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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听着凌〉幕爸狈⑸担土丫芟肮吡璜 的漫夭和忠叔听完也是满头黑线。
无法忘却的生命之重
紫嫣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璟王妃绝对跟漫夭是一伙的,是不可能被她争取过来成为自己人的。
自此,紫嫣就经常暗地里找漫夭的茬,找机会跟漫夭和凌《菲7凑笪蘩岵辉诟铮挥米案础?br />
紫嫣在府里越来越不得人心,近日脾气也越来越暴躁。自从让人知道了她泼辣蛮横的脾气之后也就不装了,以前刻意伪装出来的明媚柔弱,知书达礼现在完全不见了,众人对她也是敬而远之。
这几日为了对付漫夭和凌。耆乩饰怂苌说氖屡字院螅裁涣艘タ纯此男乃肌?br />
而秦朗却在青木堂内苦苦的煎熬着,那个他可以牺牲一切甚至为之献出生命的女子什么时候能记起他,来看看他……
斯文苍白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愁绪,根结清晰的手指无意识的抚着被削断的那缕白发。
明月升起,淡淡的白月光笼照着他,有种莫名的悲凉。
犹记得,第一眼,那个天真烂漫,笑容甜美的女孩子,梳着双髻,蹦蹦跳跳的朝自己走来……
“糖葫芦给你吃,你怎么哭鼻子?”稚嫩的嗓音一直甜到他心底,如一注暖流淌进他心里。
可如今再忆,那些久远的记忆里如糖葫芦般酸酸甜甜的美好,却只剩下酸涩晦暗。
“别哭了,绝心哥哥说男子汉大丈夫是不能哭的。这个包子给你,这是我晚饭时留下的,快吃吧,还热的呢……”记不得是哪一次,练功不过关被月绝心罚,月色里送来温暖的漫馨是那样善良体贴。
可是,如今也只能在回忆里记住她的美好善良,温柔体贴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一直相依为命,互相包容爱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温柔善良的漫馨开始变了,变的冷漠无情,凶残狠毒,杀人就如踩死一只蚂蚁那么轻松。那个连见到小兔受伤都会伤心流泪的女子已经不见了,那个处处会关心自己,有什么好的都会想到自己的漫馨已经死在记忆里了。
从漫馨爱上月绝心的那一刻,不是漫馨表白却被月绝心拒绝的那一刻,那个善良纯美,与世无争的可爱女子就变了,变的眼里心里只剩下月绝心,变的笑容不再明媚单纯,变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是,他却依然爱着她,因为那些温暖的记忆已经刻入他的生命,再也无法割舍。
即便漫馨再也不是漫馨,可他依旧爱着她,因为她曾经给过的温暖,鲜明深刻的感觉记忆犹新。
低头看着自己那缕已经断了的白发,有些发呆。
那一年,他们刚满十六岁,第一次出去执行任务。刚开始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情报已经拿到,目标人物也已死在他手下。可就在离开的时候,漫馨看到死者书房有一个璀璨夺目的锦盒,好奇心驱使之下打开了它。
无数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飞射而出,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反应,本能的将漫馨拉在自己身后,用身躯挡住那些银针……
那些银针是啐了一种叫红颜的毒药的,一旦心中有爱,便会全身剧痛不已,直至痛至抽搐痉挛,最后活活的痛死。
他足足痛了七天七夜,痛出两鬓白发,月绝心用内力加上冰蟾吸毒才将他救活。
他不悔,可她却忘了!
从来没爱过你
夜色更沉,秦朗心中由怨化作的恨如夜色一样浓,可是越恨,就越爱。
抵不住如潮水般涌来的思念,快要将他掩埋。
在秦朗即将被思念吞噬之前,还是决定去找漫馨,将心中的爱意表露,将心底苦守了十五年的秘密大白天下。
到了殷府,漫馨已经换了个屋子,秦朗花了点时间才找着。此时白天跟漫馨较劲了一天已经很累的漫馨已经睡着,根本没有料到秦朗会来找她。
睡梦中的漫馨感觉到脸上微凉的触感,顿时一惊,但是却没有马上睁开眼。她不知道是不是殷无泪回来了,不敢轻举妄动,怕泄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
秦朗看着沉睡中的漫馨,如自己想象般的那样甜美明媚,睡着安静的她看起来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漫馨……”不自觉的将心中默念的名字轻轻念出口,声音里透着刻骨的缠绵悱恻,柔情万种。
“是你。”漫馨一听是秦朗,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身,“秦朗你怎么来了?受的伤好些了吗?”
秦朗听漫馨这么一说,心中无限感慨,既然她知道自己受伤了,为什么没回去?可是此刻她话中对他的担心,又让他抑郁的心情放晴,她毕竟还是关心她的,一如过去的十五年。
“没事了。”秦朗目不转睛的看着慵懒妩媚的漫馨,轻轻的回答。
“呀,你的头发……”借着月色,漫馨看见少了一缕白发的秦朗,不禁讶然惊呼。
“会长出来的……”秦朗反过来安慰漫馨,怕她因此内疚。
“他们说你受伤就只是伤了你的头发?”漫馨直觉反应,以为秦朗仅仅只是头发被削了而已。
听了漫馨的问话,秦朗只觉自己的心很疼,以前那个仅仅看到自己受一些皮外伤的漫馨就会担心的哭的漫馨终于还是只留在记忆里了。“嗯。”
听到秦朗不痛不痒的肯定声,漫馨终于信以为真,他并没有为了自己受很重的伤,只是断发而已,自己不必太过自责。
看到漫馨再一次没把自己放在心上的秦朗脸色黯然,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爱恋,付出,可是她并不知道……
秦朗,猛的抬起头,一把抓住漫馨的手臂,“漫馨,我爱你,我爱了你整整十五年……”
“秦朗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面对突然失控的秦朗以及他突如其来的表白,漫馨不断的挣扎,有些心慌,有些抗拒。
对于此刻的她而言,即便是别人对她的爱慕,她什么都没有都是对月绝心的一种背叛。
可是秦朗又不同,他跟她一起长大,曾经相依为命,他们就是亲人。她从没想过秦朗对她的感情,所以一时间面对他的表白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漫馨,我是真的爱你,你不要嫁给绝心了,也不要留在这里杀殷无泪了,我们一起离开吧,让我来娶你,让我来照顾……”面对漫馨的躲闪和抗拒,秦朗越来越激动。
“够了!”大力的甩开秦朗的手,漫馨站起身吼道,“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只是把你当做哥哥而已。”
秦朗顿时如泄了气的球一般,双手无力的下垂,双眸呆滞无神。
为什么,为什么?
漫馨的声音引来夜晚巡逻的护卫,狠狠瞪了一眼失神落魄的秦朗,压低声音道,“还不快走?”
人生若只如初见
白玉莲最终在母亲和姐姐的陪伴下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因为殷府出丧,生死忌讳,这日凌”忝焕础?br />
白玉莲比紫嫣早进门,于情于理,紫嫣都应该出席丧礼。可是,一大早漫夭让人去请了三遍都没请动。
眼看时间来不及了,白母有些动怒,“到底该等到什么时候?这紫嫣夫人架子倒是挺大,让死人等活人还是头一次听说。”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对紫嫣的不识礼数及傲慢都颇有微词,碍于白夫人的葬礼都没心情说什么。
身着白衣,脚着白鞋的漫夭面带愠色,“她有什么事情比白夫人的事还重要。”
忠叔无奈道,“夫人,眼看着下葬入土的时间近了,这可不能耽搁。紫嫣夫人不去就不去罢,昨晚就特地差人通知了,她这几次三番找借口不来肯定是铁了心不来。我们走吧,这也是白夫人在人间的最后一遭事了,我们可得把它办好了。”
漫夭只得点头,“好吧,通知队伍,我们启程吧。”
白玉莲的葬礼还算顺利,虽然下葬的时候下了点零星下雨,可是众人都没有在意,也没有离开跑去避雨。反而大家觉得老天是在同情这名可怜柔弱的女子,平添几分感伤。
漫夭身为殷府的女主人打点处理白玉莲葬礼的一切事宜,直至深夜才得空,一整天的忙碌下来人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才准备宽衣躺下歇息,外面就响起杂乱的声音燃起火光,有人在喊捉贼……
闹了一通没抓着人,安静下来已是深更半夜了,漫夭累的头痛欲裂,可是已经毫无睡意。
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帷幔度过了下半夜,第二天刚睡着就被前来告辞的白母吵醒,漫夭大白天一直在打哈欠。
一旁沉默的琴看到,对于漫夭不顾形象的行为已经无语,跟表情丰富的凌〈昧艘脖涞挠辛饲樾鞅浠绕鹱畛醯拿嫖薇砬椋薅谥砸丫锰嗔恕?br />
一阵风吹进开着的窗户,凉凉的感觉让昏昏沉沉的漫夭精神一振。起身走出屋子到了院子里,阳光照在身上已经没了灼热的感觉,暖洋洋的,加上微风很是舒服。
不知不觉,夏天已经悄然过去。
漫夭进入殷府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已经快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如今回想起来最初的时候,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知不觉,人已经顺着长廊穿过,来到花园旁的荷塘。荷塘里的荷花已经凋谢,只剩残损的荷叶零零落落的漂浮在上面。漫夭记得,上次来这儿赏荷的时候还遇到了无泪哥哥和他新纳的妾裘紫嫣。那个时候的紫嫣妩媚动人,柔柔弱弱,笑的很明媚很纯善,抚琴的样子甚是高雅。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可是如今……
漫夭无奈的摇头,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善解人意如解语花一般的女子变成了无理取闹,撒泼耍横的泼妇,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漫夭已经够忍让了,可也不知为什么紫嫣总爱找她的茬,对她有着莫名的敌意。
“哟,什么风把老是喜欢闷在屋子里的人吹到这儿来了。”一个尖酸,带着不友善的声音从漫夭身后响起。
栽池塘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漫夭心中一阵懊恼,怎么会只身一人跑到这儿来的。这些日子,就是为了避免跟紫嫣碰上擦出矛盾,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已经尽量不出门了。
躲是躲不过了,深叹一口气,漫夭无奈转身,语气尽量平和道,“我看天气不错就出来透透气,紫嫣妹妹也出来透气吗?”
“怎么?就你能来我不能来?”紫嫣缓缓走来,语气不善的冷哼。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说不到一块去,再说下去说不定就要吵起来了。漫夭转身准备离开,温和道,“那你继续散步吧,我不打扰你了。”
“哎,走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让你在这儿呢。”紫嫣语气刻薄的无理取闹着。
漫夭不由皱起眉头,遇到这么蛮不讲理的人,就算是再好的脾气都无法忍受。没再开口,漫夭快步离开,与人争辩不是她的强项,尤其遇到紫嫣这样的让人,到最后定会变成百口莫辩。
紫嫣冷冷的站着,看着漫夭离去的背影。看到她绕过荷塘的一头准备穿过假山时,背在身后的手摊开,轻轻惦着一枚鹅卵石……
突然猛地出手,“嗖”的掷向漫夭,背对着她毫无所查的漫夭就这么被打中脚踝,人瞬时失去重心,身子一偏,头重重撞向前方假山的石头。而后人又惯性往后仰倒,直直的摔下荷塘……
栽进荷塘的漫夭整个人撞懵了,头痛的厉害,根本不知道自己掉进了水里,只觉喘不过气来,一张嘴,“咕噜咕噜”的连喝了好几口水。
听到动静的下人们跑来,发现,漫夭在水里,忙七手八脚的帮忙把她捞了起来。始作俑者却早已离开现场,没人发现她来过这儿。
闻讯跑来的琴,看到浑身湿透,额头上渗着血,奄奄一息的漫夭顿时周身敛聚怒气,冰冷的寒意让其他人不禁退避三舍。
琴一把提起漫夭就回屋了,深邃的眼眸泛着犀利的冷光,她一不在漫夭身边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绝不会放过陷害漫夭的人。
手掌运气,轻轻推至漫夭的胸腔,用力一按,漫夭顿时吐出许多水来。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漫夭胸口急剧起伏着,幽幽的醒过来。
“我,咳咳,这是怎么了?”声音沙哑干涩。
“栽池塘了。”琴冷冷开口,这么迷糊,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哦。”漫夭渐渐的恢复意识,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斟酌考虑再三,不想在殷无泪不在府里的时候引起不必要的争执,毕竟前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于是,漫夭平静的说道,“我不小心脚下一滑,撞上了假山上的石头,被反弹的时候没站稳,就……栽池塘了。”
“你……”琴“嗖”的一下眸中射出冷光,瞪着神情平静,面色却苍白疲惫的漫夭许久,最终还是妥协,一声不响的转身就走。
躺在床榻上的漫夭深深的一叹,许久才挣扎着起身,将身上湿透的衣裙换下。即便这样,晚上还是发起了高烧。
梦靥
漫夭只觉得自己全身发烫,浑身经络骨头都在发疼,整个人浸在汗水里。那些痛苦的记忆不断涌向她,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
到处都是火,火舌蔓延上窜到房梁,整个世界一片火……
接着她又被扔进冰冷的水中,水漫过她的脖子,快要窒息……
冷,好冷,漫夭将自己团缩成一团,不停的颤抖。抱的紧一点,再紧一点,牙关紧咬,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四周阴森森的都是水,好黑好黑,又饿又冷……
漫夭开始陷入不可自拔的梦靥中,无法清醒,挣脱不了,痛苦的不停抽搐。
突然一股暖流传来,漫夭只觉得好舒服,就慢慢的安静下来。过了许久,身体开始暖了,舒展开来了。汗水又不停的躺下,一泼又一泼,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的为自己拭去汗水,不断的重复着。
直至东方破晓,漫夭的高烧才慢慢退下去,安静下来的她开始沉睡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转醒。
“我……”头好重,一开口,漫夭才发现自己嗓子干哑疼痛。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刚想出声要杯水喝,琴已经不声不响的将水递到漫夭嘴边了。
一口气“咕嘟咕嘟”的喝了两大杯才停下,嗓子已经不像刚刚那么疼了。不知道是不是琴在水里加了什么良药,喝完水的漫夭觉得嗓子口沁凉沁凉的感觉,很是舒适。
“我发烧了?”回想起昨晚的梦靥,漫夭不甚确定的看着琴开口。她只记得昨晚梦中漫天无际的火光,灼烧着她,烫的快要死去的时候又掉进了水里,又冷又饿……
“昨天掉水里着凉了。”还在为漫夭的息事宁人生气,一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条铁律的琴对漫夭的胆小怕事恨不能理解。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又被火海包围了。漫夭喃喃道,即使是梦,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后怕,当年的事对她造成的阴影太大了,恐怕会被影响一生了。
“以为什么?”琴破天荒的主动开口询问。她本不是好奇心强的人,可是昨晚的漫夭发着高烧不断的在喊救命,模模糊糊的喊着很多陌生的人名,哭的很绝望,很痛苦。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漫夭,一直以为漫夭虽不如自己的冷漠,可绝对也算得上是个淡漠的女子,可昨晚的她却十足是个脆弱的不堪一击,令人疼惜的柔弱女子。
漫夭抬头看了一眼眼中透着关心的琴,复又低下头轻声道,“以为又回到当年,回到火海中,跟大家一样死在那里。”
那样的痛,那样的惨烈都太过刻骨铭心,这个魔靥这辈子都如影相随,甩都甩不掉。
琴没再开口,只是沉默的替漫夭重新倒了一杯水。关于漫夭的过于,以及那场大火当初把她误认为黎漫馨的时候都调查过,也都了解。虽然不能切身体会当时亲身经历那场惨剧的痛苦,可也能明白,那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谢谢。”对于琴突然的关心和体贴,漫夭有些受宠若惊。
琴淡淡的瞟了一眼漫夭,从昨晚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漫夭都没吃什么东西,遂起身走出房间道,“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
醉酒
已经醉了两天两夜了,秦朗继续在不断的往自己嘴里灌着的酒。整个屋子酒气熏天,地上倒着二三十个酒坛子,歪七歪八的,几乎没有可以站的地方了。
秦朗横躺在地上睁着双眼,原本斯文白净的脸上如今胡子拉碴,发丝凌乱,眼眶凹陷,双眼通红,要多憔悴有多憔悴。
伸出腿轻轻一扫,酒瓶子叮叮当当的响声一片,碎了两个,酒水混着瓷片,地上更加的混乱,整个屋子酒气冲天,熏得人难以忍受。
酒酣耳热,已经到了糊里糊涂的地步,秦朗依旧无法摆脱漫馨不爱他的痛苦,并且会一直永无止境的痛苦下去,直至死亡终结。
月绝心一袭月牙色的长袍,踩着轻缓的脚步,如一只优雅灵活的猫,穿过水榭石门,来到秦朗的房间门前。
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在门上叩了几下,没有得到回应,月绝心走到门的一侧转动暗处不显眼的开关,石门顿时缓缓的开了。
霎时,一股浓烈熏人的酒气传了出来,月绝心用手捂着鼻子,眉心微微拧起,看了一眼几乎没有空地的地上,努力的找可以落脚的地方走进去。
看着瘫在地上烂醉如泥的秦朗,月绝心妖娆的脸上眉头皱着,眼里尽是对秦朗的自暴自弃的不苟同。弯腰蹲下,长发散地,语气悠扬缓慢轻叹,“秦朗,你这又是何必?”
听到声音,明明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秦朗蓦地睁开双眼,虽是布满血丝,却是一片清朗,喝酒喝太多说话不清语气却不善,“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么?”
月绝心没有将秦朗的敌意放在心上,只用他一贯温和的语气道,“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说不理智的话,秦朗,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我以为至少你不会跟一般凡夫卒子一样,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听到月绝心十几年如一日不变的语调,秦朗顿时双眼无神,重复变成刚刚那个烂醉如泥的醉汉,不再理会月绝心倒在地上自顾自的呼呼大睡。
月绝心知道秦朗是在装醉,继续道,“这几日你闭门不出,任务不接,你以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秦朗无动于衷的躺着,但是月绝心知道他在听朕着。
“这段日子漫馨不见人影……”秦朗刻意的呼噜声瞬间停下。
“我知道她去了殷府,当然你也是知情的。”
秦朗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有些不甘的看着月绝心淡然笃定的样子,却依旧不语。
月绝心倏然起身,带着一种高高在上无法超越的姿态俯视秦朗,“我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坏了无隐楼的规矩。”
无隐楼向来不牵扯门人的私人恩怨,即不是无隐楼接下的任务,是绝不能私下解决,即便牵扯自己的个人恩怨,一旦破坏规矩,就会被逐出无隐楼,被全江湖追杀。
秦朗顿时怒火冲天,嘶哑着嗓子吼道,“你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漫馨这么做还不是因为爱你?如果不是你假借无隐楼的名义,说什么不能背信弃义失守信诺,她会为了嫁给你而走上极端吗?”
爱与不爱
一下子,整个屋子寂静无声。
月绝心沉默许久才缓慢开口,“既然明白我的意思是拒绝,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甚至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来成全自己的偏执?”
秦朗听了月绝心的话更加恼怒,甚至为漫馨的执着感到的不值,“因为我们不像你那么虚伪。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为什么要为你的虚伪找理由?既然是拒绝为什么还要给她那么虚无缥缈的希望?如果你斩钉截铁的说不爱漫馨,她会变的这么极端,走上这条不归路吗?”
秦朗借着酒醉,把心中的不满一股脑的全部吼了出来。为漫馨的偏执不值,为自己无望的爱,为了一切的伤心痛苦。
“我知道,你爱她。”秦朗吼完之后沉静许久,月绝心才又开口,用他那一贯悠扬缓慢的语调道。
“是,我是爱她。”可是她不爱我。秦朗咬牙道,心中那沉睡的痛复又苏醒,是他整个人都揪紧,疼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既然爱她,就不要让她做不能回头的事。既然爱她,就要做为她好,让她回归正常的事。”月绝心沉沉说着,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秦朗就这么仰头呆呆的看着月绝心,月绝心的话并没有燃起他的希望,反而变得更加绝望。
因为漫馨永远不会爱他,这辈子他也别妄想漫馨会听他的意见,这辈子漫馨对月绝心已经执迷不悟到了无法回头的境地,谁也别想改变她。
月绝心看着秦朗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没有再开口,他不是神,无法改变别人的意志,也不能面面俱到所有的事情。
沉默转身,月绝心缓步走出来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
秦朗看着开着的石门,心中的怒火和痛苦无处发泄,“啊——”伸手疾速的扫向地上的酒坛子,不停的砸着,直至砸到地上全是碎片,直至,自己的手上血肉模糊……
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最后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漫馨儿时天真烂漫的甜美笑容又浮上心头,那个时候的他们很好,很单纯,很知足……
就这么认命了吗?就这么放弃了吗?秦朗不由的自问,这辈子他从没想过会放弃漫馨,即使全世界都背弃她,自己都不会背弃她。即使漫馨不爱自己又怎么样?自己依然可以爱着她,帮着她,拯救她。
我爱你,却与你无关!
为了自己心中这份持续了整整十五年的爱,是不是应该再做最后一搏呢。
对,应该的。不,是必须的,一定要的。爱,要愈挫愈勇,永不言败的,他秦朗本就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噌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大步的踏出房间,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直奔殷府。
漫馨,你等着我,那里不适合你,甚至会葬送你的生命。我要带你走,带你离开一切的是是非非,我要拯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
施展轻功,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进入殷府躲过重重守卫来到见到他后一头雾水,满脸莫名的漫馨面前,拉起她的手直截了当道,“跟我走!”
不爱与爱
“走?走去哪啊?”漫馨被秦朗拖着,被动的走着,不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带你离开这儿,去哪都好。”不理会漫馨的挣扎,秦朗只顾用力拉住漫馨,力道虽大却恰到好处不至于伤了她。
漫馨听秦朗这么说,下意识的想要抗拒,想拒绝。但是一转念秦朗一直以来支持着自己,也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会这么轻率鲁莽闯进殷府只为带自己离开的。于是刺探性的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朗停下脚步,扳过漫馨瘦削的肩膀,郑重道,“漫馨,我们不管那些破釜沉舟也求而不得的事情好不好?我爱你,我带你离开这儿,我会尽我所能的给你我有的最好的一切。不要为了那些不值得,那些求而不得的事情和人执着了,那会毁了你的。”
漫馨这回算是听清楚了秦朗话里的意思,猛的推开秦朗双手生气道,“你明明知道我这一生的追求就是嫁给绝心哥哥,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我以为你是懂我的,也愿意帮我的,想不到现在也跟其他人一样。”
秦朗顿时急着解释道,“不,漫馨,你醒醒吧,月绝心他不会要你的,那些拒绝你的理由表面上冠冕堂皇,实则为了让你死心而已,他只不过拒绝的比较含蓄,他那是虚伪……”
漫馨恼羞成怒的甩了秦朗一个耳光,“不,你才要清醒,我说过我不爱你,只把你当哥哥。月绝心这三个字你还不配叫,我是不会走的,不杀了殷无泪绝心哥哥就没法娶我……”
“哈哈哈……”秦朗突然仰天大笑,笑的有些疯狂,笑的止都止不住。
漫馨被笑的有些不自然,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笑的失控了,有些恼羞成怒的低吼,“你笑什么?不许笑。”
秦朗收住笑意,斯文的脸上泛着冷意,声音凄厉道,“我笑你,不,我笑我……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傻,一样的死心眼,为着一个永远不可能爱上自己的人苦苦折磨自己。”
漫馨越听心越往下沉,心里莫名的心慌焦虑,却又忍不住安慰自己,给自己制造希望的假象,“不,我们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秦朗心痛又残忍的戳破漫馨的希望,“一样的!我们都是为了不爱自己的人执着,不可理喻,没有原则,甚至卑微,可怜……”
漫馨承受不了,捂着耳朵不住的摇头,“不是,不是,不是……”
秦朗还嫌不解气,一把拉开漫馨捂着自己耳朵的手,强调着,“当然是,为达目的,我们不断的伤害别人,甚至伤害自己。说到底,我们都是得不到爱的可怜虫,在追逐无望之爱的道路上任由自己变的自私,残忍,暴戾……”
“住口,住口!”漫馨受不了的大吼,愤怒让她快要失去最后的理智,心中那无处发泄的怒火快要将她淹没。只能不断的自我催眠,自我安慰,“绝心哥哥是爱我,他只是基于信任道德不能娶我,只要我解决了殷无泪就可以嫁给他了。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动作再快一点……”
漫馨慌乱的,语无伦次的辩白道,一切是那么苍白气短。
杀机
“你们在干什么?”沙哑淡然的声音传来,打算了情绪激动兀自沉浸在自我失控的世界的两人。
漫夭疑惑的看着紫嫣和一名斯文瘦弱的陌生男子,两人似乎在争执些什么,情绪甚至有些失控。
昨日紫嫣刻意刁难管家忠叔,说什么天气转凉了,要换上新的帷幔,被褥等全部要换新的,衣裳也要全部做新的。这不,忠叔请示了自己,今天她就过来看看,到底缺些什么给紫嫣一下子补上,省的她过几日再刁难忠叔。
漫馨回头一看是漫夭,顿时一惊,有些心慌道,“你来干什么?”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他们刚刚的谈话,要是知道就完了,她肯定会告诉殷无泪的,届时自己所有的计划都会失败的。
心慌意乱中别有用意的看了一样同样愣住的秦朗,两人顿时会意对方心意,杀心暗藏。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她。
“我来是看看你缺些什么,我给你记录一下,一下子全补齐了。”漫夭收回落在秦朗身上的视线,淡淡开口,“既然你有客人在,那我晚些时候再来吧。”
漫馨看着漫夭转身,眼尖的瞟到身边的秦朗已经掌心运力暗暗的蓄势待发了,可屋外居然就站着漫夭那个冷冷冰冰从不开口的护卫。心中一急,马上拉住秦朗的手,用眼神制止住了。
随后挂上妩媚甜腻的笑容快走两步上前拉住要离开的漫夭道,“不用费心再多跑一趟了,没事儿,这是自家表弟,不碍事的。”不论如何,在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前,绝不能轻易放她走,要不然他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会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的。
漫夭看着从未对自己有过好脸色的紫嫣突然对着自己笑,心里感觉有蚂蚁爬过,很不舒服,很怪异。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想要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也就没有多说。
秦朗沉默着站在一旁,看着漫馨跟漫夭要求着更换物品时的不自然,心里升起一股悲凉的意味来。
“就这些了吗?”漫夭最后确认道。
“嗯”漫馨点头,观察了一盏茶的时间,见漫夭神色无异,漫馨渐渐安下心来,估计她应该没听见。
“那好,那我就照着这清单上陈列的给你置办了。”漫夭耐着性子道,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已经知道,紫嫣喜怒无常,胡搅蛮缠,没有最终敲定的事她也不敢去置办,就怕到时候她翻脸不认人,不认账了。难得她今日有表弟来看望心情似乎很好,要不然凭她往日刁钻难搞的劲儿,今日这事必定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能敲定的。
“好,麻烦你了。”漫馨笑的很客气。
漫夭看着漫馨的笑心里一阵哆嗦,看习惯了发疯撒泼耍横的紫嫣,这突然看到她笑的很妩媚很友善就很不适应。
“那我先回了。”趁着她心情好就赶紧撤吧。
漫馨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朗,暗中点了个头,示意没有问题。秦朗侧身让出道给漫夭走过去,漫馨也不动声色的送漫夭到门口。
“姐姐走好!”
漫夭点头,“别送了,东西做好我会差人给你送过来的。”说着,带着门外的琴便离开了。
与我无关
秦朗看着漫夭和琴远去的背影,直至她们消失在视线之中,才轻轻开口,“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
漫馨冷哼,“你以为你能轻易才殷府杀人?杀了人之后还能轻易离开?我就不会被引起怀疑?”
“她只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而已。”杀这样一个女人有何难的。
“杀了人之后呢?殷府女主人死在我房间,我怎么对外交代?别说你离不离得开殷府,光门外那个冷冷冰冰的女人你就对付不了。”
“你怎么知道?”秦朗咬牙。
“叫你不要随便来府里找我,被人撞上该如何解释?这样做的风险有多大你知道吗?”漫馨抱怨。
“我就是要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待不下去了才会听他的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漫馨顿时火气又上扬,“算了,你赶紧走吧。”要不是今日秦朗把那两缕招人耳目的白发染黑了,换了新的发型,恐怕被揭穿身份的可能能就很大了。再怎么说上一次秦朗夜闯殷府,不仅跟很多人交手,还挟持过漫夭,甚至还杀了秀秀跟其姘妇,肯定有人认得他的。
秦朗就目前的情形权衡轻重之后,知道自己的确不适合长时间留在这儿,可是又没有说通漫馨跟自己一起走。于是咬牙道,“我还是会来的。”漫馨没有离开殷府,他怎么都不放心。她还要杀殷无泪,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要是有个万一,可是要赔上自己的性命的。
没等漫馨再开口,秦朗纵身一跃,从开着的窗户里一跃而出,就这么消失在漫馨的视线里。
漫夭自漫馨那儿出来,一直觉得哪儿不对劲,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心中想着事情,脚步就越来越慢,就连身后一向步履缓慢悠闲的琴都赶上来了,差点撞上她。
“你干什么?”现在的琴越来越有进步,已经愿意主动对漫夭开口说一些简短的话了。
无意识的看着旁边池塘波光粼粼的水面,阳光反射在湖面很是晃眼,漫夭将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口,“琴,你说,紫嫣夫人的那个表弟是不是在哪见过呢?我怎么觉着有些眼熟啊。”
琴似乎一点意外都没有,只冷淡的应了声,“是。”
“啊?是什么?”漫夭一头雾水,不明白琴在说什么,还是琴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是见过。”琴白了一眼漫夭慢悠悠说道。
“在哪见过?你也见过吗?”漫夭这下更好奇了,既然见过,刚刚琴怎么没说,甚至表现的跟没见过一样的冷漠。
“那晚闯进府杀了秀夫人和她姘妇的凶手,还挟持过你,被我打伤的那个人。”为了避免漫夭像个好奇学生一样问个不停,琴索性一口气说个明白,省的她没完没了。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漫夭一吓,真要是这样,那他怎么又来殷府?还跟紫嫣认识?还是说其实紫嫣刚刚是被挟持了?难怪她的态度一改从前,变的客气起来了。
“跟我无关。”琴冷冷吐出这几个字。她只负责漫夭的安慰,其他人都跟她没关系,不在她操心的范围之列。
“……”漫夭愣了半天无语。
沉默与体贴
漫夭虽然对撞上秦朗在紫嫣那儿这件事有疑虑,但毕竟殷无泪不在府,有些事她管不了,也没能力去管。
那日之后,紫嫣平静了些时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漫夭开始对紫嫣的事上心起来,虽然有些怀疑紫嫣跟那个凶手的关系,但是毕竟那晚紫嫣也被他挟持过,这次说不定又来挟持紫嫣什么事情。可是紫嫣自己说那人是她的表弟,而忠叔说那日没有紫嫣夫人表弟来拜访的记录,事情变的有些扑朔迷离。
琴一直冷冷淡淡,对其他一切事情都不关心。
这日,漫夭亲自带人将之前紫嫣交代新做的东西给她送了过去。“紫嫣妹妹,你看看,是不是都齐了,还有没有缺的,我让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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