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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泪噙着邪魅笑容瞥了大双一眼,“今儿的赏银不想要了是吧?”这就是殷无泪,喜欢拿钱要挟别人,这也是有钱人的通病。
大双即刻闭嘴,随后嘟着嘴走开,忙去了。
“你怎么过来了?”漫夭轻轻询问。心里无端的升起一股暖意,眼前这个男人即将要成为她的丈夫了,从此携手走过一生,想到这心中无比的幸福。
“过来看看你。”殷无泪上前,拿起眉笔替漫夭细细的描眉,手法十分的娴熟。
很快,描完眉,殷无泪放下眉笔,仔细的端详着铜镜里的俊美女子。身着大红嫁衣,今日的她格外透着一丝艳丽,世间恐怕再难寻着容貌这样矛盾又和谐的女子了。
手一抬,袖管中拿出一只润色晶莹通透的白玉玉镯递给漫夭,“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说是传给殷家儿媳的,从今往后你就是这只玉镯的主人了。”
漫夭看着眼前的殷无泪,泪水几乎夺眶,微微仰头拼命想让眼泪流回去。
殷无泪柔柔一笑,轻轻执起漫夭的手,替她将白玉琢戴上手腕。“你梳妆吧,我回去了。”
“嗯。”漫夭低头轻轻应了声。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如果以前所有的一切苦难就是为了成全今日的幸福,那么一切都值得。
漫天的唢呐鼓声中,漫夭盖上红头盖,由大双小双扶着出了房门,走向她人生的另一个篇章。
握上殷无泪温暖厚实的手掌,漫夭从来没觉着这么的安心,这么的幸福。
从此,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从此,她有一个家了!
……
血染花烛夜
太过幸福总让人觉得不踏实,或许苦难才让人觉得更深刻更真实些。
原以为苦难已然结束,却不想也许幸福只是假象,幸福的背后是另外的苦难。也或许是幸福还没到达,通往幸福的道路是崎岖艰难的,路上有更多的苦难和磨练。
夜色渐浓,当漫夭静坐在新房里等待招待宾客的殷无泪回来时,房梁上跃下两个黑衣人,手持冷剑,飞跃疾速朝她刺去……
守候一旁的大双小双即刻摔下手中捧着的东西挡在漫夭前面与黑衣交手,虽然大双小双身手不错,可因为身上无武器,所以被逼的只有招架之力,却无还手之能,只能节节败退。
漫夭被惊吓住了,透着丝质的红盖头惊恐的看着长剑朝自己挥来,身体僵直甚至不知道要躲避。
小双见状忙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她……
剑走偏锋,血珠迸射。
漫夭被扑倒,红盖飞扬,后仰倒下的瞬间可以清晰的看见黑衣人拔出刺中小双胸口的银剑上满是蜿蜒的血痕,小双胸前的血雾……
“不……”漫夭想喊,却喊不出声,泪水模糊了眼,出了血色再也看不见其他。
剑,再一次落下,小双拼力挡去,左手齐臂被砍去,整个人被踢飞摔下床去。
“妹妹……”在对付另一个黑衣人的大双分身乏术,眼见着小双受伤却只能无奈的大喊。
一个分神,后背就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剑痕,鲜血顿时染红了橘色的纱裙。
大双摔倒在血泊中,却仍不断挣扎爬着,想要到妹妹身边去。
身后的黑衣人继续挥剑刺去……
大双背后连中几剑,地上满是血迹,小双顾不上自己的安慰和疼痛,用尽全力拔下发簪朝举剑刺向自己妹妹的黑衣人……
小双身后的黑衣只顾着对付小双,没顾及其他,发簪疾速飞来正中他的眉心,黑衣人当场死亡,大双倒下断气的刹那仍张大双目担忧的看向小双。
解决了大双的黑衣再度攻击漫夭,此时小双已无力再保护漫夭,无力的举起右手想要挡住黑衣人的剑……
“不!”漫夭哭着抱紧已是血人的小双,挡住黑衣人的剑,肩胛骨狠狠被刺中……
心颤抖着,已经分不清是身体痛还是心痛了,漫夭紧抱着失去意识的小双,紧闭着双眼准备迎接死亡。
“无泪哥哥,下辈子,我再做你的新娘……”
听到打斗声闻讯赶来的众人将门破开,一袭红袍的殷无泪首当其冲,看见滴着血的剑狠狠刺向漫夭的时心脏快停止,闪电出手,袖管短刀飞出打断黑衣人的剑,割断他手腕的筋脉。
黑衣人很快被击毙,殷无泪看着满是的血迹,肝胆俱裂的朝漫夭奔去,双手微不可查的颤抖着,轻轻抱起漫夭。
“漫夭……”伸手一探还有微弱的呼吸。
“快,快找大夫……”殷无泪大声急吼“快,快一点。”
新房中的花烛继续燃烧着,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噼啪”声,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众人手忙脚乱的奔走帮忙,谁也没有注意,混乱的宾客中有一个笑的异常诡异,眼神透着恨意和得意的妩媚女子跟着众宾客一起离开殷府。
“殷无泪,你活该!”
一死两伤
原本该美好的新婚之夜,却变成一死两重伤的惨剧。
活泼直率的大双当场丧命,漫夭背上手臂多处很深的剑伤,肩胛骨被刺穿,小双左臂被砍掉,心脏中剑,所幸偏离了半公分,要不然就救不回来了。
整个殷府如临大敌,陷入愁云惨雾之中。黑衣人频频偷袭,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死的将会是谁,开始变的人心惶惶。
不知道是谁,开始谣传起漫夭是个丧门星,一进殷府就带来灾难的事,殷府的下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临时调来伺候漫夭的人也躲躲闪闪,背地里指指点点。
漫夭也变的认命,认定自己是个不祥之人,是个命里带克的人。一出生克死娘,之后克死父亲克死全家,如今又克死大双,将来肯定还会克无泪哥哥……
她不该留在无泪哥哥身边!
由于伤在肩膀,起身、走路都不是很方便,平衡性不好容易摔跤,所以殷无泪坚持不让漫夭下床。
半个多月后,漫夭身上的剑伤已经愈合结疤,除了肩胛骨的伤口比较深仍有血水溢出外,基本已无大碍。
无人帮忙,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漫夭,除非殷无泪在场,否则无人愿意伺候她。
夏天已经到来,屋子里没有开窗有些闷热,漫夭用未受伤的手慢慢的支撑自己从床上起身,下了地一点一点的挪到窗口开窗。
微微的暖风送进房间,窗外的阳光很好,漫夭微微的闭起双眼,感受阳光的温暖,风的抚摸。
还活着。
其实能活着就很好,还可以感受生命的每一次赐予跟洗礼。可是小双却长埋地下,永远的感受不到了。
想到这,漫夭一阵黯然。小双是为了保护她而死的,大双此刻还躺在病榻上,永远的失去了左手。曾经那么美好的一对双胞胎姐妹,如今却一死一伤,皆因她而起,只因她是个克星。
为了保持平衡,漫夭一步一步的挪动着,每一步都走的很吃力。又不敢用力,也不敢大喘气,很快就湿了一身汗。
怎么说小双也是因为她受伤,到今天还不了床,于情于理自己都该去看望她的。
每一步都走的很辛苦,每一步都很踏实,汗水湿了衣衫,漫夭终于来到小双的房间。
门开着,有个小丫头守在小双床边,一看到漫夭马上吓的低下头去,最后干脆吓的跑出了房间。
漫夭慢慢挪进放进对着躺在床上看着她的小双歉意的笑了笑,“想不到我这么可怕。”
小双起不了身,只淡淡开口,“夫人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太过在意别人的眼光。”
“你恨我吗?是我害死了你姐姐,还有你……”漫夭哑着嗓子低沉开口,有着无限的苍凉与悲哀。
“跟你没关系,身为爷挑选调教的婢女,我们早就有随时牺牲的觉悟了。今日不为夫人死,哪天也是为爷死,我们是心甘情愿的。”小双冷静理智的开口,她不希望漫夭把一切都揽到自己头上。
“不,是我,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漫夭难过道,小双不知道她一出生就克死娘亲,三岁克死全家的事情。
“我不用明白,我只要明白一件事就好,那就是替主人死是我们做奴婢的荣幸。”小双坚定道。
“你……”漫夭看着坚定决绝的小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赶快回去躺着吧。”小双话说多了有些气虚,闭着眼对漫夭淡淡开口,显然对于漫夭的自责不想再多谈。
“好,那你好好休息……”漫夭起身告辞,生怕自己打扰了小双休息影响她伤口复原。
离开
夜深了,殷无泪还没有回房,这几日殷无泪回房的时间越来越晚。自从漫夭受伤后,殷无泪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照顾漫夭,就连工作都搬到房间,若非必要,他是不会离开房间的。
可是这几天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殷无泪都甚少出现在漫夭面前,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神神密密的。
漫夭带着自己随身的衣物,这些都是她进殷府之前的东西,殷无泪送她的东西她一件都没带走,只除了手腕上那只殷无泪亲自为她戴上的传给殷家媳妇的白玉琢。
漫夭不舍的抚着沁凉滑腻的白玉琢,终究是不舍得,“就当作是给自己一个念想吧,这辈子至少有一件可以怀念无泪哥哥的饰物。”
伤口还没痊愈,行动并不是很方便,幸好大家都怕她怕被她克,离她离的远远的,晚上就更没有愿意伺候她,这样在很大程度上方便她的离开。
出了房间向西走,穿过长长的走廊穿过假山进入殷府的花园,绕过前厅,走过鹅卵石小路到了殷府侧门。
夜很静,只有草丛里的蟋蟀在鸣唱,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回头看了一眼笼罩在夜色中的殷府,漫夭情绪低落准备诀别,却在下一刻打开门栓的时候从天而降一群护卫,齐声洪亮道,“夫人请回。”
漫夭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惊住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没多久,只见护卫们一个个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来,殷无泪缓缓从后面走了出来,火把的光照着他的脸忽暗忽明,看不真切他的情绪。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漫夭紧张极了,只能一点一点的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的时候,殷无泪不再向前,只用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说了一句,“回去。”
还没等漫夭说不,只觉一阵眩晕,整个人已经被殷无泪抱起,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近距离的看着殷无泪的侧脸,俊酷有型,带着淡淡的,隐忍的怒气,漫夭甚至不敢开口让他放下自己,只小心翼翼的屏着呼吸任由他抱回去。
到了房间,殷无泪放下漫夭就走了,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其实这些天他不是故意冷落漫夭,只是在部署整个府邸的守卫。殷府几次三番的遭到黑衣人突袭,防不胜防,殷无泪知道是无隐楼的人干的。虽然不知道他们追杀迫害他的原因,但身边的人不断因他受伤令他很光火,尤其是漫夭这个小傻瓜一直把一切罪过归咎到自己头上,说也说不通。所以他想找无隐楼楼主月绝心谈谈,奈何月绝心向来神出鬼没无人知道他的踪迹。找不到月绝心,那只能从自身改变,首先从府邸守卫安全问题上解决。这些天他都在跟忠叔一起安排府内的安全守卫事宜,谁想到第一次实践竟然用到自己妻子身上。很难想象,如果不是每个门口都有护卫把守,漫夭今夜就离开殷府,彻底离开他的视线了。
过分,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分了。
可是自己又不能对她说重话,怕她更加难过,愈加陷入自己是克星的无稽之谈里无法自拔。但是又难咽气愤,所以只能离开,跑到书房喝闷酒。
新来的婢女
殷无泪已经三天没有露面了,漫夭每一刻都在煎熬。总想着他是不是生气了?他是不是不能原谅自己的不告而别?还是他已经厌烦自己了,也觉着自己是累赘,是个不祥之人?
像这样的思想争斗时时刻刻在她脑海里上演着,走还是不走,这些想法令她焦虑,寝食难安。
门,轻轻被叩响,带着一种孤寂疏离的感觉。
漫夭顾不得许多,忙跑去开门,本想着是殷无泪来了的喜悦在见到来人之后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错愕,“你是?”此人面生,从未在府里见过,眉眼冷淡,看不出半点喜怒哀乐,仿佛人世间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的冷漠。
“新来的,婢女,琴。”来人简短的自我介绍。
“小双呢?”漫夭疑问,她知道大家都不愿服侍她,但是小双不会。
琴闻而不答,只慢悠悠的踱进房间,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没再开口。漫夭愣愣的看着琴奇怪的举动,这哪项一般的婢女该做的事,这人也真是太奇怪了。
没多久,匆匆跑来的忠叔擦着汗道,“夫人,这是爷新请来照顾你的婢女,也是你的贴身护卫,负责你的安全,您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心中嘀咕,明明看这琴走路慢悠悠的,为什么自己都小跑步了还是跟不上她?
“婢女?护卫?使唤她?”漫夭疑惑的看向纹丝不动静坐着的琴,算了,以后还是亲力亲为吧,反正她也不是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自己还是能照顾自己的。
“夫人可以随便使唤,琴都能办的到。”忠叔肯定的保证。
“忠叔,那小双呢?”漫夭想到小双的伤,担心道。
“小双受的创伤已经不适合在殷府工作了,爷派人送她回老家养伤,并且给了她一大笔银子和雇了两个老妈子照顾她。”
“小双的伤可以移动吗?”漫夭皱眉。
“差不多了,小双老家不远,风景气候也不错,回乡休养更适合她。夫人放心,一路上爷都命人打点好了,不会累着小双的。”
“那就好……”漫夭松了一口气,放心了。
“那没什么事老奴就先退下了。”忠叔微笑着一点头就离开了。
漫夭默默的走到琴的对面坐下,就这么一直安静的打量着琴。
可是琴就是没看见漫夭的存在,自顾自安静的坐着,神情冷淡,千年不变。
漫夭心中莞尔,殷无泪是从哪找来这么奇特有个性的人当她的贴身护卫,突然起了玩心,轻咳几声清清嗓子打破沉默,“琴,给我倒杯茶。”
从琴进门坐下开始就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还没有动过,才想着这么个冷漠的人会不会伺候人,茶已经倒满放到自己面前。
太快了,还没看清楚她怎么动手的,茶就已经倒好了。漫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冷不烫,温度刚刚好。”
接下来漫夭不信邪的故意差使琴,可无论多难搞的事情到了琴这里都是闪电般的速度解决。
几天下来,漫夭对于琴的办事效率已经渐渐习以为常了,两人开始相安无事的相处了。
新纳的妾
盛夏时节,屋子里越发显得闷热,伤已经好的差不多的漫夭走出房间,到花园的湖心凉亭赏荷,琴远远的跟着。
湖内荷叶飘浮,荷花拥簇,白色的,粉色的,美不胜收。加上微风拂面,湖面波光粼粼,荷花轻轻摇曳,一眼望去令人心旷神怡。
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漫夭寻音而去。假山背后,五月槐之下坐着一个红衣妩媚女子在抚琴,百花拥簇着,犹如花中之王般艳丽夺目。
殷无泪就站在其背后,一手搭着女子的肩,神情似沉醉。
漫夭默默的看着这美好和谐的一幕,心里闷闷的,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为什么?”漫夭自言自语的轻声问,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别人。
而此刻琴已无声息的来到漫夭身后,听到她的疑问,竟破天荒的回应,用她一贯冷漠不在意的声音言简意赅道,“男人。”
只两个字就将一切阐述的淋漓尽致,男人,其劣根性本质上都一样。殷无泪遵守当年对黎家的婚约才决定收留漫夭、娶漫夭、照顾漫夭,可是同时他也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有钱有魅力的男人,就算他不去招惹别的女子,别的男子也会黏上来,何况殷无泪并没有对漫夭海誓山盟说只娶漫夭一个妻子。
是呀,漫夭在听到这两个字时顿时就全明白了,这么多年在风月楼看的还不够清楚吗?无泪哥哥也只是一个男人,那个活在记忆里犹如光明神的无泪哥哥根本不存在现实的世界里。
娶妻纳妾都是他的自由,早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的,这样不至于在事情发生时太措手不及。
想明白了这一切,漫夭恢复一贯的冷静,慢慢从树背后踱出,来到两人面前,琴紧跟其后。
“琴声悠扬,不自觉就被吸引过来了。无泪哥哥,这位姐姐是谁呀?”漫夭神情自若的开口询问殷无泪。
琴声戛然而止,红衣女子放下古琴起身,朝着漫夭一施礼,用甜美的嗓音道,“姐姐有礼,妾身是相公新纳的妾裘紫嫣,还未向姐姐请安过,妹妹在这里赔罪了。”
妾?漫夭眼底敛聚嘲弄看向殷无泪,可后者一派无动于衷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没顾得上,过两日得空了,我给你们一起介绍一下,府里还有几位姐妹。等相识了就可以多来往来往,府里日子无聊的时候就可以聚一起打发时间。”
在这个时代,以他的身份地位,三妻四妾是太过平常的事情。像他这个年纪,为了守当年的婚约没娶亲,把正妻的位子空出来,但是姬妾已经收了三四个了,以殷无泪来看实属正常不过。
“姐妹……”漫夭愣愣的重复着。
漫夭身后的琴就像局外人一般站着,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漫夭看眼前的裘紫嫣,红衣曼妙,眼波流转,妩媚娇艳,这才是男人喜欢的类型吧。
再看看自己,既没有女子柔媚的脸蛋,也没有讨人喜欢的柔情似水,要不是无泪哥哥为了跟黎家当年的婚约又怎么会娶自己为妻。
自己如今还能奢望什么,强求什么?
各怀鬼胎
想到这,不由显得黯然。殷无泪看漫夭有些沉默,不明所以,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便淡淡关怀。“漫夭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毕竟她之前受了很重的伤,可能还没彻底好起来。
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心里不舒服,漫夭只得顺水推舟道,“是呀,可能是出来时间太久了,有些乏了。”
“那赶紧回屋休息吧。”殷无泪看了一眼漫夭的身后,“琴,扶夫人回房。”
漫夭麻木的转身,殷无泪就这样,把自己交给一个护卫,然后自己跟他新纳的妾继续谈情说爱了。
“姐姐慢走。”裘紫嫣甜腻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漫夭身体一僵,顿时加快脚步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而琴,则依旧慢悠悠的跟在其身后,仿佛世间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她的。
大概是听闻了那天漫夭给花园遇上殷无泪和新纳的妾在抚琴,这两天殷无泪的其他三个姬妾都陆续来给漫夭请安。
送走一个又一个的美丽女人,漫夭只觉得身心俱疲,难道自己的下半辈子都要和这些披着伪善的面具的女人周旋?
呆呆的站在窗口,如果这就是幸福,那为何幸福会这么苍白?
从小到大漫夭都活的很艰苦,但都没有此刻觉得这么累过。
“琴,苦和累相比,哪个要好一些呢?”没期望琴会开口回答她,只是一种无意识的询问。从琴来到她身边起,除了第一天说了那一句话之后琴就再也没开口过,至今已经度过十二天了。
“苦。”孤寂清冷的嗓音简短有力从琴嘴边溢出。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琴在说话的漫夭蓦地回头看向她,眼里尽是不敢置信。
“刚刚你说话了?”
琴没再理会漫夭,冷漠转过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自从殷无泪纳了裘紫嫣为妾后几乎天天在她那儿过夜,漫夭性子被动不可能去耍什么手段吸引殷无泪,可其他三个姬妾可就不乐意了。本来殷无泪留在府里日子就不多,这下被这个裘紫嫣全部占了去她们就更难见到殷无泪了,于是千方百计争宠,私下暗暗较劲。
可是那个裘紫嫣并不把她们放眼里,为人处理手段也比较高明。不仅给各房送了价值不菲的礼物笼络人心,在她们面前没摆姿态,反而谦恭柔顺的很。
各房姬妾看这裘紫嫣没什么野心,得宠主要是长的妩媚动人,殷无泪也只不过图她新鲜罢了,也就没再针对她了。
裘紫嫣说话虽动听,但话中暗藏冷箭,表面称赞漫夭的风度跟气度以及殷无泪对漫夭的好比起她们都胜百倍千倍,暗把矛头指向漫夭,让所有人对漫夭有嫉妒心。
众人也觉得漫夭,为人冷淡高傲,她们都主动示好了,她还不理不睬,不冷不热的。要不是爷可怜她才娶了她,指不定她现在还在风月楼待着呢。
气愤归气愤,可她是殷无泪明媒正娶的,她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对她怎么样,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武艺超群的贴身女护卫。
漫夭安安静静的在属于她一个人的小天地里安安静静的生活,可就是有人不肯放过她,每晚在她独居的小院子外面有凄厉的猫叫,扰人清梦。琴对这些声音也是不管不顾,因为给漫夭创造一个安静的环境休息这件事并不在她的职责范围之内,她只负责漫夭的起居及安危。
命案
半夜之后凄惨的猫叫维持了七天,这天中午殷无泪过来看了一趟漫夭,说是要出一趟远门,要半个多月才回来。
漫夭没说什么,只淡淡嘱咐要他在外注意身体,保重自己这些不痛不痒的关心。
殷无泪走了,奇怪的是,这天夜里猫叫也消失了。
一大清早,漫夭还在睡梦中就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闹醒了。起身没多久,门外响起管家忠叔一贯谦恭温和的声音。
“夫人,您起了吗?”
漫夭刚想起身,琴已经快一步将门打开。漫夭微微一笑,“忠叔有什么事吗?外面怎么这么吵?”
“夫人请随老奴到大堂,官府的府尹来了。”忠叔皱起眉头,一如平时一贯的沉稳,似乎遇到了难题。
“府尹?”无泪哥哥不在府里,府尹怎么会上门?难道……“是不是府里出什么事了?”漫夭神色也变的凝重起来,都惊动了官府,看来不是什么小事。
“住在水遥居的栗夫人昨晚死了,一大早被她的侍女发现死在水遥居的院子里,便大声尖叫,惊动了所有人,包括每日清晨来送菜的阿旺,情急之下他就跑去报官了。”忠叔如实说道,如果这件事情一开始就向他禀报,他一定会妥善处理,绝不会轻易惊动官府的。
“知道栗夫人的死因吗?我随你去看看。”漫夭起身,准备随忠叔一起去大堂看看,她想起来这位栗夫人是殷无泪的三位姬妾之中年纪最长的一位,爱穿水蓝色纱裙,脸圆圆的,说话带刺,常常不顾别人的感受。
“哎,老奴这就带路。”忠叔起身给漫夭让路,路上边走边解释,“我得知的时候官府的人已经来了并封锁了现场,我私下询问了死因,一个衙差告诉我,栗夫人死时只着单衣,脖子上有很细很深的血痕,应该是被什么坚固锋利的丝质东西割断脖子的大动脉失血致死的。”
“割断大动脉……”漫夭想不通,一个深闺女子,谁会跟她有深仇大恨,不仅要了她的命,手段竟还如此残忍。
“是啊,可爷偏偏此时不在府里,府尹要找主事的,没法子只得劳烦夫人您了。”忠叔急匆匆在前头边走边说。
到了大堂,漫夭见着了长安府尹,一个眼神锐利,方脸的中年男子,留着八字须,看起来很是精明。“见过殷夫人。”
“知府大人有礼了。”漫夭施礼,客气道。
栗夫人的尸首已经搬到大堂,用白布盖着,头颈处的白布染上斑斑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漫夭只看了一眼就快速别过头去,胃里顿时一阵翻腾痉挛。
“殷夫人,刚刚我已经排查过府里人了。几乎大多数人都有证人证明不在场,现在我也要例行公事询问一下你,请见谅。”府尹开门见山道。
“大人请问。”漫夭眼神清澈,问心无愧的看向府尹。
“昨晚子夜过后到三更之间,你在哪里?”府尹目光顿时变的犀利的盯着漫夭。
“自是在屋里睡觉。”漫夭坦荡荡回答。
“可有证人?”
“没有。”她的小院除了自己跟琴没有其他人,琴晚上只留在侧屋,而她自己一个人在主屋,两人不曾见面,是不能做时间证人的。
“那抱歉,暂时不能排除你的嫌疑。”府尹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眼神掠过漫夭,看着身后的琴,“想必你的婢女也没有时间证人吧?”
漫夭回头看了一眼琴,沉默,算是默认了。
府尹冷笑一声,“那好,如今一共有六个嫌疑人。分别是殷夫人,其婢女,管家,及三位姨夫人。鉴于各位的身份特殊性,我就暂时不押各位回大牢了,但是会派人将各位看管起来。”
嫌疑
就这样,漫夭和琴被送回小院,院门外守着六个衙差把她们看管了起来。
没有找出凶手,谁也不能外出。
被人监视着,每天一轮的审讯,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殷府,氛围变的凝重而压抑。
关于漫夭是不祥之人的说法又开始在府里散播开来,闹的人心惶惶。漫夭每天都活在别人的口舌是非之中,加之琴对审讯的不配合,让原本平静的生活都乱了套。
审讯很严密,每个嫌疑人都是隔离审讯的,每个人都不知道其他人被询问的问题和说了什么证词,对于审讯出的蛛丝马迹也是严格保密的。
一直到殷无泪二十天后回府,这起杀人案件还是没有结果。府尹已经开始不耐烦,脾气变的暴躁,再加之府里对漫夭的谣传,琴的不言不语,对审问的问题不理不睬都让府尹将矛头指向漫夭。
府尹准备将漫夭和琴带回县衙大牢,准备给她们安一个因妒忌,主仆勾结杀人的罪名。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警告气息,衙差慢慢围上去,战火一触即发。在这关键时刻,幸好殷无泪回来了。
殷无泪承诺十天交出杀人凶手,府尹不敢不卖殷无泪的面子,可以说在长安城还没有人敢不卖殷无泪面子的,就带着衙差们回去了。
殷无泪逐个的找了六个嫌疑人问话,根据自己以往对他们为人的了解排除没有嫌疑的人以缩小缉凶的范围。
两天下来,殷无泪将忠叔,漫夭以及琴排除在嫌疑人范围之外。
首先忠叔,已经五十多岁,跟栗夫人素无冤仇,甚至在栗夫人刚入府之初还给予很多生活上的帮助过。没有杀人动机,这一点可以将杀人的几率降低百分之五十。没有利益冲突,这也可以将忠叔排除在外。至于忠叔没有时间证人这一点,忠叔的义子小柯可以证明,因为忠叔年纪大了,每晚子夜过后小柯都是过来看过忠叔是否安好才放心去睡觉的。那一晚小柯也是照例来过忠叔的房间,确认忠叔是在房间的,只是凑巧小柯在天未亮就离开殷府回乡省亲不知道府里发生的事情,这两天才回府。
琴,以殷无泪多年的江湖经验确定她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她是个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人。虽然她来这里肯定有什么目的,但肯定绝对不会是为了栗夫人这样没有江湖背景的普通女人的。
而漫夭,虽然之前栗夫人去漫夭屋里言语上冲撞过漫夭。不过,琴既然排除了,那她的话就可以做证词。那天殷无泪问了琴半天,琴从头至尾没有开口,只到最后说了一句,夫人没出去。琴是个绝顶高手,就算是再轻微的声音都会听到,即便她在睡眠状态,她说漫夭没有出去那漫夭就绝对没有出去。
剩下来的三个人就比较棘手一些,最近来往比较频繁,其中也有过争执,所以很难判断,可是范围已经至少缩小了一半。
凶案的现场已经没有什么线索了,花坛边上的大滩血迹已经全部清理干净,就连被尸体压坏的花草都已经恢复原样了。
敌意
没办法,殷无泪去了一趟县衙,翻阅了一些当日找到的案件记录。当然遇到了府尹的刁难和拒绝,只不过这个世界上只有殷无泪想不到的事情,还没有殷无泪办不到的事情。
记录没有什么特别的,栗夫人死于院内花坛旁,尸体压在花草上,脖子被割出很深很细的伤口,流血过多致死,栗夫人平时的爱宠花猫铃铛也在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至于六个人二十天来的供词,每一天几乎差不多,不过裘紫嫣似乎对漫夭有些敌意,是她透露之前栗夫人在言语上冲撞漫夭这件事的,其他人基本没什么特别,只是详述自己当时在做什么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回到府里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殷无泪有事情想问漫夭就直接去找她了。
漫夭看殷无泪俊眉紧拧,有些不忍心,轻轻出声询问,“是不是查案子遇难题了?”
殷无泪不动声色的看着漫夭毫不知情的脸,想不通她这样性子冷淡的女子会怎么样跟别人有什么样的过节。照理说漫夭之前跟紫嫣不认识,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争风吃醋也不至于让紫嫣这么陷害漫夭。看过紫嫣的供词,明显的对漫夭有敌意,可她明知道此事是谋杀,关系到人的性命,如果漫夭被冤枉是要处以死刑的,再怎么争风吃醋也不会这么不分轻重缓急吧?
“怎么了?”漫夭不解的问殷无泪,“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殷无泪拧眉,决定还是将一切和盘托出,“你来殷府之前认识紫嫣吗?”
漫夭努力的回忆了一会儿,继而不解的摇头,这跟紫嫣有什么关系吗?
殷无泪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那之前有没有见过她?或是认识姓裘的人?”或许是漫夭无意间得罪了紫嫣的家人,她来殷府就是来报复漫夭的,又刚好逮住了栗夫人死亡事件这次机会。
“没有,我从未接触过姓裘的人士,之后被卖进风月楼也只是当众表演舞技,不曾私下单独接待过客人。”漫夭回忆着淡淡否认。
“那就奇怪了。”或许只是争风吃醋吧,殷无泪如是想着。裘紫嫣再毒,也不会去杀了栗夫人嫁祸给漫夭吧?
这个念头在殷无泪脑海一闪而过,顿时殷无泪就自己摇头否认。不,他怎么可以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再怎么说,紫嫣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不会干这么罪恶的事情的。
“无泪哥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了?难道说是跟……”紫嫣有关?漫夭不敢置信,连问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你别瞎想。”殷无泪很快否认,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是不能乱说的,所以他也就没再把怀疑谁的话题继续。
“还有三天就到了你跟府尹约定破案的时间了,有什么头绪吗?”漫夭担心殷无泪到时候破不了案,府尹会为难他。
“目前只排除了你、琴还有忠叔,至于另外三个还真不好说。”殷无泪脸色沉重道,“紫嫣是弱女子,与栗夫人住的地方隔的又远,深更半夜她跑出去杀人似乎可能不大。玉珠虽然跟栗夫人不太和睦,可她身子骨弱,晚上都要喝了安神的汤药才能入睡。我查过,那晚她同样也是喝过药睡觉的。”
漫夭想起那个清秀瘦弱,小家碧玉的玲珑女子,也觉得不太可能,遂跟着点头。
惨叫的猫
殷无泪看着漫夭的微小动作继续道,“剩下就是秀秀,她是有些功夫傍身的,可她在栗夫人之后进门,两人相处一直很好,一直是同气连枝对付后来进门的人的。”
“那这样看的话,似乎所有人都不可能……”漫夭也开始觉得这个案子越来越难办了,“没有其他证据了吗?”
说到这,殷无泪竟有些泄气,“除了旁边有一只死猫什么都没有。”这就是这个案子难的地方,要是证据多至少他还能从其他入口着手,就是没有才麻烦。
“死猫?”漫夭一怔,就连在一旁从头到尾不吭声琴也明显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仍旧为开口。
“怎么了?”殷无泪灵敏的觉察漫夭的异常,出声询问。
“栗夫人死前几天我每晚入夜都可以听到凄惨的猫叫声,可就在栗夫人的那晚猫叫声消失了。”漫夭缓缓开口,突然觉得这整件事串起来竟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猫叫在你院外惨叫?”殷无泪像是怕听错一般重复道。
“是的。”漫夭给予殷无泪的震惊一个肯定的回答,自己则有些虚脱的跌坐回椅子上。
“这么说……”殷无泪摸着下巴沉吟道,“或许这只猫倒是破案的关键了……”
漫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对了,你说猫死了,那猫是怎么死的?也是被利器割断颈部大动脉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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