馨可能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于那场大火了。”殷无泪轻喃,猜测着这样的可能性。
要不然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江湖上那么多人在查找漫馨的下落却一点踪影都没有呢?
漫夭,漫夭,连名字都这么令人难过,每叫一声心就疼一下。
书房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双在外轻声禀报,似乎怕打扰了殷无泪工作,“爷,红袖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殷无泪抬眸看着紧闭的书房门,户外的阳光很好,阳光透过书房的门的缝隙射了进来,在地面形成一道道细细长长亮光。
殷无泪起身,心中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红袖双手紧握在屋里来回来着,忽然门一下被大力的撞开,红袖吓了一跳扭头看过去,只见殷无泪推门进来,一阵风似的就来到自己面前。
星眸剑眉,俊酷的脸庞带着一种绝然和不可抗拒,“红袖,不,漫夭,我决定了,我要娶你为妻。”
红袖听到这个久违了十五年的称呼觉得浑身一颤,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呆立在那儿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良久,才缓过神来,心中轻轻叹息。
无泪哥哥,你还是知道了,我那不堪的身份。
既然他能叫出漫夭这个名字,那说明无泪哥哥已经知道一切了。原本想带着这个秘密离开,让它永远埋藏,带进棺材的。
可是,还是让他知道了。
私生女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包袱恐怕要背负一辈子了,她又怎么能拖累他呢?如果让人知道长安首富的妻子是个私生女还在青楼待过四年,那无泪哥哥这一辈子都将被人戳脊梁骨。
不,她绝对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于是,红袖微微一笑,俊美无涛的脸颠倒众生,“殷无泪,你在说什么哪?我怎么听不懂。”
“一样,真的一模一样,难怪我一直觉得你眼熟。”殷无泪仿佛没听见红袖的话,也没有在意她装傻,只兀自道,“你就跟当年的黎叔叔长的一模一样,除了年轻一点,纤瘦一点,五官柔和一点……难怪,我一直觉得在哪见过你……”
“够了,不要再说了。”红袖骤然捂上耳朵,神情痛苦的皱起眉。
“漫夭……”殷无泪扶住她。“让我来照顾你,反正这么多年都没有漫馨的消息,或许当年已经葬身火海了,你就代替她,当我的妻子吧……”他想拯救她,他想结束她的悲剧,他想给她幸福。
“不,别说了,别再说了……”红袖蓦地大喊,猛的推开殷无泪跑出房间去。
殷无泪没料到红袖会失控推他,一时没注意,就被她这么推开往后倒去,要不是扶着一旁的桌子恐怕就摔地上了。
站稳身子,殷无泪朝着红袖离去的背影大喊,“漫夭……”
红袖慌了,心乱如麻。
事情来得太突然,她从没有预想过此刻这样的局面,所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是黎家不该存在的人,怎么能抢姐姐的未婚夫,怎么能替代姐姐去享受幸福呢?
她怎么配呢?
于是,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于是,一整天,两人就像小孩子玩捉迷藏一样,在偌大的一个殷府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两个肉麻的女人
接下来几天,红袖一直避着殷无泪。
只要是殷无泪出现的地方红袖绝对不会去,就算他来找红袖,红袖也会提前避开。就算实在避不开,红袖也会找机会溜了,十多天下来两人几乎说不上几句话,更别说要好好谈谈。
这天,照例小双在为红袖梳妆,大双突然急匆匆的推门进来,“小姐,府外有位小姐的故人,非嚷着要见你,我拦都拦不住……”
大双不禁吁了一口气,第一次见着这样不拘礼数的人,活泼大方,幽默又不失礼数,好玩极了,可也很难缠,就连爷都不是她的对手。
“故人?有告诉你她是谁吗?”红袖纳闷的问道。
“没有。”大双摇头,“不过她是跟一位王爷一起来的,好像她是王妃……”大双歪着头回想。
“王妃?”红袖更觉奇怪了,她什么时候有一位是王妃的故人了?
“长的有什么特征吗?”红袖努力搜索自己的记忆,继续提问希望可以得到相关启示。
“特征?”大双歪着头认真想了想,该怎么描述呢?“长的还算不错,但是太瘦了,不过眼睛很明亮,特别有神采……很好玩……总之就是很特别。”实在说不出那种感觉,大双只能用最简单的词来总结。
“瘦?特别?”答案呼之欲出,可是让红袖纳闷的时,她怎么成王妃了?
“小姐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要是实在不想见我这去给您回了她。”以为红袖还是没有想起对方是谁,小双轻轻出声提醒。
“不,我要见。”红袖眼神透露出这些天来难得轻松与快乐,坚定的看着大双,“大双,她在哪里?快,带我去见她。”
大双见红袖难得高兴,也爽快道,“就在前院大厅,爷正在那接待他们呢。小姐,我跟您说,你都不知道那王妃多好玩,爷都被她顶的说不出话来呢……”一路上,大双都兴高采烈的的给红袖描述着她的那位故人。
红袖心情愉悦,一路上都静静的听着,嘴角的弧度扬起。
刚到大厅,远远就看见那个瘦削单薄的身影,却仿佛蕴藏着无限能量的在笑着,银铃般的笑声传播开来,活力四射,感染着所有人。
大厅所有的人,上至主人,宾客,下至端茶丫头,眼中都是带着欢快愉悦的笑意看着那道活力四射的身影。
“凌。 焙煨浼ざ蠛埃娴氖撬仓挥兴拍茏龅剑诙淌奔淠谌盟腥硕枷不端?br />
正在说的起劲的凌”徽飧叻直吹纳粢幌牛蚨狭讼胍党隹诘幕埃费蛏衾丛础?辞謇慈酥缶托耍劬ν涑稍卵雷矗班耍煨洌眉甘烀患耍胛颐矗俊?br />
红袖老是酷酷的,凌∽芟攵核皇本挂裁环从春煨涓崭湛醇约菏蹦训眉ざ谋硐钟行┎徽!?br />
“……”红袖有些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真是好意思,真是厚脸皮到家了。不过却令她觉得很亲切,很怀念,于是弱弱的回了一句,“想……”
一个想字,听的一旁的殷无泪和南宫易都绿了脸。
这两个女人也太肉麻了吧?
不是爱情也知足
(⊙o⊙)哦……凌《偈闭糯笞彀停撬砹耍故呛煨浔涞母纤暮窳称ち恕?br />
大庭广众之下哎,红袖竟然回应她的厚脸皮。于是,凌∩灯哪竽蠛煨涞牧常澳阋欢ú皇钦娴暮煨洌敲俺涞亩圆欢裕俊?br />
红袖顿时满头黑线,这个凌。涝抖际钦饷床话磁评怼;拥袅璜 的手,红袖没好气道,“你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多月不见,你怎么变成王妃了?”
凌“琢艘谎凵肀叩哪瞎祝杖坏溃盎共皇前菡飧黾一锼校冶黄雀粱榱耍挂徊恍⌒氖歉鐾跻!币皇腔拭盐ィ褪谴蛩蓝疾换岽用摹?br />
南宫易一派的沉着淡定,仿佛没看见凌〉牟凰运星勾鞯幕耙渤涠晃拧K挪换崾Я朔缍热靡笪蘩岚装卓葱埃裉焓撬恳吹模圆荒芩偷揭笪蘩崦派隙孀印?br />
不想丢面子的唯一方法,就是别去招惹凌。茄就纷彀屠骱Φ暮埽ジ端统钥鳌?br />
他这就吃一堑,长一智。
原本想着凌≈霸诜缭侣ヒ笪蘩峋;ㄉ鲜蛄教皇浊樱岵换岫粤璜 有什么想法,如今看殷无泪那厮看红袖的眼神他就放心了。
“闪婚?”殷无泪耳尖的听到,带着疑问重复。
红心心里也是疑问重重,可是有殷无泪在场,就没有再开口,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就迅速别过头去。
“就是认识没多久就结婚了。”凌〔恍嫉念┝艘谎勰瞎灼沧斓馈R皇悄瞎渍飧霰涮褂梅浅J侄危芄怨跃头侗槐粕狭荷矫矗?br />
“哦……形容的还真是贴切。”殷无泪笑着点头,顺便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南宫易。
南宫易没开口,只是冷冷的瞪了一眼殷无泪以示警告。
凌≡蛲耆奘幽瞎祝苯永鸷煨涞氖郑夹旰逝仕庑┤兆右岳吹纳钭纯觥?br />
完全被忽视的两个大男人只是在一旁干瞪眼,互相暗自较劲。不过,暗自较劲这只是殷无泪一厢情愿的无聊想法,南宫易根本无视他无视的彻底。
红袖一面回应着凌〉墓鼗常幻娣稚裢低档墓鄄熳乓笪蘩岬姆从Γ闹杏行╈钟行┙粽拧?br />
直到送走凌。煨涠偈绷踩ビ湓玫纳袂椋拖峦访淮蛞簧泻艟拖氪掖一胤俊?br />
却不想,殷无泪早就察觉了红袖的心思,早一步拦在了她的面前。
“漫夭,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今天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所担心的对我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我殷无泪从来不是在乎别人说什么的人,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我活我的,别人影响不了我什么的。至于你姐姐漫馨,你放心,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出现,我也会妥善安排好她的。”没有拐弯抹角,殷无泪仿佛看穿了红袖的内心的真实想法,满脸真诚的说道。
红袖红了眼眶,殷无泪的真诚打动着她的心,以及他从小对于她而言就是温暖和光明的化身。因为他是她的无泪哥哥,那个从三岁起就占据了她全部生命的无泪哥哥,她从小最大的愿望就是来到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辈子。
所以她投降了,即便知道无泪哥哥不是真的爱她,娶她只是因为同情她而已。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满足了,因为他想给她幸福的心是好的。
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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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她就重新以漫夭的名义活下去了,代替姐姐,要幸福的过完下半生。
可以做无泪哥哥的妻子,陪在他身边,陪他一起走完余生,是她这辈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却奇迹般的实现,漫夭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感觉幸福的不真实。
戴上凤冠,披上霞披,漫夭端坐在桌前静静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那里有父亲的影子,有自己求而不得的父爱,有许多轻视的声音和眼神,还有熊熊的火光及灼烧的痛感……
漫夭紧紧拽着大红的嫁衣,双手开始颤抖……
那是躲不掉的噩梦!
蓦然,铜镜里出现殷无泪修长挺拔的身影,俊酷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慢慢朝自己走来,周身泛着一层光晕,温暖光明如神袛降临来拯救自己。
眼前痛苦的一切都消失了,噩梦也被驱离了,只剩温暖与光明。
“哎呦我的爷,这大婚前你可不能见新娘子,这是规矩呀。”大双如老妈子似的咋呼声让漫夭回神。
漫夭扭头一看,真的是殷无泪,她还以为只是自己眼花出现幻觉了。
一袭大红色的新郎官服衬得他越发的神采飞扬,一直以为他只适合暗色的衣袍,想不到他穿这么鲜艳的颜色也这么合适。配上他邪魅的笑容,穿着红袍的殷无泪骨子里透着一股妖气,看了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哎呦,我说未来的夫人,你的眼睛都直了,赶快上妆吧,你要看爷以后有的是时间,保管看的你都腻了。”大双笑嘻嘻的调侃。
殷无泪噙着邪魅笑容瞥了大双一眼,“今儿的赏银不想要了是吧?”这就是殷无泪,喜欢拿钱要挟别人,这也是有钱人的通病。
大双即刻闭嘴,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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